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凰妃-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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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非漓讥笑一声,“我猜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出来,比如燕帝迎娶的凰九公主实际是那得之可得天下的凰女,到那时候,这局面可真是如夜太子所想呢。他再如何算计,也比不上你。”
“是吗?阿九也不逞多让呢,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呢。”夜钦珏淡然说道。
看着身旁那从容温和的脸,凰非漓真的有种一拳打崩他的脸的冲动,很快,她收敛心神,淡淡说道:“也许,他真的能一统天下也不一定呢。”
“阿九这个笑话可不好笑呢。”夜钦珏定定的看着凰非漓,神色无比的认真,“既然阿九想要这天下,那我夺过来可好,只希望阿九到时候也能同答应他那般答应我才好。”
凰非漓冷嗤一声,并不言语,这天下岂是那么好夺的,他们夺了天下又如何,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天下。
V…274 都是你的错
燕国临都,对于燕玖墨要娶凰非漓为后的消息像是旋风一般瞬间席卷了临都的大街小巷。此番,燕玖墨自然没有公布凰非漓是夏离的消息,只说他与凰国九公主乃天作之合,都不在意燕凰两国曾经的恩怨,甚至是将凰国的灭亡全部都推到了燕风扬的身上。
整个临都中的人都对皇上这突然的决定震慑住了,毕竟燕国此番是内忧外患并存,皇上怎么还有心情娶后呢,然而稍微明白事理的人瞬间明白,那新后可是凰国公主,她既是凰国公主,那么皇上娶了她之后,凰国那边的民心自然也会向着皇上了,这样的话,燕国未必会输给摄政王、苍国甚至是北疆了。
临都之中,城脚处,皇榜张贴的地方挤满了人。
“皇上终于要立后了啊。”
“是啊,没想到竟然是凰国的公主,皇上也真是大胆,不怕那凰国公主杀他吗?”
“皇上岂会是那般容易被人暗算的人,凰国公主怕是也没有那个胆量吧!”
“这凰国九公主不是从前摄政王一直寻找的人吗?更有传言说,她是摄政王的女儿呢。”
“切,你们怕是还不知道那凰国公主的真正身份吧,她可是从前的夏左相,也就是后来的凰女,皇上心尖上的女子呢。”
“额,她竟然是夏左相?!”
“不对,夏左相不是跟右相一起逃了吗?”
……
一个年纪约五六十的老叫化儿佝偻着背,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艰难的朝着城中心走着,他蓬头垢面的,让人几乎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轮廓,然而独那一双慧眼泛着精光,走了一段路,他看了看天,忽的叹息一声,“看来这一天终于是来了,帝星现,凤还巢,天下一统的这一天终于来了,凤翔万里,凰鸣九天,属于他们的宿命,谁人都改变不了。”
————
右相府,房间里面,
一身灰衣的男子闯了进来,他直接摘下头上的草帽,顾不得拍身上的灰尘,直接拿起桌上的水壶往嘴里灌茶,几乎快将一壶茶给喝完了才停下来。
喝完茶,他放下茶壶,拿袖子擦了擦嘴角,才冲着桌旁的男子说道:“真是快累死我了,离开了几个月,这临都还是同从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说着他直接坐在了桌旁。
对面一身雪衣的男子静默坐在他对面,他看着手中的信件,连眼都没有抬一下,他清俊的脸上较之从前的苍白失血如今多了一些红润了,看上去气色不错,如墨的眼底也平静淡然。
“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箫风瑾放下手中的信件,淡淡说道。
“我这大老远的来,你也不问问我好不好,真是太冷血了吧。”司空澜沧抱怨说道。
听着这话,箫风瑾瞥了司空澜沧一眼,上下扫了他一眼,不语。
被箫风瑾这样一扫,司空澜沧心里不免有些发毛,这人是什么意思,是说他还不值得他关心?!
