一本正经撩太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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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修仪就是个没脑子的,想必也是被人挑拨。
皇后倒是甚喜欢这个妍修仪,李邺祈想到皇后,眼眸闪过一丝冷意。
若不是因着她的父亲,他早便——
平日里她帮着皇后为虎作伥的事做的不少。
不过,今日她倒是以着自己的名义出来行事。
倒是可以借机除去她这个皇后的羽翼。
话语刚落,妍修仪也观察到了李邺祈的脸色的变化,吓得“砰”得一声跪下,争辩道,“皇上,她……她瞎说,她在诬陷臣妾,不要信她啊!”
妍修仪没想到她只不过是来找这落魄的玉昭仪的茬竟会把皇上引来,便随意提及了“淑妃”这个皇上的禁忌。
她想着这玉昭仪既已是她刀俎上的鱼肉动弹不得,却未曾想过这玉昭仪竟会疯了一般地挟持了她要求见皇上。
起先妍修仪只是觉得玉清浅不过是想找个由头见皇上。
其次她自认为自己是被挟持的一方,就算玉清浅说出实情,可是没有人证物证,她完全可以说玉清浅诬陷他。
所以被挟持的时候并不惧皇上的到来。
然而妍修仪断是没想到皇上竟如此偏向玉昭仪,也没想到皇上竟是光听到淑妃便如此震怒。
淑妃完全是皇上的禁忌——
她这才真正地感受到了恐惧。
妍修仪在地上颤抖着,冷汗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面上。
玉清浅挑了挑眉,反问道,“本宫瞎说?”
“怕是妍修仪不知晓本宫近日失忆的事,冷宫里人烟稀少,又能有谁来跟本宫提着事?”
李邺祈沉着脸,整个人像一个冰块一般散发着寒气。
妍修仪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赶忙跪在李邺祈的脚边扯着他的衣角,颤抖着声音道,“皇上,臣妾错了,臣妾真的错了,求您绕绕臣妾吧。”
李邺祈狠狠地踹了一脚妍修仪,她像一个易碎的布娃娃重重地撞上了柱子,一时竟无法动弹晕了过去。
只听李邺祈寒着声音带着怒意道,“你也配提淑妃?”
玉清浅被惊地退了半步,她倒是也没有想过结果竟如此严重,看着李邺祈如寒霜的脸,她的心也慢慢凉了下来。
看着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不知死活的妍修仪,她的头皮有些发麻。
玉清浅自道不是良善之辈,却也不希望手上沾上鲜血。
她愣愣地在原地站了半晌,才慢慢地移了过去,颤抖着手探了探鼻息。
还有呼吸,她松下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一旦李邺祈对她的兴趣不在,她的下场不会比妍修仪好到哪去。
她要出宫,她决不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自己不过是一个替身,若是有一个比她更像淑妃的女人出现,她便会轻易地被取代。
没有皇上的庇护,以她骄纵的性情,在这个宫里离死不远。
皇上本显风流的桃花眼现在尽显冰霜,冷冷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一字排开的妍修仪奴才们,冷道,“狗仗人势的东西,全拉出去给朕杖毙了。”
玉清浅有些微惊,她倒是没想到会闹出人命,连忙站起来出言阻止道,“皇上,他们不过是听从主子行事,罪不至死。”
李邺祈视线在玉清浅脸上扫过几圈,若是先前的玉昭仪必定不会为这些奴才求情。
失了忆性子倒是完全变了,不过既然她提了,他倒是该给她一个面子。
毕竟她可是他名义上的“宠妃”。
他寒着地脸色变得稍柔和了些,柔声问道,“那爱妃觉得如何?”
