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凰妃-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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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双身体不觉跟着颤了颤,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神伤,只是一瞬,又恢复成最初那冷淡的模样,看着对面的男子,他终是笑了,那一笑仿佛与月光交融了一般,天地映衬一色,绚烂华光缭绕于眼前。
“这样说来,我,其实也是被你放在心中的了。”月无双微微笑着,多少年了,他以为他们之间再不会有任何的交集,即便相见,也不过是陌路,他对他,再不会有任何的在乎,哪怕是恨。如今听着他的话,他突然觉得在这一刻死了也是值得的。
看着对面月无双面上的笑容,箫风瑾微微皱眉,眼底的杀气挣扎了片刻后忽然退了去,他心底闪过一丝烦乱,冷喝一声,“滚开!”话落,他直接越过他朝着前方而去。
月无双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他看着前方,可是那眼神却毫无焦距似的,那神情,似是在回忆着什么。
叶清玄诧异的看着月无双,这些年他跟在主上身边,见他的次数也很多,可是每一次那道身影永远是一副孤冷高远的模样,那脸上是万年不化的冷峻,他跟主上一般,仿佛是没有情绪一般,没想到他也会笑。
也许,他说的没错,在主上心中,其实一直不曾放弃过那段过去,越是在意,越是忘不掉。
一道黑影不知道何时溜进了凤宁宫内,顺着阴影处朝着主殿靠近。
明月当空,云雾缈缈,凰非漓靠在窗口,身上披着一件披风,抬头看着天空,不知道为什么,今夜她有些睡不着,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她低下头,平心而论,这皇宫她还真不喜欢呢。只是这颗心,真的没有办法毫无保留的去相信别人。
突然,凰非漓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她不觉皱了皱眉,这些人还真是片刻安宁都不肯给她呢,她心下一阵厌烦。她抱起桌上的雪猫,抚摸着它柔顺的毛发,只有它,不需要被防备。
那人走了几步进来之后,忽然停了下来,那怨毒的目光直落到窗边的女子身上。
“看来你过的倒是很惬意,你个贱人。”
听着这声音,凰非漓脸色微变,她双眼微紧,偏过头看着那走进来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那原本清丽的容颜上此刻哪有半分的完好,一张脸肿的像是包子一般,最可怖的是嘴角周围黑血淋漓,溃烂不堪,只那一双眼睛还算让人能看的下去。看来自那一日过后,她定然是受到了刑罚了。
她受到刑法,本来就是在凰非漓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她的本意就是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为付出代价,所以她虽然诧异眼前这张可怖的脸,但是仅仅只是诧异。
看着对面依旧倾城绝色的容颜,凰倾娆眼底妒火瞬间燃烧了起来,她这张脸会毁肯定是因为这个贱人,是她设计了她,否则她还真想不出别的理由。凭什么她依旧美丽,凭什么她能得到皇上的爱,凭什么好的东西都是她的,出身,名字,一切的一切。既然她不好过,那么她也不会让她好过。
她在这皇宫呆了许久,所以对这里面地形颇为了解,包括这宫内守卫经过的事情也都计算好了,为了今日,她可是试验了好几次,这才能不被察觉的溜到这凤宁宫中来,今日她就要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凰非漓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讨厌眼前这个女人了,她的眼神她很不喜欢,她的话她更不喜欢。
“怎么?你这是要来杀我?”
凰非漓将怀中的雪猫放到了软榻上,面上平静无波。
的确,她就是要来杀她的,可是被凰非漓这样直接冷淡的说出来,凰倾娆有片刻的呆愣,这个女人这次回来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同了,以前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的表情,不,应该是,她以前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每次只会在动怒的时候才会这般。
“你以为向我求情,我便会放过你?呵,凰非漓,我跟你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凰倾娆咬牙说道,‘嗑哧’一声,牙齿碎裂的声音传来,“呸。”她毫无形象的将碎掉的牙吐了出来,眼底的怨恨更甚,这些天她每日都受到掌刑,牙齿都快掉没了,这都是凰非漓这个贱人的错!
求情?!凰非漓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你都说过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我向你求情又有什么用,倒不如我们真的来斗一场。”说着她瞟了瞟凰倾娆身上凌乱的衣衫依旧那遍布的伤痕,笑着说道,“看姐姐的伤势也不轻,似乎是我有优势呢。”
“你还敢说,都是因为你,不然我怎么会受到那样的刑罚!”凰倾娆恨声说道。
凰非漓眼底冰冷的华光覆盖而落,她淡淡说道:“究竟是如何,你比我清楚,你想设计我,那就要承担这后果,马上从这里滚出去。”
“我今日来了,就没想过离开,我容貌毁了,皇上也不可能爱我了,那么临死之前,我不如拉个垫背的。”凰倾娆声音里尽是狠绝,她这张脸想要恢复根本是不可能的,而且就算恢复了,皇上怕是也不会在意,他的心的都在凰非漓那个贱人身上。
听着这话,凰非漓面上依旧冷静,没有慌张,她淡淡说道:“既然今日我们之间要做个了断,那么在临死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呵,这些问题你还是留到地下再问吧。”凰倾娆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凰非漓挑眉,淡淡说道:“这样说来,你是不知道我的问题答案了。”
“哼,废话少说,想知道什么快问,让你做个明白鬼也好。”凰倾娆皱眉说道,她最讨厌的是她那一副她不如她的模样,她是堂堂八公主,怎么会不如这个贱人呢。
看了凰倾娆一眼,凰非漓眼底划过一抹笑意,随即她淡淡说道:“你上次说燕玖墨杀了父皇母后应该是假的吧,否则的话,你为何不报仇。”
“我为什么要给他们报仇……”凰倾娆想也不想的说道,然而话一出口,她诧异的看着对面冷淡的女子,惊异说道,“你没有想起来?”
