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凰妃-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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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话,燕玖墨眼底一沉,狠狠的瞪着夜钦珏,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样说来,夜太子并不认为是我下的手了?”凰非漓挑眉说道,她径直走到下首的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今日虽然是去过御花园,可是说我是害燕沁雪滑胎的人,那我倒是想知道,我究竟是如何下的手呢?”
“这倒是简单,只要当时在场的人到这里来对质就知道了。”夜钦珏看向了燕玖墨,淡然说道,“燕帝以为呢?”
话都让他说完了,现在才来问他吗?燕玖墨皱着眉,今日明明是他非要他给他一个交代,所以他不得已才将阿离叫过来,可是到了这个份上,反倒是他觉得阿离是凶手。这人,还真是阴险。
“既然是要对质,那就快些,我有些累了呢。”凰非漓淡淡说道。
燕玖墨偏过头看着凰非漓,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可是若真是她的话,那么她为什么这样做,是为了夜钦珏?想到这里,他猛然看向殿门口,“来人,去将今日陪在公主身边的人带过来。”
凰非漓悠然喝了一口茶水,不多时,人便来了,以翠儿为首的一众宫女太监跪在了殿中央。
“将公主出事之前的事情说一遍。”燕玖墨看着下面跪着的人,漠然说道。
翠儿进殿便看到了一旁坐着喝茶的凰非漓,眼底闪过一抹怨毒之色。
“回皇上的话,公主今日本来是去御花园散步的,可是却遇上了夏离,她对公主无礼不说,还出言顶撞公主,公主是因为生气,才会动了胎气,才会滑胎。”翠儿看着燕玖墨咬牙说道,“是夏离,是她害了公主!”说着她狠狠的瞪着凰非漓。
凰非漓看了地上的翠儿一眼,嘴角微勾,戏谑说道:“这样说来,我仅凭几句话就让公主滑胎,以后我最好不要说话了。”
“你以后就算是想说话,都不能说话!”翠儿恨恨的看着凰非漓,又看向燕玖墨,叩首说道,“请皇上为公主做主。”
燕玖墨皱了皱眉,看着下方的翠儿,“只是说了几句话吗?”
“回皇上的话,就是因为这几句话公主才心中伤痛,才会动的胎气啊。”翠儿只以为燕玖墨想要袒护凰非漓,连忙说道。
一旁,夜钦珏插话说道:“那她究竟是与公主说了什么?”
燕玖墨一听这话,脸色也跟着暗了下来,他看了夜钦珏一眼,看着他脸上淡然从容的神情,心下愈发不悦,这人似乎还没有搞清楚谁是受害者吧。
“这……”翠儿一时间犹豫了,看着上方温和从容的俊美男子,难道她要直接说,公主是吃他与夏离的醋,故意去找茬的吗?
若是这样的话,公主岂不是会被他讨厌?可是,想到他心里心心念念的是别的女子,连怀孕的公主都不顾,翠儿心头的愤怒就冲击而出,“太子殿下难道不知道吗?公主对您是一心一意,可是您又是如何对公主呢,您的心里有了别的女人,为了这个女人您连怀孕的妻子都不顾,却是跑去与那个贱人私会,公主过去不过是想讨回自己的尊严罢了,是你们,是你们害的公主的孩子没了的。”
这话一出,殿内出现了短暂的沉寂,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谁不知道夏离是皇上属意的皇后,可是这位未来的皇后竟然跟夜太子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这局面似乎是越来越复杂了。
“哦?本殿怎么不知道,沁雪公主何时是本殿的妻了。”不是侧妃,而是直接称呼燕沁雪为沁雪公主,那声音虽然和悦,可是稍微了解他的人便知道他生气了。
凰非漓挑眉看了夜钦珏一眼,这下子她算是看明白了,燕沁雪这下子还真是痴心错付了。她今日到这里来,似乎也成了陪演的戏子了。
而这边,燕玖墨看着翠儿,冷声说道:“放肆,竟然敢诋毁太子跟阿离,来人,将她拖下去,杖毙。”
“皇上,奴婢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夏离是太子喜欢的女人,皇上!”翠儿慌了,连忙辩解。
可是她不知道,她越是辩解,燕玖墨越是生气,他瞪着地上那乱吼的人,现在他真想将这个女人的嘴给封住,“还不将她拖下去!”
