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娘娘是土匪-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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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是咱皇上要杀,是南老贼要杀,老顾大人刚正不阿,不肯做他门下走狗,他不早就看老顾大人不顺眼了吗。”
“那南老贼还把顾侍郎当亲儿子养?”
“达官贵人的事儿,谁知道呢,只能说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啊。”那人吆喝来小二结了茶钱,又包上了给家中主人带的饭食,道:“我得走了,我家大人还等着这家儿的晚饭呢。”
一伙人忙同他告别,看来这人与这伙人大抵是相熟的,估摸着是个官人家的管事儿。
叶洵暗自听完,正好吃完了最后一粒花生米,她拿起桌边的长刀,默默上了楼,进了一早定好的房。
看来皇上是不打算明着追杀她了,而是说贵妃患疾。只是这皇上,怎么也病了呢?难不成,是那一掌没掌握好分寸,弄伤了皇上?叶洵一向对自己的身手极有把握,琢磨了半晌,只好归咎于是那皇上九五之尊的日日被人供着,多半从未受过伤,禁不起打。
今天听的这些闲话,叶洵觉着自己还是不该管太多,自己不属于这宫廷朝堂,这个觉悟她一早就知晓,尽管叶洵近来总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她拖拽着,拖进那个权势相争,诡谲难辨的局势里。
叶洵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她最近赶路累的很,在房里练了会儿功,瞅着天色暗下来,便熄了房里的灯火睡下了。
“走水啦——,快救人啊——”
叶洵自觉睡下不多时,就被纷杂的惊叫声吵醒,往外一看,竟是已然晨光熹微,天色微亮了。她听着重重的脚步声和人声,忙拿了刀出门。
走水的那间房正对着她,燃着火光。叶洵没多想,眼疾手快地抽出刀,劈开了着火的房门,所幸火势不大,虽然看着厉害,里头地方倒还宽敞,还有些角落未曾着火。
一个白衣书生正瑟缩在一旁,身边是个小厮模样的书童,叶洵飞快地扫视了室内一眼,见着火源大概是烛火不小心点着了那书生的一大摞书。她飞身至那书生身前,沉下声道:“跟我走。”
那书生似乎有些害怕,仍留在原地,那小厮倒是机灵的,忙扶着书生往外走,又向叶洵道:“我家公子身子弱,怕是经不住这大火,可否由大侠帮着把他救出去?”
叶洵听了大侠二字,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是少年打扮,刚刚又压低了声音,约莫人家已经当她是男子了,也不好再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话。她睨了那书生一眼,那书生忙敛了神色,面色有些苍白。
她瞅着外头的店小二正带着人浇水扑火,门口已经烧透了,黑色的浓烟自门口涌入,叶洵扫了眼还不怎么有火光的窗台,旋即把那书生扛在了身上,又带着那小厮从窗口一跃而下,她轻功了得,稳稳落地,后头的小厮就没那么幸运了,虽然楼层不算高,还是摔了个狗啃泥。
叶洵带着些许歉意道:“忘了你不会武功。”
那小厮忙爬起来,一边扶着腰一边道:“无妨,无妨,快看看我家公子如何了?”
那公子情况还算好,在叶洵的搀扶下站直了身子,又躬身拜谢道:“多谢这位大侠,不知大侠姓甚名谁?”
“叶洵。”
“叶大侠。”那书生恭敬道:“在下王景。”言罢又指了指那小厮,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书童,陆高。”
那小厮听见“王景”二字,面部抽搐了一下,旋即又恢复了起初一脸担忧的神色。
“你不必叫我叶大侠,我当不起。”叶洵听着旁人对自家亲爹的常用称呼,不由得有些脸红。
“哦,那多谢叶公子。”那书生忙改口道。
“王兄,对吧?”叶洵打量了那书生片刻,有些慵懒道:“你回去收拾吧,我这觉也让你们闹醒了,该赶路了。”
上头的大火已经给小二扑灭了,那书生轻轻咳嗽了一声,才轻声道:“没什么可收拾的了,书都给烧干净了,银票,也让那大火给烧尽了。”
隐隐有日光涌过来,眼看着天色快大亮了,叶洵听那人平静地道出自己已然身无分文的境地,竟忽然觉着,这人在日光下略显单薄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像自家哥哥,于是她多嘴了一句:“你要不要加件衣裳。”
那书生似是有些诧异,抬眼道:“还好,不算太凉,这衣裳看着单薄,实则暖和的紧。多谢叶公子。”
叶洵不太想与此人继续攀谈,一直压着声音扮男子,还说这么大段的话,于她而言有些疲累。然而看着王景的模样,又实在是狠不下心抛开此人不管,便问道:“你可是家住京城?”