“我有说过我想起来了吗?”凰非漓淡淡说道。
凰倾娆脸色变了变,难怪她觉得她跟以前不一样呢,原来是她根本没想起来。
“姐姐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
凰倾娆回过神来,看着凰非漓,冷冷说道:“父皇跟母后的确不是燕玖墨杀的。”然而说到这里,她忽而停顿了一下,脸上泛起一抹阴狠之色,“可是他杀了最疼你的太子哥哥呢,所以,你们之间的仇恨更深了呢。”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凰非漓皱眉,目光阴寒的看着对面的凰倾娆,虽是这样说,她的手却不觉紧紧握住,对,她相信了,因为凰倾娆说出那话的时候,她的心抽了抽,联系到先前燕玖墨的态度,她完全相信了。
凰倾娆没有理会凰非漓的话,淡淡说道:“你相不相信与我有什么关系,还有问题没,没有的话,我送你上路。”她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杀意,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把尖锐的匕首,朝着凰非漓走过去。
V…263 我不记得你
凰倾娆没有理会凰非漓的话,淡淡说道:“你相不相信与我有什么关系,还有问题没,没有的话,我送你上路。”她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杀意,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把尖锐的匕首,朝着凰非漓走过去。
看着那泛着银光的匕首,凰非漓面上沉静,淡然说道:“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这么恨我?”这个女人对她的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单单只是因为一个男人罢了,那是长年累月下来的怨恨。
“为什么这么恨你?!”凰倾娆一步步朝着凰非漓走着,脸上狞笑着,“你也好意思问我这种问题,父皇跟母后明明讨厌你,却任由你霸占着嫡公主的位置,从小到大,太子哥哥护着你,就连那夜国来的质子也对你另眼相看。凭什么,你只是一个人人喊打的祸国妖姬,你明明是个灾星,你凭什么得到别人的爱护,那些爱护都是我的,我哪里比不上你,父皇临死之前竟然还想要保护你,我爱燕玖墨,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他了,可是你这个贱人,竟然勾|引他,是你抢走了他,凰非漓,你该死!”话音刚落,她擒着匕首朝着凰非漓刺去。
凰非漓目光一沉,双手猛地抬起,抓住凰倾娆握着匕首的手,身体却朝着后面退去,她微微皱眉,这个女人明明受伤了,竟然还这么大的力气。关键是她脑袋里面好混乱,祸国妖姬,太子哥哥,脑海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冲击而出似的。
“你知不知道,他爱你已经爱到疯狂了,为了你,他什么事情都做,竟然为了你一人,连自己的亲人都杀害,真是让我嫉妒啊。凰非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多可悲,你想保护的人却因为你而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没用。”凰倾娆像是发了疯一般,手中的力道再次加大,一双眼睛猩红猩红的,可怖极了。
看着那要靠近喉咙的刀锋,凰非漓面色一沉,两道呼吸交错,她紧咬着牙,不,她才不要这样死了。
“喵——”突然一声尖叫声传来,一个雪白的身影忽然穿梭过来。
“啊——”一声凄厉的叫声传来。
凰非漓见状顺势将凰倾娆一推,大声喊道:“来人,有刺客!”等了半天都不见月无双过来,难道他不在吗?这样的话,只能求助那些御林军了。
被凰非漓一推,凰倾娆跌倒在了桌旁,脑袋被磕的生疼,最重要的是,她的脸上原本就狰狞的伤口上面又开了一道口子,黑血直往外冒,血液中甚至带着腐臭的味道,她疼的牙齿直打颤,她看向凰非漓的目光像是要将她生吞了一般。
见外面没有动静,凰非漓心下一沉,糟了,这凰倾娆趁着这个时候来,怕是早料到这个时候外面的人不多吧。
凰倾娆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冷冷的看着凰非漓,“你这个贱人,我绝对要让你生不如死!还有那只贱猫。”她抓起手中的匕首,朝着她再次刺过去。
“漓儿——”一道雪白的身影忽然从外面掠了进来,那一声怒吼中透着不甘、惊恐。
凰非漓抄起地上的凳子朝着那冲过来的凰倾娆砸了过去,然而听到那突然出现的声音,她只觉得那空落的心房突然被什么一点点充满,她偏过头,看着那进来的身影,好像什么时候看到过那样一道纤尘不染的身影。
“嘭”的一声,凳子碎裂,鲜血迸溅。那往前冲着的身影忽然顿住,眼珠子瞪得老大,“哐当”一声,金属落地的声音,随即“噗通”一声,那狰狞的人儿已然倒在了地上。
那一身雪衣如天边白云,飘渺神圣,不可攀沿。那模糊的容颜在这一刻渐渐清晰,恍若天上仙人一般,而那一双眼眸中浓烈的情意直达她的心底,凰非漓张了张嘴,这个人,这个人!梦里面,好像看到过这个人。
那个人不是在梦里才会出现吗?所以她这是在做梦吗?脸上好像溅到了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凰非漓抬起手拭去那一抹温热,看到眼底,她不觉后退了一步,血!
