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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自我捡到了反派美人-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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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在此刻万千箭雨从高城之上飞下。
  比肩从马上跌落,紧紧将孟瑶光护在身下。
  万剑穿身,腥红的血从他的唇角滴落。
  他们二人倒在地上,比肩看她的眼神渐渐涣散,她痛彻心扉的哭喊声是那么遥远。
  脑海中倏然忆起那夜里,女人红晕的脸颊,含羞的眸。像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美的惊心。
  可惜再也看不到了。
  比肩的眼依旧睁着,却没了光亮。
  苏皖泪水毫无截止得流下,拼命嘶吼着他得名字,可是她明白他再也听不到了。
  不远处的木兰失了神,怔愣了有几秒,怒从中起,策马上前不顾他人惊诧的目光。
  愤怒嘶吼:“你分明答应我的!你分明!”
  拓跋嗣直视前方,神色冷漠:“回去。”
  木兰怒火攻心,听到不远处苏皖哭喊声,扬鞭便下意识就要朝那边策去。
  众兵将皆是惊呼,长孙嵩蹙眉正欲拦行,却见拓跋嗣下一刻落入木兰的马背上,只见他朝她后背快速一点,下一刻木兰便瘫软在了他的怀中。
  拓跋嗣眼神冷的吓人,朝着长孙嵩那方看去:“剩下的交由你来处置。”
  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于眼帘,长孙嵩眸色深了几分。
  终于箭雨停了下来,苏皖的脸上尽是粘湿的血,她伸出颤抖的手将他的身子推开,朝着城楼高处那方望了望,唇瓣颤着说不出一句话来,嗓子已是哭哑了声音。
  她缓缓直起了身子,伸手抚。摸着他还残存者余温的侧脸,眼神温柔无比。
  她不后悔的,即便是死在他手里她也不会后悔。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应是知道她的父亲绝不会打开城门,他也知道此番只是太子故意带给父亲羞辱。
  可他还是这样傻,把她亲自送到了城门前。
  自己却落得万箭穿心的下场。
  “你告诉我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孟瑶光喃喃,一切的温存只是假象,他们心知肚明。他为什么还要这样。。
  “啊!”
  孟瑶光扬起头,奋力嘶吼,长发悉数散落于身后,猛然抽出比肩身侧的长剑,鲜红的血溅射在空中留下了一条红色的痕迹。
  她望着天空的瞳孔渐渐散去了光。
  此事被云幕遮掩的太阳,渐渐露了出来,一丝光落于她的身上,莫名孟瑶光感到了一丝暖意。
  曾经得她明明深处暖帐围在篝火旁却日日如履薄冰,时时刻刻无不感到寒冷。
  却在今日终于得了一丝暖意。
  剑落于地上发出清澈的脆响,她缓缓倒地,眼神望着不远处的比肩,似是含了一丝笑意。
  城楼之上的孟颉身子如同抖得如同筛子,喉中哽咽根本说不出话来,他沉默垂底了头转过身去,老态尽显,步伐缓慢沉重,似是有千斤的重量压于头顶。
  木兰醒后,察觉自己是被打晕了送回来的,急忙揪着鲁秋问苏皖怎样了。
  鲁秋沉默着不说话。
  木兰望着他的神色,恍然了片刻,脸上多了几分凄厉。
  他的心过真如石头那般坚硬。明明他们可以不用这般。。。
  为了他的谋划,所有的人都可以死,所有的人都可被利用。
  什么真情什么忠心都是狗屁!
  都是他逼出来的,全部是他逼的!
  木兰掀开帘子便朝外走去,不顾路上若干人的阻拦,木兰发了疯似终于来到了都督的营帐内。
  只见拓跋嗣与帐中其余人一愣,余下人望着木兰一脸怒火,不禁面面相觑。
  拓跋嗣淡淡扫了一眼:“你们先退下。”
  待帐内只剩二人时,木兰眼底多了几分厌恶:“卑鄙!”
