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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星耀九天:纨绔王爷圣手妃-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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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她不会知道,我和张柏南都说好了,她……”张培忠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后侧似乎有人正看着他,他猛然过头去。

    雪花飞舞中,一人站在那那里,如同木桩一般,脸色比落雪还白,衬着一双眼睛幽冷的黑,似乎无底的深渊,沉沉不见底。

    “蓝儿……”张培忠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伸出手悬在空中,“蓝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我不在这里,你还要瞒我多久?”蓝儿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悲凉。

    “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你听我说,听我慢慢跟你说。”张培忠慢慢的走过去,声音微沉,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痛苦之色。

    蓝色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浑身的落雪打湿了外面的斗篷,真冷啊……可她觉得这远远比不上她心中的冷。

    那里似乎被刀子挖去了什么,呼啸着吹过冷风,那风穿透身体,让她从里到外都变得僵硬而麻木。

    她看着走过来的张培忠,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遥远而冰冷。

    “哧!”一道血光四射。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相爱相杀

    第三百零九章相爱相杀

    洛九卿的眸子猛然一缩,白墨立即上前,一手拉住一人,随后一分。

    这一分之下,白墨不由得一愣。

    他心里本来以为是蓝儿一怒之下杀了张培忠,却没有想到,满眼的鲜血从蓝儿的小腹慢慢流了出来。

    血渗透了她的衣裙,在布料上晕染开来,像慢慢盛开的诡异的花朵。

    她慢慢的倒下去,身体像失去了线控制的木偶,苍白的脸上浮现浅浅的笑意,一双眼睛注视着张培忠。

    张培忠的神情似石头一般僵硬,他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抓住蓝儿的手臂,低声唤道:“蓝儿,蓝儿……我……原谅我,原谅我……”

    蓝儿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不减,眼角却落下泪来,她嘴唇慢慢抖动,用尽最后一点气力说道:“真好,终于……解脱了……”

    她说罢,眼睛慢慢合上,一滴泪滚入落雪中。

    洛九卿的目光似剑锋割来,眼底的怒色翻涌如云,“张培忠,你以为杀了她,就没有人证实你的卑鄙行径了吗?”

    张培忠慢慢松开蓝儿的手臂,沉声说道:“公主殿下,您方才说的那些,现在也没有这个证据了,不是吗?张柏南他自己都不干净,他敢出来作证吗?我也是有品衔的,依轩辕律法……”

    “本宫不需要遵照什么轩辕律法,”洛九卿冷声打断他,眼中冷意不减,“你以为,本宫杀你,需要理由吗?”

    “你……”张培忠没有想到洛九卿会如此直白的说出这种话,他的脑门上渗出的汗干了湿,湿了干。

    忽然,远远的听到街上似乎有喧哗之声,好像还有武器碰撞在一起的击打声,在这雪夜中听起来分外清晰。

    “哈!”张培忠突然诡异而短促的一笑,“你以为我只带了那几个侍卫来吗?他们不过是安王府的普通侍卫,平时与我称兄道弟罢了,现在外面这些,才是我的真实实力!”

    让他意外的是,洛九卿并没有慌张之色,反而是淡淡的一笑,那笑意中几分悲悯,几分讽刺。

    “那又如何?你以为本宫身边只有这几个人吗?你以为你的那些南疆手下,可以敌得过本宫手下的精兵吗?”

    “而且,你现在在我的手中,想要杀死你,何必还要等着他们来了以后?”