“这丫头是伺候侧妃的人,若她不在,怕是旁人没法好好照顾侧妃。”夜钦珏站起身,冲着燕玖墨微笑说道,“所以本殿请燕帝陛下饶过这丫头。”
“太子殿下对沁雪公主还真是痴心一片啊。”凰非漓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夜钦珏。
夜钦珏偏过头,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伤痛,“侧妃如今失去了孩子,我又如何能人心她身边没有一个可心的人伺候。阿九这是在怪我娶了旁人么?”
他娶谁与她有什么关系,凰非漓皱了皱眉,这人的演技还真是不错,现在怕是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呢。这是在利用她激怒燕玖墨吗?不,应该还有后招吧。
“我瞧着,这里似乎也没有我什么事情了吧,若说是我将沁雪公主气的滑胎,那沁雪公主未免太娇气了些,皇上,你以为呢。”凰非漓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燕玖墨,淡漠说道。
燕玖墨本就对夜钦珏对凰非漓的态度而恼火,如今听到这话,也颇为认同,若他一味以为是阿离所为,怕是更衬了某些人的心思,而且沁雪滑胎的原因,怕是跟某些人脱不了干系。
“好!”燕玖墨终是说道。
“皇上,您怎么能让她离开,她害了公主啊。”翠儿不甘的说道,奈何燕玖墨根本就不理会她。
凰非漓转身,朝着殿外走去,临出门的时候看了内殿的方向,那沾染着血腥气味的房间里面,此刻应该困着一个满心伤痛的女子吧。不过,这就是她的选择,她偏过头,直接出了殿门。
待凰非漓出去,翠儿等人也被遣退出去,整个主殿之中只剩下燕玖墨跟夜钦珏两人。
“是不是你!”燕玖墨冷冷的看着夜钦珏。
夜钦珏雍容一笑,“燕帝在说什么呢?”
“沁雪的孩子是不是你下的手?”
看着燕玖墨眼中那慑人的光芒,夜钦珏轻笑一声,摇头,“燕帝还真是会想象呢,那可是本殿的第一个孩子。”
“第一个孩子又如何,若不是真心想要,就算他降生在这世上也是可有可无。”燕玖墨冷哼一声。
“原来这就是燕帝的心声啊,难怪燕帝至今都只有一个大皇子呢。”夜钦珏眼底闪过一抹诡谲之色,“不过不管是谁下的手,本殿都不希望矛头指向阿离,相信燕帝也是如此的想法吧。”
听着这话,燕玖墨愣了愣,这是他的心声吗?原来他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希望他的孩子是跟心爱的女子所生,那在这世上那个人就只能是她了。他怎么会希望别人将矛头指向她呢。只是,分明是夜钦珏故意将矛头指向她吧,他这样做分明是让他不能继续查下去。
“本来本殿是打算明日回国的,如今侧妃滑胎,身体不适,所以本殿恳请在这皇宫多住几日,等侧妃身体稳定了,再回国。”身旁,夜钦珏幽然的声音传来。
燕玖墨听着这话,面色变了变,怒瞪着一旁温文尔雅的男子,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好,很好,真不愧是夜太子!”
