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凰妃-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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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双摇了摇头,偏过头看着屋外,天空中暗云密布,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风乍起,草木涌动,“看样子,很快有一场暴雨降临,也好,正好洗掉这世间的尘埃。”说着他转身,走了出去,临走不忘说道,“阿瑾,其实我很高兴你能如现在这般。”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走远,房间里面再次陷入了沉寂,箫风瑾目光幽冷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良久,他重新换上了温润的笑容,“漓儿饿了吧,我让厨房给你炖了冰糖燕窝,我去看看,让他们给你做午饭,你不是喜欢吃糖醋鱼吗?都有的!”说着他抚了抚她的脸颊,在她唇上印上一吻,又看了好一会儿,方才走出去。
刚刚一出门,雨便淅沥沥的落了下来,水汽弥漫,给整个山庄增添了一种朦胧的美。箫风瑾皱了皱眉,这场雨让他莫名的烦躁,他偏过头看了屋内的人儿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直接朝着厨房走去。
很快瓢泼大雨袭来,风起云涌间,整个院子里风雨飘摇似的,芭蕉树叶都被打落了好几个,地上落叶一地,随着水流而去,冲刷着庭院。
房间里面,床上的人儿忽然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外面,看着那连成线的雨水降落,脑海里面许多过去的场景出现。
每次下雨的时候,她都会从冷宫里面出来,想要去触碰触碰那些雨水,她最喜欢雨了,雨可以冲刷掉所有的尘埃,可以冲刷掉她心底的怨气,让她平静。可是总有那样一个月白色的身影,会跑过来制止她,板着脸训她。虽然是被训,可是她心里却像是吃了蜜一般。每每说到最后的时候,他自己都不舍得再说了。
好像也是在那样的雨天,她认识了一个人,看着她眼里如困兽一般的眼神,又夹杂着些许的空洞,她的心不知为何抽痛着,他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是跟她一样的吗?所以才会觉得这个世界没有色彩,是啊,失去了最不想失去的东西,这世上还剩下什么可以留恋的呢。
她慢慢起身,没有穿鞋,光着脚朝着门外走去,廊道上,雨水迸溅的雾气喷洒在她脸上,心底一抹凉意升起,驱散了先前的浮躁。她慢慢伸出手,像从前一般接住那些雨水,雨洗刷着她的小手,温温凉凉的,很舒服,可是好像还不够。身上好脏,好脏,整个人都是脏的,她厌恶这样脏的自己。那一瞬间,她忽然走下了廊道,没入了雨中,她仰着头,雨水顺着脸颊落下,顺着发丝滴落,她任由着整个身体被雨水冲刷着,她只想洗去这一身污垢,洗去这一身罪孽。
“嘭”的一声,瓷片落地的声音传来,冰糖燕窝洒了一地,那一抹雪色的身影怔怔的站在原地,他没有看错?是她吗?看着暴雨中那纤弱的身影,是啊,他没有看错,是她呢!她醒了,她竟然敢去淋雨!他的手紧紧握着,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俊逸的脸上青红交加,最后直接变得铁青,周身一股隐藏多日的暴戾气息瞬间席卷而出。
“凰非漓,你在干什么,马上给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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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14 我好不好,你在乎吗?
“嘭”的一声,瓷片落地的声音传来,冰糖燕窝洒了一地,那一抹雪色的身影怔怔的站在原地,他没有看错?是她吗?看着暴雨中那纤弱的身影,是啊,他没有看错,是她呢!他的手紧紧握着,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俊逸的脸上青红交加,最后直接变得铁青,周身一股隐藏多日的暴戾气息瞬间席卷而出。
“凰非漓,你在干什么,马上给我过来!”她的身体如何能淋雨,她不要命了吗?
