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九天:纨绔王爷圣手妃-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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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洛九卿的声音慢慢沉了些,像是落入水中的珠子,飘忽着沉入水底,“我还有件事,要向你请教。”
此时的前殿中,酒宴已经开始,永辉帝笑意满满,对众百官说道:“众卿,今日大喜,与朕一同共饮此杯!”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众位大臣立即把手中的酒杯端了起来,嘴里说罢,才把酒杯中的洒一饮而尽。
“皇上,”大理寺的刘展培说道:“今日永安公主回朝,实乃是我长庆之福啊……”
“正是,”太医院的院首捻着胡子说道:“老臣惭愧,当日对皇上的病症束手无策,不得已,才请皇后娘娘下懿旨张贴了皇榜,没有想到竟然引得永安公主前来,公主妙手回春,真真是我长庆的福星啊!”
司徒颂的嘴角微微一抽,此时他心中懊悔不已,恨不能抽自己两个嘴巴子,当时在大牢中,怎么就……没有克制自己一下,对永安公主态度好一些?
最要命的是在自己的府中,与五夫人那般……想必也早被永安公主瞧了去,真真是丢脸!
他灌了自己一杯酒,闷声不言。
永辉帝看得分明,微笑着问道:“司徒,可是有什么心事?为何朕总觉得你闷闷不乐?”
“啊,”司徒颂没有想到永辉帝会注意到他的情绪,急忙放下酒杯,起身施了礼道:“回皇上,臣……没有闷闷不乐,永安公主归来,臣心中实在高兴,如众位大人所言,公主实乃是我长庆的福星,救了皇上,便是救了长庆百姓,是我长庆的守护神。”
他说着,微微一顿,眉头一皱说道:“只是,这几日臣的身子总是有些不太爽快,昨天夜里又是一夜难眠,精神有些不济罢了。”
“噢?”永辉帝放下酒杯说道:“爱卿身子不适?可曾找大夫看过?”
“谢皇上关心,不妨事的,不过是……”司徒颂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听到有人声音微冷道:“司徒大人一夜难眠,不会是因为娶了五夫人的缘故吧?”
众人一听这话,不由得脸上都露出笑意,司徒颂的神色却是一僵,他回头望去,只见吏部尚书周远行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司徒颂不由得心头火起,本来心里就不痛快,偏偏这个一贯与自己做对周远行这个时候还来凑热闹,真真是气人。
他冷笑了一声,“周大人,在此种场合,当着皇上的面儿,开这种玩笑总归是有些不雅吧?纵然本官不在意,皇家的颜面你还是要顾一顾的吧?”
周远行先对着永辉帝施了个礼,随即一挑眉梢对司徒颂说道:“司徒大人好小家子气,不过是个玩笑话,竟然也恼了,还扣出皇家颜面如此大的帽子来,周某的脑袋瓜子太小,怕是承担不起呀。”
“承担不起话就要少说为好,”司徒颂立即道:“别只顾着痛快了嘴皮子,事后又说什么承担不起的屁话。”
“二位大人还是注意一点的好,在这里说这些成什么体统?当着万岁的面,说这些登不得大雅之堂的事,还用一些粗俗之语,着实让人觉得不堪入耳!难不成两位大人以为自自己是市井的泼皮,这里是菜市口了吗?”
一位胡子花白老大人沉声说道,面色也冷沉如水,虽然官职不高,不及司徒颂也不及周远行,但是他说出话来却是铿锵有声。
此人正是三朝的老御史,温长林温老大人,以他的才学和资历,已经远远不只做到现在的官位,但是他却拒绝了数次永辉帝要给他升官的机会,他愿意在现在的位置上,做一个好御史,用一双客观的眼睛和一枝真实的笔,记录下所看到的一切。
见是他开口,司徒颂和周远行都不好再争辩,各自看了对方一眼,冷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荣王笑道:“皇兄,臣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妹妹,风姿果然出众,与皇兄你当真是有几分相似,与当年的闵慈太后更是相像。”
永辉帝笑着叹了一口气说道:“正是如此,朕也是这样觉得,可见血缘这种东西,当真是假不得的,总是会有相似之处。”
“臣弟也为皇兄高兴,以后又多了一个妹妹,我还为她准备了见面礼,希望她不要嫌弃才好。”荣王举了举酒杯,“皇兄,臣弟敬您一杯,给您道喜。”
“这喜也有你一份,”永辉帝笑着举杯,“你也是她的皇兄,你给她的见面礼她一定会喜欢,朕听说她还为你准备了,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呢。”
“噢?”荣王微微一诧,“竟然还为我准备了?”
“正是,”永辉帝说着,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荣王的心中微微疑惑,慢慢的喝了酒,他不知道永辉帝的话是什么意思,究竟是洛九卿是出于礼数都备下了见面礼,还是有其它的含义?
