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凰妃-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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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太后不再多言,目光不觉看向了右边正无所事事的箫风瑾,她眉头紧蹙,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下了早朝之后,百官皆是向凰非漓祝贺,凰非漓敷衍了几句,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倒是欧阳云飞拉着她说道:“阿离,今日早朝你快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阿离果然厉害,竟神不知鬼不觉的破了这么大的案子,可喜可贺啊。”
凰非漓尴尬一笑,并不说话,此刻根本就没有心思跟欧阳云飞说这些,燕玖墨不是答应过她,让她离开的吗?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夏大人,皇上请您去御书房一趟。”高见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冲着凰非漓说道。
凰非漓看着来人,点头,“公公请带路。”正好她也要去问清楚他为什么反悔。
不远处,司空澜沧看着前面离去的身影,忽而笑着说道:“今日朝堂上看到秦胜阳那气的发紫的脸,我真是想笑。想不到,你还留了这么一手。”他偏头看着身旁的白衣男子。
箫风瑾眉眼微挑,淡漠说道:“如今秦胜阳失了一个心腹,接下来会做什么呢?是拔除夏离这颗眼中钉肉中刺,还是想办法纳为己用?皇上又会如何利用他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呵,这朝堂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司空澜沧眉眼微挑,大概也只有他会觉得这是一种乐趣吧,不过,夏离危难之际,他出手的原因应该不是这么简单吧,对于讨厌的人,他向来是不会手软,所以刚刚,他应该是在帮他吧,可是这似乎也没有理由。他的心思他还是猜不透。
御书房
凰非漓紧蹙着眉,跪在殿中央,“皇上,臣是来请辞的,您答应过臣,只要臣破了忠国公的案子,您就让臣辞官。”
燕玖墨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下面那瘦弱的身影,心下不免叹息,也难为他能历经艰难破解案件了。他站了起来,走到凰非漓身前。
“夏爱卿快快起来,有事站起来说。”
凰非漓抬起头,站了起来,看着眼前俊朗的男子,再次说道:“皇上,君无戏言,你答应过臣,让臣辞官的。”
听着这话,燕玖墨俊朗的脸上浮现一丝莫测高深的笑容,“朕是答应过你,让你辞官,不过,当时臣答应的是让你辞去临都府尹的官职,可是如今你已经不是临都府尹了,朕并没有失言啊。”
“这……”凰非漓双眼一瞪,看着眼前的男子,这不是明摆着跟她玩文字游戏吗?她一咬牙,再次说道,“皇上,臣真的不想为官,求皇上恩准臣离开临都。”
燕玖墨拍了拍凰非漓的肩膀,作出无奈的模样,“这可没有办法,刚刚爱卿也说了,朕向来是君无戏言,朕刚刚在大殿上封了你刑部员外郎,如何能突然撤掉你的官职。你今日在大殿断案之事,怕是很快就传遍四国,到时候天下人若知道朕罢免了有功之臣,怕是都要为你鸣不平,骂朕是个昏君了。”
所以说,他是故意要在大殿上审理这案子的?而箫风瑾也是故意给她来了个峰回路转,让她扬名,凰非漓瞪着眼前的男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都不让她离开?
看着凰非漓那明显的怒意,燕玖墨也不恼,只是安慰说道:“夏兄,留在临都帮朕好吗?”
凰非漓抬头看着燕玖墨,冷笑说道,“臣有得选择吗?”她一低头,再次说道,“府衙还有一些事要处理,臣先告辞了。”话落,她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看着那匆匆离去的身影,燕玖墨无奈一笑,他承认这件事是他耍了心眼,可是,他不想他离开,很不想!就算他怪他,他也认了。所以,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将他留下才是。
府衙
青荇看着凰非漓回来,连忙迎了上去,笑着说道:“公子,您回来了,案件处理的怎么样?”
凰非漓进屋看着房中那些准备好的行装,再看向青荇,嘴角微牵,无奈说道:“青荇,我们走不了了。”
“为什么?”青荇错愕的看着凰非漓,不是说破了这案子就可以离开了吗?
轻舒一口气,凰非漓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与青荇说了一遍。
青荇听罢,恼怒说道:“这燕帝未免太小人了,明明先前都答应了。”为了这案子,小姐的性命差点都没了。
“嘘,你小声些,这里是临都,因为这案子,眼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呢。总而言之,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想要离开,还得另寻他法。”凰非漓揉了揉眼睛,无奈说道,她现在头疼的紧。
看着凰非漓那紧蹙的眉头,青荇也不再说什么,现在心情最不好的该是小姐才是。
“小姐,就您刚才所说,那个右相为什么要帮您?”青荇忍不住说道,总觉得这个右相出手变化莫测,可是他没有理由会帮小姐。
凰非漓眉眼微抬,想起那个时候他诡异的笑容,她沉声说道:“看来有些事情,我得亲自去确认才是。
寿宁宫
一下了朝,左相就跟着太后来了寿宁宫
“太后,这箫风瑾到底想干什么?要不是他,今天这夏离是非死不可,又怎么会让他给龚孜右翻了案,还让我失去了心腹手下!”秦胜阳提起今日在大殿上发生的事情,心里的火就腾腾的起来了。
秦太后倚在榻边,抬眼看了一眼秦胜阳,不耐烦说道:“不就是一个程耀吗?没了他,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再说,这夏离现在不是进了你的刑部吗?想要对付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听着这话,秦胜阳的情绪稍微好了些,但是他忍不住问道:“太后,您跟摄政王为何如此姑息那箫风瑾,他目无法纪,无法无天,这些年更是没有什么政绩,如何能担得起右相之职!”