这一声厉吼,震颤了整个山庄,仿佛大地都跟着颤动着一般,然而很快又被那磅礴的雨声淹没。雨中的人儿浑身已然湿透,可是却恍若未闻一般,她的头高高仰着,迎着雨水,任它冲刷在自己的身上,这一刻她好像忘记了所有,隔绝了尘世。
“我叫你过来,听到了没有!”又一声怒吼,排山倒海而来。
箫风瑾站在原地,周身狂暴的气息不减反增,他颤抖着身体,一双眼睛阴鹜的看着雨中那娇弱的人儿,俊逸的脸上黑的仿佛能低下墨汁一般。她醒过来了,醒过来了就是这样糟蹋自己,就是这样无视他吗?她究竟把他当什么了,连日来累积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了。在她凰非漓的心里,他不过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吗?那从前的一切对她而言当真就是毫无意义的吗?好,很好。
一抹雪色忽而窜入到了雨中,他停在她的身侧,任雨水打落在脸上,不知道是不是雨水打湿了的缘故,他的脸上先前的阴郁好像都被隐藏了起来,他定定的看着她,眼底深幽一片,手落到了她的腰间,一下子将她带入到了怀中,他双眼微闭,语气平静如死水,“凰非漓,这辈子,你休想甩掉我。”说好的同生同死,你若执意寻死,那好,我便与你一起。
怀中的人儿身体忽的一颤,眼底闪过一抹清明,这辈子,休想甩掉我,是谁曾说过此生,你生我生,你死我亡,不离不弃。湿哒哒的衣襟上面,好像有一份温暖穿透湿气而来,暖到心底。
也许,这世上还是有那么一份最珍惜的情存在着,他爱她重如生命,可是这些天她却被伤痛迷蒙了心志,乱了思绪,她以为,她已经不配再活下去,她以为活着只不过是旁人的负累,她将心封闭了。
可是耳边缭绕的全部都是某个人的声音,绝望中带着至死不渝的心情,她努力想要去看清楚,看清楚他的脸,可是雨太大,她身体被抱的好紧,她动不了,也没有力气动了,头昏昏的,眼皮好像也越来越重了。
闻声而来的楚南轩等人站在廊道上,惊诧的看着雨中的两人,大雨滂沱,将他们包裹着,浑身上下早已经淋湿。
司空澜沧看了楚南轩跟月无双一眼,“怎么回事?”这两人不会是疯了吧,这么大的雨,这些天下来他们两人身体都不太好,这一淋雨,怕是要生病的。
楚南轩没有看他,只看着院中的两人,眼底闪过一抹深思,“看来是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否则他怎么会那般失控,哎,自从他遇上她之后,他就变的不像他了,有时候真不知道这种变化好不好。
“那不去将他们拉回来吗?”司空澜沧看了看天空中的雨幕,这么大的雨,冷飕飕的,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听着这话,楚南轩瞟了司空澜沧一眼,“你有自信能将他从雨中拉回来?”
司空澜沧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这个还真没自信。
“那怎么办?”
月无双看了雨中拥抱着的两人,他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幽光,忽而他转身,朝着原路返回。
“额,无双,你怎么走了?”司空澜沧见月无双走,不由大惊,“不管他了?”
楚南轩看着月无双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嘴角微勾,跟了过去。
见楚南轩也走了,司空澜沧看向了雨中的两人,忽然也明白了过来,这种事情,可不是他们能插手的,当即,也跟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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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凰非漓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她做了一个梦,很长的一个梦,这个梦囊括了她十七年的点点滴滴。有喜欢的人,如大哥,青荇,有厌恶的人,凰倾娆,以及那些欺侮她的哥哥姐姐宫人们,还有又爱又恨的人,比如父皇,母后,当然还有深爱的人,箫风瑾。那些欢声笑语、沉默寡言,都已经成为过去了,离她好远好远,她甚至想要去触摸,可是摸到的只是一片茫然。
没有了,失去的再也无法回来了。她哭了,哭的累了,就让自己陷入了沉睡,蜷缩在那黑暗阴冷的地方,永远不想再去记起,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抹光亮闯入了她的生活,照亮了她的容颜,她闭着眼睛,却想要醒来,想要看清楚眼前的究竟是什么。
“小姐,您醒了。”床边,青荇帮着凰非漓擦着身子,突然看到她睁开了眼,愣了半晌,欣喜惊呼着。
凰非漓动了动眼珠,看着榻边守候的人儿,是青荇啊,她嘴角微微一牵,努力想要让自己给她一个笑脸,“嗯。”喉咙干涩的紧,出声都有些难。
听着凰非漓那微弱的应声,青荇眼底的欣喜瞬间扩大,她抓着她的手,激动的落下泪来,哽咽说道:“小姐,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小姐终于说话了,终于说话了,她听说了,那十几天,小姐像是活死人一般,不言不语。
凰非漓握了握青荇的手,苍白的脸上笑容又大了一些,声音沙哑,“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青荇猛摇着头,“小姐别这样说,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太子殿下的死对您打击很大,就是奴婢看着那些伤口,心里也很难受。”凰启的遗体是她帮着清理的,她是江湖儿女,对这些繁文缛节也不在意,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到处都是刀剑的伤口,唯独那张脸一如从前,也许他就是想要以此来瞒过小姐吧。
“大哥葬在什么地方?”凰非漓紧抿着唇,不让泪水落下,大哥他……好多事情仿佛是发生在昨天一般,然而到了今日,却已经天人永隔了,她似乎也只得接受大哥不在了的事实了。
青荇回答说道:“就在这庄子不远的一处山坡上,是右相,不,是箫公子帮忙找的地方。”
已经下葬了吗?凰非漓微微闭了闭眼,“我究竟昏迷了多久?”竟然连大哥下葬都没有去,可是脑海里面隐隐约约记得每天都有一个人在旁边陪自己说话,隐隐约约记得那个雨天,他抱着她站在雨里,眼里是深深的绝望。
“之前您没有昏迷,只是有些意识不清的过了半个月,至于昏迷,前两天您淋了一场雨,这就昏睡了两天。”青荇叹息说道,那个时候她在太子殿下陵前,不知道庄子里发生的事情。
果然是淋了雨了吗?那陪着自己淋雨的那个人是谁呢?凰非漓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便要起来。
青荇见状,连忙搀扶着她,小姐这几日好像又瘦了,身上都快没有肉了。
“箫风瑾呢?”凰非漓状似无意的问着,可是心里却揪的紧,照青荇所说,她不省人事有半个多月,那这半个多月,他又是如何过额,跟她一起淋雨的那个人,只可能是他。
听着这话,青荇手中的动作一滞,她神色不自然的看着凰非漓,“小姐,您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
凰非漓心里一咯噔,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她看着青荇,急声说道:“到底怎么了?”