玉清浅看了看跪在地上颤抖的众人,活着总比死好。
“逐出宫外吧。”
李邺祈点了点头道,“好,就听爱妃的。”
然而他否决了将妍修仪逐出宫外的提议,这妍修仪这些年帮着皇后做了一堆肮、脏事,今日刚好有机会收拾,他怎么会错过。
玉清浅抿了抿唇道,“臣妾不想双手沾血。”
李邺祈走到玉清浅面前,握紧了她的手,柔声道,“是朕的手沾血,不是爱妃的。”
她将手抽了出来,缓声道,“那也不行。”
李邺祈眯了眯眼,却是不好否了她的意思。
“好”,李邺祈抿了抿唇道,“那就妍修仪贬为庶人,发配浣衣局。”
或许这个惩罚要比让妍修仪死更难熬。
玉清浅看了看躺在柱子旁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的妍修仪,微微一叹,却也是无可奈何。
第6章 初入冷宫(6)
夜深,玉清浅正将脸颊埋在书中反复思索着逃跑的方案。
但是皇宫这么大,侍卫这么多,她又不认识路,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她眯了眯眼,或许可以让皇上带她出宫,她再找机会趁机逃跑。
只是要如何让皇上带她出宫?
她皱起了眉头。
正纠结着,珍珠端着一盆水踏进屋内八卦地说道,“主子,那个怡婕妤又坐在院堂口吹凉风呢,真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
玉清浅丧气的将脸颊在书上直蹭,郁闷地回道,“你管人家怎么想呢。”
珍珠嘟囔了一句道,“人家就是好奇嘛。”
将水盆放在了盆架上道,“主子,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玉清浅点了点头,将脸缓缓从书中抬起,珍珠看着她的脸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将铜镜拿来照向她的脸,娇声道,“主子,瞧您的脸。”
玉清浅面无表情地瞥了瞥镜中的脸,脸上黑一块白一块。
她又瞥了瞥被她蹭脱色的书,这豆腐渣工程——
半瘸着慢悠悠的走到盆边拿起毛巾洗了把脸。
珍珠看着玉清浅一瘸一拐的模样,在旁边担忧地问道,“主子,您的腿要不要找孙大人帮忙看看?”
虽说着孙则杨说欠着她,对她一向甚是关心,但终究还是欠着原身。
她们已经麻烦孙则杨太多了,玉清浅一向不喜欢欠他人人情。
“我没事。”她擦了把脸。
珍珠埋怨又担忧地说道,“主子,您看皇上明明那么偏袒你,怎么也不让您迁宫?平日里也不来看您。”
玉清浅倒抽了口气,可千万别再来看她了,万一哪句惹得他生气,她可不就死翘翘了。
她的举动应该是给这位皇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第一次见面便拿着珠钗抵皇上脖子,第二次见面拿珠钗抵修仪脖子。
玉清浅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若不是有这张像极了淑妃的脸,她怕是不能好好地站在这儿喘息了。
她若有所思地问道,“我,真的很像淑妃吗?”
珍珠点了点头,回答道,“虽然气质不太像,但是脸是像极了的。”
“有多像?”
“眉眼像极了,大约六七分吧。”
玉清浅心底燃起一丝疑惑,没有亲缘关系怎么会这么像。
她开口问道,“可有淑妃的画像?”
珍珠摇了摇头回答道,“淑妃娘娘去世时,皇上太过悲痛。皇后娘娘担心皇上触景伤情,便将淑妃娘娘的所有遗物都给少去了。只要唯一保留的一份在皇上那儿。”
玉清浅闻言蹙了蹙眉。
珍珠连忙叮嘱道,“主子可千万别再皇上提起淑妃娘娘,昨天皇上的脸色委实可怕。
玉清浅点了点头,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轻嘲。
虽然皇上对她委实宠爱偏袒,可说到底,不过是个去世的替身。
这样想想真的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悲哀了。
玉清浅缓缓问道,“她是如何故去的?”