“哥哥,我知道你想要右相之位,可是箫风瑾这个人不能动,你不要把他想的太简单!”秦太后坐起身,皱眉说道,“今日朝堂之上,他可以出其不意来个峰回路转,那都源于他身后的力量,这个人太复杂,稍不小心我们都会着了他的道。”秦太后皱眉说道,眼底是深深的顾忌,“姑且先放任一阵吧。”
秦胜阳看着秦太后那一脸凝重的模样,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来心高气傲的妹妹顾忌一个人,不过也是,当年箫风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助皇上提前亲政,夺得大权,他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只是,若说他是为了独揽大权,权倾朝野,可是他对朝政漠不关心,若说他闲散享乐,可是他甚少出右相府大门,着实让人看不透。而他今日这般偏帮夏离,他跟夏离又有什么关系呢?
深夜,街道上寂静无声,偶有几声狗吠传来。
右相府院墙外面
凰非漓看着眼前那坐在轮椅上的白衣男子,她眉头紧蹙,他怎么会在这里?
“右相,还真是巧!”凰非漓咬牙说道,若不是他,或许今日她就能离开临都了。
箫风瑾看了一眼对面的‘男子’,清俊的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不巧,因为本相就是在这里等你的。”
他特意在此等她?凰非漓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确是神秘莫测。
“既是如此,那我就直接问了,右相今日在朝堂之上帮我查清案件,帮我加官进爵,就是想要将我留在临都吗?”凰非漓沉声说道,联想他之前说的话,她只能想到这个。
箫风瑾凤眼微抬,一脸无波的看着凰非漓,“夏大人果然聪慧,一点就透。”
“为什么?”凰非漓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她不明白她留在临都跟他有什么关系。若真是讨厌她,直接对付她不就完了吗?
“其实本来是想对付你的,可是后来本相发现你很想离开,本相更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箫风瑾嘴角微勾,深邃的眸中尽是诡谲之色,“你不觉得一个亡国公主潜入敌国朝廷内部,成为敌国重臣,接下来会发生一些更有趣的事情吗?说来,你得感谢本相呢,凰九公主!”
V…04 他来这里干什么
凰九公主?这四个字像是一把尖刀一下子刺中凰非漓的心脏处一般,她双眸猛地瞪大,身体不觉向后退了两步,她怔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又在害怕了,放心,本相不会揭穿你!”箫风瑾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淡淡说道。俊朗的脸上那无所谓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凰非漓心下一沉,上前一步,咆哮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既是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不揭穿我,却硬是将我留在了临都,我不懂!”连日来,她一直都活在惶恐之中,害怕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揭穿她,可是他却根本没有动静。这只是让她更加不安罢了。
寂静的街道上隐隐一阵冷风划过,带走这一城的喧嚣,归于沉寂。
箫风瑾深邃的眸落到了对面正处于凌乱中的‘男子’身上,他薄唇轻启,声音中带着戏谑之意,“看来凰九公主没有听明白本相的意思呢。凰国被灭,身为凰国公主,燕国乃至皇上都是你的仇人,而你来临都的目的,不是为了报仇吗?如此让你留在临都,而且还升了官, 你不该感谢本相吗?”而说到后面的时候,他的目光中更多了一些莫测高深。
报仇?!多么久违而熟悉的词眼啊,凰国被灭,是啊,她身为凰国公主,怎么能不想报仇呢?若是有人知道她还活着,肯定也都会以为她是想要报仇吧。可是——凰非漓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她一咬牙,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报仇?”
这一声像是划破虚空而来一般,直接敲入人的心底,烙下深深的痕迹。
为什么要报仇!箫风瑾的手蓦地一紧,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波澜,带着些微的难以置信,他打量着身前的女子,在她的身上,好像有什么在变化似的。
“亡国之仇,灭族之恨,不该是理由吗?”那幽冷的声音里面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带着深深的疑惑,直通他心底。
凰非漓双眼紧闭,是啊,亡国之仇,灭族之恨,都是理由,她也无数次想过。可是……她忽而睁开眼,看着箫风瑾,那神情带着与以往不同的叛逆,她反问道:“那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因为我姓凰,我是凰国九公主,我就该背负着这所谓的仇恨吗?王朝更替,不该是顺应自然吗?”黑夜过后总是会迎来光明,然后往复,这世间万物不都是如此吗?
