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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自我捡到了反派美人-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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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娘擦掉泪痕,伸手把张元两侧的乱发拨开。
  “他非要和杜家女儿在一起。杜家看不上我们家,我这傻儿子不知道听了哪门子的风,竟想着带着杜若兰跑了。没跑成被打成这样。”
  何大娘说着便抽噎起来。
  “我一回来就看他被打成这模样。我。。。”
  木兰眼眶不禁红起来,她与张元一同长大,她早就把张元当成亲弟弟。如今竟被人打的半死!
  一股滚烫的怒火从胸口燃起来。
  木兰眼神越发沉默,袖中的手不禁握紧。
  这时榻上的张元动了动,唇角翕动了下。
  木兰注意到凑进了耳朵。
  “娘。。娘。。我和若兰是。。。真心的。”
  何大娘泪水又落了下来,握紧了他的手啜泣:“我的傻儿子啊。”
  “他们。。逼她。。逼她嫁给孟庭。”张元唇上无一丝血色,还要费力起来。
  “娘。我。。”张元欲起身,浑身的痛却无法让他动弹,泪水逼在眼眶里打转。
  何大娘哭的更甚:“你是要气死娘啊!你嫌这身伤不够是不是!”
  “我帮你。”
  张平愣住。
  木兰蹲下了身子,重重握紧了他的手。
  “我帮你。你好好养伤。”
  回来的路上,木兰沉默无比。
  听张元说初七便是杜若兰出嫁的日子。如今没剩多少天了。
  夜里,木兰瞧着思思快睡着了,便悄悄起身把家中剩余的盘缠收拾了些。
  张元好比她的亲弟弟。她不可能不顾他。
  只是如果这次她出了事情,那思思呢?思思才脱离虎口,若是她出了事,思思本就手无缚鸡之力,又是如此长相,恐怕还会有歹人对思思不利。
  思量了半天,木兰翻出一枚玉佩,仔细描摹着上面的轮廓。
  明个一早,她便把这玉佩给思思。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若是那人依旧在的话,应当会遵守他的诺言。
  “木兰姐?”
  声音从身后响起,木兰吓了一跳。
  “你怎么没睡啊?”
  “我。。做噩梦了。”
  木思睁开惺忪的睡眼,视线移向她的手心抓着的物什,黑暗之中唇角勾了勾:“木兰姐,我刚才梦到你不要我了。”
  木兰攥紧了手心,神色沉默了下来。
  “思思,我最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这件事还是莫要再牵涉思思了。
  下一刻袖子便被他攥紧。
  “木兰姐,思思就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他的声音带了些颤抖。
  木兰抚摸着他的长发,将玉佩放在他的掌心。
  “这是我一个故人给我的,他曾答应过我,用此玉佩可换取他一诺。你等到明个一早便拿着这玉佩去洛邑寻他吧。”
  “思思不要和木兰姐分开。”
  木兰挣开了他的手:“思思,听话。等到过些日子我便去寻你。不会太久的。”
  木思噤了声,肩膀有些颤抖。
  木兰心底软了几分,将他拥入怀中。
  “思思,你相信我。我很快就去找你。”
  第二日一早,木思醒来便未见木兰的身影,掌心的玉佩还残余着她的体温。
  阳光投射进来,木思眯起眼,看到玉佩上刻下的字,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上面“河清”二字赫然醒目。
  此玉佩唯独当今河清王拓跋虞所有!她怎么会有!
  是夜,灯火阑珊时分。
  杜家一片安静,寂静的只能听到房檐的水滴落下的声音。
  “若兰啊,你莫要再固执下去了。为娘又怎么能害你呢?我知道你喜欢张家那小子。可是你看看。这张家和孟家根本就没法比啊。等你嫁过去又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必跟着那穷小子过苦日子呢?”
