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氏有贵女-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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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萧曼只在经大夫诊察无碍后,拜别了大夫人和陈家几位姑娘以后,便打算起身告辞了。
只是等她准备上马车时,却发现前边骑马同行的,除了萧纵,还有陈定方。
因此上马车的动作缓了缓,这时陈定方也忽然转过了头,两人视线刚好撞在了一起。
萧曼只忙扭过头不再看他,又觉得自己此举好像显得更加欲盖弥彰,不禁面上有些发热,上了马车后,便迅速放下了帘子。
殊不知陈定方看着她略带慌乱的模样,面上一派和煦,他的好心情边上的萧纵感知最明显。
“你小子今天心情倒是不错嘛。”
“能胜萧兄拔头筹,自然值得喜悦。”
萧纵闻言,明显不太服气,“那是我故意让着你的,好让你在我妹妹面前出出彩,长长脸。”
“如此竟是要多谢萧兄了。”
“别客气,你我兄弟一场,我自然得提携你一把的。”
陈定方扯了扯嘴角,把脸上差点挂不住的笑摆摆正,心想倒还真不客气。
“不过你既已见着了我家小妹,那觉着我家小妹如何?”
想到在马场上救下萧曼只时,萧曼只那双如受惊小鹿般带着微蒙雾气的双眸,还有刚才上马车前见到他又迅速扭头上车的娇憨模样,陈定方心念动了动,不过面上依旧那副不悲不喜的清心居士做派,“自然是端庄得体,落落大方的。”
而马车里萧曼只见马车启程有一会了,想着陈定方也不会时不时扭头往回看才对,因此伸手将门帘掀起了一角,可一想又不太妥,又缩回了手。
云巧见此,以为是萧曼只有些闷着,便道:“京郊路上沙尘太大,小姐若是闷,须得先忍忍才好,过了这段,沙尘就少了,云巧再给小姐掀车帘透气。不然被沙尘飞落眼睛里,可就有的难受了。”
萧曼只想掀车帘本就不是因为闷,听到云巧的话,倒有了臊意,“秋意凉爽,倒也不闷,既然沙尘大,那便不开了。”
“不过小姐,你刚才可有看到陈大公子?”
自然看到了,还因此被他抓了个正着。不过纵使萧曼只心里再是羞愤难当,面上却是神色如常,“只是远远瞧着一个背影。”
“那在马场上呢,婢子在边上看到可是陈大公子救下的你。”
想到马场上惊魂的一幕,还有在他救下她后,两人同坐一匹马上,相隔才不过一拳的距离……“今日之事,幸好有他。”
“可不是,婢子在场外见小姐被那李家小姐害得险些坠马,这颗心都快吊嗓子眼了,然后就看大公子一马当先冲了进场,救下了小姐,若没他,后果婢子是真不敢想。婢子可是听闻李家小姐因此摔断了腿,恐怕以后将养好的机会不大。”
“竟是这般严重?”萧曼只没想到李四小姐未来很有可能瘸腿,须知李四小姐如今尚未定亲,若留了跛腿的遗症,日后亲事恐怕十分艰难。
不过她也只是感叹一番,毕竟她会惊马,也是李四小姐所害,那一杆子挥来时,萧曼只可是看得清楚,李四小姐脸上满是痛快、得意还有狠厉之色,那种表情,绝不是意外打偏后会做出来的。
所以萧曼只不敢绝对肯定,但心中却觉得李四小姐那一杆子是故意的。
而且若非自己被陈定方及时救下,说不准这会跛腿的也有她一个。所以李四小姐会坠马,多少也算是自食其果。
萧曼只虽不至于幸灾乐祸,却也不会因此觉得李四小姐有多可怜。
“不过在场众人可都瞧见的,是李四小姐先对小姐你动的手,这事李家理亏在先,也没处说理去。不过婢子听闻李四小姐乃是六公主的伴读之一,你说李四小姐她会不会……”
