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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吾家火坑暖融融-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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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儿本是早前与他相熟的□□,但早就在他这里失宠了,毕竟新鲜的花儿那么多。若不是这回特意让老鸨子找找有没有带病的,他都快忘了她是谁了。

    老鸨子一共给他提供了三个带脏病的,其中就有这个清儿,见她有几分神似雪茶,当即就给了老鸨大笔银子,私下里也给了清儿不少好处,足够她出了青楼治病的了,至于治不治的好,那就要看天命了。

    荣二少抑制不住兴奋,不住在屋里踱步子,“不行!我得亲自去瞧瞧!”忙活了这么久,是到了去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了。说真的,从小到大,这还是他头一次为了弄一个人这般隐忍,真是苦了他了。

    荣二少摇着扇子进了如意阁的时候,雪茶正手拄在柜台上看账本,一见他又来了,脸顿时拉了下来,收起了账本。

    “见过二少爷。”

    “弟妹不必客气。”荣二少仔细观察着雪茶的小脸,不知怎地越看越觉得她这几天憔悴了不少,眼下发青,样子萎靡,她这副模样应该是已经被染上了吧?只不过她一个女人家不好意思去医馆罢了,只有靠吴弦两边跑,给她带药回来。

    荣二少心里止不住大笑,他也拄在了柜台上,桃花眼笑望着她,“这几天怎么样?弟妹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吴弦已经把一切都和雪茶说了,她当然明白他这话里的恶毒下流意思,强压着怒火,“多谢二少爷关心,我并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邪笑着盯着她,“弟妹这就太见外了,有不舒服的地方千万不能忍着,你不去看大夫,病怎么能自己好呢?你不知道有些病难缠的很,就算治个十年八年也不见得会好,倒霉的说不定几年就丢了小命呢。”

    若不是吴弦有话在先,雪茶非用大扫把把他轰出去不可!

    就在这时候,面色灰败的吴弦回来了,一看荣二少来了,顿时满面羞赫之色,其中还含着一些显而易见的愤怒,很好的把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表现了出来。

    “哟!好表弟,这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二表哥了?连人都不会叫了?”

    吴弦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听他居然还敢这样嘲笑自己,顿时压不住心中的火,既受伤又生气的瞪着他,“都怪我太天真,没想到你竟会这么对我!亏我以为你改过自新,真心拿我当兄弟!”

    荣二少走到他身边,伸手想要拍拍他,又像刚想起来他有病似的,猛地收回了手,似乎和他呆在同一片空气里都会脏了他似的。

    “诶~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不拿你当兄弟了?我不拿你当兄弟能把最好的给你吗?哈哈哈哈”

    吴弦气的攥紧了拳头,但又不敢拿他怎么样,只能说说狠话,“荣庆辉!你别忘了,老太君还活着!”

    荣二少就喜欢欣赏他此时这幅样子,与他想象中的别无二致。他又转头看了眼雪茶,只见她脸色惨白,颓然的坐在凳子上,显然现在才知道自己染了什么病。

    “表弟你放心,这回不过是回敬你的,你该不会以为你揍掉我一颗牙的事那么容易就过去吧?我心里可一直记着呢。你这样的烂泥也配当我们荣家的亲戚?我呸!少拿老太君压我,若是看在她老人家还活着的份上,现在已经满大街都知道你们两个染了脏病。你们还想开铺子?做梦去吧!这铺子你们就好好开着,赚几个药钱花花吧。万一哪天不小心死了,看在你叫过我几声表哥的份上,我会来替你们收尸的!啊哈哈哈哈!”

    荣二少终于把打了一千遍腹稿的恶毒之语一气吐尽,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透着爽快!在吴弦和雪茶忿恨又可怜的目光下,大笑着扬长而去。

    吴弦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涂的灰粉,大骂道:“这狗东西!看谁先死!”

    雪茶赶紧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小心说话,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切勿得意忘形。我这心跳的厉害,等他觉察出真相,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娘子,你前半句说的对,是要小心。但后半句说错了,你以为他这样无耻的人,咱们不反击他就会罢手吗?他不会领你的好意,反倒觉得咱们好欺负,会一而再的欺辱,直到达到他的目的为止。这种人就像蟑螂,不从根上灭了他,他永远会蹦跶。”

    “你说的没错,可是以后,我怕咱们没消停日子可过了。”

    “自你被他盯上那天起,就注定消停不了了。”

    雪茶语塞,“相公,我……”

    “别多想。幸好老太君还在,上头还有大房压着,他们不敢太过分。这事我做的精巧,二少爷拿不到我半点把柄,即便他怀疑我,也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荣家的少爷得了脏病,他们家丢不起这人,而我脸皮厚,名声这东西压根没有,他若散布出去看谁吃亏?他要找我麻烦也只能以后从别处想办法,水来土掩,总会有法子的,实在不行咱们就丢下这里的一切,远走高飞。”

    吴弦的语气极其认真,雪茶鲜少见到这样的他,可以说最近的他都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原来贪玩赌钱不上进的纨绔子也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吓着了?是不是觉得我太阴险了?”吴弦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

