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世子忙于追妻-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将那桑皮纸接过来,捂住鼻血,纸上还带着甜味。
太子楚川,前世里就像哥哥一样护着婉婉,会逗她开心,如今见到他,婉婉双眸竟有些泛起湿。
但每次被楚修发现她和川哥哥说话,总会对她发怒,阴沉着脸极为可怕。
孟婉嚼着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楚修,一张比前世小一号的脸正阴沉着,她也如前世那般怯怯地低下首,不敢说话。
有时候她对楚修的害怕,从骨子里窜出来已成习惯。
见孟婉怯怯地缩成一团,楚修眉头微松,一愣,他轻柔下语气:“你叫他什么。”
孟婉含着糖,轻声嗫嚅道:“哥哥。”
“那我呢。”楚修扬起眉稍。
孟婉偷瞥了一眼楚修,又嗫嚅道:“世纸。”
说完,楚川不顾楚修的黑脸,大笑起来,上前揉揉婉婉的头发:“哈哈,那你喜欢我还是世纸?”
孟婉沉默了一下,正要回答,看向楚修时,他那张脸阴沉得越发可怕。
她慌忙将口中的糖咽下去,却不料被噎到,猛然咳嗽起来,瞬间脸涨红着,泪水溢上眼眶。
二人见此皆慌张起来,楚修连忙轻轻拍着孟婉的小后背,担忧浮上面容,抱起婉婉就往屋里赶去。
楚川放下捂鼻血的手,连忙跟上去。
第8章 八
入了屋子,楚修忙把孟婉放在椅子上,轻抚着她的背后。
身后的楚川去八仙桌上赶忙倒了杯水递来,喂婉婉喝下,直到她脸色缓和下来,可眼眸里的泪水还是将纤长且弯翘的睫毛打湿了,喘着粗气。
楚川见此,看了楚修一眼,道:“是,我是要比你好看一点,俊一点,所以深受小团子喜欢,你不服归不服,你冷着脸吓她干嘛,正吃糖呢。”
楚修正抹着小孟婉眼角的泪,抬首看了他一眼,“我没吓她。”
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他真的看起来可怕吗。
楚川将茶杯放下,道:“那你冷脸,给谁看呢。”
说得楚修一怔,看向身边的孟婉,眼神闪躲,忽然意识到她似乎真的在怕他。
楚川白了一眼他,俯下身去,脸上的鼻血还未擦净,对孟婉说道:“孤乃东宫太子楚川,小团子大可叫我川哥哥。”
孟婉望着他点点头,轻声道:“川哥哥。”
楚川听了孟婉叫他哥哥后,便得意地朝楚修挑了挑眉。
楚修无视着他得意的表情,这心里五味杂陈的,“婉婉……”
孟婉攥着手指,默默将身子侧过另一边去。
见此,楚川脸上的笑越发晃眼,挑着眉:“你果然是被她讨厌了。”
听言,楚修深蹙着眉头,试探着问道:“你真的讨厌我吗。”
孟婉轻轻瞥他一眼,前世的这个人从未把别人的感情放在心上,何须在意她孟婉是否讨厌他。
怕不过小孩脾性而已,如阵风吹过就没了。
她抿了下唇,缓缓低声说道:“不喜欢世子,更不想见到。”
楚修面色微僵,眼中掠过低落,气氛一时凝重下来。
一旁的楚川见此,笑意僵了僵,将手搭在楚修肩上,道:“小团子还是很喜欢你的糖的,哈哈。”
哈了两声也没见楚修脸色缓和,他便闭了嘴。
楚修望着孟婉,她的眸子正直直的与他对视,小眉微蹙,一如她喝下鸩酒时看向他的眼神一般,厌倦。
“你不想见我?”
孟婉连着朝他重重点头,楚修有些苦涩,默了片刻后,他才轻声回道:“知道了。”
正在此时,屋外远处传来了张乳娘的声音,“小姐!您上哪去了?”