  拓跋嗣脸上漫不经心,眼神多了几分阴戾。
  “你可知何为用兵之道!若是天下将领都如你这般心慈手软,想必国都内的子民早已被屠杀殆尽。”
  木兰直直冷笑:“我承认,论心机比不得都督九巧玲珑的心思。但我知道,何为真心!何为君子!你这番冷漠无情,肆意践踏他人真心之人,不配拥有别人的真心!”
  拓跋嗣掀了掀唇,“在这里,不需要君子!”
  木兰点头,眼眶有些红:“对,这里的确不需要。那曾经在桃花县呢?”
  拓跋嗣神色一变。
  木兰紧紧盯着他:“你的身份,你的名字甚至连你的性别都是假的。就是因为我不知道,所以可以任由你来欺骗对么?”
  拓跋嗣神色越发淡薄,抿唇一言不发。
  木兰看着他仿佛置身世外的模样,眼眶瞬时红了一片,忍住喉中的哽咽:“罢了,我怎么会指望一个没有的心的人感到疼呢。”
  拓跋嗣见她转身,意图离开,眸色终于变了变,隐约有什么情愫从中破开。
  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彻底离他而去了。
  他上前了几步,距离她的发只剩下一尺的距离,手掌却顿住。
  这就是他,他为何又要做多余的解释。
  她的脚步像是他在心上,慢慢距离他远去了。
  拓跋嗣握紧了拳,胸口的情绪如同万丈的波涛般掀起剧烈的浪花。
  仿佛他的唇角动了动,他的视线有些破碎,寻找着什么东西。终于桌子上的那瓶木兰花夺取了他的视线。
  拓跋嗣跨步上前,抚上那片花瓣,手却顿住。
  只见那细嫩的花瓣边缘透着股衰败的黑色。
  他猛然抬头,抬步便掀开帘子追了上去。
  周围蝉鸣阵阵,夜晚的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
  木兰走的很慢很慢,仿佛背上有着千斤的重量。
  她突然弯了腰,坐在台阶上,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抬手看到掌心的纹路以及虎口处越发厚重的茧子。
  想来她从军已有一年之久了,她亲眼看着同袍熟悉的面孔一个个消失下去,亲眼看着前一秒还与自己谈笑风生的将士下一刻死于敌兵的尖矛下。
  如今又看着曾经帮过她的人死去,还是那般的凄惨。
  木兰闭眼,哽咽被咽了回去。
  深深的无力感像是一把枷锁狠狠扼住她的喉咙,让她几近窒息。
  她曾把尊严放在地上,忍者被他践踏的羞辱。却换了了如此的结果。
  他的国家大义,他的深谋远略,他们这些微不足道的人又怎可比的上一分。
  不远处立着一人的身影,一旁的侍卫欲开口行礼却被他示意离开。
  拓跋嗣远远站着,却未踏上前一步。
  他也不知道自己追出来是为了什么,他想挽回什么,那个答案如同迷雾一般笼绕在心头。
  明明触手可碰,却又遥不可及。
  木兰察觉到了身后那人,不知为何明明要咽下去的泪水突然失了堤。木兰急忙把脸埋在怀中,他又来做什么,是要再嘲讽她的软弱么。
  拓跋嗣眸里浸入了冰凉的月色,看不出什么神色。
  一旁路过的将士看着这一幕也是无比诧异,却也不敢多停留半分。
  过了有半响,木兰似是终于不想再忍受下去,起身便要离开。
  未走几步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臂。


第40章 
  木兰脸上依旧残存着泪痕,眸色疏离:“请都督自重,兵家重地,开不得玩笑。”
  拓跋嗣脸色登时难看了几分,手被她一把甩开。
  周围路过的兵将皆是低着头,距离几丈远都能感受到来自都督浓郁的煞气。不知木将军是怎得了,竟得罪了都督。
  看来以后木将军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
  木兰脚步加快了些,欲彻底断了他要追上来的念头。
  拓跋嗣眸色垂落在地上,他知道这些对于她来讲有些残忍。
  但他不会后悔,同样也永不会放手。
  她恨也罢,怨也好。
  这辈子,她逃不掉的。
  ***
  柳枝被风吹得摇曳,如同舞女的腰肢在风中柔软摇摆。
