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九天:纨绔王爷圣手妃-第3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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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公看了看府门前的一片狼藉,眉心微微的一跳,转头看向坐在马上的洛九卿,火光映入他的眼中,照出无尽的怒意和杀机。
待看到是洛九卿时,他微怔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神情翻卷,如潮水般退去,极慢的笑了笑,“老夫当是谁,原来是永安公主。”
他这话一出,李凌在一旁就是一愣,此人……杀伐果决,没有一丝犹豫,如此雷霆手段,杀人于前而面不改色,竟然是个……女子?
洛九卿此时才慢悠悠的跳下马来,对着荣国公拱了拱手,“国公,几日不见,没有想到会在此地相见,幸会,幸会。”
荣国公淡淡一笑,“公主说得极是,老夫也没有想到,不远,公主既然到了,不如进去喝杯茶吧。”
洛九卿摇头说道:“时候不早,本宫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去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不迟。”
荣国公听得心头火起,怒气翻了翻,他短促的一笑说道:“公主请稍候,老夫刚刚出门一趟,不过短短的功夫,怎么竟然成了如此这般模样?老夫虽然不及公主身份尊贵,但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公主如此行事,是不是府中有什么奴婢得罪了公主殿下?还请公主殿下给老夫明示,一个交待。”
“交待,”洛九卿慢慢说道:“国公大人想要什么交待?”
荣国公气得发笑,“怎么?公主以为把老夫的府门前弄成这样,带人包围乱射一通,还带了重工弩前来,什么都不用交待,就可以走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字字机锋
第四百九十九章字字机锋
洛九卿听到荣国公的话,不由得抽了一口气,诧异的说道:“国公,您说……重工弩?”
荣国公看着她的神色,心中冷笑,“正是。”
洛九卿摇头说道:“国公,您身份贵重,见多识广,对朝中之事也知之甚多,这些都是永安佩服的地方,可是,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
“乱说?”荣国公手捻着胡须,微眯了眼睛说道:“公主,老夫官场几十年,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公主不必提醒。说起这重工弩,乃是我朝重器,全朝上下也不过十五台,其制作过程复杂精细,每道程序都需要严加把控,耗费成本极大。”
“重工弩一旦做成,也是最厉害的武器之一,虽然不及火药,但也很少有能与其匹敌的武器,每一台都极其珍贵,而且非重大战役不得随意使用,每一台都有其的归属之地,兵部都记录在案。”
荣国公说罢,眸光一冷,如寒星闪烁,“公主殿下,不知您深夜用这样的武器对准老夫的府门,究竟是何用意?”
“没什么,”洛九卿丝毫不畏惧,淡淡说道:“好玩而已。”
“!”荣国公差一点被一口气给闷死,在一旁的李凌也气得脸色发红,好玩?
“国公说了这么多,足见您对兵器的了解,本宫越发佩服,不过,您说了这么半天,和本宫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洛九卿漫不经心的说道:“国公大人以为呢?”
睁着眼说瞎话,还说得一本正经,最是气人不过。
荣国公按捺着火气,要不是因为洛九卿有长庆的关系,如果她只是轩辕的人,他早就上前教训了,可她身后不只有洛家,还有长庆,这让他不能不顾忌。
荣国公怒极反笑,“噢?不如请公主赐教,公主的这台重工弩是从何而来?如果老夫没有说错的话,公主从长庆来轩辕时可没有带着重工弩。”
他心里记得非常清楚,重工弩一共有十五台,在京城中的有四台,一台在东宫,一台在安王府,还有一台原来在自己的国公府,后来自己离京,就把它移交到了兵部,再剩下的一台,就在城外骁骑营中。
半夜早关了城门,洛九卿不可能从城外弄来重工弩,东宫那台自不必说,她借不到,兵部那一台也没有借出的理由,兵部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私自外借,剩下的就是安王府中的那一台了。
荣国公心中暗喜,一直想抓安王的把柄,没有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若是可以证实这台重工弩是安王府中的,不但可以证明自己的猜测,安王和洛九卿关系不一般,到时候只要稍加暗示,以轩辕帝的性格,完全可以自动想象出轩辕耀辰想要借助长庆之力以谋皇位之后,有了轩辕帝的默认和支持,到时候再用点手段,给安王罗织一个里通卖国的罪名,他在百姓中的威望自然也就土崩瓦解,不复存在了。
至于洛九卿……到时候也可以一并赶出轩辕去,不能杀她,不代表不能赶她走!
他打定了主意,眼睛一瞬不瞬的盯住洛九卿,等着她的答复。
洛九卿不慌不忙,点了点头说道:“国公说的没错,本宫来的时候,的确没有带重武器。”
荣国公一喜,“那么,公主的重工弩从何而来?还请公主示下,这件事非同小可,还请公主实话实说。”
“荣国公,本宫为何要告诉你?”洛九卿反问道:“本宫还没有问你,魏朗所犯何事?为何你要把他囚禁在府中?就算他做了错事,犯了律法,交由京兆司审问就是,你把他押在你的别苑,这是何用意啊?难不成你还有权力私自开堂审理吗?”