听到这声唤,小太子看了眼发怔的楚修,不能多做停留了,对孟婉说道:“小团子,我们走了。”
孟婉点点头,抬起小手掌朝他们摆摆手,“嗯好…”
话刚到口中,转眼看了楚修的深眸,婉婉顿了下,道:“…再见。”
这时,再次传来张乳娘的叫唤声。
楚川朝孟婉摆了下手,“告辞告辞。”
楚修沉默着,却被小太子一把拽起,慌慌张张拖着他朝梧桐树跑去。
见两人出去,孟婉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门框前望向院子里的梧桐树。
张乳娘的声音渐渐逼近,两名少年正爬上梧桐树,可偏偏小太子卡在树干上,好不容易爬上去一点又抱着树滑落下来。
万般无奈下,已爬上树头上的楚修伸手去拽他,试图他把拽上树头。
见到这一幕,孟婉捂着嘴笑起来,太子哥哥仍旧是那副模样,但好像有些地方又和前世不一样了,比如楚修。
想此,孟婉笑颜收了起来,或许就是初见没有同前世一样,所以才有了些变化,但她只想和这个人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梧桐树上。
楚修拉着太子楚川的手,可他蹬了两次,愣是没上来。
“你不是堂堂东宫太子吗,从候府大门出去,翻什么墙。”
楚川两腿夹着树干往上攀爬,愤然说道:“作为孤的伴读,你还不清楚吗,我是逃了关太傅的课业跑来的,要是被我父皇知道,我就完了。”
楚修抿着唇,没好气道:“你一天天不是拖欠杨太师的功课,就是逃关太傅的课业。”
“咱俩彼此彼此,你别只说我。”楚川眼看又要滑下树干。
忽然张乳娘入院来,正巧瞧见二人掉在梧桐树上,细眉一竖。
她可不知东宫太子和纪王府世子长什么样,只瞧着这两个小孩满身泥土,发饰凌乱。
提着快步走来,来势汹汹,厉声骂道:“哪来的两个毛头小子,敢翻孟候府的墙,给老娘下来。”
楚川听到这声,打了个激灵,突然身手敏捷起来,噌噌地就往上爬,这回楚修都不用拽他了,人都爬枝头跳到墙头上了。
有时候不逼小太子一把,你永远不知道他爬树有多快。
张乳娘急匆匆赶来,望了眼门框边的婉婉,心里有了数,她扬声道:“给我下来,两小子!可是惦记我家小姐!”
楚修随即跟上小太子跳到墙头,二人往翻越院墙而去。
末了,楚川还露出一只手,嘲讽地朝张乳娘挥挥手,然后一屁股掉落在院墙外面。
虽然个子不够,二人摔了个屁股墩,也算是跑出来了,揉着屁股站起身。
还没站稳脚跟,张乳娘突然从不远处的后门窜出来,吓得两人一惊,撒腿就跑。
孟婉连忙出了房门,唤了张乳娘一声,“乳娘别追了,婉婉没事儿!”
张乳娘只好作罢,走回来,还特意吩咐孟婉,一定不能和这种脏兮兮的孩子玩,尤其是男孩子。
孟婉轻抿小嘴,朝着乳娘点头。
此刻的纪世子和小太子已经跑到了巷口前,喘气,楚川擦了把额角上的细汗,说道:“这关乎孤的脸面,好歹也是一国太子,竟然翻候府墙头,万一被抓,孟候跟我父皇告状咋办。”
楚修与他对视着片刻,摆了摆手,向前走去。
楚川随即追上,抬手搭在他肩膀,道:“还郁闷呢?要不那三天功课,帮我写一天的就得了,不为难你。”
此时夕阳西下,天色渐晚。
将楚川送回宫中去后,楚修转着回了纪王府。
在府内,瞧过他那一身的泥和袖口血迹后,纪王妃慌忙将楚修拉过来,这一天不见人影,回来时怎么成了这样。
“这怎么还出血了。”
楚修淡然地看了她一眼:“鼻血而已。”
他腰间还偷偷藏着婉婉给他的小绣帕。
“鼻血也是血。”纪王妃脸上尽是心疼,想来儿子伴读太子,便问:“你可是和太子打架了?”
