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九天:纨绔王爷圣手妃-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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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着,一边垂着头看着自己身上寝衣的衣角,似乎有一点脱线了,心中想着明天不能再穿了,无意中眼睛一瞄,看到了那个走进来的人,脚上穿着一双月白色的苏锦缎做成的绣鞋。
那鞋子做得极其精致,四周用彩色的丝线绣着几朵零碎的小花,清新雅致却不俗气,鞋口处用银丝线走了几遍,勾勒出漂亮的花边,鞋尖处还缀了两颗南珠,圆润饱满。
慧锦皇后不禁一愣。
这双鞋子绝对不会是宫女所穿的,她们一年的俸禄也得不了这样的一双鞋子,她不禁诧异的抬头望去,却看进一双冰冷的眼睛里。
“公主?”慧锦皇后短暂的呆愣之后,心中虽然诧异,脸上却露出恰到好的笑意,“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不知是何时进宫的?本宫今天没有听说公主在宫中留宿啊?是否有招待不周……”
她还没有说完,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脸上的笑意也似被冻住了一般凝固,目光落在洛九卿手中的那一柄乌铁匕首上。
慧锦皇后在后宫多年,察言观色向来是一等一的眼力,她今日一见洛九卿的面色不善,而且那双眼睛冷得吓人,不由得暗叫不好。
但她怎么也是后宫之主,大风大浪也见过无数,心中惊慌脸上却是平静依旧,“公主,深夜来访,这是何意?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本宫也要歇息了,实不相瞒,公主您这样到本宫的面前,是有些于礼不合的,不过——看在公主是第一次,又不太熟知我轩辕礼数的份上,本宫就不予追究了,还请公主回去吧。”
她的逐客令下得清晰,虽然不怎么客气,但此时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也顾不得许多了。
洛九卿听了她的话,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距离她最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抬手用刀尖拨亮了烛光,殿中的光线一亮,映着洛九卿绝美的容颜,火焰在她的眼底跳跃,像是一团开得热烈的花。
“皇后娘娘,永安深夜来访,自然是有要事,”洛九卿慢悠悠的开口说道:“至于轩辕的规矩……皇后娘娘不要忘了,永安是在洛府长大,这轩辕的规矩也是知道的。”
“既然懂,你此时前来,又带了兵器,这是要做什么?”慧锦皇后说罢,紧紧抿了唇,眼中却有掩饰不住的怒意。
她到底是绷不住了。
洛九卿微微冷笑,“这只是一把匕首而已,皇后娘娘不必过于紧张。至于为什么带匕首来,我只是想告诉您,这样短小的匕首,若是刺在人身上那些不重要的地方,比如手腕啊什么的,虽然会让人受伤残废,但是却不会死。”
听到她说这些,慧锦皇后立即想到了太子轩辕兆郢的手,脸色立即一白,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太子的手已经被你弄伤,难道还不够吗?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她说着,直了直身子,端起一国之母的架子,“你不要以为,你是长庆的公主本宫就不能把你怎么样,我告诉你,你现在是轩辕,在我的掌握之中,以礼相待还要看你识不识相,若是不识……”
“如何?”洛九卿微微侧首,脸上似笑非笑。
“如何?”慧锦皇后冷哼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道:“本宫一声令下,便会有侍卫拿下你,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长庆离此千里之遥,永辉帝就算是知道了公主遇刺的不幸消息,也是许久以后了,本宫到时候有的是说辞,再说,他也不见得查到本宫的头上来。”
她说着,慢慢抬手拢了拢耳边的发,冷笑森然,“公主,您瞧,还是很简单的是不是?”
“皇后娘娘说得极是,”洛九卿点头,赞同的说道:“果然聪慧。也难怪这些年……”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只是停住了片刻,又转了话题说道:“那么,皇后娘娘以为,是您的侍卫速度快呢,还是我的匕首速度快?”