萧曼只没想到李四小姐竟还有这么一层身份,怪不得宴会上处处针对她,马场上出手这般毒辣。
可她真的只是为了替六公主抱不平?萧曼只想起在陈定方赛马进场时,李四小姐一直不愿收回的痴迷目光。
萧曼只觉得自己应是窥见了真相。
原先因为陈定方而搅乱的心绪也平定了下来。
夫婿太过优秀,免不得被外人觊觎着,希望陈定方的品性真如外界所传那般洁身自好才好。
若先头只是碍于尚未成亲还有公主的原因才未纳妾室通房,而婚后却本性暴露,一房一房的小妾姨娘往里纳……而且贵族世家,哪有男人是不纳妾的。
萧国公和萧夫人感情虽好,萧家孙系血脉也唯独她和萧纵两人,两人还皆为萧夫人所出,可绕是如此,萧国公后院也住着两房姨娘,一人系萧国公未成婚前的通房,一人系萧夫人的陪嫁丫鬟,在萧夫人怀萧纵时给开的脸。
所以她又不是真的深养闺阁,不谙世事的娇娇女,虽说这事现在想尚早了些,可若自己这位未来的夫婿真的如自己所想一般,她自然得有所准备才对。
陈定方此时尚且不知自己这位未婚妻已经想着若是他将来纳妾,到时候该怎么治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是正宗古人,所以思维也是古人的思维。但是是1 v 1哦,毕竟这时候女主还没真正爱上男主,想多了也是有的。
第9章 护送
待一行人从京郊庄子赶到国公府时,夜幕已至。
待萧曼只从马车中下来时,却不见陈定方的身影。
还是听萧纵身边的小厮来报,陈定方刚入萧国公府,便被萧国公请去前厅喝茶了,萧纵自然也陪着一同前往。
而且马车直接从侧门进内院,陈定方如今并未与萧曼只成婚,算来只能当做外人,后宅大院的,外男入内到底不好。
虽然知道规矩如此,萧曼只还是免不得有些失落,本还想着能再见一面的。
不过很快她便见到匆忙赶来的萧夫人。
萧夫人听闻萧曼只差点坠马,那颗心都差点从嗓子眼里头跳出来。这会听闻他们回来了,便匆忙赶了过来。
“曼只,且让为娘看看伤到哪里?”说着,便看到萧曼只白纱包裹着的手掌。因为上过药,大夫免不得多裹了几层,因此萧曼只的双手在萧夫人看来,定是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当娘的心里又是一阵揪心的疼。
她从小娇养着长大的女儿,平日绣花针扎一下,她都要心疼许久,如今竟受了这般严重的伤,萧夫人心里满是后悔,早知便不让萧曼只去那赏菊宴了。
惹得陈家不快又如何,陈家快不快,哪有曼只安危来的重要。
萧曼只见萧夫人看着她的双手满脸心疼之色,忙宽慰道:“只是擦破一点皮,大夫已经上过药了,不碍事的,不信你可以问云巧。母亲,你是知道我的,我若真的伤的厉害,哪还会强撑着啊,早就和你哭鼻子了。”
“你啊!”萧夫人轻轻点了一下萧曼只的额头,“哪怕是小伤那也不能不当回事。等会我让春榧把皇后赐下的雪容膏拿来,雪容膏有生肌去疤之效,你手上的伤口啊也能快速愈合,还不会留疤。”
“雪容膏?夫人莫不是说的这个?”云巧说着,让人把世宁伯爵府送来的膏药都拿了上来。
萧夫人一看竟有三瓶雪容膏还有若干宫中疗伤秘药,绕是她眼界宽广,见惯了奇珍异宝,也不免惊讶起来。
“雪容膏乃宫中密制灵药,听闻雪容膏用料复杂,所需药材皆为当世珍稀之物,因此每年能制成药的,也不过八瓶,我房里那瓶,都还是好不容易得皇后赏赐的,没想到陈家一出手,便是三瓶,真不愧是正得圣眷的皇后母族。”
原本萧夫人嘴上虽不说,心里还是有迁怒的,曼只只是去你家赴了趟宴,就差点落马,如今看到世宁伯爵府的诚意,萧夫人心里那点不快也散了几分。
雪容膏虽罕见,可萧夫人也不是眼皮子浅薄之人。她满意的是从那三瓶雪容膏上,窥见的世宁伯爵府对萧曼只的重视程度。
