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犹怜_卯莲-第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准备给她换衣裳时,沈慎终于看清里面的玄机,真刀真枪的经验他少,但以前风月场所去得可不少,立刻就明白了今日在衣铺那儿阿宓的不对劲。
眸色瞬间深了许多,沈慎真没想到,在夫妻之事上羞涩的阿宓,竟有这样的胆子。
只是……这胆子是不是有些“过大”了?
望着阿宓在榻上滚来滚去,一会儿说难受一会儿又傻笑的模样,沈慎沉默了阵。便是他再禽|兽再想满足阿宓穿这身亵衣的期望,也不可能不顾她的身体状态。
无法,他只能让自己暂时冷静下来,再去楼下要了碗醒酒汤,免得小姑娘第二天一早醒来头疼。
尚不知自己弄巧成拙的阿宓自顾翻滚了许久,等沈慎给她大致收拾好之后就开始做梦。
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爱吃草的小白兔,发现了一大片鲜嫩的青草地,正在上面兴奋地滚来滚去,偶尔啃一口香喷喷的草,却被一只大灰狼给按住。
大灰狼看着她眼露红光,说道:“好肥嫩的小兔子,今天就是我的晚饭了。”
阿宓兔惊恐万分,“我不好吃的,我很瘦,浑身都没有肉。”
大灰狼揉捏她两下,露出失望的神色,“确实太瘦了,那就逮回窝再养两天吧。”
她被叼回了窝,浑身颤抖,却还是不得不在大灰狼的威逼下张开三瓣嘴儿吃东西,吃着吃着,大灰狼又说,“光吃草怎么能长肉呢,还得吃点别的。”
大大的萝卜被摆到了眼前,阿宓兔很抵触,她很挑食的,向来只吃最鲜嫩的青草。可是在大灰狼虎视眈眈的眼神中,她再度啊呜张口。
萝卜果然不好吃,带着一股奇怪的咸味,阿宓兔怀疑没有洗干净,而且太粗了,她根本啃不下。
“轻一点,萝卜都要被你啃坏了。”大灰狼这么说,“慢慢舔着吃。”
阿宓兔心中奇怪,萝卜都要被吃掉了,还能被啃坏吗?她不敢发问,便依照大灰狼的话轻轻地舔,果然让他很满意。
只是这萝卜真的太大了,阿宓兔努力舔了好久,除了累得慌,其他感觉根本没吃到什么,最后大灰狼看着她恨铁不成钢地摇头,“怎么就喂不胖呢,干脆现在吃掉算了。”
阿宓兔:┌(。Д。)┐
…………
…………
阿宓从这场怪诞又有点吓人的梦中惊醒,一缕晨光透过窗缝映在脸上,让她下意识偏头埋进了身边人的胸膛,想开口说话,意外发现腮帮子那儿又酸又疼。
……?
昨夜……发生了什么?阿宓一脸茫然,敲了敲脑袋,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好像、刚沐浴好?然后又发生了什么?
“再敲就要更笨了。”低哑的声音从阿宓趴伏的胸膛上方传来,抬眸望去,沈慎神情随和,带着丝丝惬意,仿佛得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满足。
结实的胸膛和强将有力的臂膀环绕着自己,满满的男□□惑让阿宓一时呆住,半晌才犹犹豫豫地小心道:“大人,昨夜、怎么啦?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她努力地小幅度开口,避免腮帮子疼,心中疑惑更深。
“哦?”沈慎眉峰微挑,“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他倒是永远不可能忘记,毕竟……他从没想过的事阿宓竟主动做了,以至于他现在就已经有点食髄知味了。
想到阿宓微红着圆圆的眼哭哭啼啼地说什么逼她“吃萝卜”的话,沈慎心底火热,面上却很无奈的模样,“昨夜阿宓一人把那壶酒喝了,然后大醉,在房内闹了一场,直到三更才停歇。”
“……啊?”
“嗯,而且还非说我是大灰狼,说我坏,要把我赶出屋子。”
“……哎??”阿宓下意识道,“不可能,明明是……”
沈慎不紧不慢撑起身体,“是什么?”