就在她错愕之际,一个宽阔的胸膛将她搂在了怀中,抱的生紧,仿佛稍不注意,她便会离开似的。
“漓儿,真好,是你,真好。”那一声声低喃中透着欣喜,眷恋,庆幸。
凰非漓的手颤了颤,任由这人抱着他,她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心这一刻莫名的安宁了下来。
箫风瑾紧扣着凰非漓的腰际,苍白的脸上不觉浮现一丝浅笑,分开的这段时间,只有现在他才觉得最为真实,原来只有她在自己身边,他才觉得自己像是活在这世间,有喜怒哀乐。对,这就是他漓儿!刚刚差点吓死他了,他以为他要失去她了呢,她的漓儿还真是勇敢呢。
“我再也不会丢下你,漓儿,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我不准你离开我,就是死,我也不放开你的手。”
“你也休想摆脱我,我们说过,同生共死,若是下次你再敢抛下我,我就,我就……”
……
他的声音颤抖着,说到后面的时候,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若是她再抛下他,难道他会去死吗?不会,她还活着,他就不会死!那么,他一定会找到她,将她永远扣在自己身边。
那天,当她松开他的手,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绝望,若不是想到她还活着,他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没有她的日子,他不过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这温暖的怀抱真真让人怀念了,那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凰非漓睁着眼,眼底尽是怔忡之色,她能感觉到他在颤抖着,这个人!
“我杀人了!”凰非漓目光忽然落到一旁死不瞑目的凰倾娆身上,她没想到自己随便的一砸就让这个女人给砸死了,不过那个时候若她不死,死的人便是她了吧,这个男人一出现,她所有的注意力便被吸引了过去。
箫风瑾松开凰非漓,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说道:“这个女人该死,漓儿没杀她,我也会杀了她,这世上敢伤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即便她现在站在他面前,他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那你是谁?”
凰非漓仰起头,眼底是一片冷寂,好似眼前这个人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她随手将他放在肩膀上的手打落。
那你是谁?!
箫风瑾如墨的眸忽的一紧,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是他听错了吗?他悬在空中的手蓦地握紧,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道:“漓儿,你是在同我开玩笑么?”
“开什么玩笑?你到底是什么人?!”凰非漓向后退了一步,眼底尽是戒备之色。
她问他是什么人?怎么会,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
“漓儿,我知道是我隐瞒了你,是我来晚了,你生气怨我也是应该的,可是不要说不认识我。”箫风瑾眼底划过一抹伤痛,她说不认识他,这比她砍他一刀还让他心痛。
看着眼前男子眼底流淌而出的痛意,凰非漓只觉得心头一颤,然而只是一瞬,她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听你这意思,我们之间是有深仇大恨了,那我们就更加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走吧,等下怕是御林军要来了。”说着她走到桌角旁,抱起蜷缩成一团的雪猫,喃喃说道,“小瑾,刚刚你真勇敢,要不是你,我就死了呢。”
箫风瑾难以置信的看着凰非漓,她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吗?怎么会这样?她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向看陌生人一般,平静无波,没有恨意,更加没有爱意。
“刚刚声音就是从凤宁宫传来的,快,保护娘娘!”外面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一大队人的脚步声传来。
听着外面的声音,凰非漓皱了皱眉,看了屋内犹自呆愣的男子一眼,挑眉说道:“你还不走,难道想被当成来刺杀我的人?你们这些人还真是奇怪,都喜欢晚上来爬我的房间?”
“漓儿,你真的忘记我了吗?”箫风瑾定定的看着凰非漓,一字一顿说道。
凰非漓抬头看着这俊逸若仙的男子,淡漠说道:“我做梦的时候好像梦到过你,我猜你叫箫风瑾,不管以前我们如何,不过,我真的不记得你,我失忆了。”说着她走到桌旁坐下,查看着雪猫的身体,好在并没有什么伤口,不过应该摔的不轻就是了。
她失忆了?怎么会这样,箫风瑾身体颤了颤,不觉向后退了退,看着桌旁那将他置若罔闻的女子,这不是她的漓儿,她的漓儿就算不爱他了,但是也会恨他啊,怎么会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