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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指富为婚(芳尘)-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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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进去了。得不偿失啊。




☆、第二百三十八章齐力同心

  易岚一路冒雪赶到了静园,踟蹰在门口好久,都没进去。
  映兰刚取回了良辰除夕要穿的衣裳,被冻的直哆嗦,也不管路滑,只埋头快步往前赶。
  眼见易岚周身盖满了雪花,活脱脱一个雪人,映兰也是走到近前才瞧出,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一边替易岚拍打身上的落雪一边问道:“少爷这是怎么了,这大雪的天气,在屋里躲着都冷,怎么跑门口站着。”
  易岚见是映兰,微微扬了扬已经被冻的麻木的唇角,却没有说话。
  映兰少见岚少爷如此消沉,一想该是为少夫人着急,心痛不已,赶忙安慰说:“大小姐正在屋里与我们少爷说话呢,我方才听见他俩说话,都是往好处说的,说公主只是留少夫人小住,并无加害的意思。会头想想我们少爷说的也是,这事本就不该少夫人的事,公主即便是糊涂了也不能迁怒于少夫人啊。怪只怪咱们太在乎少夫人,才这般担忧的。少爷您不是一样的?”
  易岚听了这一席话,好歹有些安慰,正要说谢,映兰便抬手抚上了易岚的唇说:“少爷有什么话也别站在这雪里说,方才大小姐和我们少爷还商量要去景岚居瞧您,您来也是兄弟姊妹间的心有灵犀了,二位主子可是担心您的安慰,您可好好的不要伤了自己。毕竟沈姑娘和孩子还等您照顾呢。”
  易岚原以为映兰只是一个冒失俏皮的小丫头,却不知竟有这份细心。原是看人太片面,将有心之人当做无心之人罢了。
  易岚寻思着。颇为自嘲的笑了笑,便拍打了身上的落雪,与映兰一同进了院。
  易婉和易楚这会儿穿了衣裳,正要往景岚居去瞧瞧易岚。没成想易岚竟先一步来了。
  易岚一进屋见两位哥姐都着了外衣。有些讶然,映兰赶紧放了手上的东西,上前说:“少爷您瞧,奴婢可没骗您,大小姐和我们少爷不正要去瞧您么。”
  易婉见易岚脸冻的发白,十分心痛,赶紧上前,握了易岚的手说:“傻小子,怎么这般痴傻。这天冷的能冻死人,你这又是跑去哪了,这一身的雪。”易婉说着喊了洛水过来帮忙。将易岚的外衣给脱了。
  易楚见弟弟如此,知道这孩子虽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样子,可这府里若是心细敏感,易岚却是第一个。怪只怪这弟弟性子太好,总被人误会了没心没肺罢了。
  易楚迎易岚进屋里坐下,又搬了两个炭盆在近前烘着,现煮了一碗生姜茶逼易岚喝下了。
  一碗生姜茶下肚,易岚才恢复了元气,脸也不似方才那般惨白,有了些红润的血色。
  易婉打小与易岚亲厚。见弟弟这样,一直都抿着嘴巴,心痛的不行。
  易岚刚缓过神来,便望着易楚,一脸歉意的说:“弟弟这次来。是向哥哥请罪的。都是因为我的过失,才陷嫂子于险境。”
  易楚不容易说出安慰人的话。虽与易岚并非一母所生,但易岚由母亲抚养,两人打小在一处长大,那份情谊与同胞兄弟是一样的,怎忍心瞧他内疚难过,便柔声安慰说:“弟弟想多了,公主和良辰同是你嫂子,到底是一家人,即便有什么不痛快的,也是回府再说。公主出身皇家,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想来深宫寂寞,只真心想要你小嫂子陪伴,并未旁的心思,是弟弟想多了。况且宫里好歹有大哥盯着,公主怎会肆意做出伤害陶家名声的事。”
