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毒妃-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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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苑离秋风苑有些远,离攸坐在寂静的房中却仿佛能看见李玉兰见到落儿的表情,能听到她得意的笑声。
是夜,呼啸的风声吹的窗子沙沙作响,烛台上的蜡烛东倒西歪。
雨淅沥沥的下起来,一股寒意顺风袭来,坐在软塌上的离攸拉了拉被褥,瞧见手腕上的玉镯。
玉镯通体发白,似一条蛇缠绕睡在手腕间,那蛇背上的鳞片栩栩如生,像极了真蛇。
离攸抚摸着蛇头柔声唤道:“琉璃。”
那白蛇随着她的声音竟然亮了起来,闭着的眼睛倏尔睁开,摆动着尾巴爬到离攸手里,声音空灵,“姐姐。”
这王府到处都有眼睛,若不是万不得已,离攸是绝不会将琉璃叫醒的。
“琉璃,姐姐要你帮个忙。”
“姐姐,是要杀谁吗?”
离攸摇了摇头,道:“落儿去了玉兰苑,你去帮我盯着,别让坏人欺负了她去。”
“好的,姐姐。”
离攸叮嘱道:“记住,不要杀人。”
琉璃点了点头,便扭着身子从离攸手里爬了出去,不一会就消失在房中。
琉璃走后没多久,玉兰苑上方的天空忽然亮起一道闪电,接着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响起,大地都好像颤了颤。
离攸看罢笑了笑,吹了蜡烛,宽衣睡了下去。
下了一夜的雨,第二日乍晴,离攸在庭院里转悠解闷,大门处站着几个侍卫,在讨论些什么。
一个侍卫道:“你听说了吗?”
另一个侍卫好奇的问:“什么?”
先前的侍卫道:“玉兰苑的李夫人昨夜被雷劈了。”
“真有这回事?”
“可不是嘛!听说李夫人自己打碎了汉玉瓷碗,硬说是一个丫鬟打碎的,那丫鬟好像就是王妃身边一直跟着的落儿,落儿是昨日才过去的,李夫人和王妃那可是冤家呀,先前夏竹惨死,现在怎么会放过她的丫鬟。”
侍卫缓了缓又道:“李夫人这几日一直在气头上,落儿又才刚过去,昨日雨下得那么厉害,李夫人要罚落儿跪在雨中,结果落儿还没跪下去,就见天空中亮起一道闪电,接着一阵雷鸣声,直直的劈在了李夫人的头上,李夫人当场昏厥,今早都还没有醒过来呢!”
后来那侍卫听了高兴的道:“真是报应,李夫人嚣张跋扈,坏事做尽,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听说昨夜玉兰苑的丫鬟跑去找王爷,结果还被王爷骂了一顿。”
“王爷不是向来都护着李夫人嘛!怎么会?”
“唉,王爷生性冷漠,心思缜密,哪是我们这些下人能够猜透的,说不一定王爷之前宠爱李夫人也只是一种表象呢。”
另一个侍卫点点头,赞许道:“有可能。”
……
而后就是一些闲言碎语,离攸懒得再听,便回了房中,走到桌案边,铺开画纸,研了研磨,提笔画了起来,只是落儿不在身边,离攸只花了半朵彼岸花,就没了兴致。
想起答允顾辰风要为他做件衣裳,便从箱子里挑了些上好的锦缎,选了顾辰风平日最爱穿的蓝色,用了一下午的时间裁了衣裳,晚上又在袖口处各自袖了朵雅致小巧的竹叶青纹滚边,才真正完事。
第二日一早,离攸便交由侍卫呈了上去,一直没有等到回应,离攸也不急。
白天便在庭院里晒晒太阳,晚上便点着蜡烛看看诗书,倒也悠然自在,肆意快活。
这一日,离攸在庭院拔草,有人来报让她去客厅,离攸以为又是顾辰风耍的把戏,没想到却见到了苏秋沫的父亲和母亲。
自她死而复生,已过去数日,之前一直想抽空去看看他们,却一直不得顾辰风允许,如今他们倒是亲自来了王府。
离攸进门时,苏父苏母的眼睛便一直在她的身上,苏母一直红着眼眶,若不是碍于顾辰风在,恐怕早已控制不住要哭出声来。
顾辰风看到离攸,对苏父苏母道:“既然王妃来了,你们便一同叙叙旧,本王就不打扰了。”
苏父苏母道:“谢谢王爷。”
顾辰风走时看了离攸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让人捉摸不透。
苏父脸色苍白,比往常憔悴了不少,苏母更是一脸病态,身体都孱弱了好多。
苏母向离攸伸出手来,慈爱的脸上尽是心疼,“沫儿,我的好孩子,快让娘好好瞧瞧你。”
离攸连忙将手递了过去,苏母摸着她的脸叹气道:“你看你,越发纤瘦了,可是在王府有人欺负你?”
