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家的小娇娘-第1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那女子从头到尾都晕着,都没有搞清楚,自己明明身子安康,怎么突然就成了病弱得需要回府休养的病人了?偏偏所有人的态度都一致肯定自己生病了。
谢瑾卿道“文状元里边请吧,让新娘久等可不太好。”
王鹤垣闻言,冲谢瑾卿拱拱手,致以感谢,然后才拭去头上的冷汗,整理一下衣衫,才快步往屋子里走去。
待王鹤垣进屋后,谢瑾卿才随口问道“那是哪家的女子?怎的我以前未曾见过?刚刚就是她在起哄?”
众人对视一眼,李小姐站出来迟疑道“那是工部侍郎王大人的嫡女,以前是庶女,后来她的姨娘上位成了继室,她便有资格参加此次婚礼。”
谢瑾卿点点头,声音凉凉道“正四品的工部侍郎,架子倒是挺大的……”
不待众人反应,谢瑾卿又恢复巧笑嫣兮的模样,温声道“姐妹们该进去了,新娘马上就得出门了。”
众人看着首先进屋的谢瑾卿,皆是心中一寒,那工部侍郎大抵是完了,子不教父之过,竟然犯太岁惹到靖安郡主以及将军府的头上,这不是找死么……
而且王鹤垣虽出生寒门,可背后是将军府长乐侯府以及还有那庞然大物太傅府啊!谁人不知,王鹤垣是沈太傅的学生,而沈太傅更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这女子竟然如此愚昧,竟敢将王鹤垣当成普通的寒门子弟调笑,也是活该啊。
谢瑾卿刚进屋,就发现表姐已经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子,与王鹤垣并肩出来,而旁边的文静香则是一脸的无奈。
可这个时候也不能明说董珍灵太急嫁,毕竟急嫁的女儿通常都是没人要,才会如此着急。
谢瑾卿圆场道“时常不早了,该出门了,想必舅舅他们也在正厅等着你们去见礼。”
“灵儿,我们走吧,小心脚下。”王鹤垣温声道。
董珍灵突然害羞了,细如蚊声的答应声从盖头下传来,王鹤垣却半点不觉得怪异,眼底还残留着惊喜恋慕,似乎刚刚从震惊中走出来。
“灵儿不必羞涩,为夫也同样紧张,今日,你真美。”王鹤垣在董珍灵耳边小声道。
引得董珍灵的脚步又是一顿,伸手就要将盖头掀开,似乎想让王鹤垣看看她更加美丽的容颜,幸好王鹤垣急忙的拦下,才阻止这场闹剧发生。
旁边的谢瑾卿看得心惊肉跳,今日的表姐简直阴晴不定,变化莫测,不过却看得出来,那羞涩下隐藏的浓浓喜悦。
王鹤垣小心翼翼的牵着董珍灵往正厅走去,谢瑾卿文静香紧跟其后,其他人则是随行。
到达正厅后,刚刚还笑口常开的舅母,此时却双眼含泪,抱着董珍灵久久不愿松手,董珍灵却是不明其心,虽然不舍,更多的却是想要出嫁。
旁边的将军府众人也眼眶微红,平时虽说恨不得早点讲董珍灵嫁出去,可真看到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儿侄女儿出嫁时,此时也不免有几分不舍感慨。
“新郎新娘拜别父母。”司仪高唱道。
“女儿拜别爹娘!”
“女婿拜别岳父岳母!”
董珍灵与王鹤垣跪在地上,不同他人的象征性磕头,两人皆是诚恳恭敬的磕了三个头,才由董大爷董大夫人夫妇亲自扶起。
“娘家送别!”司仪再道。
将军府众人将新郎新娘送出府外,董大夫人亲自泼水高声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此话寓意,新娘嫁入夫家后,不受欺负夫妻恩爱,不会被休回家,或者是和离回娘家。
此时的董珍灵才猛地回醒,望着含泪的爹娘家人,开始不舍起来,无论侍女怎么催促,也不肯上轿,就这样看着将军府的众人,旁边的客人也诧异的看着这一幕。
将军府的人从来不是在乎礼节的人,此时本就舍不得女儿出嫁,自然不会阻止,而王鹤垣更是心疼妻子,也没有开口催促,便形成了这僵硬的局面。
谢瑾卿明白那种复杂的心情,能够感同身受,上前一步,温声道“你姓董,无论何时将军府都是你的家,并不会因为出嫁有所改变。该是启程的时候了。”
董珍灵回头,突然使劲的点点头,对着将军府的大门深深鞠躬,随后才由王鹤垣扶着上了马车。王鹤垣则是拱手道“女婿拜别!”