荣国公见她把话题转移到魏朗的身上,心中不禁纳闷她是怎么知道的,嘴里却是说道:“公主何以得知,魏朗在老夫这里?”
他本来以为洛九卿不会说,他大可以不承认,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洛九卿居然笑了笑,说道:“国公,本宫既然敢前来要人,就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至于是如何得知的,本宫相信,您回去之后好好思索之后便知,不过……”
不过什么,她没有说,只是目光在他身边一掠,荣国公只觉得那笑意和目光都有些意味深长,似乎别有深意,这让他的心里有些不安。
混迹朝堂多年,他最贯用的就是揣测人心,也因此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上至轩辕帝和皇后太子,下至身边的人,他自认为都可以揣测得八九不离十。人
看着洛九卿的笑意和目光,他不禁暗自嘀咕,自己刚去京兆司不久她就到了,魏朗也刚押来时间并不长,本来还以为她会先去京兆司要人的,京兆司可是衙门,到时候无论是哪种形式,都不能让她轻易的脱了身。
可她连京兆司的门都没有登,居然直接摸到了这里,究竟是她聪慧出众,还是因为……她原本就知道消息?不会是……自己的身边有人泄露了消息吧?
想到第二种可能,荣国公的心头一跳,身边出现叛徒,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
洛九卿见他眼底变幻,就知道他起了疑虑,故意又说道:“国公,实不相瞒,魏朗和本宫手下的一个侍卫关系不错,有师徒的情意,本宫自然不能不管,若是人去了京兆司,本宫自然会去求皇上,可本宫不知您把他带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荣国公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曾关系,他慢慢说道:“原来如此,不过,公主,不管他和您是什么关系,杀人偿命,自古一理,想必无论是轩辕还是长庆,都是一样的,魏朗在香眠楼刺死人的事,好多人都看到了,这……”
“本宫说了,”洛九卿打断他的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纵然魏朗该死,那也是京兆司和刑部的事,国公把他带到别苑来,似乎于理不合吧?还是说,国公以为,你就是朝廷,能代表律法衙门,甚至是……圣意?”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荣国公心头火起,却无从反驳,他当年选择退出朝堂,也是因为怕功高震主,让轩辕帝忌惮,这才明着退出,暗中实则处处关注,否则也不会回来的这么及时。
可现在,这个女人居然当面说中要害,要是让轩辕帝知道,只怕真的会以为自己有此等不臣之心。
事到如今,他只能冷声一笑,“公主,只怕要让您失望了,魏朗并不在老夫这里,公主的消息有误,未经查实在老夫这里如此行事只怕是不太妥当,不过,此事老夫倒可以不予追究,但是……”
他的目光在蒙着黑布的重工弩上一掠,“这重工弩的来历,只怕是要公主说说清楚。”
洛九卿慢慢挽着手中的马鞭,细韧的鞭子是淡淡的红色,缠在她白嫩的手指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娇美。
微微挑了挑眉,对荣国公说道:“国公,你想让本宫交待什么?交待二字,分量未免太重了些,似乎您的身份还撑不起。”
荣国公的眉头一跳,眼睛里涌出无限的怒意,这是公然说他身份太低,朝堂风云中站立几十年,还没有人对他说过样的话,哪怕是皇帝,也要给他三分脸面。
他语气森森的说道:“公主殿下,老臣不才,蒙皇上隆恩,赏国公号,世代相袭,虽然近几年身体不好,在家中养病,但身为臣子,为朝廷效力之事,一日不敢相忘,这次回京,皇上对老臣依旧倚重有加,说到底,老臣也是轩辕之臣,重与不重,皇上心中自然有数。老臣倒是奇怪……”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在夜中里让人有些不寒栗,“公主身份再贵重,也是长庆的公主,似乎并没有人资格来管我轩辕之事,不知公主如此作事,嚣张至此,到底倚仗的是什么?”
洛九卿听出他语气中的气急败坏,心中暗自发笑,与荣国公的这一战,本来就是早晚的事,既然早晚都要跳出来,晚不如早,反正他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当成了敌对,早早的挑明,不比早假惺惺的更好。
“如国公所说,长庆,就是本宫的倚仗。”她扫了一眼荣国公,笑意略带讥诮,“国公以为,是你在皇上心中的分量重,还是与长庆的和平共处更重?”