离攸安慰道:“娘,没人欺负我,我挺好的。”
“挺好的,挺好的会掉到河里去吗?挺好的,会瘦成这样吗?”
真正的苏秋沫已经没了,这个消息也许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也是可怜,连个悼念的机会都没有,可是这一切又能怪谁呢?苏秋沫命薄,自十六岁对顾辰风一见钟情,十七岁进宫探望苏秋玲被太后看中赐婚顾辰风,便一心一意只在他身上,缘归来,缘归去,因他生,也因他死。
苏父也自责道:“都怪为父,不该让你进这王府来,受了那么多苦。”
“爹,是沫儿执意要来的,更何况王爷待我挺好。”
苏父叹气道:“希望是真的好。”
离攸陪苏父苏母聊了许久,顾辰风也留了他们一起用晚膳,还破天荒的派下人从库房寻了些参药,让他们带回去。
第十章 烧了落儿
日轮当午凝不去,万国如在洪炉中。
这夏季太过炎热,离攸就算呆在屋里,也能感觉到地面腾升的那股热气,离攸把凉席搬到树下,慵懒的躺在上面,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扇风。
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地上印满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冬青树的叶子泛着油亮的光,老榆树枝繁叶茂,给秋风苑撑起了一片浓浓的绿荫。
“唉,这鬼天气也太热了。”
侍卫抓起衣襟不停地扇风,嘴里一阵埋怨,说话间额头上一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落下,跌落在地上,溅起一缕灰尘。
“也不知道下一波什么时候才来替换,老子都要晒成一块碳了。”另一个侍卫烦闷道。
……
两人不住的抱怨,一会便没了精神,懒洋洋的倚在门边。
离攸手里摇着团扇,闭着眼享受着若有若无的微风。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墙外传来,离攸睁眼去看,只见一条白色的细若食指的小蛇从墙上爬了进来,它的身上好像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琉璃——”
离攸忙看了眼外边,见没有动静,才伸手出去,琉璃沿着裙角一路爬到她的手上。
“怎么了?”离攸压低声音,琉璃的身子太烫,她的手心都感觉隐隐灼痛。
琉璃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趴在她的手上,“姐姐,他们在地上撒了硫磺。”
“硫磺?”
那不是专门用来驱蛇的矿物嘛!以硫磺做引,再以火燃之,可以驱除蛇蝎类动物。
可是王府日日有人打扫,并不是能轻易出入动物的地方,莫非是李玉兰已经发现了琉璃?
“你没事吧?”
离攸看着琉璃难受的样子不由一阵愧疚,她之前为她受的伤都还没有好,今日又添了新伤。
“琉璃没事,只是沾了一点点,休息几个时辰就好了,可是落儿……”
“落儿怎么了?”琉璃还未说完,离攸就急急打断。
“他们说落儿是邪祟附体,要烧了落儿,现在都已经准备好木柴了。”
邪祟附体?
敢情他们是没有发现琉璃,硬把落儿当成了邪祟?
被雷劈及诸多的不顺,李玉兰都将这些事安在了离攸和落儿的身上,她最想杀的人是离攸,可没有办法,只能动起落儿的念头来。
“琉璃想去救落儿的,可是地上全是硫磺,琉璃过不去。”
离攸面色一冷,“王爷在吗?”