    “没有,就是有点意外罢了。”

    “我也没想到自己还能这样,原来谁都可能变的阴险狠毒,全看有没有被人逼到那个份上。若不是对方欺人太甚,谁不愿意活的轻松自在洁白无瑕?”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眼睛,“娘子千万不要讨厌我。”

    雪茶眼眶热热的,趁着没人,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傻瓜,我怎么会讨厌你?你这样都是为了我。你让我感到安心,我高兴还不及呢。”

    夜里,一番激烈的情|事过后,吴弦从后面拥着雪茶,细细的亲吻着她白嫩的耳朵,轻声道:“娘子~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心悦你了,我现在整个心里都是你,干什么都想着你,就算你就在我怀里,我还是想着你。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一想起你来心就涨涨的,甜甜的发痛。娘子,你心悦我吗?”

    雪茶身子瞬间微僵,蓦地睁开了眼睛,“悦。”

    她的细微反应吴弦感觉到了,他收紧手臂,让她牢牢的贴着自己,目光复杂的盯着她的后脑勺。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不懂情的他竟越来越贪婪,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渐渐被吸引,到身体相接,再到倾心相许,这还远远不够,他的心里似乎已经挖开了一个大洞,唯有获得她同等的爱意才能将其填满。

    可她一开始就是和他搭伙过日子的,她一直要的只是安稳。他原本也接受了这种想法,可他现在想要的是情!她会有全部给他的一天吗?

    他的心前所未有的慌乱,一种莫名的急切感充斥着他,叫他憋得慌又热血沸腾,时而沮丧时而斗志冲天,像一颗煎蛋的正反面,两种别样滋味。
正文 42。见过大少爷
    第二天; 雪茶正在做早饭,就听见吴弦一趟趟的出入仓房,她好奇的出来一瞧,差点惊掉了下巴。

    瞧她看见了什么?吴弦正在收拾那些早就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书。

    趁着阳光正好,他把它们全都搬了出来; 摊在架子上,窗台上; 一本本晾晒。看见雪茶呆愣的望着他,冲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都泛潮了。”

    “相公; 你怎么突然想起弄这些了?”雪茶担忧的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很凉快,并没有发烧啊。

    吴弦直起身,长舒了一口气; 目光悠悠地看向远方; 留给雪茶一个充满希望的侧脸; “我要开始读书了!”

    “读书?”天呐不得了了!他说他要读书?

    雪茶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心底的确期望吴弦能重新读书; 但经过几次旁敲侧击; 她发现他对读书一事十分抵触; 就先把这事放缓了。

    谁能想到他今天不知怎么想通了,竟自己提起这茬儿了。难道是老天开眼祖宗显灵?

    她实在欢喜; 高兴的说道:“相公!你说真的?”

    吴弦好笑的瞥了她一眼; 挑着单边眉毛; “切!那当然。”雪茶当即笑的灿烂无比。

    不妨又听他说道:“不过; 我已经把这些东西扔下好几年了,你也别指望我能读进去,更别指望我挣回什么功名。”

    雪茶连连摆头,欢天喜地,“不指望不指望!你只要肯重新拿起书本我就谢天谢地了!”

    吴弦不明白,不过就是把书找出来而已,娘子为何欢喜的这般夸张?看来她到底还是喜欢上进又有本事的人啊。

    他不禁有些泄气,他万一一辈子不上进,一辈子没本事呢?

    吃过饭,雪茶在前面招呼客人,吴弦在后院读书,端正的坐在那里,倒有几分认真书生的模样。

    只是到了下午时分,原本该坐在那里读书的人却不知跑到哪去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到处查无此人之后,雪茶去问小敏,“你哥呢?”

    恰好吴弦走的时候小敏问过一句,便淡定的回道:“我哥说读书太闷了,他要出去换换脑子。怕嫂子不让,就溜出去了。”

    雪茶把嘴唇咬的发白,这死家伙!这才不到一天!

    “嫂子,你还是别太指望他读书了。我哥他玩儿惯了,今天是一时新鲜把书本找了出来。你看我,压根没觉得怎么样,就知道他坚持不了几天。”小敏一副把亲哥看透透的样子。

    晚些时候,吴弦终于回来了,不知从哪弄来了几个大核桃和几把小刀,说是要学人家雕核桃。

    雪茶给他端上了饭菜,试探的问道:“相公,书不读了?不读我就帮你收回去吧。”

    吴弦敏锐的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悦,他之所以重新拾起了书本,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能让她高看自己一眼,若是惹她不快就适得其反了。

    “别!谁说不读了?以后我每天上午读书,下午做别的,本来人一过了晌午,脑子就发晕,不适合读书。”

    “那晚上呢?”

    “晚上?灯下读书太伤眼睛了,不如早上。”

    他大口的吃着饭菜,雪茶一口气在五脏六腑里循环了一遭,渐渐收敛了起来。还是看看他接下来的表现再说吧,如果他连早晨读书都做不到,还要整天在她眼前装相,气急了她,非当着她的面把那些书本一把火点着了不可!