他垂下眼眸,看着酒杯中摇晃的酒液,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这是上好的皎花白,属于宫中的珍藏,只有大喜事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喝。
看起来,这一次永辉帝是真的很高兴。
他放在桌子下的手指轻轻的捻动着手中的一个小小的纸团,那是方才进来给各桌摆酒的太监悄悄塞到他的手中的。
纸条在指间展开,他把手藏于宽大的袖口中,假装无意间一掠,胸腔里的那颗心立时一跳。
正在此时,忽然听到瑞公公声音急切道:“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方才还热闹喜庆的大殿突然安静了下来,众人都诧异的望向坐龙椅上的永辉帝,表情错愕。
只见他身子软软的靠在了龙椅上,方才还红润的脸色此时苍白如纸,眉宇间似乎还有隐隐的青灰之色,一双手在明黄色的龙袍袖口中垂落下来,似瞬间失去了生机,看得人心惊。
荣王立即站了起来,在原地愣了一瞬间之后,便大步上前,来到永辉帝的身边,俯身低声唤道:“皇兄!皇兄!你怎么了?”
可是,永辉帝却是一言不发,依旧昏迷着,瑞公公在一旁急了,对着下面愣神的太医院院首说道:“吴院首,你还不快过来看看!”
吴院首被他这一喝这才回过了神,急忙站了起来,提袍子快步奔了过来,伸手为永辉帝把脉。
他一边把脉,眉头一边慢慢的皱了起来,拧成一个结实的“川”字,胡子一翘一翘的似抽疯一般。
“如何了?”荣王在一旁催问道。
“这……这……”吴院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皇上的脉象实在是奇怪的很,一会儿搏发有力,一会儿又弱如游丝,虚虚实实,这老臣也……也……”
“也什么?”瑞公公声音尖厉道:“吴院首,你倒是说呀!”
“我也说不好呀,”吴院首满脸羞愧道。
“快!”瑞公公也懒得再和他废话,急忙转头对身后的小安子说道:“快!快去后面请永安公主!”
正文 第八十九章 谁是凶手
第八十九章谁是凶手
前面乱了。
后面的洛九卿正在偏殿中和李太妃面对面的坐着,一双眼睛笑意微收,李太妃不由得心头一紧,似乎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刀光剑影。
不过,这个念头不过是转瞬之间,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眼前的女子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个未满二十岁的小丫头,只是长得有些像闵慈太后罢了。
她不禁嘲笑自己,太过于紧张了,在这后宫沉浮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岂能在一个小丫头面前乱了方寸?
想到这里,李太妃慢慢直了直腰背,面上的笑意如平时般标准的笑,“不知公主还有何事?但说无妨。”
洛九卿极慢的笑了笑,笑意却不曾到达眼底,“太妃,你能跟我说说,当年母后是如何故去的吗?”
李太妃叹了一口气,眼睛里泛起潮意,她声音低沉道:“实话对你说,这也是我今天精神恍惚的一个原因,我……看到你,你实在和闵慈太后长得很像,特别是你今日的这套礼服和头上的发钗……”
她微微停顿,眼角有晶莹如钻的光芒一闪,慢慢扯出帕子来压了压眼角,才又继续说道:“着实和她年轻时的样子很像。记得我刚刚从入宫的时候,举目无亲,处处受人排挤,在被册封美人的仪式上,竟然有人暗中对我的礼服动了手脚,我当时吓得脸色惨白,还是闵慈太后上前扶住了我。”
她自顾说着,声情并茂,说得感人,眼角更是慢慢垂下泪来。
洛九卿沉默无言,只是静静的坐着,似乎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李太妃顿了片刻,觉得这沉默的气氛实在有些难熬,像是有谁往这殿中泼了浓稠的浆糊,让人的呼吸都有些粘稠。
她不安的动了动身子,觉得一时间热得紧,抹了抹额角的汗说道:“后来,我在宫中住下来,因为性子太过软懦,所以也时常受人欺凌,也多亏了闵慈太后时时照拂一二,让我在这宫中的日子好过些。”
“太妃,”洛九卿似乎她的感恩之说并没有感多大的兴趣,“我想知道的是,母后她是如何故去的?”
李太妃再次叹了一口气,外面的阳光扑进来,她微微侧首,脸隐在光线的暗影里,声音也微沉道:“说起来真是可惜,闵慈太后是因病故去的,她生病多时,临去的半年前都缠绵于病榻,若不是皇帝纯孝,用最好的药一直吊着,恐怕……”
“那么,太妃可知,母后得的是什么病?”洛九卿的心头一痛,她不由得微微握了握拳,声音却越发的平静。
“时间太久,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当时太医说过,可能是因为心情忧虑所致,想必……”李太后看了洛九卿一眼,目光充满爱怜,“如今想来,她定是日日思念你的缘故吧,可惜她从未提过,若是当时我知道的话……”
“若是你知道,”洛九卿抬手掠了掠耳边的发,明晃晃的明珠珰在她的额前闪动,头上的宝石光芒折射入眼底,似冬日的冷气逼人的冰凌,“又当如何?”
李太妃只觉得那目光冷若冰霜,身子不由得微微一僵,垂下眼睑,又用帕子抹了抹泪说道:“若是我知道,定当好好开导她,日日前去宫中陪伴,也好让她心情能够舒解一些。”
“太妃,”洛九卿忽然笑了笑,那笑意浅浅,似严冬的梅,美则美矣,却让人心头发寒。
正在此时,忽然听到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响,一人快步前来,走进正殿,满屋子的妃嫔不禁一愣。
坐在正中的皇后也是一怔之后,脸色微沉道:“小安子,你急匆匆的干什么呢?”