“给皇上生皇长子的时候难产而去世的。”
啧啧啧,皇上的心中的白月光。
那天她太冲动了,只是她实在咽不下那口气。
她只是在赌自己或是那位淑妃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幸而她赌赢了。
只是她倒没想到这个皇帝会如此薄凉狠心,竟因妍修仪的几句话便把她罚去浣衣局。
看来以后她要多加收敛锋芒,在有机会逃出宫前不要再轻易招惹这位皇帝。
***
听着珍珠几次提这个怡婕妤,玉清浅倒也对她起了些许兴趣,打发珍珠去睡觉后,她便披上外衣踉踉跄跄地走出庭院。
远远地便听到隔壁细而碎的咳嗽,走近一些便看到一个身形瘦削穿着薄衣的女子坐在院子中呆呆地看着天。
听到脚步声,怡婕妤将视线移向她,怡婕妤虽然瘦弱脸色苍白,却有一种病恹恹的美态,乌黑亮丽的长发歪歪的梳了个发髻,脂粉未施却清丽绝伦。
玉清浅内心中叹息,这么美的一个女子却要日日在这个破院子里虚度时光。
还未等玉清浅思考好该如何开口搭话,她便率先出声,笑着朝着她打招呼道,“您便是隔壁的玉昭仪吧?”
玉清浅神色有些意外。
“孙大人提起过。”怡婕妤神色了然,解答道。接着指了指边上的座位,示意她过来坐。
玉清浅一边慢慢挪着走去,一边肚匪孙则杨这大嘴巴——
“昭仪的腿怎么了?”
玉清浅迎上怡婕妤担忧的目光,忙摆了摆手说道,“不碍事的,只是不小心磕了下。”
“对了,孙大人都是怎么说我的?”她坐定不由地好奇,孙则杨是怎么提起她的。
怡婕妤温婉地笑了起来道,“大人说昭仪您个性太过倔强,在这宫里怕是会吃亏。”
玉清浅心下一动,自嘲道,“反正我已经在冷宫里了,再怎么吃亏也吃不到哪去。”
怡婕妤的视线在玉清浅脸上扫过,笑道,“凭借昭仪的模样,只怕在冷宫待不了多久。”
玉清浅抚了抚自己的脸,勾起唇道,“不过是替身罢了。”
“昭仪不必妄自菲薄,皇上待您已是非同一般。”
非同一般?她的双眸黯淡下来,她凭什么就活该要做淑妃的替身?就为了获取那可怜又卑微的宠爱吗?
玉清浅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移开了话题问道,“这大冷天的,怡婕妤何不坐回屋中?”
“我在赏月。”怡婕妤微微笑了起来道。
玉清浅抬头望去,夜已深,星星都已暗去,只剩一轮弯月独挂天际。
她不明白有什么好赏的。
怡婕妤神色有些黯然,缓缓道,“以前皇上经常陪我看月亮。”
这倒出乎了玉清浅的预料,有些抱歉地道,“对不起。”
“昭仪为何要道歉?”怡婕妤温婉地朝她笑了笑道,“现在不是有玉昭仪陪我看月亮?”
玉清浅抿了抿唇笑道,“那我以后多陪婕妤看月亮,只是这更深露重,婕妤还是要多穿些衣服。”
她蹙着眉扫了扫怡婕妤身上的薄衣,说道,“我帮婕妤你进屋拿件衣服吧。”
怡婕妤苍白的两颊出现两团诡异的潮红,微笑着婉转拒绝道,“不劳烦玉昭仪了,还是等会儿我自己进屋拿吧。”
她仔细打量着怡婕妤,她的脸色实在不好,唇俞显苍白,眼神也些许迷离。
玉清浅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果然滚烫无比。
“婕妤,你发烧了。”玉清浅连忙将她扶进屋里躺下。
她给怡婕妤倒了杯茶,在屋里转了几圈也没找见怡婕妤的侍女。
“婕妤,你的侍女呢?怎么不见她来服侍?”
怡婕妤拉了拉她的袖口道,“我没事的,她白日里侍奉已经累了,我便让她早点歇着了。”
玉清浅皱了皱眉道,“冷宫里有什么事好让她做的,我去叫她通传孙太医。”
又接着问道,“她的房间在哪?”
怡婕妤劝不动她,只好指了个方向。
玉清浅顺着方向找到了个小屋子,她敲了敲门。
良久,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终于不堪其扰,气势汹汹地打开门,毫不客气的道,“大半夜的这是谁呀?”
见到是玉清浅,颇有些敷衍地行了个礼道,“玉昭仪怎地有闲情大半夜来串门?”