荣国公的呼吸一滞,他没有笑意的笑了笑,“公主说得有理,不过,听说公主来轩辕时,不过带了数百人的侍卫队,不知这数百人,战斗力如何?”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洛九卿,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他想等,等看到她的面目神情出现惶恐、不安和紧张的那一瞬。
然而,洛九卿并没有,她淡淡的应了一声,“嗯,国公说得是,不过,国公应该不知道,在本宫入长庆之时,奉皇兄之命随本宫车队一同到达长庆边境的五万铁骑并没有离去回京,而是留在了那里,本宫在轩辕长大,自小受尽苦楚,若非舅父一力相护,只怕早死于非命,皇兄十分后怕,也疼爱本宫,对本宫要加轩辕之行始终放心不下,所以,留下五万铁骑只为安心而已。”
她说着,手指轻轻一弹,弹性极佳的马鞭立即从她的手上弹出,方向向着荣国公,虽然是弹在了虚空处,但也像是给了他一记耳光。
“自从前阵子有人夜探将军府,本宫就觉得心中难安,索性飞鸽传书于边境,此后每隔一段日子本宫就会写信一封,暗号不变,若是哪天没有了,就说明本宫遇害了。国公以为,本宫若是死在轩辕,谁会是凶手?谁又有最大的嫌疑?”
荣国公的心底无异于掀起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有想到,洛九卿竟然厉害至此!
正文 第五百章 反间计
第五百章反间计
洛九卿说罢,密切的注意着荣国公的神色,他在最初短暂的惊怒之后,便很快归于沉寂。
果然是厉害的角色,可以如此掌控自己的情绪,都不是一般的人。
荣国公扫了一眼洛九卿身前身后的侍卫,目光又在蒙着黑布的车架上落了落,短促的笑了一声说道:“公主深谋远虑,老夫佩服,不过,公主是长庆的公主,有长庆在背后撑腰不假,但是,敢问公主带来的这些人,也都是长庆的人吗?公主或许不愿意说重工弩的来历,但是老夫也可以一一去查,无非就是那么几个地方,公主不说,反而更容易行事,至少,被老夫查出来,再想得到谁的庇护,可就难了。”
他以为洛九卿会恼怒,会不安,可他依旧算错,洛九卿淡淡说道:“随你。”
荣国公说了半天,像是重拳打在棉花上,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怎么都觉得难受,这种感觉,十分少有。
正在此时,有人从旁边的巷子中跑出来,直向着洛九卿,到了马前单腿点地,大声说道:“回公主殿下,方才属下在宅院的后门处听到一声叫喊,分明就是魏公子的声音,他像是浑身无力,属下听了半晌,便问他是不是魏公子,他说是,他还说,被人关押在那里,趁人不备跑了出来,可是身上有伤,体力不支,听闻公主殿下在此,公子请求公主搭救。”
洛九卿眉梢一挑,“在哪?”
“就在后院墙外。”
“走!”洛九卿大步向前,擦过荣国公的身侧时,荣国公情急之下伸手拦住,“公主,你想干什么?”
洛九卿侧首看着他,眼神微微诧异,“国公以为,本宫要干什么?”
“公主,”荣国公脸色阴沉的说道:“即便你是身份尊贵的长庆公主,但是老夫的别苑,也不是你想闯就能闯的。”
洛九卿诧异道:“谁说本宫要闯国公的别苑?”
她的反问让荣国公一愣,洛九卿从他的身边掠过,由方才那个报信的人带路,走入一旁的小巷子中,看样子是去往别苑的后门处了。
荣国公皱眉看了看身后的李凌,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却说明了一切,他在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让魏朗跑出来,又怎么会浑身是伤。
李凌微微摇头,也是一脸的茫然,他实在也是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刚刚明明让人把魏朗从后门带离的,按说不该还在府中啊,只是,这话现在还不能说。
荣国公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转身快步进了府中,李凌急忙跟上。
到了僻静处,荣国公这才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李凌犹豫着说道:“属下也不太清楚,方才在去让人通知国公之前,已经把人转移走了,按说此时不该在府中才对。”
“转移?”荣国公的眉心一跳,心中疑惑顿生,“转去哪里?”
“属下让人带着他去了不远处的一住普通人家暂时躲避,那里无人居住,是处废宅,方才他们咄咄逼人,看那架势不搜府不罢休一般,为了避免出现纰漏,被他们抓住把柄,属下只好出此下策。”李凌垂首说道。
他直觉感动荣国公似乎不太高兴,荣国公为官多年,早已经练就了一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可李凌毕竟一直追随他,与常人不同,还是可以感受到的。
荣国公听罢他的话,微微点了点头,“你去把送走魏朗的人叫来,我要问一问。”
“是。”李凌急忙转身去了。
荣国公看着他的背影,对身边的人说道:“周章,你觉得此事如何?”
周章的眼风扫了一下李凌离去的方向,他自然明白,荣国公怀疑的是什么,垂着眼睛说道:“回国公的话,此事不好猜疑,李凌跟随您多年,办事有分寸。”
荣国公没有接他的话,沉默了一下说道:“听说李凌的母亲病重,急需一株血灵参来医治?”
“……是。”周章说道,“血灵参乃是罕见的宝物,国公那一株在入宫之时已经献给了皇后娘娘。”
荣国公淡淡嗯了一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听说永安公主身上有珍奇药丸,还曾经给皇上献过药,据说疗效奇佳。”
“……是。”周章微微抽了一口气,说到这里,荣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