  易婉知道易岚对良辰的担心不比易楚少半分,毕竟是深爱过的,那份用心并非旁人能揣测,也跟着安抚说:“你这孩子打小就死心眼,如今听你三哥说了,这心可就安了吧。可知咱们这会儿该担心的不是聪慧机敏的良辰,是即将临盆的沈氏和沈氏的孩子啊。”
  “二姐说的对,若不是五弟你来了,我们这会儿已经赶去了景岚居。可知沈氏即将临盆,我们与你一样着急,公主那边有良辰招架,倒也不用忧心,可沈氏的事,怕也不好再耽搁了。”
  说起生子,易婉比谁都着急,赶忙应和说:“女子生产不是小事,沈氏的孩子是我们陶家的子嗣,自然是要生在府里才名正言顺,大哥原也是这个意思的。”
  易岚感激哥姐的关怀,眼下也有了主意,便回道:“既明白了哥哥姐姐们的意思,我也直言,即便常夫人不言语,我也早打定主意要接嘉萝入府待产。公主若是回府之后为难,我作为一个男子,也万万不能再委屈了自个的妻儿。望您们海涵。”
  眼见弟弟已经是有担当的男子,易楚说不出的欣慰,想着事情本该如此,便瞧了易婉一眼说:“弟弟既打定了主意,我与二姐亦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你只给我俩一个日子,便各自吩咐下去准备,接生嬷嬷要请,乳娘也要尽快相看,孩子的衣裤被褥也该尽快给找出来准备着了。”
  易婉闻此,也轻松了些,淡淡的笑了笑说:“楚弟还未做父亲便如此仔细,若是来日良辰给你诞下一儿半女,可是要被你宠上天了。”
  易岚听了这话,也跟着笑了笑,总算松快了下来,算了算日子,才回道:“郎中先前瞧过,嘉萝的产期在年前那几日,只是常夫人说嘉萝这几日胎像不稳,随时都会临盆,我才急着接嘉萝入府待产。算计着日子也不好再拖,若是二姐和三哥答应,我明儿过了晌午便接嘉萝入府。”
  易婉算了算也是这个理,便答应说:“景岚居的伴园原因你与苏缇大婚已经收拾干净了,只差人扫扫尘便可住人进去,想那屋子宽敞透亮,又坐北朝南,正适宜孕妇入住,住的地方也不必现准备了。还有孩子的衣裤被褥,我与良辰闲暇的时候也领着洛水她们缝制了些,也够用了。想那沈氏也没少给孩子做衣裳,这些也不用担忧了。只是这乳娘,府里生子的丫环可没有,倒是要去府外找找看了。”
  陶家少爷小姐的乳娘一般都是府里的丫环老妈子,从外头找倒是头一回。易楚寻思着,觉的这事既好办又难办。若说好办,圣都之内,近日有生养又奶水充沛的妇人多的是,只是人品和奶水好坏却要仔细斟酌和考量。这事男子不好去办,若是要二姐去办,二姐却未生养过,也分不出优劣,要说府内信的过的老人,便是奶娘刘氏了。
  易楚似是与易婉想到了一处,没等易楚说话,易婉便问道:“想刘妈既生养过,也曾是三弟的奶娘,找她帮着看,该是不错,你们兄弟俩先坐着,我去玉烟阁一趟,与刘妈说说这事,可别耽误了才好。”
  易婉也是个急性子,一想到什么,便要赶紧去办,便从榻上起了身,吩咐洛水取了外衣进来。
  “易岚你也别坐着,赶紧回去叫人将伴园再收拾下,找几个炭炉烘着,这长时间没人住的屋子,寒气重,若是沈氏乍一住进去,怕被寒气侵体,对身子无益。良辰不在府里,事情还要咱们多担待,回头若是再有什么,咱们便来静园商量,务必让沈氏安心生产。”
  易楚闻此,寻思了下说:“大哥如今也在宫里,我回头写封信让人稍进去给大哥,将事情都与大哥说了,也要大哥心里有数,另外托大哥多照拂良辰,咱们各自准备,务必将事情办的周全。”
  良辰说是在屋里小睡,可即便安神香氤氲的燃着,良辰也没有一丝的困意。
  也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只觉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良辰正预备起身,便听门响,而后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少夫人,我们娘娘快回宫了,奴婢伺候您更衣上妆吧。”
  良辰听盈欢的声音轻柔,入耳十分舒服,便安下心来,从床上起了身,正要穿鞋,盈欢便赶紧上前,伺候良辰穿上。