V…268 对他的执念
一出公主殿,凰非漓并没有直接回凤宁宫,而是去御花园散步,一路上不少宫人看到她皆是指指点点,好似她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一般。她自然知道这些人将燕沁雪滑胎的事情怪到了她的身上,夜钦珏还真是狠呢,这种时候还要拖她下水。
没走几步,便碰到了一个风急火燎的身影。
“你这么急做什么?”凰非漓皱眉,看着那风尘仆仆赶来的男子,他头上的玉冠都有些歪斜,衣服也有些褶皱。
燕宁楠一听这声音,蓦地停下脚步,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他面上的焦急之色瞬间淡化了不少,“阿离,我听说沁雪滑胎了,所以想去看看她现在怎么样!”
“她没事,就是身体受了些损伤,养养就不会有事。”凰非漓淡然说道,旋即补充一句,“我刚从那边回来。”
听着这话,燕宁楠悬着的心放下不少,人没事就好,而下一刻,他面上浮现一丝愤恨之色,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夜钦珏到底是怎么回事,连个人都不会照顾吗?好好的怎么会滑胎呢。”
“难道你没有听到流言?”凰非漓好笑的看着眼前一副怒发冲冠模样的男子。
燕宁楠一愣,诧异的看着凰非漓,“什么流言?”
“没什么,你先去看沁雪公主吧。”凰非漓并不打算说破,这件事还是让他自己去判断吧,“我去那边走走。”说着她抬脚朝着前方而去。
燕宁楠回过头看着凰非漓离去的身影,当即冲着一旁跟随的宫人说道:“什么流言?”
一个宫女小声回答说道:“他们都说沁雪公主滑胎的事情跟刚刚那位姑娘有关,好像是她与太子殿下的私情被沁雪公主撞破了,所以她对公主下手了。”
“胡说什么!”燕宁楠狠狠的剜了一眼那宫女,再看那一抹淡蓝的身影已经消失无影了,他眉心微紧,脑海里面回荡的却是刚刚她的神情,她那分明是一副云淡风轻无所谓的模样,可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心疼,她究竟经历过什么,才能让她对于别人的诬陷都无动于衷。他一拂衣袖朝着公主殿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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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相府
房间里面,月无双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面色苍白,依然没有转醒的男子,脸色也不由难看了几分。似是不服气,他再次搭上了他的脉搏。
叶清玄站在一旁,看着月无双的动作,再看床上闭着眼的箫风瑾,忍不住说道:“主上到底怎么了?”
“他体内的毒素已经压制下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未醒过来。”月无双收回手,从脉象上看,他应该已经可以醒过来了。
听着这话,叶清玄心头一紧,忍不住说道:“会不会是因为主上这些日子一直没有休息好,所以现在才会累的醒不过来。”
“有可能。”月无双点头,照他那拼命的样子,的确可能透支了太多的体内,现在只是在补充那些精神。看来这次毒发也是好事,否则的话,为了她的事情,他怕是会死扛下去,哪能像现在这般安然休息。
“楚南轩刚刚飞鸽传书过来,北疆那边的战事已经接近尾声了,问主子接下来该如何做。”叶清玄看着榻上的男子,叹息说道,“看来只能等主子醒来再做决断了。”
月无双微微蹙眉,看了叶清玄一眼,淡漠说道:“不必等他醒来,他的意思我多少明白一些,传令下去,集结北疆力量,号召南疆的素拉提,联合燕国北部的燕风扬准备攻打燕国,同时以苍国的名义与夜国交好。”
攻打燕国?!与夜国交好?!叶清玄一愣,主上真的会同意这样的做法吗?
