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捡到了反派美人-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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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他真的不甘!
拓跋嗣上马拉紧了马鞍,正欲离开却听到身后一声娇喝。
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拓跋姝攥着丝绢,咬唇凝视着他,眼底隐约泪水打转。
她的呼喊声被风吹到耳侧。
“太子哥哥,姝儿等你!你千万要早些回来!”
拓跋嗣神色淡漠不惊,唇角荡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明明是寒秋的季节,却觉得冰雪消融,春日渐来之感。
“回去吧。孤定当早归!”
深深望了她最后一眼,便转身策马。
万军听令,共同前行出发!
拓跋姝眼角冒出了湿意,长发在初晨的风里飒飒起舞,素白娇嫩的脸上挂着浓浓的几分不舍。
人人都说太子哥哥手段阴狠,性格乖戾。可唯独只有她知道他的太子哥哥是天下最好的哥哥。
上苍保佑,愿她的哥哥能早日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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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原本去意以绝,在知道妻子已有自己的骨肉,加之自己的腿伤未能痊愈,这几日便准备收拾东西逃去别的地方。
谁知来稽查的官员这么快就到了家门口。
杜若兰与何氏都急得满头汗,这个时候了差不多兵户的人家都去报道了,唯独张元还在家中。
眼看着下一户便要轮到自己,何氏已是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谁知那官员路过自家门口的时候,只是看了眼簿子便抬步去了另一家。
杜若兰吓得惨白的脸终于多了丝气色。
悄声问:“娘,那官吏怎得走了?”
何氏也是满头雾水,思索了片刻心底还是不踏实,便吩咐了张元躲好,亲自上前去问。
谁知那官吏只是瞥了她一眼,“你们家已经有人去了。”
何氏结舌,满眼不可置信。
“有人去了?敢问官爷是谁啊?”
“是个叫木兰的,有人替你们家去还不好?真是稀奇了。不成你们家还争着去充兵?”
何氏急忙摇头,心口跳个不停,回到家见杜若兰迎上来,满眼疑惑。
慢慢何氏蹲了下来,捂脸说不出话来。
杜若兰问了好几遍,见她都不说话,急得出汗。
“娘,你快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氏揉着眼,眼角的皱纹又是深了几分。
“是木兰那傻丫头。竟替阿元去参兵了!”
“什么!”杜若兰怔住。
“木兰这个傻孩子,她一个女子怎得能去当兵?到时上了沙场,刀剑无眼的,她一个女子怎得能活下来!”
何氏垂眉,语气惆怅。
杜若兰百感交集,顿时说不出话来。
“估计这个时候木兰已是上了路,你说这个傻孩子。明明一个田户,却要替我们去受这苦。。。”
秋日凛冽的风刮在脸上,木兰随着一行人赶了许久了路,连着几日几夜都未曾好好休息过。
木兰望着排在自己前面那片乌压压的人头。
未曾想此番战役需要的人如此之多。听一旁的人说他们是要朝着沙城那方赶去。
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入耳畔。
抬眼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着戎装的男子,面色肃杀,脸上还带着疤痕,看起来倒是凶神恶煞的模样。
“身为北盛子民,国家当难为国杀敌乃子民之责!胆敢半路逃跑者,就地处决!”
木兰望着他,察觉他的视线要朝她这边扫来急忙垂底了头。
其实这一路路程艰辛,赶得又匆忙。有人受不了自然会逃跑。
木兰欲叹气,却听前方传来一片动静。似是众人唏嘘之声,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前面又突然安静下来。
木兰从人群中挤过去,只见一个男子面如死灰,无力跪坐在地上,面色枯槁,唇角泛白,显然是缺水严重。
刚才那凶神恶煞之人策马而来,打量了那人几下。眼底露出一丝冷酷,手掌握住长戟,挥戟便准备勾了那人的性命。
未想一人从人群中冒出来,死死握住了长戟的身子。
那监军未想到她的力气如此之大,抽了几下都未抽出长戟,脸色一冷,“滚开!”