  杜母站在厢房门苦口婆心劝了半天,也没见有回音,屋内的灯火倏然暗了下去。
  杜母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木兰伏在墙头,用树叶遮掩着身影,看那人影消失后,才利落从墙头跳下来。
  快速闪到窗前,用小刀跳开窗沿,利索翻了进去。
  刚把窗支架放了下去,一抬眼便看到房梁上吊着那人。木兰心头猛地一跳,急忙上前把她救了下来。
  使劲掐了会她人中,也不见有反应。
  木兰捏了捏鼻子,刮掉眼角的泪水。这姑娘怎么净想不开啊!上次跳河,这次上吊。
  终究她还是没能把她给救回来。
  木兰正打算转身却听到轻微的动静,一股喜意迎上心头。
  杜若兰意识重叠起来,发现自己还未死,眼前还有一团黑影,正欲呼救却被她捂住了嘴。
  “嘘!是我。木兰!我是替张元来接你走的。”
  元哥!
  见杜若兰平静下来,点了点头,木兰松开了手。
  “你莫要着急。记住我的话,沿着山路去上山,朝北走。槐树后有一个山洞。我在里面放了粮食。这几日你去那里避一避。待到风头过去,你便去找张元。那时你俩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那你呢?”杜若兰追问。
  “我会想办法离开。放心!”木兰捏了捏她的指头。“不管遇到什么事,别再把你的命不当一回事。”
  听着这熟悉的口吻,杜若兰突然反应过来。
  “是你!”是那个上次在河边救下她的人!
  杜若兰急忙跪了下来,眼睑一片绯红。
  “若兰多谢姑娘相救!姑娘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木兰无奈,扶着她起来。
  “换下这身衣裳,藏在床底下。等待明日我替你出嫁后,你便趁乱离开。”
  又叮嘱了她几句,木兰便开始拿起一旁的嫁衣穿起来。
  见她还怔愣着不动,木兰低声催促了声:“快点,愣什么?”
  杜若兰掌心握紧,万般感激的话无从说出口,最后吐出两字。
  “多谢。”
  木兰一愣,唇角扬了扬。
  “你若真要谢我,今后不要再去寻死了。逃出去后不论以后做什么,都要好好活着。”
  杜若兰眼睛发红,嗯了一声。
  第二日迎亲的人便来了,杜府外一片喜庆,四周皆挂上了红色的绸缎灯笼。
  外面一片锣鼓喧天,宾客纷纷迎了进来。
  杜夫人也是今日特地打扮了一番,身材略微臃肿。
  “恭喜啊,如今攀上了高枝可莫要忘了故人啊。”一方脸绿衫女子笑得满脸褶子。
  杜夫人哎呦一声:“哪啊,这孟家嫁过去了也就是个二夫人。说白了还是个妾。倒时候不还是啥都没。”
  “呦!这可不一定。我听说那孟公子还未有子嗣,若是你家若兰嫁过去,肚子争气。正夫人算个什么?”
  杜夫人笑着瞪了她一眼。
  “就你会说话。”


第10章 
  “若兰?”杜夫人站到门前唤了几声。
  听着里面没动静,心底撩起火来。
  这丫头是怎得了?到了这节骨眼上可别再出什么岔子。
  又用力敲了敲门,还没动静。杜夫人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不会真出什么事儿吧!
  正欲呼喊,门却被打开。
  只见杜若兰一身红艳艳的嫁衣,头上顶着盖头,直直站在面前。
  杜夫人心底松了口气,“你这丫头是要吓死娘啊,怎么不说话!”
  见女儿转了身不语,以为还在生闷气。
  杜夫人语气软化了些。“娘知道你生气,可是再过十几年,你再回头看,你会觉得娘是对的。”
  “那张元要什么没什么,整天身上一股鱼腥味。这几年我听你爹说北边又要乱起来,那张家还是兵户,你若是真嫁过去了,没几年指不定就要守寡。你是娘的心头肉,娘怎么能让你去受那委屈呢?”
  木兰感到掌心被她握紧,莫名让她想起自己的娘亲。
  即便杜若兰对她的娘亲万般不满,她娘亲起码是真心对她的。
  榻下逼仄的空间,杜若兰捂紧了嘴巴,泪水顺着两颊滑落。
  娘,女儿对不起您了。她已经立过了誓言,此生非元哥不嫁。况且元哥因她被打成了那般模样,如今还不知生死。她又怎能负他!