  良辰原自理惯了,在府里除了梳头上妆,也不劳映兰这般伺候,如今进了宫,虽不好使唤盈欢,却也要入乡随俗,一切跟着规矩来,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了陶家的脸面。
  这盈欢手脚麻利,话也少。梳头比映兰可要麻利仔细多了。不一会儿便为良辰梳了个简单却高贵的发髻,又仔细的插了一支玉簪在发间。
  良辰想这宫里的婢女很会察言观色,只瞧一眼便知你喜欢什么样的发式和珠钗,连一句提点都不用,实在厉害。
  盈欢伺候良辰梳完头发,又取了身月白的衣裳伺候良辰穿上。良辰瞧这身衣裳,虽然宽式简单,但用料考究,做工精良,确比民间的要精细几分。
  良辰收拾打扮妥当,时辰也差不离了,盈欢便先领着良辰去了正屋等待,不一会儿沁怡公主也在含贞的搀扶下进了屋。
  沁怡公主见良辰焕然一新,淡淡的笑了笑说:“到底是年轻貌美,穿素衣也漂亮的紧,你先坐着,等母妃回来再仔细行礼就好。”
  公主称赞,良辰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听了公主的话,安静的坐下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各自珍重

  不多时,安婕妤在众人的拥簇下进了殿,良辰赶紧起身,只等安婕妤走到了近前,看清了她,才恭敬的行了个大礼,道了安。
  安婕妤早些时候便得知良辰要来,心里欢喜,想着沁怡打小孤苦伶仃,没有个能交心的人,本以为出嫁之后,会改了性子,与妯娌姑嫂之间和睦有加,谁知也是一副公主的气派,拒人于千里之外。如今也算稀奇,竟与良辰这个出身不高的孩子结了缘,大抵是缘分使然。
  “知道你要过来,上了晚香便赶了回来,这冰天雪地的,一路过来可冻坏了。”安婕妤说着,亲热的牵良辰起来,拉着良辰在她身边坐下,一脸疼惜的说,“瞧这小脸,一脸的疲惫,一定是舟车劳顿,没有歇好吧。”
  良辰见安婕妤待她如此亲厚,十分乖巧的应道:“能入宫给婕妤娘娘请安,能瞧瞧我公主嫂子,我高兴,一点都不累,怕只怕失了礼数,丢了您们的脸。”
  安婕妤自入宫以来,少与人如此轻声细语的说话,如今瞧着良辰只觉的舒爽,多少日来也难得露出了笑颜。
  “你能来,我和沁怡是一样高兴的,你只管安心的留在宫里多住几日,我若是得了闲,也好领你四处逛逛啊。”
  “母妃还是省省吧,这宫里可不是谁都有那好兴致,瞧咱们共享天伦,高兴痛快呢。”
  安婕妤听了这话,想着是出了什么事情,便应了句。“你这孩子说话总是说一半,怎么,是谁又惹得你不痛快了。”
  沁怡公主闻此,也不含糊。便将良辰在宫门口的冷遇和被祥贵妃轻贱的事一股脑的都与安婕妤说了。
  良辰见沁怡公主怒气冲冲的样子,赶忙劝慰说:“公主莫要动气,良辰并不觉的委屈。您当心身子啊。”
  沁怡公主虽然也是极力克制情绪,只是今日之事祥贵妃做的的确不厚道,若是刁难旁人也就算了,刁难良辰不就是摆明打她的脸,幸好有司徒嫂子陪着,否则还不知要出什么岔子呢。若是那样,让她怎么跟易卿和楚弟他们交代啊。
  “当时司徒嫂子在。祥贵妃还敢口出狂言,多加轻贱,既损了母妃,也是有意欺辱二哥。想大哥为人敦厚,怎就有祥贵妃那样不堪的生母。想那老姑婆早已人老珠黄。父皇怕是忌惮着穆家的威势,才勉强给了她贵妃的位份,否则早就不瞧她一眼了。”
  “丫头,可不许乱说。”安婕妤听着沁怡公主公然辱骂贵妃,十分着急,见沁怡公主不服气,又要说,便瞪了她一眼。
  沁怡公主也不愿母妃为难,便没再恶语咒骂。又斜靠在椅子上,一脸的不高兴。
  安婕妤瞧着女儿有孕在身,最忌讳的就是动怒,也不愿因为这些小事让沁怡心怀芥蒂,也不避着良辰,只劝告说:“这宫里但凡得势的便是正主。与位份和出身无关。你娘不得圣恩,但天公见怜却赐了你这样一个女儿给我。想母妃不能带给你的荣耀和安慰,易卿那孩子都能给你。你只管过好你的日子,宫里的事深的很,多说无益,咱们宫里宫外各自珍重。毕竟母妃深宫二十多年,不是白过的。”
  沁怡公主听了这话,也怪自个方才不懂事,一阵脾气上来,也管不住自个,只一通脾气发下来。
  沁怡公主寻思着,也不想再说这事,便问了句:“易卿呢,怎么没见他来?”