司空澜沧收敛了下心绪,说起了正事,“按照你先前所布置的,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楚南轩跟端木朔已经与燕风扬会合了,苍国那边也有我们的人在支撑着局面,断然不会生出什么乱子,你放心好了。”说着,他深深的看了箫风瑾一眼,“你气色看上去比之前好了许多,想来体内的毒素是压制下去了。”之前他在雪城的时候,那浑身散发的戾气直到现在都让他心底发寒呢。不过,他难道没有听到外面传来的消息?!现在可都在传,凰非漓要嫁给燕玖墨了。
箫风瑾瞟了司空澜沧一眼,似是看出他心底的疑惑,“不实的言论,没必要在意。”
是啊,是他媳妇要嫁给别人了,该担心的是他才对,现在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呸呸呸,谁是太监啊,司空澜沧心里腹诽着。
“好吧,我也不多问了,你就说说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吧,要是被燕玖墨知道你在这里,怕是会倾尽所有将你留在这里。”这也是他来这里的目的,司空澜沧神色肃然,他们是绝对不能让他出事的,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了。
听着这话,箫风瑾偏过头,看着门外的景色,已经是十月份了,枯黄了一地,这几日他时常会在院中散步,脑海里面想的都是有关于她的回忆,明明是尽在咫尺,可是心里的思念却早已经泛滥成灾。
“快了。”
快了?!司空澜沧看了箫风瑾一眼,不觉皱了皱眉,现在凰非漓都要嫁给别人了,他到底为何这般冷静,有些时候他们这些人他还真是看不明白。他们那样的感情着实让他羡慕,而他的呢?那个女子现在究竟过的如何呢?想到这里,他蓦地看向门外,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
皇宫
御书房外面“啪”的声响接连不断的从里面传出来,甚至还夹杂着男子暴怒的声音。
凰非漓从御书房外经过,听着里面的动静,看着外面一脸苦色的高见,自然能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议论他娶的人是凰女,当然若是在燕国的话,这无疑是天大的喜事,这可是预示着他们的帝王即将夺得天下了呢,可是对于别国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没有哪个国的人希望自己的国家会被旁人吞灭。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可不好办呢。
高见看着四周,目光忽然落到了不远处那一抹淡蓝的身影上,立刻小跑步过去,“姑娘,您来了。”
凰非漓蓦地回过神来,看着那走近的身影,淡淡说道:“我只是经过,正准备离开。
“姑娘,皇上今日心情不好,您要不要进去劝劝他。”高见小心翼翼说道。
听着这话,凰非漓看了高见一眼,笑着说道:“这里可是御书房,岂是我一介女子能进去的,若是我进去了,怕是又少不得有人说我的不是了。至于皇上不高兴,公公多给皇上准备些参茶就好了。”说着不等高见说话,她已经转身走了。
看着那离去的身影,高见不觉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从她的身上,他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冷意,而远离她之后,他觉得身上都暖和了不少。而且她虽然笑着,可是那笑容却是渗人的寒冷,这个人真的是夏左相吗?总觉得不太像呢。她对皇上是真心的吗?
心底的想法忽的涌现出来,高见吓了一跳,连忙收敛心神,朝着御书房走去。
————
凰非漓向前走了不久,终于看到了前面紧锁的宫门,寿宁宫,这里曾经是整个皇宫里面最为尊贵的人的住所,如今这宫室外的杂草都没有人处理了。这就是后宫生存的法则,荣宠的时候万人景仰,失去地位的时候,谁都能进来踩一脚。
推开宫门,凰非漓拿着袖子掩着嘴角,以免自己吸入了灰尘,她闭了闭眼,随即走了进去。
寿宁宫她从前并未来过,不过这里的宫殿跟凰国宫殿的格局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这里甚至都能看到蜘蛛网,宫檐上几株枯草迎风飞舞,偌大的宫殿里面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似是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今日怎么这么早就给哀家送饭来了。”
听着这声音,凰非漓眉心不觉跳了跳,脚步都停顿了一会儿,这是那秦太后的声音,她朝着那声音的源头而去。
内殿里面阴暗森冷,屋内潮湿一片,隐隐能嗅到霉味,凰非漓蹙了蹙眉,里面的光线不好,她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床榻上躺着一个老妇,她佝偻着背,低声咳嗽着。她不由看了看四周,屋内的装饰品都被撤了去,整个内殿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几个凳子罢了,这就是曾经荣极一时的秦太后的晚年生活?!
“你是谁?”秦太后看着那走进来的人,虽然看不清楚她的长相,可是这人并不是从前给她送饭的人。
凰非漓听着那苍老的声音,她收回心神,看着榻上那正打量着自己的老妇,走了过去,越是靠近,她的容貌越是清晰,她原本乌黑的头发如今已经生了华发,额上一道道深深浅浅的皱纹横亘着。这个女人,真的老了。
“你是谁?!”秦太后再次问道,眼前女子的容颜在她面前渐渐清晰过来,忽的,她瞪大眼睛,惊愕出声,“你是夏绯瑶!”
夏绯瑶?!凰非漓微微挑眉,她不自觉的将手附到自己的脸上,看着一脸震惊错愕的老妇,眼底闪过一抹了然,她的容貌与母后有几分相似,被错认也是理所当然。
“夏绯瑶,你来做什么,你是来向我报仇的吗?你死了都不愿意放过我吗?!”秦太后忽的向后退了退,瑟缩成一团,双眼惊恐的看着凰非漓。
凰非漓回过神来,看了秦太后一眼,眼底滑过一抹疑惑,报仇?!这话要从何说起?!
“你……”凰非漓向前走了一步,准备问她一些事情。
熟料秦太后见她靠近,愈发的向后退去,直到靠到了墙壁上,不能再后退,她嘴里念叨着,神色涣散,“都是你,是你抢走了燕风扬,当年燕风扬明明要娶的人是我,可是他竟然为了你连皇位都不要,让我成为这帝都想笑柄,我恨你!这都是你的错,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V…275 你真的以为我毫无感觉吗?
熟料秦太后见她靠近,愈发的向后退去,直到靠到了墙壁上,不能再后退,她嘴里念叨着,神色涣散,“都是你,是你抢走了燕风扬,当年燕风扬明明要娶的人是我,可是他竟然为了你连皇位都不要,让我成为这帝都的笑柄,我恨你!这都是你的错,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皇位,笑柄?凰非漓眉梢微凛,眼底滑过一抹暗沉之色,看着榻上那已经接近崩溃的女人,她心里思索着她话中的意思,她的意思是,她曾做过什么事情陷害燕风扬跟夏绯瑶?!