谢瑾卿看着王鹤垣翻身骑上白马,领着八抬大轿往状元府方向去了,吹锣打鼓的声音再次响起,迎亲队伍陆陆续续离去,街道再次热闹起来。
“爹娘,我与表妹去状元府帮衬一下。”谢瑾卿道。
谢大爷看了看夫人并无拒绝之意,才点点头道“路上小心些。”
谢瑾卿颔首,带着文静香以及诸位世家小姐,乘坐早已准备好的马车,跟着迎亲队伍去了状元府。
到达状元府时,外面已经等候了不少人,杨大学士家的杨子瑜也在门口等候,看样子与王鹤垣极为熟悉的样子,而沈太傅一派的年轻子弟基本上都在门口侯着,今日的婚礼听说沈太傅也亲自到场。
此番阵势给足了将军府的面子,也让那些轻视之人,再无半点蔑视之意……
第281章 该走了……
谢瑾卿一路来到正厅,一眼便看到正坐在长辈位置的沈静安,今日的他难得穿上一件喜庆一些的暗红色衣服,只是那衣袖上依旧是那竹子,显得更加气势凛然。
新人们在司仪的高唱中,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一对璧人看着格外舒服。
“沈太傅怎么来了?”文静香诧异的问道。
谢瑾卿收起眼底的复杂,平静道“表姐夫已无双亲,自然由身为老师的沈太傅作为长辈,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文静香闻言点头道“原谅如此。”
“送入洞房。”
司仪的声音让谢瑾卿从繁杂的思绪中退出来,跟着董珍灵到了新房,房间好生布置过,也按照董珍灵的喜好摆放,看得出来,王鹤垣定是极其重视董珍灵的。
谢瑾卿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着被众人围住的表姐,谢瑾卿悄悄退出房间,往院子里走去。
“你主子今日怎么未来?难道也进宫了?”谢瑾卿冲画晴懒洋洋的问道。
“主子今日较忙,所以无法参加表小姐的婚礼,小姐不要多想。”画晴恭敬道。
“忙什么?婚礼的事宜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吗。”谢瑾卿蹙眉道。
“奴婢不知。”画晴也微微疑惑。
“罢了,你退下吧,我一个人坐坐。”谢瑾卿摆摆手。
画晴无奈,只能退下去,毕竟小姐以后马上就是她的女主人,而且深得主子喜欢,自然她更不敢逾越了。
画晴走后,谢瑾卿依旧慵懒的倚靠在花园角落的亭子里,因地处偏僻,倒也没人上前打扰,就算有些无意间闯入的,看到靖安郡主一个人后,也不敢上前谈话。
状元府并不大,但唯得此处才有些许安静,谢瑾卿不知道自己单独到这里作何,明明此时该在新房陪着表姐,可她却依旧幻想着能否如以前般与他……
可惜,谢瑾卿从灼灼烈日,等到春风微凉的傍晚,依旧不见那熟悉身影,望着徐徐落下的太阳,心底那最后的悸动似乎也随之坠入深渊,再也不见半点光明。
该走了……
无声的吐出那三字,谢瑾卿站起身子,褪去那失魂落魄的悲哀,换上面热心冷的面具,再次拾起笑容,干净果断的往新房走去。
当谢瑾卿路过正厅的时候,突然看到正在门口送别的沈静安与王鹤垣,正想离去,王鹤垣却眼尖的看到谢瑾卿,便招呼道“靖安,可是要回府了?老师正要回去,可以送你一程。”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谢瑾卿一愣,看着那平静淡漠的面容,突然不觉得心疼了,淡淡道“不必,沈太傅慢走。”
说完,也不等二人回话,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王鹤垣尴尬道“看来靖安郡主还想多陪陪灵儿。”
沈静安的声音微凉,道“她该是不愿再见我。我先行一步,你新婚燕尔,可以多休沐几日再来上朝。”