玉清浅沉声道,“婕妤病了,麻烦你去通传下太医院。”
“主子这病已是一段时间,便是拖几个时辰也没差,等天亮了奴婢自会去请太医。”那婢女敷衍道。
说完就想关门,玉清浅抵住门,声音微冷道,“你的主子现在生着病,去通传太医院。”
她轻蔑的上下打量了眼玉清浅道,“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你们如今沦落至此,和我们有什么区别。”
玉清浅冷哼一声,“没区别?是没区别。”
玉清浅冷眼看她,扯过她肩膀,在她耳侧冷冷道,“只是,在冷宫的妃子死活皇上都不管。”
将一只珠钗在她脖子上比划,轻声道,“如果有一天你这个小婢子消失了,你觉得谁会知道?”
那婢女先前傲慢的神情一扫而空,瞬间苍白了脸。
玉清浅将珠钗收了回来,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威胁的意味,“你再让我重复一句试试?”
“奴婢不敢了。”那婢女连忙颤抖着跪下行礼,稍刻不敢怠慢地便赶紧出了门。
第7章 初入冷宫(7)
打发了怡婕妤的婢女去通传太医院,玉清浅赶忙回去照顾怡婕妤。
她从井中打了一盆水,将手伸进去试温,冬夜的井水冰凉刺骨。
她解开腰间的丝帕放进水中,将打湿了的丝帕敷在怡婕妤额头上降温,看着怡婕妤潮红的脸,叹了声气道,“婕妤你又何必这样对待自己。”
怡婕妤勉强的勾起了唇角,有气无力地回道,“让昭仪看笑话了,我只是太想皇上了。”
她眼睫颤了颤,掩饰不住落寞的神情,道,“若是没有皇上,我的人生也没有意义。还不如早些结束。”
玉清浅有点哑然,她嘴拙也不知如何安慰。
只是劝婕妤也无济于事,毕竟倘若是她要一辈子住在这个冷宫中,自己也会碍不住做傻事吧。
她内心里打定主意要逃出这个偌大的紫禁城,却又觉得希望太过渺茫而叹息。
她默默给怡婕妤换上新浸湿的丝帕为其降温。
怡婕妤拉住她的手,有些愧疚道,“今日真的劳烦昭仪了,夜深了,昭仪也该回去了。”
玉清浅摇了摇头不肯走,怎么可以把她一个病患独自丢在这里,拍了拍怡婕妤的手安慰道,“无碍,我等孙大人来了就走。”
玉清浅咽了咽口水,还是觉得不能就这样看着怡婕妤自生自灭,默默酝酿了一会终于开口,只是这一开口她自己都有些心虚。
“婕妤呀,其实作为妃子,我们在这个世上也不一定要靠皇上的宠爱才能活下去的。”
玉清浅舔了舔唇,有些心虚地道,“其实我们也可以找些其他生活的意义。”
其实她也不知道在冷宫生活有什么意义……
怡婕妤听言,面上明显是没有听进去的神色,病态的脸上带着感激的笑意道,“谢谢昭仪宽慰。”
玉清浅内心一声轻叹,自己这几句弱智的安慰鬼才听得进去。
“对不起,我实在不会说话。”玉清浅有些惭愧,自己实在是嘴拙。
怡婕妤感激地握住玉清浅的手,温言道,“昭仪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
孙则杨提着药箱缓步踏进怡婕妤寝宫,映入眼前的便是趴在床边睡着的玉清浅。
她露出的脸颊在烛光的映衬下俞显明艳动人,翘挺的鼻尖添一分娇憨,此刻的她双眸紧闭,长而浓密的睫毛乖乖地垂下。
他却是能想象出,那双眸子睁开时的盈盈如水模样。
孙则杨不由地放轻了脚步,却在半刻后意识到,无论怎样都是会吵醒她的。
他不由有些失笑,却见玉清浅动了动,似是要醒的模样。
孙则杨停了脚步,站在原地缓声问道,“玉昭仪怎么在此?”
玉清浅从浅睡中醒来,只觉得身体忽冷忽热,整个人像是在太空中漂浮一般失了重。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看到躺在面前的怡婕妤和站在一旁的孙则杨,才意识到自己照顾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