    张培忠的手习惯性摸向腰间,摸空之后他才想起,自己的佩刀早已经以入院子的时候就被白墨拿走了,刚才的那把匕首还是粘在手腕的假皮中才勉强逃过的。

    他手中握着那把匕首,手心里渗出粘腻的汗来,耳朵里的喧哗撕杀之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他紧张的想着,一定要扛过去,坚持到最后,或许事情……还会有转机。

    洛九卿也似乎并不着急,她站在那里,面色沉静,眼睛如一片幽深的海,倒映着初升的月光,她沉默无言,似乎也在等待。

    稍等了片刻,听到铁器割破空气的锐利声响,那夜色中鸣叫着,让人的骨头都有些发寒。

    随后,有人快步奔来,脚步沉稳有力,院中的人都转过头去。

    有人从黑暗中剥离出来,迎着火把的光线,手中提着钢刀,刀尖上的血珠滚落,滴滴嗒嗒混入地上的落雪中,红和白形成刺目而鲜明的对比。

    那人单腿点地,对洛九卿说道:“报!共歼灭三十一人,活捉十六人,现押在院外!”

    洛九卿点了点头,“很好,把那十六人带到赫公子的院中,尸首处理干净。”

    “是!”

    那人退了出去,洛九卿转头看向张培忠,后者的脸色惨白无血色,牙关紧咬,眼睛瞪得老大,几乎要把眼角瞪裂。

    “你看,”洛九卿摊了摊手,“就是这么简单,本宫知道你想要看到结果,不到最后一刻不死心,如今,你看到了,可满意了吗?”

    张培忠郁闷得差一点喷出一口血来,他的身子微微一晃,“南疆人而已,与我有何关系?”

    “嗯?”洛九卿并不惊讶,以张培忠的无耻,就算是看到了棺材也未必会落泪,她沉吟了片刻,转头看了看白墨。

    白墨嘿嘿一笑,对着张培忠举起了手,“张培忠,同为侍卫,我不得不佩服你的……不要脸的精神。可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你看看你的手指,是否有淡淡的青色?这几日是否有微麻的感觉?”

    “你少在这里迷惑我,我哪根手指是青色?”张培忠怒道。

    “哪根?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白墨摇了摇头,“你用哪只手在药罐子里下毒,就是哪只手的手指。”

    听到他这样说,张培忠的脸色又是一变。

    他并没有举起手看,而是下意识的握了握左手,微眯了眼睛说道:“你想说什么?”

    “也没有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你下的药就是白灵斛做成的粉末吧?白灵斛这种东西,最是能够解除人体里的湿热之气,固本培元,对于长期生活在湿热地带的南疆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恩赐,可是呢,很不幸的是,白灵斛这种东西又有些娇气,不适合那里的土质和气候。”

    白墨一句一句说着,张培忠的眸子一点一点的收紧,似锐利的针,仿佛轻轻一戳,就可以刺死白墨。

    白墨不以为然,迎着他的目光一笑,继续说道:“赫明风因为之前中过毒,身体里余毒未清,白灵斛虽好,可是他却碰不得,否则的话,无异于在他的体内埋了一根导火索,只要轻一拉……”

    “砰!就会爆。他也再无生还的可能,”白墨语气轻快,似锋利的刀锋割着张培忠的脸,“你从我们一出京就着手下药,算算日子,也快差不多了,可是,你不知道的是,在你第一次下毒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了,白灵斛自然是没有下成的,倒是我改了方子,加了一样东西,引发了你体内的东西。”

    张培忠吸了一口气,“你说什么?”

    “说什么你自己清楚,丹田下一寸,时不时隐忍作痛,就是你体内的东西作怪,当然,最近发作的频率高了,也是得益于我下的药引。”

    张培忠的眼中怒气涌起,一层压过一层,火把的光映着他的脸,有些狰狞,“你敢害我!”

    “你说错了,害人者被人害之,你若是不存心想害赫明风,我又如何能够害得到你?”白墨冷笑道。

    忽然,院门口处再有人影一闪,一个身穿着黑色斗篷的女子快步奔来,她尖叫了一声,冲到张培忠的面前。

    这一声来得太突然,院中人都转过头去看,洛九卿微眯了眼睛,看到来人时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火把照亮那人的脸,几分憔悴,几分苍白,更多的是浓烈的悲伤,她瞪着眼睛,死死的盯住张培忠。

    冬灵。

    洛九卿微眯了眼睛,白墨投过目光来询问,她摆了摆手。

    “张培忠……这都是真的吗?是真的吗?”冬灵声音颤抖着问道。

    “冬灵……”张培忠脸上的怒意退去,眼睛里露出震惊和几丝温情,一直提着的那口气似乎一下子松了下来,“你怎么会来的?”