在得知世宁伯爵府十分重视萧曼只后,萧夫人心情自然爽快了不少。
毕竟她原先还担心世宁伯爵府仗着皇后母族,皇上重臣的身份会自视甚高,目中无人。
她萧国公府虽也是世袭勋贵之家,可在朝中势力相比较世宁伯爵府,到底逊色了不少,而且自老太爷上交兵权之后,萧国公府在军中威信已然大大减轻。
而世宁伯爵府却在军中尚有人在,陈家二爷陈觉如今正任守关大将,手握十万大军镇守边关,在军中声望也极为强大。
两厢比较,萧国公府实在难以企及如今正如日中天的世宁伯爵府,也难免萧夫人会有所顾虑。
而在这番顾虑被世宁伯爵府的诚意消除后,萧夫人爱屋及乌,对陈定方愈发满意起来。当即喊了身边的丫鬟,要她去前厅看着点,点心茶水可一样都别落下。
只是到底天色已晚,陈定方如今萧家准丈婿的身份到底不适合久留,萧国公便也不妨碍他回去用饭的时间,喝了一盏茶,谈了一些话后便让陈定方回去了。
萧纵将人送至门口,拍了拍陈定方的肩膀,“我极少看到我爹有那么高兴的时候,平常对我不是横挑鼻子,就是竖瞪眼的。你小子,看来很得我爹欢心嘛。”
“那还不是因为你成日饮酒纵马没个正形,刚才我与国公谈话里,十句有九句是骂你不成器的。”
“感情你小子就不是了,你说说,我哪次饮酒纵马身边没你,爹也是偏心,我饮酒纵马是没个正形,你饮酒纵马他却视而不见。”不过萧纵平日被萧国公训习惯了,也就嘴上牢骚,将陈定方送出门后,便又往宜心院走去。
先前大夫替萧曼只包扎的时候,里外围了圈陈家的女眷,萧纵碍于男女有别,虽然担心妹妹,却也没太凑近了瞧。
后来启程上路,路上黄沙漫天的,萧纵只想早些把小妹带回家,一路上也没顾得上问她如何。
回来后更是去了前厅,陪着陈定方待到了现在。
这会送走了陈定方,萧纵自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萧曼只了。
谁知当他赶到宜心院,萧夫人也在,见到萧纵,免不了就是一阵数落。
“让你同去,是要你照顾着妹妹些,你倒好,只顾着自己玩乐,妹妹却差点坠下马来。”
萧纵也自觉有愧,特别是当他知道在他不在萧曼只身边时,萧曼只还被那些女人恶言针对,在言语上激着才被迫上了马后,更是想抽自己。
他老早见识过京中那些所谓的贵女是怎么副可怕嘴角,他家小妹从不踏足京中贵女圈,可不得被生吞活剥了呀。
因此面对萧夫人的训斥,他第一次怂的没还嘴。
“母亲,哥哥没有不照顾我,只是碍于男女大防,他也不好时刻跟着啊。再说了,我这不也没什么事吗。今天这事,只当是过去了,你们啊都别替我担忧了。”
“过去,哪有这么容易。”萧夫人虽然不再责备萧纵,可害萧曼只受伤的罪魁祸首,她萧国公府岂能轻易放过。
不过碍于夜深,萧夫人不愿扰了萧曼只休养,便将萧纵喊了出去。
“伤你妹妹的人,你可知道?”
“知道,礼部尚书家的女儿,听说还曾当过六公主的伴读。”
“六公主的伴读?”萧夫人闻言,变了变脸色。
第10章 出手
也不怪萧夫人会多想。六公主的存在不提起还好,一提起谁都忽略不过去。
如今京中皆传萧家能得圣上赐婚,乘的是六公主远嫁和亲的东风。不然能得圣上亲笔赐婚的佳偶,只会是六公主与陈定方,哪有默默无闻的萧曼只什么事。
为人父母的,子女再是不好,在心中都是最好的,京里传言萧夫人没少听,心里也难受着,可再难受,一想日子久了,闲言碎语也就淡了,因此从不放在心上。
可今日李四小姐打着六公主的名头出手伤了萧曼只的这件事,却让萧夫人再坐不住了。
萧国公府再不济,也是出身勋爵,满门富贵,那都是先祖陪□□皇帝浴血奋战打下来的。
他李家不过仗着同高阁老的姻亲关系才爬上的一品尚书,根基尚且不稳,哪来的胆子敢伤超品勋爵之家的嫡女。
是真当萧家落寞,还是当沈家没人了?