那小厮忙替主子回答道:“我家公子是来赶考的,老家离这里颇远,这才提前半年出发,打算早些到了京城,能安顿下来温习书卷,来年秋试取个好成绩,没料到这还没过年,周身带的财物却被这一把火给烧尽了。”他神色凄伤,看着让人有些不忍心。
叶洵这才惊觉,这年过了开春儿,就又是三年一回的科举年了。叶洵向来不爱好读书,对这事儿一向不怎么关注,但也因此格外的佩服赶考的读书人,于是又问道:“你在京城可有亲眷,我可以借你些银两,应该够你路上花销。”
王景苦笑道:“多谢叶公子。只是我在京城无甚亲眷,只有一个儿时被卖到青楼的长姊,也不知她是否还认我这个弟弟。”
“青楼?”叶洵估摸着大抵又是一个卖了姐姐供弟弟读书的苦情故事,心头不免有些酸涩。
“我父亲说幼时乡里闹饥荒,实在是活不下去了,阿姊才主动卖了身进了青楼,这一别已经数十载了。”王景又道。
“你可知是哪间青楼?”叶洵琢磨了片刻,安慰道:“不妨前去问问她,说不定她已经原谅你了。”她被这故事触动了心肠,全然未曾发觉那小厮有些古怪的面容。
就听王景道:
“云绣楼。”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高公公:皇上你这个取名是不是太随意了一点啊。
皇上:哦?你不满意?
高公公:我很满意!
嗯,皇帝陛下决定曲线救国开始追妻(划掉)探查叶洵的底细啦!
第14章 英雄救美?
“云绣楼?”叶洵笑道:“巧了,我也要去云绣楼。”
“既然如此,不知小生可否与叶公子同行,也好彼此有个照应。”王景道。
“行。”叶洵豪爽应下,又问道:“你知道怎么走吗?”
“不知。小生刚来京城几日,对这里还不熟悉。”王景面露愧疚的神色,“拖累叶公子了。”
“没事儿。”叶洵满不在乎道:“反正我也不知道,一块儿走吧,边走边问就知道了。”
一个白衣书生并着黑衣侠客,还有一个没了书要背的书童小厮,就这么踏上了寻找青楼的旅程。
“我估摸着明日就该到了。”叶洵惯常坐在客栈一楼,这回因着人多,点了三叠儿花生米,规规矩矩地排在三人眼前,看起来颇有几分喜感。
王景道:“那老伯说了,再往北过四条街就是了,今日赶路了一遭,叶公子想必是累了,我们二人真是拖——”
话未曾说完,就让叶洵给打断了:“你们不是我的拖累,王公子,今日这话你都说多少遍了,不嫌累啊。”不知怎的,这人突然让她想起了宫里头那个好说歹说也要把她当贵妃娘娘的皇帝陛下。
叶洵有些烦躁,甩了甩头,把恼人的皇帝陛下甩了出去。
“叶公子可是头部不适?”王景觉察了叶洵的动作,小心翼翼道。
“没有。”叶洵给三人各倒了杯酒,转着酒杯道:“就是想起来个烦人精。”
“还不知叶公子是何来历,小生可否冒昧打听一二。”王景听了她的话,循着话音道。
“我啊。”叶洵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是个土匪。被皇上抓了,这刚逃出来呢。”
讲道理,这话虽然掐头去尾的,倒也都是真话。
端着杯子的王景手突然抖了一下,洒出了不少,一旁的陆高忙拿了绢布要擦拭,叶洵见了笑道:“怎么?吓着你了?”