“两天前,箫公子跟您一起淋了雨,之后您晕倒了,再后来您感染了风寒,他运功帮您驱寒,结果才发现他自己也感染了风寒,加之运功过度,他现在正在隔壁房间修养呢。”青荇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可是意思再明白不过,箫风瑾为了小姐你晕倒了。
凰非漓心里揪心一般的疼,箫风瑾他生病了,他那样的人也会生病吗?她到底做了什么,那些天他心里肯定很难受!她不管不顾的,以为是为他好,却忘记了他的想法。越想,她心里越是堵得慌。她紧咬着牙,挣扎着要站起来。
“小姐,您做什么?”青荇扶住凰非漓,紧张说道。
凰非漓一把松开青荇的手,“我要去看他。”说着她直接朝着前方走去,许是因为太久未起来走动的缘故,她走路的步伐并不稳当。
看着凰非漓跌跌撞撞的往外走,青荇并没有阻止她,嘴角流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凰非漓扶着门檐,朝着隔壁的房间走去,房门开着,她挪动着脚步,迈了进去,入目的便是一生雪衣的男子正靠在床栏上,手中拿着一本书,旁边的茶几上还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她进来的那一刻,他正好也看向了她,如墨的眼底平静无波,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仿佛眼前出现的这个人只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凰非漓张了张嘴,看着那苍白的俊美容颜,他这段时间瘦了好多,脸上的病态更是让她心疼,这些天,他定然是相当不好过,她紧抿着唇,低声说道:“箫风瑾,你还好吗?”心底是满满的愧疚。
还好吗?箫风瑾将手中的书放在了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门口的女子,冷峻的脸上忽而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我好吗?我好不好,你在乎吗?”
V…215 在你眼里,我算什么!
听着这话,箫风瑾放下书,好整以暇的看着凰非漓,冷峻的脸上忽而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我好吗?我好不好,你在乎吗?”说完,他重新拿起书,倚在床栏上,看了起来,好似门口站着的人已经与他毫无关系了一般。
看着榻上那神色冷清的男子,他全身好似被一层冰霜裹着一般,生人勿近。那仿佛与生俱来的磅礴气势充斥在屋内,隔绝着与外面人的接触。凰非漓如何不知道,他生气了!
是啊,自己这段时间一直昏昏沉沉的,他心里肯定很难受,而之后自己竟然又不顾自己的身体淋了雨,他如何能不生气。可是若说他好与不好她不在乎的话,怎么可能!可是偏偏自己却是伤他最深的人,凰非漓一只手抓着门檐,目光紧紧落在他的身上,心里是满满的愧疚。
“箫风瑾……”凰非漓低喊一声,声音里带着讨好。她就那样任身体依着门檐,不敢前进,也不后退。
耳边那软绵的声音传来,箫风瑾他翻了一页书,目光依旧紧盯着书上的文字,面上神色不改,只漠然说道:“若是问我好不好,你看到了,我还活着,所以,你可以回去了。”
这是故意在怄她吗?她当然知道他还活着,凰非漓咬着牙,看着他清俊的侧脸,比平常冷硬了不少。
“我错了,我再也不会那样了。”凰非漓小声说道,她摘掉这次他怕是气疯了,不会轻易的原谅自己。
可是箫风瑾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看着书。
凰非漓低着头,紧抿着唇,继续说道:“大哥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真正的亲人,我没法,我没法视若无睹,没法将他的生命看做跟平常人一般。十七年了,十七年中我的世界里面只有他给予的温暖,若是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凰非漓。离开凰宫的那一晚,我以为他死了,可是他没有死在我面前,我潜意识 里觉得或许这世上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他还活着。只要大哥还活着,那么凰九就还有活着的必要,因为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爱她的人。
在祁山上的时候,我知道大哥还活着,我心里好高兴,我想,这一次我要保护好自己,等着大哥回到我身边。可是谁能想到相认的那一刻却是永别。当大哥的血喷洒在我身上,当大哥在我面前断了气,我的世界崩塌了,我所有的支撑全部在那一刻丧失殆尽。
是不是我活着便是别人的负累,若不是因为我,大哥不会出现在那里,若不是因为我,大哥不会想要成为太子,没有了责任,也许国破的那一天,他离开了,便不会想要复仇。若不是因为我,云飞也不会死,若不会因为我,夏离也不会死,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打破你平静的生活。那一刻我觉得,我才是这世上最多余的人,生来就不该得到爱,这生命也是多余。”
“所以你就想要一死了之?”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须知,那是他强自镇压着的缘故。
凰非漓依旧低着头,回答说道:“我不知道,我当时只是觉得,我连累了所有人,我……”
“那我呢,凰非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