阿宓当然不好意思把梦境的内容说出来,她想大概是醉酒的自己把奇怪的梦同现实混在了一块儿,而且还冤枉了大人吧,便心虚地小小声道:“没什么。”
她想起了什么似的,眨眼,“那……大人昨夜没受委屈吧?”
听到这小心翼翼的问话,沈慎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克制了下才正色回道:“没什么,只是坐了大半宿,将近天亮才躺下罢了。”
他可不是“坐”了大半宿,为了方便阿宓兔呀。
闻言阿宓果然内疚得很,“那今天就不要出去玩儿了吧,大人好好休息,我也……”
她摸了摸腮帮子,“我也要请个大夫来了,这儿莫名得酸疼。”
这下换成沈慎心虚了,他咳了声,“不用,昨夜饮了那么久,酸疼是正常的,和我一起休息一日就好了。”
“是这样吗?”
“嗯。”
对于沈慎的话阿宓自然是信任的,果然乖乖同他一起在客栈休息了一整日,期间还发现自己在衣铺那儿买的亵衣还被撕碎了,完全不能再穿。
她看着沈慎自然无比的模样,心想大概是自己昨夜闹腾的时候撕的。不免有些小遗憾,还没派上用场就没了,不过以她的性子,也很难再厚着脸皮独自去买第二次了。
除去这次的小意外,其余时候两人的新婚之行还是十分顺利愉快的,只是阿宓发现,大人不知怎么的开始喜欢喂她喝酒了。
阿宓已经消去了对酒的阴影,但到底不擅饮酒,每每被那么一灌,整个人就要迷迷糊糊不省人事了,都得靠第二日某人的口述才能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一段时日过后,阿宓和沈慎开始打道回京,沿途买了许多小玩意带给少帝留侯和沈老夫人等人。
人逢喜事精神爽,隔别这么长时间再次见到鼎鼎大名的沈大人,几乎人人都觉得他变了,从模样到性情再到状态,整个人简直焕然一新。
如果说以前是煞气腾腾时刻带着沉重血腥之气的一把刀,如今的他更像是一棵迎风招展笔挺笔挺的白杨,连爱穿的衣裳颜色都成了更鲜嫩的色儿,青翠而有活力,精神极了。
他这幅模样,毫无疑问闪瞎了许多人的眼,秦书等人就差点没认出来这是自己跟了多年的大人。
“士别三日啊……”秦书嘴角抽抽,“大人真是让人不敢置信。”
沈慎抬手一拍他肩膀,“新婚之喜,寻常人自然懂不了。”
眉目间竟隐隐有一股十分欠揍的得意之情,一点也不沉稳大气!秦书差点没忍耐住同他理论,自己可是比他早成亲几年,什么新婚之喜早领受过了!
罢了罢了,他在心中这么对自己说,沈大人现在就是小孩儿心性,梦寐以求的事达成就忍不住炫耀。
继闪瞎秦书等人的眼后,少帝和留侯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们望着黏腻程度比刚成亲那天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小夫妻两,不约而同感到了一阵牙疼。
留侯稍好些,毕竟阿宓是他宝贝女儿,她过得好他比谁都高兴,只少帝的酸水儿止不住地往外冒。
“出去这些天,是不是都要把哥哥给忘了?”
“每到一地第一件事就是给哥哥你们写信呀。”阿宓忍不住笑,“哥哥,你都快当父皇的人啦,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怎么,当父皇就不能是宝宝了不成?少帝心中闷闷,没好气地瞪阿宓,有了夫君就忘了哥哥这话真没说错。
阿宓讨好地给他奉茶,拿来礼物,“这些都是我和大人给你们挑了许久的。”
她有些苦恼的模样,“哥哥和侯爷什么都不缺,礼物都不知该选什么。”
“阿宓有这个心意就好。”留侯抓住重点,“成婚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个称呼?”
“啊?”阿宓一怔,眨眼,“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沈慎对此倒是无所谓,他听也听习惯了,而且夫妻间这样称呼总有种小情趣的感觉。
留侯摇摇头,“还是得慢慢改才是,不然成何体统。阿宓看着瘦了些,精神倒更好,都去玩了什么?”