“没有的事。大侠救小生于水火之中,想必也是个仁义之士,没想到还有这般遭遇。”王景又重新斟了杯酒,感慨道。
“那皇上眼瞎呗。”叶洵玩完了酒杯又拿过王景刚放下的酒壶开始转可谓是十分闲不住,“哪有你这样的眼力,还能看出来我是侠义之士。”
“咳咳——”王景嘴角抽搐了一阵,刚入口的酒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呛住了。
叶洵忙起身用力帮王景拍了拍后背,隔着薄薄的布料,却察觉了王景身上的肌肉,不算壮硕,但也算得上精瘦,怎么也不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该有的身材。
叶洵见着王景好了些,坐回了原位,状似无意道:“你这动不动就咳嗽的,想必身子不大好,你只带一个小厮上京,就不怕哪日得罪了这京城里能人异士,逃跑都难?”
“叶公子误会了。”王景云淡风轻道:“我在家中,因着身子不好,家母曾令我习武,为着能强身健体。只是都只会些皮毛,身子也不曾有太大好转。”
叶洵不知王景是否是察觉了自己的疑心,但见着他这般说,心下的疑云又散了些,想必是自己太多疑了,在这京城待久了,人也变得神神叨叨的,叶洵暗道。
这晌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客栈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伙身着黑衣的卫兵一字排开,打头的卫兵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厉声道:“飞影行事,所有人立即停下手中的事物。”
那玉佩上雕刻着鬼魅般的鹰羽,经历过几年前那场血洗混战的人,无一不记得这玉佩,皆是往后退了一步,充满警惕的盯着那打头的人。
客栈老板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上前奉了杯茶道:“官爷,先喝杯茶润润嗓子。”
那飞影睨了老板一眼,往老板手里丢了个铜钱,上面印着与玉佩上如出一辙的图案,道:“不必。等会儿若是砸坏了你的场子,你拿着铜钱去衙门领银子就是。”
那老板忙千恩万谢的走了,叶洵自打那飞影飞扬跋扈地进来的时候,心中就隐隐有些不安。微微侧了身子,用手挡住了脸。
就听那飞影头子扬声道:“有暗线禀报本官,说有一朝廷钦犯在此,还请诸位海涵,留在原地不要走动,待本官和将士们查验一二。”
很快一群飞影就散开了,大概是先前看过画像的,正比照着各人的面容查着。没多时那位领头的飞影就走到了叶洵的身边,叶洵左手握着刀鞘,右手微微移动,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刀柄。
“抬起头来。”那人道。
叶洵微微抬起头,见着那人的眼神瞬间凌厉,还没待那人出声,叶洵就一跃而起,脚尖微点木桌,跳上了房梁,右手顺势抽出长刀,泛着森寒的冷气。
“就是她,给我抓。”那名飞影出了声。
十来名飞影整齐划一,一拥而上,向着叶洵逼过来。叶洵在客栈里东窜西跳,奈何大门已被封紧,又没有别的出口,正当走投无路之时,突然听见窗边传来一声“叶大侠,快跑!”
叶洵抬眼看去,见着是王景搬起座椅砸烂了窗户,立刻莲步轻移,飞速移动过去,赶在那伙儿飞影追来之前,掠出了窗外,这一跃便如同上次鱼入大海,只几步就沉入夜色不见了。
王景看了眼叶洵消失的背影,又端上了威严的架子。
那飞影头子正要跪拜在地,却被陆高拦住了。就听王景赞许笑道:“做的不错,回去吧。”
那人得了令儿,立刻召了属下装作追杀逃犯失败的模样,晦气地踹了踹桌椅板凳便离了客栈。只剩下满屋子一脸惊恐的民众和七零八落的桌椅。
陆高有些怀疑地小声道:“陛下,贵妃娘娘若是不回来了该如何?”