“我的错?若你不做那些事情,我今日会来找你?!看你的样子,你似乎没有忘记那段过去吧。”凰非漓镇定的站在远处,冷冷的看着那蜷缩在榻上,惊慌不已的老妇。
听着凰非漓的话,秦太后面色一抽,脸色瞬间僵硬了下来,她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似是在回忆着什么。
好半晌,一个低哑的声音慢慢传出,“谁让你夺走了他的心,我与他自小定亲,可是那一年你来到了燕国,你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从此他的眼中再也没有我。他是皇上最为疼爱的儿子,这皇位本来就该是他的,可是他为了你,竟然扬言,若在你与皇位之间做出选择,他毫不犹豫的会选择你。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在笑话我是个弃妇。我那个时候想,他只是一时间没有看清楚你的真面目,等日子久了,他就会明白我的好。”说到这里,秦太后呜咽了,泪水和着脸上的赃物留了下来,印下深深的痕迹。
凰非漓垂着眸,仔细消化着她所说的话,这就是母后与燕风扬的过去吗?若不是来了燕国,她还真不知道这些呢。今日她过来这里,本也是想就过去的事情有个了解,同时求证一件事。
“而后来,他为了你,竟然只身前往凰国!他是燕国的储君啊,怎可做如此儿女情长,不顾后果的事情。而我恼恨他带给我的耻辱,所以就将这件事告诉了皇上,皇上知道这件事大动肝火,可是我没有料到皇上竟然对他依旧不死心。所以我就勾结那个时候的二皇子,跟他一起合谋杀了皇上,夺位,既然他不在乎这个皇位,总有别人在乎,他不在乎我,总有别人将我奉若珍宝。”秦太后咬着牙,默默的将过去那段事情说出来,她眼底尽是怨毒之色,“而你,当然也休想得到好处,你抢了我的男人,我怎么会让你如愿。当时燕国人都谣言皇上是被燕风扬气死的,燕风扬虽然爱你,可是他是个孝子,所以面对天下人的指责,面对父皇病逝的打击,他如何也不会跟你在一起。而那个时候我又通知了凰景天,让他趁机向你父亲提亲,你父亲本就不喜欢燕风扬燕国皇子的身份,自然巴不得将你嫁给旁人。而这个旁人,必须是要能与燕风扬对峙的,自然非凰景天莫属。哈哈哈……想不到吧,这些都是你该得的!哈哈……”她的声音突然张狂起来。
凰非漓闻言,脸色微变,父皇是勾结秦太后才夺得母后的吗?难怪在她懂事以来,看到的母后永远都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现在她多少能懂得一些了,她恨,恨父皇不顾她的意愿娶了她,也恨燕风扬为了别人放弃了她。而后来,她应该是将这些恨转移到了她这个女儿身上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并没有多少的难过,或许这辈子她已经对所为的亲情绝望了,不在乎,也就不会再去理会了。
而对于燕风扬那个男人,那一次在摄政王府里,她能感觉到他对母后的深情,这个男人这些年怕是一刻都没有忘记母后吧,所以那个时候在凰国才会杀了父皇,他进攻凰国怕也是因为母后,也许从前是恨他的,可是现在这些她已经无法分辨对与错了。
看着榻上那一脸怨毒的女人,她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就算她将设计了别人,可是她不也赔进去了自己的一生?!都是可怜的人罢了。
凰非漓垂眸,敛尽眼底的情绪,淡淡说道:“这些我都知道了,我只问你,你可知道夏绯瑶所生的女儿究竟是谁的?”
这话一出,榻上秦太后的眸子忽然转了转,眼底恢复了少许的清明,她抬起头看着眼前那酷似夏绯瑶的女子,忽然摇头,瞪大眼睛,厉声说道:“你不是夏绯瑶,你是谁!”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夏绯瑶了?!”凰非漓淡淡说道,这个时候,她清醒一点也许更好。
秦太后听着这话,面上一变,她隐约记得自己刚刚好像说了什么话。可是她究竟说了什么呢?她怎么有些不记得呢?
“太后别慌,你刚刚不过是与我说过一些关于燕国先皇的死因罢了,放心,我不会忘记的。”凰非漓好心的提醒说道。
秦太后的手蓦地紧握,抬起头,冷冷的逼视着眼前笑意盎然的女子,她想起来了,“你是夏离!我早该想到了!夏绯瑶死了,只有她的女儿才会这么像她!”
看着秦太后脸上的厉色,凰非漓不以为然,她偏过头看了看四周,淡淡说道:“太后还是不要与我说废话的好,我只问你一句,你可知道我的父亲是凰景天还是燕风扬?”这个问题困惑了她许久,其实在凰国的时候,也有人说她是野种呢,这也是凰倾娆一直叫她贱人、贱种的原因。
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秦太后冷笑一声,“你是谁的种与哀家有什么关系。”
“看来太后是忘了我刚刚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