    “你别问我怎么会来,你就说……是不是真的?”她飞快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蓝儿,落雪纷纷,却挡不住那泼辣辣的红。

    冬灵的眼睛也变得通红,大滴大滴的泪从她的眼中滚落,“她……是你杀的,对不对?她之前那样倾心爱慕于你,甚至为了你不惜嫁给别人,到头来——到头来……你却这样对她?那我呢……那我呢?”

    冬灵字字带着哭腔,目光焦灼而茫然,“你之前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因为我是公主的丫环?因为我也有利用价值吗?是这样吗?”

    张培忠似乎笑了笑,笑意在雪色中很快不见,他慢慢的伸手入怀,白墨在一旁警惕的看着,冬灵也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冬灵,这是我……”他未说完,眼前忽然有冷光一闪,一抹晶亮的光在雪中一闪,随入没入了他的胸口。

    他慢慢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冬灵,冬灵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泪珠止也止不住,“你也想趁我不备杀了我吗?像杀她一样?没错,我是倾心于你,还想着要嫁你为妻,可是……我冬灵发过誓的,我首先是公主的丫环,才是其它,我不能背叛公主的,不能……”

    她说着,轻轻的松了手,手中的匕首没入张培忠的体内,血液缓缓的流出来,浸湿了他的袍子,滴落到雪中,如盛开的梅,带着凄艳之色。

    张培忠听她说完,慢慢的一笑,嘴里的牙齿也被血染红,他伸入怀中的手慢慢伸出来,手中拿着一枝珠花,珠花是用上好的珍珠穿成,粒粒饱满圆润,大小相同,只是此刻被血染红。

    他的指尖颤抖着,递到冬灵的面前,用着最后的力气,极慢的说道:“冬灵……我对你是真心的,对你的好,也是真的。从未骗过你……这是我……买的珠花,准备回京后给你的,你戴上一定……好看……”

    他未说完,身子一歪,慢慢的倒了下去,手中的珠花也掉落到一旁,冬灵呆呆的站在那里,苍白的脸色如透明一般,她只盯着那把插入张培忠胸口里的匕首,半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洛九卿微微闭了闭眼睛。

    此时的赫明风站在廊下,拢着披风,手中的环着一个手炉,目光幽冷的看着站在院中的那些人。

    这些人他并不全认识,可是,他却认得他们的衣服和腰间佩刀上的记号。

    他一言未发,那十几个人站在院中看着他,多日不见,他们忽然发现这位公子爷的气度风华似乎有所改变,以前虽然也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模样,但今日却更多了几分冷漠高华。

    只是这一点的改变,就隐隐有了几分霸气,让人不禁心头微紧,他们心中都暗自觉得不好,今日……恐怕是要凶多吉少。

    正在他们心中担忧之时,院门处有脚步声传来。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挖心

    第三百一十章挖心

    赫明风转头望去,只见洛九卿带人快步而来,她身上的披风翻卷如旗,步伐沉稳而坚定。

    他往前走了几步,张柏安直接上前想要行礼,洛九卿扶住他道:“罢了,不必多礼。”

    张鹏安抬头看着她,眼中浮现感激之色,映着漫天飞舞的雪花,那目光真诚而热烈。洛九卿淡淡一笑,“安伯,这些人您都认识吗?”