  木兰将比肩与苏皖二人的尸体葬于一处村庄后的小丘上。
  这里临近溪水,每逢春季四周都会遍布野花,春日烂漫摇曳,美不胜收。
  她将二人合葬于此,生前或许看不到如此美景,死后在此终于能得到半分安宁。
  木兰静立于碑旁,面色沉静。
  不知过了有多久,肩上落了一面温热的手掌。木兰一惊循去,却见不知何是长孙嵩过来了。
  他掌中似是拿了一柄长剑,将其放于碑前。
  “此剑乃比肩生前所佩戴。也算是物归原主吧。”
  长孙嵩语气浅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一股酸意再次涌上来,木兰深深闭上了眼:“走吧。”
  木兰的影子被光拉成一条细细的黑影,有些寂寥。
  长孙嵩沉默了片刻,追了上去。
  “很多事并非你所看到的。”长孙嵩与她并肩行走。
  木兰望着不远处的田垄,只见一个双髻的孩童在花间扑着蝴蝶。
  “我知道。”
  她真正无法接受的,是那个人的手段,将人煮成肉羹,众将分食只为降刘宋士气,还有他的背信承诺。分明他答应过自己的。
  这真的是曾经她认识的人么。
  木兰无法相信,心里从未感到如此的疲惫。
  立场,国家,仇恨,这些对她来说太沉重了,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倏然一声清脆的哭喊。
  只见原本那田野间玩耍的孩童消失,只见一黑衣男子夹着那孩童匆忙离去。那男孩的小身子挣扎无果,只得大声哭闹着。
  木兰未有迟疑,立即抬步追了上去。
  “你先回去,我去去就回。”
  长孙嵩蹙眉,迟疑了半分,这兵荒马乱的哪里来的人家在此。大多数都纷纷离开避难了。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来,欲呼喊四周已是不见木兰的身影。
  长孙嵩快速朝木兰那方追去,大声唤了好几声也未得到回应。
  眼神霎时冷了下来,八成其中有诈!
  木兰追了上去,绕了好几个转角渐渐她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
  这人似是刻意引她而来的,而此处怎么有孩童呢?按道理来讲此处是不应当有人家在此居住的。
  木兰神情凝重,警惕打量着周围。
  倏然一抹黑色的衣角一闪而过,木兰顿时一惊,暗惊不好。
  一股异香弥漫而来,下一刻便没了意识。
  **
  “你说什么!”拓跋嗣眸色阴鸷,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长孙嵩眸色沉沉,“怕是有人早有蓄谋,只是我不明白为何有人会取抓木兰。她本是孤儿,应不会有其他的仇敌。
  拓跋嗣唇角绽出一抹冷笑,苏皖。。。怕此事与她脱不了干系。这半年来怕是透漏出不少消息。
  “报!”
  拓跋嗣眼神一闪,“说!”
  将士将手中一之物呈上:“属下在外接到此物。”
  拓跋嗣攥紧了那张纸,眸色愈发阴冷。
  长孙嵩扫了一眼,沉声道:“此事我也有责,让我去便可。”
  拓跋嗣讥讽勾唇:“不,即是刻意引我去。何不遂了他的愿。”
  “此事不可大意,你还是在此,我定回把木兰带回。”
  拓跋嗣目光扫向他:“不必,你在此等候,听令!”
  长孙嵩垂低了眸,声音低沉:“是。”
  待木兰的意识渐渐恢复时,发现自己双手竟被吊了起来,整个身体都悬在了空中,睁眼却发现自己脚下竟失百丈高的悬崖。
  细细的冷汗从额角分泌出。
  头上有声音传来。
  “呵,此番只能怪你命不好。谁让那敌寇中意你。”
  男子冷笑,眼眸滑过一丝残酷的神色。
  “待他死于我手下,我定会给你个痛快。”
  木兰感到头上砸落下来些细细的石子,抬眼看去,自己的双手是被一条粗绳捆绑在一起。
  绳子在崖壁上来回摩擦着,怕不会有多久便会断开。
  木兰重新镇定了心神,“这位兄弟,我不知你所说的是何人。但我向来做事无愧于天地。”
  “你不知道?”男子的声音有些讥讽。
  “简直是笑话,你说我应该是叫你木将军,还是叫你木姑娘呢?”