“如今燕玖墨这边还不够乱,所以他才会这般有恃无恐,另外还有一个夜国的太子在皇宫里面,他们随时可能会联盟在一起,若此时夜国跟苍国交好,那就是将燕玖墨与夜钦珏拉入两个敌对的阵营了。”月无双淡淡解释道,他看着榻上那举世无双的容颜,依照他狂妄霸气的性子,也许不会用这样的方法,可是这是他认为的最好的方法。他不希望天下因为他而沾染太多的血腥以致于往后他要背上骂名。
叶清玄闻言,点了点头,这的确是最好的方法,得到天下于主上而言不难,可是他从来都不会在意天下如何,所以他的手段往往过于血腥,这世上能让他动容的人只有主母了。
“咳咳……”榻上一阵咳嗽声忽然传来。
“此法虽好,可是你们以为夜国现在真的还在夜皇的掌控之中吗?夜国那些人也不是傻子,天下一统势在必行,他怎么会想要跟想要吞并他国土的人合作,唇亡齿寒的道理再浅显不过了。更何况有夜钦珏这背后的手在。”说着,又是一阵闷声的咳嗽。
叶清玄跟月无双两人瞬间回过神来,看向了榻上的男子,他已经坐了起来,俊逸若仙的脸上像是白纸一般,那双眼睛里面却是恢复成了墨色,他如瀑的黑发散落在胸前,平添几分病弱美人的姿态,看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
“主上,您身体可还有不适?”叶清玄向前一步,恭声说道。
箫风瑾微微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被包扎起来的手,这手好像是那个时候因为生气而伤了吧,他看了一旁的月无双一眼,淡漠说道:“想不到你也会处理这些事了。”
“阿瑾,我——”月无双清俊的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又恢复了冷静,继续说道,“那你打算如何?”
箫风瑾从榻上走了下来,刚刚站起身的时候,身体有些摇晃,连日来的疲倦并未驱散,月无双想要去扶他,却被他闪开了。
月无双的手悬在空中,半晌又慢慢放下了,他俊逸的脸上不觉浮现一丝落寞之色。
箫风瑾看着前方,余光瞟过,将身后人的动静看的清楚,他面上依旧 冷淡,走到桌旁,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喝完才说道:“乱世之时,太过仁慈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成为负累。东方玉华还没死,只要他不死,我就能省去许多的力气。”
东方玉华?!月无双愣了愣,提到这个名字,他心里正好有些疑问,“你没有直接杀了他,是因为你已经料到了今日的局面,而你想要利用他达成你的目的。”
“咔哧”一声,箫风瑾握在手中的茶杯已然碎裂,他抬头,如墨的眼底杀意凛然,“敢对我的人存了不该存的心思,即便是他,我也不会放过,现在我只不过是在给他一个机会罢了,让他生不如死的机会。”
月无双闻言,眸光转淡,失了北疆,东方玉华现在的确该是痛不欲生了。倏尔,他微微一笑,无论何时,他总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这样的他,果然最适合君临天下。
“漓儿呢,皇宫那边可有消息传来。”箫风瑾放下手中碎了的被子,低声说道,昨天的一切犹自像是一场梦境呢,可他却深信不疑,他见到了她。
叶清玄一听这话,连忙回答说道:“主上放心,燕玖墨并未为难主母,不过今日那宫中的沁雪公主滑胎了,有人指证是主母所为。不过夜太子跟燕玖墨两人皆是不信,所以主上暂时不必担心主母的安危。”
“她自然不会有事,现在的她,哪里还需要别人的保护。”箫风瑾垂眸,声音里说不出的黯然。
“她只是失去了记忆而已,昨天她说的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月无双忍不住说道,想到昨天他因为愤怒而毒发的模样,他心里不免担忧他会重蹈覆辙。他也没有想到,曾经深爱的两人如今竟然会相见陌路。
“你隐瞒她的行踪就是怕我看到她现在的样子?若是这样,你不觉得你多此一举了吗?”箫风瑾忽然看向月无双,眸光冷淡,平静无波。
听着这话,月无双愣了愣,没想到他会将话题转到他的身上。
“好了,不必说了。”箫风瑾忽然打断说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他偏过头看着别处。
月无双苦笑一声,垂眸不语,是啊,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
箫风瑾忽然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任阳光落在自己的脸上。
“对不起,我知道让你原谅我很难。”月无双看着那站在门口孤单的身影,“我不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