木兰仰着脸,眸色沉沉,语气平静。
“为何要杀他!他也没有当逃兵!”
监军冷笑一声。“还有一条规矩。拖累行军日程者,同样杀无赦!”
“我可以保证他不会拖累我们。”说罢木兰便将那人拖在了背上,继续向前行走。
监军见她目不斜视,步速甚至比一旁的人还要快一些,眸色微微讥讽,却也收回了长戟,策马路过她时,暗讽了句:“今后你定后悔救了一个废物。”
木兰目视前方,继续前行。
生逢乱世,人命如草芥。没有人会在乎一个累死在路上的人。
很多道理她不懂,很多事情她也不明白。
她只知道,只在乎自己的死活并不是活着。
夜里,上面的监军终于下令在树林休息一番,待到天亮再继续赶路。
木兰水袋里还残存了些水,便喂给那人了些水。
他感受到了水源,急切喝了起来,却喝的猛了些剧烈咳嗽起来。
木兰拍着他的后背,“好些了么?慢点没人跟你抢。”
那人眼眶有些湿,恢复了些力气,虚弱道:“多谢壮士救命之恩!在下今后定当。。咳咳相报。”
木兰瞧着他瘦弱的身体,感觉他全身上下就剩骨头了。莫名让她想起了思思。思思身子虽未如他这般,却也是纤细无比。
“莫去想以后的事了,当下是先活下来!我不可能一直背着你,你要好好休息,尽量恢复力气。”
那人用力点头,眼里热泪涌现。
木兰深深吸了口气,靠在树上。树上的叶子都要落尽了,冬日马上就要来临。
待到明年,她或许也赶不上喝一杯百日酒了。
木兰闭了闭眼,沉沉入了梦乡。
不知今后等待着她的又会是什么。
皇帝命三万禁军留驻平城,召集十万地方军受令赶往沙城,拓跋嗣携了几千轻骑快马加鞭已是早早到了沙城,安营扎寨。
等待着地方各处的兵力先后赶到沙城,加强训练。
营帐内,灯火冉冉。
案几前坐着一人,脚着胡靴,一身黑色戎装,黑发扎于顶,露出白净的侧脸,高挺的鼻梁下一片阴影,红润的唇瓣微抿。
只是那下颚的弧度透着股柔软的弧度,侧脸的曲线绝美惊人。
倏然帐帘被掀开,只见一身披黑袍,甲胄还未脱去,重重地一声,他把头盔去了下来。
与帐内之人完全不同的长相,五官英俊如起伏壮阔的山峦,不羁肆意,却又给人一种张扬的英俊。只是一眼,便难以忘怀。
长孙嵩摸着有些扎手的下巴。
“太子殿下,这些日子能适应么?”
拓跋嗣视线依旧落在兵卷上,闻声不紧不慢抬了抬眼。
“自然。”
长孙嵩笑得恣意。
“近些年不见我倒是觉得你我二人又生疏了些,听闻前些日子你还被人给当朝羞辱。。”
感到他的视线逼来,有些冷。
顿了顿又道:“我倒是纳闷了,不会是浸在温柔乡了出不来了吧!当年一人独闯高车老巢的气势如今哪里去了!”
只听重重地一掷。
拓跋嗣正视对面之人,长孙嵩常年驻守漠北。上个月才被皇帝召回京城,受命与他一同北伐。
与他一同沙场杀敌已是许些年前之事。今日才有得这番时间来打量曾经的故人。
如旧的面容,褪去了曾经年少的青涩,更加的意气风发。
拓跋嗣语气淡淡。
“父皇有意赐婚于你与朝阳,此事你可知?”
长孙嵩顿时脸色一变。
“不可能!皇上巴不得我给漠北待着不回来。”
“若是我在父皇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倒也不是不可能。”
拓跋嗣斜睨他。
“不不不了!”长孙嵩脸色大变,顿时摆手拒绝,顿时收回来放在案几上的长腿。
“不想就把嘴闭上。”
拓跋嗣捡起书卷,连扫也不扫他一眼。
长孙嵩吃瘪,又气又无奈。
格老子的,从小就是这般,总被这小子拿捏的死死的!