萧夫人能想到的事,萧国公又岂会毫无所觉。和颜悦色地待陈定方是一回事,待陈定方走后,回头清算又是另一回事。
两夫妻年轻时都不是什么良善性子,不过是在有子女后为了子女将来才慢慢沉淀下来,在如今时局中选择最为稳妥的方式保全大局而已。
人不犯我还好,人若犯我,哪有轻易能被欺负去的道理,就算不能将其碾压地粉碎,能撕咬下一块肉来也是好的。
于是就在李家想着怎么替李四小姐讨回公道之时,已有御史将一封封弹劾关于礼部尚书教子不严,贪赃枉法,纵奴行凶的褶子送到了御案前。
沈家世代书香,哪怕如今沈家门楣不显,可放眼朝堂,有多少朝中重臣不曾拜于沈家门下。
就算是高阁老,也得尊称沈老太爷一声老师,喊萧夫人一声师妹,就他一个靠姻亲裙带关系爬上来的李尚书,萧夫人压根没有看在眼里过。
御史台御史大夫林奉行同是沈老太爷的弟子,萧夫人的师兄,他虽与高阁老师出同门,可两人在朝中一向不对付,一个整日打压,一个整日弹劾,都带着不把对方整死不罢休的劲。
昨晚他收到一封写满关于李茂贪赃枉法证据的密函,当即召集起御史台众御史,天还没亮就把弹劾李茂的褶子送到了御前。
李茂的夫人是高阁老家的庶出二姑娘,而李茂也一向唯高阁老命是从,乃是高阁老最信任的爪牙,若能一举绊倒李茂,那便能从高阁老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而御史台一致针对了李尚书的弹劾,让李尚书人还没睡醒呢,先被吓了个激灵。
圣上闻言也是龙颜大怒,他没想到自己眼皮子底下,这李茂竟然能给他整出那么多贪赃枉法的恶事来。当即下令彻查此事。
而李尚书知道这会消灭证据是不行了的,立马穿戴好衣冠,便急急着人驾车赶往高阁老的府第。想求着高阁老能救他一命。
高阁老何等精明的人物,从知道送上御前弹劾李茂的褶子里写满李茂各种贪赃枉法的证据之后,高阁老便知道李茂被人盯上了,这时候他可不能贸然出手,让一个李茂,乱了他精心筹划多年的大局。
不过李茂到底娶了他的女儿,这份情面上他也给李茂挑开了纱布,不至于让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什么人给盯上的。
李茂满身落魄地回府,心里头一直念叨着高阁老命人送他的一句话,“教子不严,这教的可不光是儿子,还有女儿。”
女儿?他的女儿一共有四个,前三个都嫁人了,哪怕惹了什么祸事,那也是夫家先倒霉。
能直接倒霉到他身上的,那便只有如今正因坠马伤了腿,躺床上的四姑娘了。
想起李四小姐因为萧曼只的原因才坠的马,伤的腿,李尚书惊出了一身汗来。
萧国公府,是了,是萧国公府。
萧国公夫人沈氏的母家系书香沈家,沈家虽不出仕,可却是桃李满天下,早些年沈老太爷在时,满朝文武,谁不敬沈家几分脸面。
如今沈老太爷虽已百年,可如今沈家家主,却是高阁老的师兄,所以也唯有沈家才能使高阁老给足脸面,宁可眼看着他这个女婿倒台,也不愿出手整治沈家,整治萧国公府。
“快,快,准备好赔罪的礼物,叫上夫人小姐,备车上萧家。”李茂喊上李夫人,并命人把正躺床上腿伤的李四小姐抬出来。
李夫人虽知李尚书被人弹劾,可她不明白,弹劾他,与去萧国公府赔罪有什么关联。
就萧国公府那落寞的老牌贵族,放平时她压根都不屑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