  整个出嫁的过程,木兰听到杜夫人压抑的啜泣声,以及杜父的几句嘱咐。
  因着这边的习俗,凡娶二房的新郎官皆不能来迎娶。且新娘到了夫家只能从后门进去。
  这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坎坷。
  从头到尾木兰没出过一声,最后终于坐在了婚房的榻上。
  听到外面丫鬟的恭敬的声音。
  “少爷。”
  木兰紧了紧拳头,红盖头下她的视线只能看到一双做功精良的黑靴。
  那步子有些怪,在她面前踱了几步,又离开坐在不远处的圆木凳上。
  “我本是不想娶你。可我娘硬要把你塞过来。怪我那正房肚子不争气。今后你若是听话,本少爷便好好对你。”
  他缓缓倒了杯酒,起身踱步到她面前。
  木兰闭了闭眸,她并不知晓孟公子是否见过杜若兰的真容,下意识攥紧了袖子。
  倏然盖头被掀开,刺眼的视线惹得她眼睛眯起来。
  下巴被他捏住,木兰感觉到一股耻辱感,她厌恶这种被人打量的感觉。
  又听到一声嗤笑,下巴猛然一松。
  木兰睁眼,只看到一个消瘦的背影。
  孟庭捏着玉瓷酒杯,讥笑着:“我还以为杜家的姑娘有多好看,不过如此。”
  木兰不动声色,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原来他并未见过杜若兰,如此便不用麻烦了。
  见他转过身来,木兰看清了他的长相,样貌倒也算的上英俊,只是那面色惨白,下盘浮虚。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留恋青楼之辈。
  倏然面前递上一杯酒。
  木兰抬眼。
  “怎么?连合卺酒都不喝了?”
  孟庭勾着笑。
  木兰一手夺过,仰头一饮而下,脸色有些发冷。
  这男子也是奇怪,哪里有新郎官入了洞房是这番模样。
  木兰心底闪过一丝疑虑。
  孟庭见她喝下,揉了揉肩膀,踏着步子又懒懒靠在桌上。
  “你不是杜若兰,对吧?”
  耳边轻飘飘一句话把木兰惊住。
  镇定下心神,木兰睨着他。
  “你怎知我不是?”
  “切,装什么装。就算我没见过杜若兰。你瞧你那手上的茧子,比男人的还厚。这附近不打耳洞的女子也没几个吧。让我想想,东边的刘禾,西边的木兰。你说你是哪个?”
  木兰身子彻底僵住,掌心握成了拳头,指节凸起。
  看来,这公子哥知道的倒还真挺多。
  孟庭笑得轻浮。
  “我还听说,那木兰家最近来个了什么表妹。听人说那模样堪比西施,也不知在床上又是何等模样?”
  一股怒气从心头窜起来。这等宵小竟敢妄想思思!
  木兰两眼冒火,正想抡着拳头砸过去却察觉四肢开始无力起来。
  那杯酒!他竟敢下药!
  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他的脸在面前变得扭曲,四周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昏暗。
  只是他眼底的笑意越发浓烈。
  ***
  幽夜寂静无比,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
  衣角被风摇曳吹起。
  月华洒落在肩上,白瓷的面容依旧惊艳无比。
  木思仰躺在屋顶上,摩挲着掌心的玉佩。
  隔着瓦片听到屋内的声响。
  “娘,木兰姐怎么样了?”
  “这。。。我。。”
  “咳咳,娘你快说啊!”
  “我听孟府的人说,新娘被人替换了,如今假新娘被抓到牢里去了!你说这木兰丫头怎么这么傻!竟想到拿自己来开玩笑!”
  木思起了身,捏着玉佩,一缕青丝落在胸前。
  “清河郡。。桃花县。。”
  天空万里无云,四周一片草茵,不时有风拂过。
  “小姐。。小姐您慢点。”
  一青衣婢子小跑着朝前喊道。
  只见不远处是一粉衫流苏裙姑娘,手里拿着牵着风筝欢快跑着。
  脸上尽是快意,眼底一片皎洁。
  “小荷,你快点!”