老师的话,让王鹤垣神情微微复杂,最终却点点头道“多谢老师,只是朝中正值事务繁忙,等灵儿回门后,学生便继续上朝。”
沈静安也没有拒绝,点点头,边往外面走去,此时长青已经备好马车正等着,王鹤垣一路相送,直到马车离去,才往新房走去。
从那日后,时间过得很快,而消失数日的孟祈越,突然连朝都不上了,整日陪在谢瑾卿身旁,引得朝中大臣极为不满,可是在沈静安的镇压以及孟祈越的权势下,倒也没有人敢当面质问,最后背后说几句闲话。
而董珍灵结婚当日惹事的工部侍郎,没几天就被查出贪污腐败,被沈静安当场革职,全家被发放边城劳役,而那口出狂言的庶女,更是被充当了军妓。
无人知道,为何一向与人为善的靖安郡主突然如此心狠手辣,因为短短一句话,便毁了工部侍郎全家,不过经此一事后,那些歧视轻视文武状元出生寒门的世家子弟们,再也不敢小瞧两人。
连带着备受冷落的文静香,也再次被人拥簇起来,有了几分以前归宁侯府大小姐的气势,而因此事的雷霆手段,也让沈静安管理朝堂的局面更加顺利。
两个月时间悄然而逝,还有半月便是谢瑾卿与孟祈越的婚礼,而因孟祈越暂离朝堂的事情,孟祈越的势力在这两个月渐渐沉了下去,速度极快,而且极其隐秘,仿佛那让人恐惧的黑暗势力突然消散一般。
宫中,年幼的太子正趴在书桌前处理政务,稚嫩面容说不出的沉静,与旁边批阅奏折的沈静安极为相似,皆是一脸的凝重。
“老师,那孟阎王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今日那礼部尚书突然向我投诚,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诡计。”太子紧锁眉头道。
沈静安平静道“无论是真是假,此事于我们有利无弊,太子无需多想。”
太子坚持道“学生明白,只是学生还是不明白,还请老师解惑。”
沈静安终于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面露疑惑的太子,声音淡淡的“大抵是为了靖安郡主。长乐侯府早已归附我们,孟国公应是不想靖安郡主为难,才会舍弃多年经营的势力,现在一心一意陪伴靖安郡主。”
太子闻言,乐呵道“那靖安郡主倒是我们的福星了,都说美人祸国殃民,这靖安郡主倒是为我们做了不少好事,竟然降服了那涂炭生灵的阎王。父皇封她为靖安,倒也没有辜负这称号。”
沈静安闻言,嘴角微微勾起,平静道“靖安二字她自是相称的。”
太子赞同的点点头道“这倒也是。孟阎王倒是娶了一个贤妻,只是苦了靖安郡主了。”
沈静安淡淡道“他们情投意合,好不容易能够结为夫妻,自是甜蜜的,怎么会苦。”
太子戏虐道“那老师可曾遇到心意的女子?以前因身份原因,无法娶得满意的妻子,现在可没顾忌了吧。”
“太子殿下。”
沈静安平静的称呼,却吓得太子再也不敢肆意调笑,望着那森然的眸子,恨不得找个书堆躲进去。他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开心了,竟然犯了老师的忌讳,这不是找收拾吗……
太子告饶道“老师,学生说错话了,您不要生气了,学生再也不敢了。”
第282章 再无后顾之忧
沈静安淡淡道“太子该去看望陛下了。”
太子反应过来道“父皇可得好好保重身子,至少得撑过这半个月,不然,那孟阎王无法成亲,得守国孝两年,还不知道会怎么折腾了呢。学生马上就去看望父皇。”
沈静安闻言,执笔的手微微一颤,转头问长青道“可查出前几日出现在陛下碗里的东西是什么了没?”
长青闻言,神情复杂道“属下刚刚查出,是无色无味的剧毒,如果不是您吩咐严控食材,恐怕……”
沈静安沉声道“是谁放的?”