说到这个阿宓就来了兴致,坐在位上给他们一一介绍,沈慎也坐在旁边不时插两句。
阿宓开朗比以前更甚,妙语连珠,这一说就说了一个多时辰,听得少帝也不自觉有些羡慕。他自幼坐拥天家权势,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无论想要什么都有人为之效命,但有些事,确实还是自己经历了方得其中妙处。
不过他已经到了这个位置,且已亲政,无论如何都不能像之前那般任性而为了。
“说了这些。”少帝挑眉,“有件事你二人可是忘了同朕禀报?”
“……什么?”
少帝换了个坐姿,“朕还等着小外甥女同朕的太子定婚约呢,嗯?有没有?”
“…………”您这想得也太遥远了,阿宓腹诽,老实地摇了摇头,嗔道,“这才多久,哪有这么急的呀,而且之前哥哥还让大人不要太早……呢。”
“那是之前,朕才纳妃多久就要有皇子了,你们也差不多了。”少帝微笑,“莫非,是庭望不行?”
视线意有所指地瞄向某下三处。
当着阿宓的面就开了荤腔,沈慎面不改色回敬,“陛下多虑了,微臣行不行长公主自然清楚,可不敢叫陛下明白。”
连阿宓都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脸色腾红的同时还有羞恼,难道男子在一起谈话的时候都是这么放荡不羁的么,她连忙打断,“哥哥——总之不用急,我和大人说过过两年再考虑这件事的呀……”
见妹妹都要红了眼,少帝及时止损,“也……好,阿宓决定,想何时就何时,不想要也可以。”
尴尬的话题被带过,阿宓此时突然庆幸他们的长辈少地位也高,不然指不定人人都得来问一句。
两人留在宫里用了午膳,趁沈慎被少帝带去议事时,留侯陪阿宓赏花,须臾道:“看来庭望对阿宓很不错。”
“嗯?”阿宓倚在栏杆处对下洒鱼食,头也没回道,“自然,大人是最好的。”
她还补充了句,“哥哥和留侯也很好。”
留侯失笑,这种时候也不忘“雨露均沾”,真是可爱。
他温声道:“以前我还担忧你们二人成婚后会不适应,如今看来是多虑了。”
阿宓点点头,突然回身,慢吞吞道:“侯爷……”
“什么?”
“那个……”阿宓说得很犹豫,“你之前说可以让男子怀孕的药,是假的吧?”
她居然一直都在半信半疑?留侯都为这结果有些惊讶了,“怎么说?”
阿宓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望,“我都仔细问过大夫了,大夫说男女身体不同,再怎么样,男子也不可能有孕的,除非他变成女人。”
听罢,留侯肩头一点一点耸动,像是在忍笑,“那……大约是不行的吧,毕竟我不懂医,自然是他人说什么便信什么。”
“……嗯。”阿宓撒下最后一点饵料,“之前我还和大人说一人生一个呢,大人也同意了,可惜。”
阿宓怎么能这样好骗。留侯心中感叹,装模作样地也跟着可惜了几声,“阿宓喜欢小公子还是小姑娘?”
第一次被问这个问题,阿宓着实想了好一会儿,答案很符合她的性子,“都喜欢呀。”
“哦?”
“希望男宝宝继承他爹爹的稳重大气和他舅舅的才智,嗯……如果还有侯爷这样的气度和心态就更好啦。”阿宓手抵唇想着,“女宝宝就只需要漂亮好看就好啦,可以任性娇气点,大人肯定都会很喜欢的。”
还没影儿的事呢,说起他爹爹、舅舅之类的称呼就这么顺口了。但不得不说,这一刻的阿宓面容虽然依旧是青嫩的少女,但从她身上已经能够看出那满是爱意的心情,留侯的心便也跟着畅快起来。
他情不自禁地想,当初……乔颜怀着阿宓时,也是这样的心情、这般期待着阿宓吗?