  安婕妤闻此,淡淡的笑了笑说:“旁人不知宫里的规矩,你还不知。这男子要入内宫不易,前几次是有你父皇的口谕,今日你父皇走的急,易卿那孩子懂事,也没有急着去求,只让我给你带个话,让你少喝茶,多喝牛乳,不要贪睡,说明日再过来陪你出去走走。”
  沁怡公主心里只装着易卿,听了这话,心里十分甜蜜,脸上盈盈漾着笑。
  安婕妤瞧了沁怡公主一眼,又侧身与良辰说:“还有陶美人,也要我帮她带句话。她说你上次入宫,因为陪伴圣驾的缘故不得见,今日得知你要在宫中小住几日,也欢喜,正想见见你这刚过门的嫂子呢。”
  良辰一听是陶婕妤想见她,顿觉亲切。想着陶家姊妹都如此和善,这个陶美人应该也生性温良可人。毕竟是易岚的亲姐,若是性子不遂了她那阴险的母亲,也算是个佳人了。
  “本该是良辰过去拜见,怎好劳烦美人过来瞧我——”
  “你只安心呆在毓秀宫就好,想那陶易娴自打搬离了这里,也是好些日子没过来给母妃请安了。她如今虽然得势,也不能忘本,让她过来一趟,也不委屈。”
  安婕妤见沁怡公主好斗的性子又上来了,便劝道:“陶美人好歹是你名义上庶母,我与她姐妹相称,你也要对她尊重些,好歹也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母妃说的虽是,可我也是她实实在在的嫂子,怎就要在她面前低一分。”
  “这里是皇宫,她便是你的庶母,来日她即便回府省亲也是陶美人,除非她被贬为庶人,否则一辈子都是你的庶母。”
  沁怡公主对陶易娴得势一直不服气,也对她得势后的嘴脸嗤之以鼻,想着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如今陶易娴是位份低,若是往后晋了位份,碍了哪位正主的眼,那倒霉的日子便来了。
  安婕妤只怕沁怡公主的私愤影响了良辰对陶美人的印象,便有意帮着说好话。
  “良辰啊,陶美人是个懂事知礼的孩子,否则也不会惦记着要见你,你知道沁怡那孩子的脾气古怪,她的话,你自不必放在心上。”
  良辰闻此,也知道不便多言,只安静的点了点头,当是应下了。
  独自用过晚膳之后,易楚一个人坐在时常与良辰说话的软榻上,前所未有的孤寂。
  自打与良辰成婚开始,便未离开她的身边,都说长夜漫漫,还未入夜,便已感觉到凄凉。
  自从多年前玉烟病逝,易楚就从未想过还会有哪个女子能走进他的心里。直到良辰出现,他才觉的眼前有了光亮。
  无论是那个在雨夜,穿着湿透的衣裳守了他整夜的温柔样子,还是那个不愿妥协,不做旁人替代品的倔强样子。
  或柔情,或坚强,或风情,或可爱,拼凑成自个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女子。
  易楚心里念着良辰,才明白被思念啃噬心脏的痛楚。相守时觉的云淡风轻,一但分开,身边的一切似乎都失了意义。
  人便是如此的可悲,往往只有失去了以后才会觉的可惜和心痛。幸好良辰只是在宫里小主,否则也不知自己会不会又像以前那般,缠绵病榻,再无希望了。
  易楚正失神,猛然听见外头有争吵的声音。想着往日良辰在时,丫环们的纷争也都是她在盯着,如今良辰不在,也不能让底下人都失了分寸。于是定了定神,便要出去瞧瞧。
  易楚刚打里屋出来,便瞧见青鸢推门进了屋,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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