第25章
旌旗猎猎,秋风凛然。
木兰裹紧了衣衫,冻得嘴唇有些发紫。赶了将近半月的路程,他们这一行人终于赶到了沙城。
刚排队领完了军牌军服便见到高台之上,正有一黑衣戎装之人迎风高喝。
一阵风沙卷来,木兰迷了眼。耳边的阵喝越发清晰起来。
“闻鼓不进,闻金不止者,斩!”
“帐内打斗,怠而不报者,斩!”
“窃人财物,以为己利者,斩!”
“。。。。”
木兰听得出神,看着周围偌大的练兵场场,一行整齐的旌旗烈烈飞扬。不远处隐约还能回荡着老兵的齐齐地喧喝声。
这辈子,她第一次感觉这浓重的军威。
过去种种,恍然如梦,一种对未来的惶然与迷惑犹如迷雾那般笼绕在她的心头。
倏然肩头被人猛然一排,木兰一惊,下意识便紧箍来者的手,伏身用力便将他掀翻在地。
一张熟悉的面孔倒着映在她的瞳孔里。
“小秋!”
木兰傻眼,满是不可思议。
鲁秋吃痛叫唤,“疼疼疼!”
木兰赶紧松开了手,见他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尘。
“真是你!木兰你怎么来这了!”
刚才看着就觉着眼熟,原本以为定是他看错了。木兰一个女子怎么来从军了!不想还真是她!
鲁秋揉着发痛的肩膀,问她其中缘由。
木兰看了一眼周围才拉着他进了一处偏僻角落。
“嘘!此事你定要替我保密。今后我再和你细说。你先说说你怎么来这了!想不到隔了这么久还能碰到你!”
木兰心下欣喜无比,鲁秋原本是她幼时玩伴,后来他家因一些事搬到了别处。不想上天又令她二人再次相聚!
鲁秋叹了口气。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一直想让我从军,整日念叨着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就应当为国杀敌什么的。耳朵都快生茧了!”
木兰仔细打量着他,没想到过去那瘦弱的小毛孩,现今也是有模有样了。不过这身体还是太过纤细看着就挨不了几拳。要她说,小秋这原本细皮嫩肉的样,还是去当个读书人比较好。
“你为何不去考个功名回来?不照样给你爹长脸。”木兰携着鲁秋朝营账走去。
鲁秋掀开账子,一股嘈杂的声音围在耳边。
“我根本就看不进去书,与其日日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字,还不如让我来打仗来得痛快。”
木兰笑出声。
“哎呦,又是大!交钱交钱!”
随之而来得一阵附和。
“怎么又是大啊!”
唯独那凳子上那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面色此刻十分不善。
粗着气正愁没人来撒气,突然看到进账的两人,一脸蛮横道:“你!给我过来!”
鲁秋闻声愣住,用指头指着自己,脸色疑惑。
“我?”
这人是谁?他认识自己?
愣着脸便走了过去,未有丝毫防备一脚便被他踹翻在地,剧痛从腹上传来,一股腥甜冒上喉咙。
周围之人顿时哈哈大笑。
曹充的脸色终于好转了些,似是从那一脚中终于找回了些属于自己的威严。
却没想他身旁那小白脸不知何时站到了跟前。
虽个头没他的大,却仰着脸无所畏惧。
“输了钱只会找些比你弱的人撒气,欺负弱小逞其雄威,不过是个窝囊的狗熊罢了!”
木兰字正腔圆,不卑不亢,字字清晰落于营帐内每个人的耳朵里。
周遭顿时一片寂静。
曹充未想过她如此牙尖嘴利,听到有人扑哧笑出来后顿时涨红了脸,一股羞耻的怒火燃起。
一抹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木兰。
曹充步步朝着木兰逼来,眼神充血死死盯着她:“小子,有种你再说一遍!”