长青迟疑道“似是孟国公的人。”
沈静安手中的笔啪嗒一声落在奏折上,工整沉稳的笔迹上沾染了大大的墨痕。
长青没有注意到沈静安的愣神,继续念叨道“孟国公怎么会突然毒害陛下?陛下也没有几日可活了,完全不需要多此一举才是。此举除了会推迟婚礼外,并无他用啊。难道是因为孟国公后悔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做法,还想东山再起,所以故意推延婚礼时间?”
“如果靖安郡主知道此事,还不知道多难过呢。不过想必以靖安郡主对孟国公的深情,大抵还是想嫁给他的……”
长青絮絮叨叨的说着,沈静安的心思也是千回百转,终究沙哑道“多派些人手保护陛下,不得有丝毫闪失!”
长青明白大人话中的意思,便点点头道“孟国公的奸计属下定不会如他所愿!”
沈静安只是淡淡的摆摆手,并没有说话,长青规矩的下去了,留下沈静安一人继续批阅奏折,只是那繁杂的思绪让他手中握着的奏折久久没有动一下。
而长乐侯府竹苑的合欢树下,一男一女正依偎在一起,谢瑾卿蜷缩在椅子上睡觉,旁边的孟祈越正拿着小扇子时不时的扇一下,去除了一下正午的炎热。
孟祈越的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谢瑾卿,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那缠绵眷恋的目光让人心醉,可他心悦的人儿似乎半点感觉不到,脸上依旧是微微痛苦的睡颜。
那沉浸在噩梦中的绝望淋淋尽致的展现在脸上,那苍白瘦弱的脸蛋并没有因为这段时间的细心周到照料,而变得圆润,反倒因为孟祈越的陪伴,更加瘦弱几分。
孟祈越的眼神也因那紧皱的眉头痛苦的面容,从眷恋变得疯狂阴冷,手中的扇子被他无声捏碎。
“那药怎么半点用都没有!”孟祈越低哑怒道。
谭炎小心翼翼的措辞道“大抵是心病,所以药物难治,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孟祈越冷道“她的心病就是我,难道要我死了,她才能好不成!”
谭炎吓得一抖,急切道“不会的,小姐与主子定会百年好合,长命百岁的!”
孟祈越不耐的打断道“那事办得怎么样了!”
谭炎闻言更是惶恐不安,连看都不敢看主子一眼,喘喘不安道“沈太傅看守得太紧了,属下试了很多次,都没能成功……”
砰的一声,孟祈越身旁的桌子应声而碎,大理石制造的桌子竟然如同豆腐般破碎成渣,巨大的声响不只是吓得谭炎心惊胆跳,更是将噩梦中的谢瑾卿惊醒。
谢瑾卿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盛怒杀意凛然的孟祈越,那黑色的眼眸全部渲染成红色,似乎想要将人碎尸万段都难以消怒,明明正是春暖花开的春季,谢瑾卿却是觉得心间一凉。
那恨不得毁天灭地的杀意,仿佛要将所有人送入地狱,与他一起品尝痛苦绝望,让所有人为他陪葬,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癫,让谢瑾卿莫名心颤。
“少瑄。”
迟疑沙哑的声音让孟祈越回过神来,那刀剑般锋利的目光瞬间刺入谢瑾卿的眼底,吓得谢瑾卿脸色发白,过了一会儿,孟祈越眼底的红色才开始消退。
只是那残留的疯狂依旧存在。
“少瑄,你怎么了?”谢瑾卿迟疑道。
“你就这么恨我?”孟祈越的声音冷得彻骨。
谢瑾卿一愣,条件反射的回道“没有。”
孟祈越看着那张惨白瘦弱的脸,那明亮的眸子又暗沉了,明明长了一张绝色动人的脸蛋却随着与他相处时间的加长,而更加的黯然失色。
以前那个明媚痴情的女子到底哪里去了……
“少瑄,你到底怎么了?”谢瑾卿不安的问道。
孟祈越捻去心中的思绪,很是温和道“没什么,只是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害怕你对我还有恨意,所以刚刚才一时想不开,动了怒气,吓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