    当然,雪茶只是心里想的痛快,有了上次放鸡吃蝈蝈的事,她不会再用非常手段对付他了,但真到了她的忍耐极限,她也决不让他好受!

    吴家这边,小夫妻各有一点小心思也无伤大雅,日子依旧是和和美美的。但有人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从前天起,荣二少就多了个难言之隐,起初他只是发现私密处有几个小红疙瘩,没太在意,但谁知没过几天他那里的红疙瘩竟然越来越多,而且奇痒无比,疙瘩一抓就破,不只不解痒反而会长出更多。

    他吓坏了,但一时没往清儿身上想,他一直以为自己那晚醉酒睡过去了。

    他赶紧派人找了可靠的大夫回来。大夫只瞧了一眼,就皱着眉头确诊了,“是花柳病。”

    “什么?”荣二少尖叫,“姓刘的,你可给我瞧清楚了!”

    刘大夫不惊不怒,“老夫行医几十年,绝不会看错。二少爷此时是初期,及早治疗也许还能痊愈,那处已经开始溃烂,需赶紧用药,以防进一步病变,影响尿路精路,再严重些,脱落也是有可能的。”

    “你胡说八道!这不可能!我他娘都一个月没碰女人了,怎么可能染病?我看你是活腻了,满嘴胡说八道!赶紧给我滚出去!”

    刘大夫摇了摇头,拎起药箱打算走了,这时二夫人闻讯赶来。

    她这段日子过的相当不好,至少她心里的感受和以往呼风唤雨的时候有天壤之别。大权落在了大夫人手里,老太君一直默默盯着她,夫君整天宠他那两个爱妾,除了儿子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盼头。

    所以一听说二少爷派人找了大夫回来,赶紧急着过来看看。

    她在门外就听见大夫说什么溃烂啊,脱落啊,吓的赶紧冲进来,“刘大夫,你先别走!我儿子到底得的什么病?”

    “娘!他说我得了花柳!这根本不可能!快把这庸医轰出去!”

    二夫人一听脑子嗡的一声,险些昏倒,“你说什么?”

    可怜天下父母心,于是刘大夫又把刚才的话耐心的重复了一遍,末了问向荣二少,“二少爷,您仔细想想,最近真的没有接触过有此病的女子吗?一定是您记错了或者有所隐瞒,若是没有与患病的女子接触是断不会染上此病的。”

    “我没……”激动反驳的荣二少忽然顿住,脑子里飞速的闪过什么,有花柳的女人……,他最近来往的女人寥寥可数,偏偏其中就有一位带病的,清儿!

    可清儿那晚明明是和吴弦睡的啊,吴弦也已经成功染上了病。他只是和他们一起喝喝酒而已,怎么会染上病呢?

    二夫人急坏了,她哪管他怎么得的病,她只想快些治好他。

    对刘大夫她还是第一次这般客气,哀求他给儿子治病,且一定要对任何人保密。刘大夫只要有银子拿,自然应允。

    送走了刘大夫,直到屋里只剩下母子二人,荣二少才跟得了狂犬病似的狠砸了一通,他想不通!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难道那晚是他和清儿睡了?

    不可能啊,他醒来的时候明明在地上,吴弦那小子才是光溜溜从床上爬下来的。难道是吴弦动了什么手脚?不不不,他压根不敢往那想,因为实在是太可怕了!

    吴弦先是假意接受他道歉,之后和他周旋了那么久,就是在等一个机会弄死他?这不可能的,明明自己才是掌握主动权的人,这一切都是自己精心谋划的,他怎么可能提前那么久就开始防备,甚至在自己身边装了那么久的孙子!?

    不可能的,吴弦哪有那么深的心机?就算他有,他又是怎么躲过药酒?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中招的?他自己不是也染了病吗?

    二少爷想到此处冒了一身冷汗,越想越心惊,越想越糊涂,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鬼怪暗中摆了他一道。

    直到他砸碎了最后一个花盆,彻底平静下来了,二夫人才敢靠前。

    心疼的问道:“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和娘说。你最近真的没有胡来?”

    “娘!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我骗您这个干什么?”疾病和恐惧击垮了荣二少,在亲生母亲面前终于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二夫人听完之后脸色铁青,“你真是胡来!这段时间咱们二房的是非已经够多了,处处都盯着咱们,若是让你爹知道这事儿,他还不打死你?”

    “千万不能让爹知道!更不能让老太君知道!”

    总归是自己亲生的,二夫人拉着他的手,“放心吧,娘心里有数。吴弦和雪茶那个贱丫头绝不能放过他们!”

    “娘,您打算怎么办?”

    “先等等,过了这个风头再说。我现在在家里说不上话,你父亲天天长在陈姨娘那里,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那狐媚子肚子里又有了个小的。”

    “什么?大的不才一岁多吗?”

    “是啊,看来你父亲还老当益壮呢。”二夫人面露阴狠,恨不得把天下所有她看不惯的人全部生吞活剥了。老天凭什么这么对她?她这辈子一共生了三个孩子,最后只活下辉儿一个,那该死的妾却一个接一个!

    这事荣二少没有心力去管,他也管不着,他自己身上的事还愁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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