即使他对乔颜的感情并不如她所期冀的那般,但从知晓阿宓的存在后,他的确一直都在感谢她。
感谢她,在世间给自己留下这一抹温暖。
***
夕阳落山前,阿宓和沈慎携手回了沈府。沈老夫人得了消息,早已带人侯在门口,望见车驾时激动地几步上前,又慢下来,“庭望,你回来了。”
她如今已经搬出佛堂,不再顽固地亏待自己茹素,调养了一段时间,精气神都好了许多,只还是满头银发。
“祖母。”沈慎轻唤,阿宓也跟着叫了一声,“祖母。”
沈老夫人“哎”一声,似乎是想称“殿下”,临到嘴边还是按下了这个极显生疏的称呼,“你和庭望一路劳顿,辛苦了。”
“不辛苦。”阿宓扶住了老夫人,“祖母亲自到府门前来接我们,这礼太重了,阿宓受不得。”
老夫人笑笑不反驳,手按上了阿宓手背,二人和沈慎一同进门。
“先去拜祭祖父和父亲吧。”沈慎说出这话的时候着实让老夫人吃了一惊,竟有些拘谨道,“你们太累了,此事不急,还是……”
“不累。”沈慎松下锋利的眉,整个人都显得柔和无比,这是老夫人未见过的长孙模样,“祖母,带我们去吧。”
“哎……好。”
人不长住佛堂了,但里面依旧每日打理和上香,牌位被擦拭得极亮,供桌上满是燃烧的白烛。
老夫人示意嬷嬷,“奉香。”
阿宓是长公主,她不好行跪拜之礼,便和沈慎各捧三根,恭恭敬敬地躬身拜过。
再回头,老夫人眼眶都红了。发现自己被看到,她低眸掩饰,同时道:“这个时辰回来,今夜……应是留宿的吧?”
“嗯,想在府中叨扰祖母几日。”阿宓软声道,“大……夫君他马上就要忙了,想让我和祖母互相陪伴,免得孤单,祖母不会嫌弃我吵闹吧?”
老夫人简直是受宠若惊,“不会,当然不会。”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沈慎,大概是没想到这种提议会是孙儿提出来的。
事实是,这个提议还真不是沈慎想的,而是阿宓提出的。
两人回京的时候就召给老夫人请脉的大夫问过了,大夫说老夫人前些年苛待自己,病痛皆不医,身子其实已经垮了。即使现在再好好调养,恐怕也没有几年的好日子,如果真想孝敬她,倒不如让她最后这段日子过得舒心些。
阿宓知道大人的脾气总有些男子间共有的小孩儿扭气,大概是他和老夫人之前僵持得太久了,骤然让他放下一切同寻常祖孙那样亲近,肯定是做不到的。她和大人夫妻一体,他做不到的她可以去做。
沈慎为此总觉得对不起阿宓,他对祖母再了解不过。虽然现在看着是改了许多,但碰到一些事,她依旧会犯执拗的劲儿。如果这劲儿放到阿宓这儿,以阿宓柔软的性,肯定会让自己受委屈。
“我也不是只会让自己受委屈啊。”两人在给他们夫妻两安排的房中说着私密话儿,阿宓给他数了几件事,“大部分时候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斤斤计较,而且今夜的老夫人你也看到了,她不会给我气受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沈慎对祖母的感情当然还是很深,他叹了口气,抱住阿宓,“的确,如今……她倒是怕受我的气。”
老夫人小心翼翼待他们的模样,终究让沈慎有几分涩然。
阿宓轻轻笑出来,“那大人会给祖母气受吗?”
“……自然不会。”
双手捧住他的脸,阿宓柔柔亲了一口,“大人也有犯傻的时候啊。”
难得逮住机会能笑沈慎,他也不在意,在那粉粉的唇上回亲了好几口,“对着阿宓,我犯傻的时候还少么?今日和侯爷都说了些什么?”
“哇大人也开始刨根问底啦,这是我和侯爷的秘密。”
“哦?和其他男子间的秘密,阿宓是认真的吗?”
伴随着戏弄的动作,阿宓声音也断断续续的,“大、大人耍赖,我更不说了……”
“不说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