她说着,手指间的匕首转得飞快,似乎下一刻只要她手指一翻,匕首就会飞射而出,取了慧锦皇后的性命。
慧锦皇后看着那把匕首,不由得慢慢吞了一口唾沫,死撑着镇静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本宫有什么对不起你?”
“皇后娘娘,你说呢?”洛九卿笑容残忍,在烛光中摇荡,“上次太子对我下药想要伤我,您是怎么教育他的?没有告诉过他,要吸取教训,不是他的东西不能碰吗?连动心思也不能吗?”
慧锦皇后听着洛九卿的话,心一点点的沉下去,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感觉洛九卿像是知道了什么,仿佛是过去,又仿佛是现在,她拿不准,但是心中却有一种被人吃定了的感觉。
她微微冷笑,“公主真是有意思,虽然上次对您下药是郢儿不对,但是公主却并没有伤了分毫,倒是我儿,反倒是被公主伤了一只手,到现在都不能康复,本宫倒想问一问,到底是谁伤了谁?到底是谁的伤比较严重?”
洛九卿听着她强词夺理的话,也懒得再和她争辩,她上前一步,对慧锦皇后低声说道:“皇后娘娘,如果您想要让太子平安,那就尽快去东宫看看,顺便再教育一下太子殿下,告诉他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如果有下次——”
洛九卿拉长了声调道:“别怪本宫不客气!”
慧锦皇后一听这话,头皮就有些发麻,她立即一挺身子跪得笔直,“你说什么?郢儿?你们把本宫的郢儿怎么了?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尖厉,像是在夜色中亮起的刀锋,割坡了这夜色的宁静。
洛九卿却不所动,她向来不主张说话大声,若是吼有用,那么哪一头驴也比人会吼。
她忽然想到轩辕耀辰这前为她讲过的这个笑话,微微笑了笑,“皇后还是息怒的好,我也不会做什么伤害太子殿下,毕竟人和人不同,太子殿下杀个人觉得没有什么,但是在本宫看来却是不同,还请皇后娘娘铭记。”
她说完,看向慧锦皇后,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叹口气,语气冷淡道:“皇后娘娘,如果我是你,早就去东宫看一看了,怎么?您不去看太子现在怎么样了吗?”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阴诡母子
第二百二十五章阴诡母子
慧锦皇后的脸色一白,身子都跟着一晃,她抬手扶住了床边,微弯着身子侧首看向洛九卿,目光阴冷道:“若是太子有什么差池,我定当……”
“如何?”洛九卿似笑非笑,把手中的匕首抛了抛,“皇后娘娘,如果我是你,我会问清楚,太子到底做下了什么缺德事,让人不顾他的尊贵身份也要下手,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对自己也有好处。”
她转头看了看窗外,“时候不早,永安告辞了,祝皇后娘娘好运。”
她说罢,转身走了殿门,从容而淡定,而那些太监宫女始终没有现身。
慧锦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心中又不安急躁,她扯过搭在衣架上的外袍,手指颤抖着快速穿好,迈步走到宫殿外,黑沉沉的夜色中雨幕如丝,从天而降,在地上砸下了无数的小水花,廊下歪七竖八的倒着守夜的太监,还有两个随时听候传唤的宫女。
慧锦皇后微微抽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死是活,她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匆匆向着太子的东宫而去。
东宫中一片安静,只听得到风声和雨声,宫院中也黑漆漆的,几盏被风雨吹灭的灯笼在地上滚来滚去,带出几分萧瑟之感。
慧锦皇后一路踉跄着走来,虽然手中拿着雨伞,但身上也湿得差不多了,此时她也顾不上这些,提鼻子一闻,有淡淡的血腥气。
那淡淡的气息让她的呼吸一停,感觉身上顿时冰冷如坠冰窟,下了这么久的大雨,依旧有血腥气,到底……
她慢慢的向前走着,雨伞早已扔到了一旁,雨水淋湿了她的发,紧紧贴着苍白的脸,一道闪电闪过,照亮她惊恐的容颜,似从地狱中走出的厉鬼一般。
殿门虚掩着,微开着一条缝隙,闪电突然一亮,照进那条缝隙,像是劈开的刀光。