如果顾辰风在,并且同意了李玉兰的做法,那么落儿便是凶多吉少了。
“他没在。”
离攸松了口气,只要顾辰风不在一切都好办,李玉兰即使作为侧妃,也是无权随意诛杀下人的,可是如今倒敢动起手来,想是受宠过久,已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你先好好休息,落儿的事我来想办法。”
离攸将衣袖撩起一截,琉璃顺着手腕蜷盘成一个圈,变成了玉石一般的手镯,晶莹的双眼慢慢暗淡下去。
离攸放下衣袖,从凉席上下来,门外的侍卫依旧懒洋洋的杵在门边,丝毫没有注意到庭院里的动静,可就算这样,要想从大门出去也是断断不可能的,离攸看向围墙,想起屋子里的后窗,那里也有一道墙,从那里出去再绕过一条小路,便可到达玉兰苑。
离攸关了门,故意弄出大的声音,侍卫们听到动静看了过来,随即又回过头去。
她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她已经进屋了,这样她从后墙逃走时才不会有人注意。
离攸走到西侧的窗边,窗外是一堵厚厚的高墙,他们没有给窗子上锁,因为墙外全是荆棘,他们料定了她爬不上墙,也不敢爬出去。
可她不是苏秋沫。
足尖轻点,借助墙壁之力,纵身跃上高墙,再一个腾空翻身一跳,刚好落在碎石铺砌的小路上,而身后是一片杂草荆棘。
离攸抚了抚衣袖,向着玉兰苑的方向快速行去。
小路的尽头又是一道高墙,墙里便是李玉兰的院落。
离攸虽在墙外,却依稀能闻到难闻的硫磺味。
墙内响起嘈杂的声音。
“柴上多撒点,还有她的衣服上也撒一些。”
丫鬟的声音。
她口中的她必定就是落儿。
离攸顾不得再听,连忙绕到前门,大门被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离攸伸手推了推,没有一丝动静,想来是里面上了锁,不想让人看见。
原来李玉兰也会怕,怕让顾辰风知道,会受到处罚,所以想要私了,到时再寻个理由,说落儿是病死的,就算顾辰风心有疑惑,也会碍于她父亲的面子,不予追究。
果真是够胆量够愚蠢,够胆量是敢光天化日关起门来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够愚蠢是敢动她的人,她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离攸爬上围墙,玉兰苑丫鬟们忙碌的身影出现在眼里,李玉兰坐在屋檐下,一脸怨毒的看着被绑在一根粗棍上早已昏迷多时的落儿。
落儿垂着头,身上满是伤痕,硫磺粉洒满了全身,无比狼狈,她的周围放满了木柴,上面撒了一层浅黄色的硫磺,空气里全是难闻的气味。
地上放了两桶雄黄酒,丫鬟们正用瓢往里面盛了泼在木柴上。
硫磺不够,还要加雄黄酒。
李玉兰到底是把落儿当成了蛇,还是把落儿当成她的替身,她害不了她,便要伤她在意的人。
“把她给我叫醒。”
李玉兰一脸狰狞,好看的脸上没有半点美意。她见不得落儿在昏睡中被烧死,她要让她害怕恐惧。
第十一章 你不是苏秋沫
“是”
一个丫鬟拎起装满雄黄酒的水桶,就要向着落儿泼去。
“住手。”
玉兰苑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墙边站着的离攸,她们疑惑好奇,她明明被禁了足,是如何从墙外爬进来的。
虽然好奇,可她身上隐隐散发着的那股威压,那股愤怒,让人心神一惧。
李玉兰知道顾辰风今日不在王府,离攸不可能被放出来,看她翻墙的本事,那她出现在玉兰苑唯一的理由就是逃出来的。
若让王爷知道,定少不了处罚,她虽然期待王爷的惩罚,可现下她已经知道了玉兰苑的事,她便留不得她。
“愣着干什么,王妃私自潜逃,还不快把她给我绑了。”李玉兰没有被离攸的气势吓倒,心里反而有一丝兴奋,如果说王妃翻墙不幸受伤昏迷,说出来也是有人信的。
丫鬟们虽然不敢动手,今日之事也明白了其中厉害,如果让离攸告诉了顾辰风,那她们的性命难保,为今之计只能与李玉兰同流合污。
一个丫鬟找了根绳子,向着离攸走去,又一名丫鬟走到离攸旁边,伸手欲按制住她。