“不会的。”刚刚还被人称作王公子的楚尚璟对着被砸的稀巴烂的窗子轻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她那么讲义气的人,怎么可能不回来。”言罢又对高公公道:“你再帮朕伪造点伤。”
高公公:“……”
“怎么?”楚尚璟一挑眉:“易容你比不上莫彩,做点伤也不会?”
高公公:“是。奴才遵旨。”
楚尚璟猜得没错,他在客栈的房间里休息了一阵儿,便听见外头有敲门声。他过去开门,见着果然是叶洵。这几日因着王景身上没银两,叶洵的钱也不够流水般的花销,一贯是三人睡一间房。
叶洵借口不爱软床,一直用俩椅子凑合着睡,高公公则是打的地铺,楚尚璟一人睡着床,想着身边睡在椅子上的这人就是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的贵妃娘娘,就觉得好笑的很。
且说这遭叶洵悄没声息地推开门,就看见正要来开门的王景。她小声道:“你还没睡呐?”
王景开了门让她进来,笑道:“这不是在等你吗。”
叶洵听着这话有些古怪,总觉得不对味儿,好像两人在偷情似的。她一眼就瞅到了王景缠着布条的手腕,忙抓起来道:“他们伤你了?”
王景“嘶”得一声,看起来似乎极为痛苦,叶洵忙放开他的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王景道:“不碍事,就是见我是个书生么,就打残了我的右手。”
叶洵忙道:“那可怎么办?”她向来佩服读书人,看着王景这样子,心疼连带着愧疚一起涌了上来,一贯雷厉风行的少女眼睛里忽然微微泛着水光,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极为明显。
王景忙拿着绢布递给叶洵,安慰的打趣道:“你先前说你是个逃出来的土匪我还不信,没想到还真是。”
叶洵眼眶微红抓着绢布背过身去,不愿让王景见着。
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的陆高一脑门儿汗,不由得想给自家皇帝的自导自演加上忽悠姑娘的演技抚掌赞叹。
真是败坏德行。
陆高只敢自己暗暗腹诽了一句,不敢说出来。
他今天面部抽搐了太多次,都快抽筋儿了。高公公揉了揉脸,索性推开门出去了,侍奉在门外。这场面,他实在是看不下去,总觉得有朝一日这贵妃娘娘要是知道了,准得把他连着皇帝扒皮抽筋,高公公只一想,就打了个冷噤,浑身哆嗦。
“小生不知,原来叶公子竟是性情中人。”那边的皇帝陛下还在飙戏。
“你别说话,好好养伤,来年考个状元,让你姐也高兴高兴,听见没有?”叶洵依然背着身。
楚尚璟没料到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只好应道:“小生自会认真研习。”
“我的朋友都是跟着我打打杀杀的。”叶洵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好不容易交上你这么个书生朋友,你要是因为我不能写字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手腕没有任何伤的“书生朋友”忽然觉得良心受到了一分谴责。不过他很快就将其抛之脑后,温声道:“多谢公子拿我当朋友。这只是轻伤,公子无需在意。”
叶洵调整了一会儿,吸了吸鼻子,对王景道:“早些休息吧,那些人应当料不到我还会回来,今夜熬过去了,明日一早我们就去云绣楼,你找到了你姐姐,就别同我一路了,省的连累你。”
王景微微叹了口气,看了眼身旁的陆高,道:“陆高,你明日就不去了,在客栈等我们把。”
高公公头一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怔愣了一瞬,才忙答道:“是,公子。”
三人收拾了一阵便睡下了,一大早儿王景和叶洵就赶着往云绣楼去。
然而二人到时才发觉,云绣楼,已然人去楼空。
作者有话要说:
叶小洵动心了哇
第15章 重逢
叶洵按着幼时云姐姐教她的法子敲了门,奈何并没有人来开门,往日里从窗台上抛手绢儿的姑娘们也不见了踪影。
叶洵和王景两人面面相觑,刚巧看见云绣楼旁有个卖包子的大爷,忙道:“这位老伯伯,您可知道这云绣楼如何了?”
那老伯睨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不答话。
叶洵一头雾水,倒是王景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