楚修轻轻摇头:“没有,不小心摔的。”
下人把药膏端了上来,纪王妃将此打开,抬眸看了楚修一眼,少年开始显高的鼻梁上泛着紫青,他沉着脸庞,似乎近来她儿子心事挺多。
-
翌日,临城又传着一件趣事,听闻孟候府千金小小年纪就容颜绝美,引来两名锦袍少年郎爬墙观望。
啧啧,日后要是长大了,这狼多肉少,怕是有一场暗战,就是不知这两位少年是哪家大人的儿郎,如此心急。
这话传到张乳娘耳朵里,她还低骂了一句:“什么锦袍少年郎,就是两个泥猴小子。”
她家小姐才五岁,岂是给他们肖想的。
孟婉坐一旁乐了一下,看着做针线活儿的乳娘,一言不发。
临城皇宫。
此刻延春宫中,小世子和小太子站在贵妃榻旁,榻上一身着杏色梅月襦裙的女人,裙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青丝梳成华髻,杏眼弯起带着丝媚意。
此女子正是大辽皇朝受独宠的燕容皇后,她将双手放在两少年的肩头,低头俏笑,整个寝殿都是她清脆的笑声。
许久后,她才渐渐缓下来,楚修与楚川相视一眼,无奈也没用,他俩被提来,跑也跑不掉。
楚川深知整个皇宫,他母后最大。
燕容抬起首来,笑着用手指戳了下俩小子的额头。
“说,去孟候府翻院墙的是不是你们俩。”
楚川抿唇,拢了衣襟:“儿臣一向正直,翻院墙这等事做不出来。”
燕容却直接无视了自家儿子的回答,眼角带着笑,说道:“话说那孟候家千金什么模样?”
楚川来了兴趣,摸了摸下巴说道:“粉嫩嫩的,笑起来还有两酒窝呢。”
“你怎么知道?”燕容问道。
楚川怔然,拉了一下一旁的楚修:“他说的。”
楚修抽了下嘴角,你不打自招,别推他头上。
燕容若有所思地点头,将目光转向楚修,“听纪王妃说,世子还把人衣服撕了?”
楚修沉默片刻,是又不是?他还是点了头。
“世侄,你这是…喜欢人家?”燕容问。
楚修垂了眸,略显稚嫩的面容上深沉着,脑海中滑过孟婉的脸,道:“是。”
他不想否认。
燕容皇后噗嗤一笑,转身轻趴在贵妃榻上,发髻上的花簪不停颤动着,“你们小孩真好玩。”
楚川耸了耸肩,连忙上前给她捏捏小肩,脸上带着讨好:“母后,你可千万不能和父皇说我偷跑出宫啊。”
燕容渐渐缓下笑声,柔柔地侧躺着身子,她撑着脸颊,“下次偷出宫记得带上我。”
楚川挠了挠头,“可是父皇说了,只有他才可以带你出宫。”
燕容轻睨一眼他,“我这不是说偷偷出宫吗。”
楚修望着燕容皇后的面容,拦住话道:“您这身子,若是出了事怎么办。”
燕容皇后身有寒疾,且越发严重,按前世那般发展,她撑不过一年…
想到这,楚修深皱起眉头,这也是他今生想避免发生的事之一。
楚川则是顺着他的话点头。
燕容哑了口,默了片刻,最后轻轻扬起笑,无奈说道:“算了,但我也想见见那小孟婉,派人把她请来吧。”
第9章 九
宫中长廊里,身着粉裙的孟婉被宫女翠儿抱在怀里往延春宫去,前后都是随行的太监。
凤旨一下,翠儿便去孟侯府抱人去了,孟婉抿了下唇,时隔多年,她终于能再次见到那位眉目明艳的皇后娘娘。
深刻的记得前世皇后病逝时,举国上下哀悼,皇上悲痛欲绝,守在她的棺木前整整七日,自此之后,盛世明君性情大变,以暴执政,随意残杀大臣,成为大辽皇朝历朝来唯一的暴君,民怨四起。
终于,于十七年后,皇帝楚子阙郁郁而去,谥号‘楚厉’。
正是那年,楚修得此机会,谋杀太子楚川,登为新帝。
若要阻止前世发生的一切,便要从燕容皇后开始,她若不死,便是风调雨顺,至少楚修不会这么快夺位。
可皇后的寒毒无药可解,唯一制毒之人,早年沧辽两国之战时早死去,以婉婉如今五岁儿童之力如何改变我得了。