  她放长了线,想着让风筝飞得更高些。
  倏然身后撞到一堵温墙,粉衣姑娘愣住,转身看去。
  花瓣被风吹散,随着他的墨发在风中飞舞。一袭白衣映着出尘惊艳的容颜。
  他静静站着,低头看着她,唇角带着笑意。
  她看直了眼,竟不小心松了手中的线。
  “好玩么?”他勾了勾唇。
  “好。。好玩。”粉衫姑娘猛然回神,倏然看到风筝不知何时断了线,那燕尾风筝已是越飞越远。
  “我的风筝!”
  木思笑了笑,衬得眉眼愈发动人。
  “我陪你去找好么?”
  “好!”
  又一阵风吹过,青草被随着风被斜到一旁。露出一人的青色的衣角,只见那人依旧睁着眼,喉间隐约露出一条细细的红线,鲜血顺着红线晕染开来。
  厢房内烛火摇曳,山水泼墨画屏风,檀木桌椅,摆设透出一股典雅的气息。
  “老爷,你这是怎得了?”一墨衣女子轻轻揉捏着他的肩膀,身姿丰腴,妆容娇艳。
  男子着了身青黑官袍,头上的乌纱帽还未去下,从眼角可见蔓延出来的细细纹路。
  “还不是我那侄子,听说去二房的时候出了乱子。被娶的那女子给狠收拾了一顿。”
  女子惊讶一声,掩住了樱唇。
  “竟还有女子能把孟少爷给揍了?”
  孟贤捏着眉心,叹了口气。
  “那混小子整日不干好事,竟惹出些乱子。”
  女子娇笑一声,手下用了些力揉捏。
  “老爷,既然回来了就别想那些糟心的事儿了,不如多陪陪墨儿呢。不过是个丫头罢了,在牢里找人收拾一顿给少爷出口气不就行了。”
  孟贤叹了口气,将她那葱嫩玉指捏在掌心摩挲着,皱了皱眉:“今日回来,怎么没见涟儿?”
  女子愣住,“我听下人说是跟着小荷去放风筝了。”
  “放风筝!?”孟贤提高了声音。
  “都这个时辰了,放什么风筝!你个姨娘是怎么当的!”
  女子一下被他吓红了眼,“老爷,我。。。”
  孟贤发妻去的早,膝下唯独一个女儿无其他子嗣。
  孟贤对这个女儿也是格外疼爱。
  外面突然有小厮通报。
  “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孟贤脸色一变,甩开她的手,推门而出。
  只见两个小厮用架子抬着一具尸体缓缓进来。
  “大人,今日随着小姐的便是小荷。我们去寻了好久,在一处发现了小荷的尸体。小姐……不知下落。”
  一奴婢跪在地上,啜泣说道。
  孟贤有些不稳,扶着胸口气息有些不稳。
  终于上前翻开了那白布,赫然入目的正是小荷的那副面容,此刻透着股死气的惨白,脖子上满是鲜血。
  身后的林墨看到,惊恐呼了声。
  孟贤气的发颤。
  “给我找!快去给我找!”
  林墨上前欲扶他的身体却被推开。
  “别碰我!我让你打理府邸上上下下,没想你竟连我的女儿也看不住!给我滚!”
  林墨委屈哭起来:“老爷,我本以为小姐是贪玩晚归了些,谁知竟出了这事。”
  倏然一枚箭矢射入房檐上,铮然作响。
  众人皆是一惊。
  孟贤眼底一颤,只见那箭杆上穿着一张纸,手颤着把它取下来。
  “放出近三日内所有收押囚犯,明日子时十里坡领人。少一个便用你女儿一根手指来抵。”纸面还残了几丝干涸的血迹。
  孟贤攥紧了纸,身子慢慢佝偻下去。
  他的女儿啊!
  林墨眼睑发红。
  “老爷,怎么办?小姐如今生死不明,这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到底是哪里来的绑匪,竟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明知这孟贤是桃花县的县长,竟吃了熊心豹子胆绑了县长的女儿!
  “放人!放人!”孟贤捏着眉心。近几日收押的不过是几个犯了偷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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