    张鹏安转头看着那十几个在院中站立的人,冷笑了一声说道:“并不全认得,但是他们的衣服和佩刀上标记倒是认得,乃是世子察哈图的亲兵卫队才有资格用的。”

    “那如此说来,这些人的身份也就能够确定了?”洛九卿目光厉烈,在那些人的身上滑过,众人只觉得那目光犹如刀子一般,脸上都有些痛。

    “正是。”张鹏安点了点头。

    洛九卿慢步走上台阶,赫明风对她拱了拱手说道:“公主,多谢你。”

    洛九卿摆了摆手,“公了不必多礼,你已经谢过我很多次了。这些人是墨白率人设下的埋伏所擒得,他们是跟随张培忠而来,因为他们是南疆人,所以我便差我押到你的院中来。关于如何处置他们,公子可有什么打算吗?”

    她的话音刚落,赫明风还没有答言,那十几个人中有人上前一步说道:“大公子,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身份,我等是跟随世子的亲身卫队,非是别的势力可比,你若是杀了我们,将来如何向世子交待?在下劝你还是三思的好,若是今日放了我们,我等回去之后可以保证绝口不提,世子爷也不会找你的麻烦,如何?”

    那人说话间下巴微扬,语气轻淡,眼神中露出几分轻蔑之意,那姿态仿佛不是在求赫明风放了他们,而是命令。

    洛九卿近距离的看着赫明风,他眼底的怒意迅速涌来,层层如浪,刹那间汇聚成海,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愈发似透明一般,眉眼也因此更黑沉发亮。

    她并没有答言,赫明风总归是要自己面对的,将来回了南疆,这种挑衅会更多,自己可以助他得南疆,却无法一直护着他坐稳那个位子,一个人的成长,必须要依靠自己,如同苍鹰要想学会飞,就必须从悬崖处坠落一般。

    赫明风抿着嘴唇,慢步走下台了阶,一步一步,坚定而沉稳,风夹着雪花,拂过他翻卷的披风,在风在拍打出轻微的声响,那声音在暗夜中传开去,似响亮的耳风抽在人的脸上。

    他在那人的面前站定,众人都觉得呼吸微微一滞,连带着风都更凉了些,像是呛在了喉咙和鼻腔里。

    那人看着眼前的赫明风,心中忽然有些发虚,赫明风一直都是温润如玉,谦和礼让的,也正因为如此,他们身为察哈图的亲身卫队,也并未把他放在眼中,只当他是一个好欺的,如此时细细看来,突然惊觉赫明风冷锐起来那种气场也是让人不敢小视的。

    毕竟,他的父亲是南疆老王,他的母亲,那个看似柔弱温软的汉女,原来是个皇室的公主,而且在南疆已经稳稳呆了这么多年,在那种复杂的环境里生存而不倒,单凭这份心智,又岂能是一般人?

    那人心中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言语太过冒失,不应该出这个风头,然而下刻……

    他看到了自己的心。

    一声从未听过的声响,有些闷,从胸口处传来。

    一种无法言说的疼痛也随而之来,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气,“咯咯”声诡异的响起,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看到对面的赫明风慢慢的收回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一双柔弱似书生的手,此时沾满了鲜血,顺着他的手往下滴落,嗒嗒的落入脚步的白雪中,而他的手中捧着的是一颗……鲜活的心。

    周围仿佛有抽气之声,人人都大了眼睛。

    他看到赫明风手掌一翻,那颗心掉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而赫明风的声音轻快的响起,字字锋利从齿间磨出,“你看,你的心对察哈图也不是多么忠诚,可惜,本公子只会挖,不会装,既然如此,就劳烦你到了阎王爷的面前,绝口不提的好,不管你活着还是死了,本公子都念你的人情。”

    他说罢,抽出一块锦帕来慢慢的擦着手,干净的锦帕上顿时沾满了鲜血,随后被他一扔,悠悠罩下,剩下的人都收紧了呼吸,仿佛那一方锦帕如同一片阴云一般,罩住了他们的头顶和渺茫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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