慧锦皇后微微打了一个寒颤,她慢慢的伸出手去,指尖涂着鲜红的蔻丹,轻轻颤抖着落在门扇上,一用力,“吱呀”一声。
门开了。
房间里的灯灭着,一片漆黑,她站在门前,目光在房间里环视,一道厉闪照来,猛然间地上的一具尸体和那一大片浓稠的血迹刺入她的眼中。
她几乎要惊叫出声来,伸手抓住门框,死死的咬住了嘴唇,把那脱口欲出的惊叫声扼在喉咙里,睁大了眼睛看着。
地上的尸首睁着眼睛,那是一张熟悉的脸,依稀是二十多年前,他快马而来,坐在马上浓眉一挑,一眼看到坐在马车中的自己。
从那以后,他便经常来找她,情怀初开的少女,久养深闺,她又是一个性子耐不住寂寞的,便央着他带着她四处玩,他是什么心思,她一直都知道,只是……装着不知道罢了。
说起来,她也不过是仗着他对她的宠爱,一次又一次提出无理的要求,而他竟然一一都应了,为了她放弃自由的江湖,放弃帮主之位,放弃男人的尊严,随着她进入了这牢笼一般的皇城。
她垂下眼睛,眼角落下大滴大滴的泪,颤抖着嘴唇轻声唤道:“广超……”
她唤过之后才发现,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发不出声音来。
艰难的迈动双腿,她一步一步走到尚公公的尸首前,轻轻的俯下身去,鲜血浸湿了她的锦缎绣鞋,冰凉入骨。
“广超……”
她幽幽的唤着,地上的人始终一丝声息也无。
泪水如雨滂沱,从她的脸上滴落,嗒嗒的落在尚公公的身上,她颤抖着手抚上他的脸,他的肌肤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多久没有这样抚过他了?好像自从那日告诉他自己决定进宫之时起就再也没有过了,虽然他后来也入了宫,但是却总是与相隔甚远,明明近在咫尺,可谁的心中都明白,已经是天涯。
慧锦皇后无声的哭泣,仿佛重回当年那段年少的岁月,她哭得痛快淋漓,四周无声。
洛九卿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脸色冰冷。
同情么?不。
自己从来都与他们是对立面,如果死的人是自己,是轩辕耀辰,他们会同情么?恐怕也不会吧?甚至还会摆酒庆贺。
皇城之中从来不缺鲜血,皇位之下从来不缺白骨。
生或者死,从来只在自己选择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交给了命运之手,时间的车轮滚滚,由命运之手推着向前,无论齿轮下有什么,哪怕碾碎骨头,鲜血森然,都不会为谁而停止。
慧锦皇后哭罢多时,她抹了抹泪,慢慢停止的抽泣,悲伤也不能过于放纵,只需要那一刻的淋漓就好。
她慢慢站起身来,走到太子的寝室,一颗心提了起来,目光紧紧盯住太子的大床,朦胧中她看到有一个人正躺在那里,却没有什么声息,提鼻子一闻,更浓烈的血腥气传来,她忍不住心头发颤。
她踉跄着上前,奔了几步来到床边,手指颤抖着抚上太子的脸,一声声唤道:“郢儿……郢儿……”
良久,就在慧锦皇后以为太子已经死了的时候,太子终于闷哼了一声,似乎是长长的顺了一口气,声音微弱道:“母后……”
“啊,郢儿,”慧锦皇后顾不得抹脸上的泪,又微微俯了俯身,急切的说道:“郢儿,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她一边握着轩辕兆郢的手,一边去摸索床头上的牛角灯,打了半晌的火折子才把灯点亮,转过目光一看,不由得一怔,随后惊呼了一声。
轩辕兆郢浑身是血,脸上更是如同七彩颜色料里的抹布一般,眼圈乌青,眼角开裂,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鼻子也破了,嘴唇肿着,嘴角的血迹干了,随着他的嘴唇抖动绷出细细的裂纹。
“母后……”轩辕兆郢的脸上到处是淤青红肿,几乎不成人形,也难怪慧锦皇后会惊呼,这模样在夜晚猛然看到,还真是太惊悚了。
“郢儿,这到底是谁回事?是谁把你打成了这样?是不是永安公主?”慧锦皇后想着洛九卿的话,立即想到这里边的事情肯定和她有关。
轩辕兆郢摇了摇头,喘了一口气说道:“不是她……是……是……”
“是谁?”慧锦皇后急忙道。
“老五和老六。”轩辕兆郢气息微弱的说道。
“好啊!”慧锦皇后一怔之下随即暴怒,她一拍床沿,眼睛里露出两道凶光,“原来是他们!郢儿,你且瞧着,母后定饶不了他们!天一亮母后就去找你的父皇!让他为你做主!”