这声音像是在控诉着什么,箫风瑾俊逸的脸上因为思索而有了些微的动容,在夜的微光下,他依稀可以看到对面女子脸上情绪的波动,方才的话,仿佛更像是在发泄着她心里的情绪。
“想不到朝堂之上的夏离果敢无惧,而真实的凰九公主却是一个没有担当之人。”箫风瑾晲了一眼凰非漓,虽是讽刺的话语,可是他的神色却分外的肃然。
凰非漓冷笑一声,看着箫风瑾,反问说道:“担当?难道为了仇恨而报仇,就是有担当?那我倒是想问,这世上有谁能决定别人的生死?我恨那些杀我臣民的人,可是不代表,我也要去杀别人。我跟右相不一样,我没法去决定别人的生死!而且我永远也做不到这一点!”
眼底寒光一闪,箫风瑾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那修长的手指上仿佛泛着微光似的,他嘴角一牵,冷冷说道:“你以为这世间之事都与你想象的一样吗?终有一天,会有人将你拉向他们给你设计的轨迹,不管你愿不愿意,不管你是否讨厌。这世间从来都是无情,没有人会理会你的想法,而你要做的,只是顺应所谓大势。”而说到后面的话时,他的眉不觉高高耸起,眉宇间仿佛夹杂着万千思绪一般。
凰非漓狐疑的看着箫风瑾,总觉得现在的他跟先前的他有些不一样,她沉了沉眸,低声说道:“那又如何,至少我自始至终都知道我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活,哪怕生命到了最后一刻,我也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右相你呢,你知道自己是为何而活吗?难道只是为了玩弄别人吗?”
为自己而活?玩弄别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跟他说这些,箫风瑾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动,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凰非漓,“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本相揭露你的身份?”
威胁她吗?凰非漓无所畏惧的看着箫风瑾,自嘲说道:“若是右相想要揭穿,随你高兴,也许我死了,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夜深了,我先告辞了。”与他已经没有多说的必要了。
凰非漓转身,看着来时的路,她想要的自始至终不过是那难以企及的温暖罢了,那些年在冷宫里的期待不觉浮现在脑海,无数个夜晚,她哭等着父皇母后的到来,而终究不过是奢望了,她厌恶自己祸国妖姬的身份,或许重生一次,一切截然不同。
得到想要的东西!箫风瑾凤眼微眯,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前方那远去的身影,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胆气,在他面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今天好像又听到了有趣的事情。
抬头看着夜空,漆黑的夜晚将天幕遮掩,箫风瑾冰冷的双眼中划过一丝孤寂,这世上的人又有什么不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可是他到底又在期待着什么。
回了府衙,凰非漓一个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虽然她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可是青荇跟着她,她总不能让青荇出事吧,是不是该准备让青荇离开呢,关键是那丫头又是一根筋。也不知道箫风瑾还会做什么。
而且,昨晚她好像说了太多她压在心里想说不能说的话,只是为什么她要对箫风瑾说那些呢,那些话世人皆会以为是离经叛道的吧。她脑海里不时回想起那双如困兽一般的眼睛,那淡淡的寂寥让人揪心,这样的眼神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一大早醒来,凰非漓让沈浪去外面打听了下,可有什么关于她的事情发生,沈浪回来只说大家传颂的还是昨天她替龚孜右翻案的事情以及她升官的喜讯。
凰非漓确信箫风瑾没有将她的真实身份说出去,只是她心中更加不明白箫风瑾的意图了,看来以后只能更加小心了。
因着升官的缘故,凰非漓也即将离开这临都府衙了,至于住处,燕玖墨赏了她一座府邸作为她破案的赏赐,不过尚未修建好罢了。
想到即将去刑部上任,凰非漓心里愈发沉重了,这刑部可是左相秦胜阳的辖地,因为龚孜右的案子,他怕是恨极了她,以后只能愈发小心了。不过燕玖墨让她去刑部的理由,她多少猜得到一些,帝王权术,不外乎是让心腹渗透到各个机构,然后由他直接掌控。
虽然她跟青荇说会想办法离开,眼下暂时也走不了,只能静观其变了。
几日下来,凰非漓将府衙之中的事情处理完毕,而沈浪执意辞掉捕快之职跟她一同去刑部,凰非漓推脱不过,只好答应。
刑部衙门外,凰非漓看着前方的牌匾‘刑部’,这里历来是执法最严格的地方,据说里面的酷刑都有一百零八种,以前在凰国的时候,大哥就是执掌刑部的,那个时候,她吵着要去刑部玩,大哥答应等她大了再带她去看,只是后来凰国灭亡了,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步步走上台阶,凰非漓心中怅惘愈甚,其实她哪里是想看刑部长什么样子,她不过是想看看外面的天空,想看看大哥平日办公的样子,而今大哥不在了,她却真的来了刑部,可惜是燕国的。
“什么人!”门口的两个侍卫看着走过来的凰非漓,突然厉喝出声,挡住了她的去路。
凰非漓身后,沈浪走上前大喝说道:“还不睁大你的眼睛,这是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