木兰脸色越发冰冷,看着身旁的鲁秋扶着他物虚虚站起来,低头细声道:“莫要和他打,他是曹国公的儿子。”
木兰唇边扬起冷笑,眼看着他走到了自己面前。
“跪下叫声爷爷,今个便放了你。”
曹充盯着她,语气阴沉。
周围的人皆抱着副看戏的样,等着看那不知好歹的弱小子该被揍成何等惨样。
“怎么?怕。。”
木兰扯了扯嘴角,还未等他下句话说完直接挥拳而上。
众人未仔细看下一秒只见空中荡起了一层尘土。
刚才还环臂看戏的若干人,顿时傻了眼。
木兰一脚压了上去,明明看起来很轻的一脚,可落在曹充身上,只觉得沉重至极,自己的身子犹如翻了壳的乌龟,如何用力都起不来身子。
曹充面色充血,羞辱涌上心头。
“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告诉你若是得罪了我,你日后。。”
干脆的一巴掌下一秒便落在了右脸上。
曹充面色震惊,“你!”
木兰蹲低了身子,脚依旧用力压在他的胸口,睨着他面无表情。
“这一巴掌,是你刚才对我兄弟的无礼。”
“我他妈弄死你!”
曹充愤愤挣扎,手脚并用却被她用力掣肘毫无反抗之力。
又一响亮的一巴掌落下。
曹充彻底失了理智,张口便要疯狂嘶骂,想他堂堂国公府的少爷,竟被一贱民羞辱!
木兰怕他口水喷出来,直接拿起一旁的衣物塞进他的嘴里。
“这一巴掌,是你仗势欺人毫无法纪。”
曹充扭动着身子,眼神示意身边的人帮自己。
木兰视线扫过去,只见那群人皆噤声朝后退了去。
嘲弄笑了几声,居高临下睨着他压低了声道:“你要知道,他们怕向来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的身份。到了战场同样杀敌,同样面对生死。届时谁会在乎你的身份!我若是你定不会像你那般,用自己的身份来给自己立威。”
曹充停止了挣扎,盯着她没了声。
一声阵喝惊动众人。
“汝等在做何!”
木兰抬眼看去,帐内不知何时进了一人。
只见他腰间的偃月刀泛出冰冷的白光,背对着光影,浓黑的眉,挺拔的鼻梁,薄而冷的唇微抿透着七分的冷厉。
木兰收回了脚,淡淡打量着那人,此人衣着不凡,官阶定在众人之上。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帐中倏然寂静了下来。
众人垂低了头,眼神都不敢抬一下。
连曹充都立刻噤了声,脸色煞白起身立着一动不动,像是个吓呆了的鹌鹑丝毫没有先前的气势。
长孙嵩扫过众人,视线所到之处众人的头又垂了几分,唯独面前这人不卑不亢对视着他。
“军令第七条,谁能说出来!”
木兰握紧了拳,莫名这种气势让她竟不由自主感到了丝胆怯。
“怎么,无人知晓么!”
长孙嵩冷喝,眼神越发凛冽。
木兰仰头,大声喝道:“帐中打斗,怠而不报者,斩!”
“呵!还有人知道!”
木兰只觉得一股灼热的视线落在了脸上。
“领头调事,胆子不小。”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闹事者,都给我滚出来!”
账子哗然掀开,听到他落下一句后离开。
木兰反而松了一口气。
茫茫夜色,沥沥秋雨落在脸上。
木兰三人被罚负重围绕训练场跑十圈,鲁秋刚被踢到了肚子,根本无法受如此刑罚,可军令难违,木兰顶着长孙嵩逼人的视线,请求自己承受双倍的刑罚。
夜风很冷,木兰浑身却跑得发烫。
步伐越发沉重下来。
木兰稍有停顿便会感到那人的视线逼来,不远处留着一人专门监视他们进行体罚。
木兰咬牙继续负重前行。
却不想听到身后沉重的喘气声。
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