“母后——”轩辕兆郢拉住她的手臂,乌青的眼圈跳了两跳,他的头微微离开了枕头,气顺吁吁的说道:“您先不要去……”
慧锦皇后突然想起洛九卿离开的时候曾经说过,让自己问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怒火,也有些疑惑起来,按说这轩辕耀辰和轩辕兆郢虽然不和,但也只是表面上的,何况还有轩辕闵浩,这些时日轩辕帝和自己待他并不薄,虽然也没有几分真心,但是总归还是过得去。
轩辕帝的意思,也是想着扶植轩辕闵浩来和轩辕耀辰对抗,可现在……怎么这两个搞到一起去了?还一起来整治太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想罢了多时,低声问太子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他们两个不是不相融的吗?为何会……”
轩辕兆郢肿着的眼睛一暗,他暗自咬了咬牙,嘴唇却痛得要命,嘶嘶的抽了两口气,恨声说道:“还能为什么?不过就是为了个女人而已。”
“一个女人?”慧锦皇后一愣,“什么女人有如此大的能量?”她话一出口,眼前浮现一个女子的身影,抽了一口气说道:“你……该不会是把永安公主……”
“没有,”轩辕兆郢摇了摇头,又咳了两声,这才咧着嘴说道:“是郭轻荷。”
“什么?”慧锦皇后从床沿站站起来,一边摇头一边看着自己的儿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哎呀,你怎么会去招惹她?你难道不知道……她与轩辕闵浩已经有了婚约?你这样做,岂不是把轩辕闵浩往外推吗?轩辕耀辰岂会不乘机而入?”
轩辕兆郢的眉头皱起,痛得他微微闭了闭眼睛,闷声说道:“儿臣真不知道郭轻荷和轩辕闵浩的事,再说……”
他其实很想说,就算是知道又如何?这次说起来也是自己大意了,若是没有被轩辕闵浩发现,那岂不是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了?何况,轩辕帝之前也抢过弟媳,当年那个柔妃,不就是……
当然,这话他只是在心中想想,没有敢说出来,他抿了抿嘴唇,说道:“母后,事已至此,多说无用,依儿臣看,禀告父皇的时候还是不要实话实说的好,儿臣的伤也只是皮肉伤,最多受些苦楚,受些疼痛罢了,不碍事的。”
“可……”慧锦皇后有些犹豫,她其实也明白现在不是告诉轩辕帝的好时机,若是说了,势必会牵扯出轩辕兆郡强掳了郭轻荷的事情。
郭家虽然没有滔天之势,便是清贵之臣,又是文人出身,这种文人最是可怕,你若是在某件事情上不依他的意思,他会记恨许久,甚至还会把事情添油加醋的宣扬出去,他们可以不要郭轻荷的名声,可自己却不能不要轩辕兆郢的名声啊。
“这样会不会太便宜了他们?”慧锦皇后咬了咬嘴唇,一边拖过药箱来给轩辕兆郢上药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