  木兰僵住,他为何会知晓自己的身世。
  这声音如此陌生,分明不像是营内之人。
  一种大胆的猜测倏然滑过心头。
  木兰缓缓挣脱着手腕,一边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认识苏皖。”
  木兰心底有些怀疑,说的语气却十分肯定。
  上面之人的语气有些怪异。
  过了片刻后,冷笑:“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你只需要知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木兰沉默了有半响。
  果然。。。此人将她绑至此处,为的便是报仇。
  心底猛然一惊,他真正想报复的人是拓跋嗣!
  木兰心底有几分惊慌,慢慢又镇定了下来。像拓跋嗣那般心机谨慎之人,又怎么轻易上当。
  “不必费心思了,他是绝对不会来的。”
  木兰终于觉得那绳子已是慢慢松弛了下来,就差一点便刻意挣脱,届时再借力上去便可,曾经师傅多次将她吊于树上练功,这于她来说并非难事。
  “呵,听到了么?他来了。”
  男子突然放声笑了起来,自下睥睨着木兰,脸上多了几丝快意。
  阿姊说的果然没错,拓跋嗣对这女人的确不同。
  他转身,唇角挂着快意的冷笑。
  “待我解决掉了他,再让你下去陪他一起死!”
  木兰咬牙,耳边穿过一阵隐隐的马蹄声。
  终于等到上方没了动静,木兰借着力终于从上面翻了过去,解开受上的绳索,朝着树林那方望去。
  拓跋嗣这样的人,分明知道有诈又怎会来!
  木兰匆匆朝着那方赶去。
  周围是一片杨树林,面前崎岖不稳,层层落叶覆盖于地面。
  木兰一路追寻,在林中却迷了方向,仿佛她一直在这里绕圈打转,不禁心下有些焦急。
  再一次看到树上前不久标记的记号,木兰咬牙。
  心头乱了起来,闻到一股血腥味。
  木兰蹙眉,心底的不安加剧。
  苍天保佑,千万别是。。
  木兰不敢去想后面,心中万分惧怕,仿佛又回到了桃花县的那日。
  可再深想,曾经她见过拓跋嗣的身手,应是不会的败于一般人手下。可万一有埋伏。。
  木兰加快了脚步,终于待她看清面前的场景后,整个人怔愣住。
  一陌生的男子面目全非,口鼻之中尽时鲜血,胸前的学金更是浸湿了一大片:“我绝不会告诉你。。”
  拓跋嗣面色沉静,匕首静静滑过他手腕,一刀下去,筋脉断开。
  男子撕心裂肺的痛声响起。
  木兰心底颤了颤,脚步隐约后退了几步。
  拓跋嗣未注意到身后的木兰,唇角依旧上扬着残忍的笑;“很好。再你可以继续不说。”
  话落那男子瞳孔猛然一缩,脸上布满了惊恐。
  “我在这里。”
  木兰唤了声。
  拓跋嗣身子顿住,手腕似是僵了僵。
  男子也同时惊愕,发觉木兰完整站于不远处,满眼不可置信。
  “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从那里上来,这分明不可能。
  拓跋嗣垂下眼眸,收回了匕首,转身望向木兰。
  那双眼里依旧没有什么情绪,只是脸色阴沉的厉害。
  木兰心缩了缩,有些不敢上前。
  今日他穿了一身黑色的便衣,长发高束,还是那般惊艳的眉眼,却让她觉得此刻无比阴森。
  木兰望着那男子被挑断的手筋,还有脸上的鲜血。
  虽然她知道拓跋嗣这般做是为了她,可是这样太过于残忍了。
  拓跋嗣踏步朝着她这方迈过来,却见木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顿时满眼阴戾。
  木兰转身不敢再看他:“我们回去吧。怕是这里有诈。”
  未走几步,身子猛然被他箍于怀中。
  他的气息喷洒在脖颈上,很冰凉。
  木兰只觉得汗毛耸立,身子僵住。
  “别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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