“皇后娘娘!”小安子上前请了安,声音急促道:“永安公主在何处?奴才是特意来请她的,皇上在前殿中突然昏迷不醒,吴院首束手无策,查不出缘由,瑞公公特意让奴才来请永安公主。”
他的话音未落,皇后已经霍然站起,“你说什么?皇上昏迷不醒?”
“正是,”小安子的额角滚落了汗珠,“还请永安公主快去看看吧。”
“永安公主在偏殿,本宫这就去叫她,与她一同前去。”皇后急声说道,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刚走到台阶下,正看到洛九卿推开门走了出来,“皇嫂,我都听到了,我这就跟你去。”
“好。”皇后点了点头说道。
“太妃,不如你也一同去吧。”洛九卿突然回首说道。
“这……”李太妃有些犹豫,正想着要拒绝,洛九卿再次说道:“我身边没有宫女,太妃是长辈,心中细,不妨在一旁为我搭把手帮个忙,不知太妃可愿意屈尊?”
她都这样说了,李太妃再也不好拒绝,只好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我也是甚是担心皇上。”
洛九卿又对皇后说道:“皇嫂,不妨也挑一两个伶俐的妃嫔过去,一起帮忙,总比宫女要可靠些。”
皇后听出她话中的深意,点头说道:“好,就按说的做,”她一边说着,一边回头,正巧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云贵人,便说道:“云贵人,你性子素来沉稳,你就与本宫一同去吧。”
“……是。”云贵人福身说道。
酒宴是不能吃了,洛九卿等人快步随着小安子向前殿走去。
此时的前殿中正混乱成了一团,百官都纷纷站起,围拢在下面看着,七嘴八舌的说着,吴院首抹着头上的汗,他羞愧的恨不能去撞墙,永辉帝两次病重,他一次都没有想到解决之法,这以后要如何当这份差?
荣王一旁也是一脸的急切,他扶着永辉帝,口中不时的低声唤着,在百官看来,可当真是一副好兄弟的模样。
瑞公公站在永辉帝一旁,眼睛时不时的瞄瞄殿外,远远的看到洛九卿大红的身影出现,眼中一喜,立即说道:“永安公主到!”
百官一听,急忙纷纷退开,洛九卿和皇后快步上前,她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荣王,示意皇后把永辉帝揽过去,她伸为皇上把了把脉。
方才还热闹的大殿一时间又寂静无声。
众人似乎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连呼吸都慢慢的收紧了。
洛九卿把脉多时,目光沉沉的滑过在场的众人,又转头看向瑞公公说道:“公公,今日是何人为宴席送酒?”
瑞公公听到她的问话,不由得眉心一跳,他立即就明白了洛九卿的意思,急忙道:“回公主的话,恕老奴无能,今日酒宴,用到的奴才太多,这送酒水的就不下二十人。”
“既然如此,”洛九卿声音如冰珠滚落,干净利索,却透出冷锐果断,“便把这二十人都押来,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瑞公公知道此事重大,急忙应了,转身亲自出了殿,带了一队禁军侍卫下去押那些送酒的太监了。
众官听到这话,心中也不由得咯噔一声响,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傻子,任谁都明白,永辉帝之所以会突然变成这样,恐怕就与这酒水有关,八成是有了动了手脚。
洛九卿看着众人,站在台阶之上,朗声说道:“众位大人,永安这厢有礼,今日之事恐怕要劳烦诸位,在事情未查明之前,谁都不能离开这里。”
众官都微微吸了一口气,虽然说他们心中也没有打算走,但是此时由洛九卿说出这话来,倒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对这位公主有一个认识。
“诸位大人,皇上之所以会如此,乃是中毒所至,而且是非常厉害的毒,诸位当时都在场,所以,无论是谁,都有嫌疑,不过,诸位大人也不必惊慌,等到事情查明之后,定会把凶手绳之以法,无罪之人自然要还大家清白。”
洛九卿字字如切金断玉,虽然词语间是在商量,但是那语气却没有一丝商量的意思,她的目光沉冷如刀锋,沉沉的割来,竟叫人觉得脸上发痛。
百官不由得心中暗暗称奇,此女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物,难怪可以深得永辉帝的看重,单是这份气魄风华便不是寻常的女子可比。
皇后看着这样的洛九卿,心中也是一紧一松的跳成一团,她暗自庆幸,庆幸自己对洛九卿以诚相待,获得了她的好感。
也庆幸,洛九卿只是永辉帝的胞妹,否则的话……以洛九卿的容貌风姿,以她的睿智冷静,有谁能够驾驭在她之上?
温长林站出来说道:“永安公主说得极是,我等愿意守在这里,还请公主放心。”
刘展培也急忙上前说道:“回公主,下官也愿意。”
司徒颂此时也不能不巴结,他硬着头皮说道:“公主之令,下官定当遵从。”
有了他们三个的表态,百官自然也纷纷开始表明自己的态度,其实他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