想到此,孟婉眼眸黯然下,回神过来时,宫女翠儿已抱着她来到了延春宫前,行进红漆大门,越过两个走道,来到寝殿。
门槛下干净台阶,两扇雕花红门微敞,被翠儿放下后,孟婉迈着小步子跟进去。
殿中左侧檀色帷帐被揽于两面柱上,一旁香几上立着株沉香盆景,绛色的香炉散着檀香。
正中的贵妃榻上靠着那娇丽女子,她美目流盼,容颜上带着笑意,目光停留下入殿而来的孟婉身上。
而她身旁两侧站着两名华袍少年,正是昨日翻候府院墙的那两位。
楚修眸色微凝,将眼角的笑意收起。
见到两人,孟婉眨巴了下眼,看来她今日被抱来,跟他们两个有关系。
孟婉站稳小身子后,来之前还未痊愈的宋氏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这次见的可是大贵人,一定要有礼貌喔,婉婉不能任性。
宋氏的语气浮上孟婉的脑海,要是放在以前,她一定来着就大哭了起来,可现在不一样,身体里住的是活过一世的自己。
孟婉有模有样地将小短手放于身前福礼,糯声道:“臣女孟婉见过皇后娘娘…”
正说完,她小脚一动,踩到自己的裙摆前仰而去,吧叽摔了一个扑趴,“哎哟——”
几人一惊,楚修下意识步子微动却又停住,宫女翠儿这时上前把孟婉扶起来,孟婉看了下自己的手掌都搓红了。
榻上的燕容皇后蹙眉轻问:“可摔疼了?”
孟婉看向她,忙摇了头:“婉婉不疼。”
燕容一笑,向她招招手,“过来让我瞧瞧。”
孟婉抿了抿唇,向那明媚女子走去,燕容低眸看了她的小手,便轻轻揉了一下。
如小太子所说的一样,这张小脸粉嫩嫩的,模样生得娇柔小巧,也难为世侄喜欢这小丫头了。
看得燕容心里痒痒的,便伸手去捏了一把孟婉的小脸蛋,软弹软弹的。
孟婉被捏得右眸微眯起,粉唇轻启。
看得两旁的少年微怯地咽了下口水,楚川都忍不住退了一小步,小时候老被母后捏脸。
燕容笑着松了手,转眸间却不经意掠过黯然,生下楚川后,这么多年,若不是身体熬不住,她还有个像这般可爱的小公主了吧。
可生楚川时,差点要去她的命,楚子阙便不容她怀了。
“日后多来延春宫陪我玩,我平时里闲闷。”
燕容眼里透着可怜,委屈道:“这两个小子,一点都不关怀我,好吃的不带我吃,好玩的也不带我玩。”
小太子楚川不免抽了下嘴角,连忙反驳道:“哪有,我的零嘴都是母后大人您吃完的!”
说着,小太子低垂着眼眸,轻瞥燕容双腿,低声道:“您现在腿脚不便,我听父皇的,不和你玩闹。”
听言,燕容扬了扬眉稍,沉默了一下,看向三个小家伙,她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三个陪我练练棋吧。”
说罢,燕容摸摸孟婉的发顶,轻声:“婉婉会下围棋吗。”
孟婉懵然地看着她,摇头:“不会。”
“那我们两个一伙,那他们两个一伙,免得说我欺负小孩。”燕容微微一笑。
翠儿见状,便退去将棋盘拿来。
直到棋盘已被摆放好在眼前,燕容调整了坐姿面带笑容,孟婉被抱上榻,坐在她身边,棋盘对面正是楚修和楚川。
孟婉不禁用小手掌扶住额头,从来没想过,她从孟侯府被抱入宫来见尊贵的皇后娘娘,竟是以五岁之躯陪她下棋。
孟婉下意识去瞧楚修,入门来一直沉默不语的他,侧首回避了她的目光。
而楚川看了眼自己的母后大人,实不相瞒他这一年多来,一来延春宫都是在陪母后下棋。
原因只有一个,什么时候母后能下棋赢了父皇一次,便就带她出宫一日游,目前以母后近五百场败,零场赢的战绩来看,算了。
燕容神色微严肃,摸着下巴:“上次我是不是赢了川儿你?”
“八回您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