离攸始终面带微笑看着她们一前一后到她旁边,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目光如锋利的利剑,直直的刺穿到她们心上。
丫鬟们身上一寒,如同置身于水深火热里,明明身上无事,却感觉到刺骨的冷,焦灼的疼。
李玉兰见她们没动静不由怒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
丫鬟们心神一颤,回过神来,可手里的绳子犹如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另一个丫鬟向着离攸出伸出手去,却感觉全身绵软无力,离攸轻轻一推,身子便东倒西歪,踉踉跄跄跌倒在地上。
“你……”李玉兰大惊失色。
“呀!”离攸面上一副惊讶,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丫鬟,一副不解的样子。
李玉兰离开椅子,怒气冲冲的向着她走来。“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离攸看着她一副质问的样子,觉得有趣,不由笑道:“玉兰苑的丫鬟身体如此孱弱,轻轻一推就睡到了地上,莫不是李夫人平日教导她们,见到本王妃就要装病装残,好冤枉本王妃。”
“你……”
李玉兰胸膛一起一伏,脸涨得通红,看来是气极了。
离攸看了眼庭院中间依旧昏迷的落儿,目光一寒,面上却是一片平静,“听说李夫人最近精神不大好,总是看见什么鬼啊蛇啊这类的,既然是精神不好就应该多喝些凝神静心的补药,好好躺着才是,怎么有这闲情将丫鬟绑在木棍上,还撒硫磺,泼雄黄酒酒赏着玩呢?”
“谁要赏着玩?”李玉兰一脸愤恨,自落儿来了玉兰苑,她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不是被雷劈就是被开水烫,她恨不得杀了她,“落儿邪祟附身,只有烧了她我这玉兰苑才得安宁。”
“邪祟附身?”离攸不由嗤笑,“本王妃只知李夫人擅长歌舞,竟不知李夫人还会看相呢!”
“你少在这啰嗦,进了这门就休想出去。”李玉兰不想和她多说,时间拖延的越长越对她不利,她看向旁边的丫鬟道:“你们俩过来拉着她。”
她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在意的人被活活烧死,唯有她的难过她的不快活才会让她好过。
丫鬟碍于离攸的气势,不敢上前。
“真是废物。”
李玉兰双手用力将离攸钳住,对着丫鬟叫道:“还不快去把火点着。”
“是。”
一个丫鬟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出火来,就要向着落儿扔去。
“住手。”离攸一把推开李玉兰,伸手向着丫鬟手里的火折子抓去,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丫鬟被她的声音吓到,手一抖,火折子掉落在了木柴上,瞬间红成一片。
火势越来越大,就要蔓延到落儿的身上,落儿巴掌大的小脸皱着,被烟熏得不住咳嗽,离攸心里一紧,快速走上前去,踢开一处燃烧的木柴,生生将束缚着落儿的绳子扯断,搂着落儿走了出来。
落儿身上有硫磺粉,火星一飞,落在了她的裙角上,火势蔓延开来,离攸眉头微皱,长袖一挥,那燃着的裙角掉在了地上,一会就燃烧成灰。
李玉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颤抖着声音道:“你—你不是苏秋沫。”
离攸没有理她,摸了摸落儿难受的小脸,小声安慰道:“再等等,过一会就没事了。”
“你到底是谁?”
离攸双目一凛,瞥向她,嘴角微勾,“原来李夫人脑子不好,连本王妃是谁都忘了。”
“你绝不是苏秋沫,她不可能会武功。”
离攸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浅浅一笑,“本王妃何时会武,你满嘴胡言乱语,莫不是疯了?”
“我没有疯,是你有问题,我要告诉王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