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王妃温凉-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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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粥里可放了什么”她擦了擦嘴角问青桃。
青桃面色一惊,以为粥里叫人放了什么肮脏东西,肃着脸去问了做粥的厨子。
不过片刻,又回了来禀道:“小姐,那厨子说这白粥里放了五味药材,可滋补五脏,调理身子正好。”
她顿了顿,面上竟现出一丝揶揄来:“那厨子老实巴交,吓得不行,直说是禹王殿下吩咐的,务必在小姐的食膳中加些调理身子的药材。”
顾温凉面色一红,贝齿轻咬,这些日子与他接触多了,渐渐的也从心里生出一丝欢喜与雀跃来。
这个男人,身处权贵之巅,手握重兵,京都的人皆传他冷漠异常,铁血无情,实则心底也有这样柔和的一面儿。
当然她也知晓,沈徹的这点子柔情,尽数给了她。
前世里,她单只瞧见了他冷厉阴鸷的一面儿,对他避之不及,宁肯跟了一个花花心肠的卫彬,也不肯嫁给他。
哪里想到会叫他那么伤心明明这样的男子合该是没心的。
想着想着,顾温凉露出一个纯良的笑容来,外头有些压抑的黑夜都被这抹笑意击散了不少。
外边夜深露重,屋里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晕来,照得屋里敞亮。
子悦才吃了东西又犯了困,趴在它的小窝里身子蜷缩成了一个小白球,瞧得众人发笑。
琴心突然掀了帘子进来,一张清秀的面上满是担忧,顾温凉瞧出了什么,以为是茉莉姨娘那又出了什么乱子,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
“发生了何事”
琴心福了福身,一脸慎重:“小姐,宫里边的宫女才来传了信儿,皇后娘娘叫您明日进宫觐见皇太后。”
顾温凉一愣,瞳孔一缩,这话在她脑子里盘旋数遍,才出了唇齿。
“皇……皇太后”她无意识地呢喃,忍不住再确认了一遍。
前世她不关心这些,自然是不知道皇太后何时回宫的,知道时皇太后涉及宫里巫蛊之事,已被幽禁慈宁宫里了。
而如今,怎么……
皇后怎么会传她入宫觐见皇太后
世人皆知皇太后抚养江王,情分不一般的深重,倒是对皇后所出的两嫡子没什么好态度。
自己不过是将军府一个贵女,若说起资格,身上担着一个未来禹王府正妃的名头,想来就是因为这个,皇后才叫自己进宫的
夜色深重,顾温凉在榻上却有些睡不着,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有,最后抗不过困意,才昏昏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不需青桃进来叫,顾温凉自己就起了来。待得青桃与琴心挑了帘子带着侍女进来,顾温凉已将手中的书卷扣在了软榻上,脸色有些苍白。
用了早膳后,顾温凉穿了一身绣银线的正装,娇嫩的桃粉色衬得她人比花娇,腰间一条束带更显她面目纯良眸中带雾。
青桃将她发丝绾上去,配着一套红宝石头面,再将眉线微微一描,顾温凉瞧着铜镜中的人儿瞬间就起了变化,原本娇柔有余,现在变得端庄大气,尽显大家风范。
才将将整好衣裳,宫里已来了人,顾温凉上了那顶小轿,颠簸许久才停了下来。
还未撩了帘子,已有宫里头的小丫鬟摆上了小矮凳,顾温凉被青桃扶着出了马车,第一眼望见笼罩在晨曦中的皇宫,如同一位身披金甲的远古守卫。
顾温凉站在皇宫的偏门,东方第一缕阳光泛出金黄色照在宫殿的屋檐上,她的目光仿佛透过那重重的宫门,望见后宫里一个个红粉佳人的命运轨迹。
还没等顾温凉有所感叹,皇后派来的一位老嬷嬷便寻了来,面色瞧起来极为严肃,顾温凉走在她的身后,却听得这位老嬷嬷回头对她说起了话。
“顾家姑娘,此次还有一位贵女同您一同进宫了,且颇得皇太后的喜欢。”
略苍老的声音传来,成功叫顾温凉偏头回了神。
“不知是哪家的”
那老嬷嬷面色不变,唇飞快地蠕动着道:“江王殿下未来的正妃,舒家小姐。”
顾温凉了然,轻轻颔首。
既然自己作为沈徹的准正妃尚要面见皇太后,就更不提深得太后爱重的江王了。
自然是爱屋及乌的。
想来这次,自己也讨不了什么好。皇太后在诸多后妃跟前立威,自然想杀鸡儆猴。寻常的后妃没甚可说,皇后又斗不过,正好拿自己这个不受待见的准王妃开刀。
想明白其中关键,顾温凉便想苦笑一声。皇后特意叫这嬷嬷给她提醒也没甚作用,她还能顶撞皇太后不成
那老嬷嬷瞧透了她的表情,不由得扯出一丝牵强的笑出来安慰道:“姑娘莫要担心,皇后娘娘在慈宁宫里,只要您会说话,自然不会当众失了脸面。”
顾温凉愕然,旋即反应过来,朝那嬷嬷诚恳道:“多谢嬷嬷了,温凉受教。”
那老嬷嬷不动声色观她面色,半晌才收回了视线。
瞧来皇后娘娘说得没错,这顾家姑娘性子软和,正好配上七皇子呢!
顾温凉一路举止从容,大方有余,却不知前头的老嬷嬷是随着皇后一共入宫的,照顾完皇后还照顾了几位皇子,在宫人里极有威信。
此番她亲自出来迎接,何尝不是想瞧瞧顾温凉的模样与性格是否同外界所说一般那样不靠谱
慈宁宫恢宏,皇太后回来之前更是被打扫了无数遍,殿上的琉璃瓦一片片泛着金色的光泽,给这座宫殿增添了一份尊贵之意。
顾温凉屏息凝神,饶是以两世的定力,心里也有些慌乱了。
那老嬷嬷步履不乱,面上变戏法一样挂着笑,一朵朵褶皱盛开。
顾温凉跟在她身后半步处,微垂眼睑,余光瞧到了颜色一致的宫装裙摆,手心里都出了细汗。
不过是百来步的距离,竟叫她生出一种走不到尽头的感觉。实在是太安静了,偌大的宫殿,那样多的人站在两旁,她却听不着一个人的声音,哪怕是一声轻轻的虚咳。
直到前头的嬷嬷停下来,朝着前头行了个大礼道:“太后、皇后娘娘,老奴将顾家姑娘带过来了。”
顾温凉这才抬眸,第一眼便瞧见了高高在上首坐着的太后以及笑得自然的皇后,跪着行了个大礼:“臣女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太后慈眉善目,笑起来更是叫人觉得和蔼可亲,可顾温凉还是从里头瞧出了一丝不以为意来。
倒是皇后掩唇笑了起来,偏头对太后道:“先前母后可不是才问起,这便是那顾家的姑娘了。”
说罢,不等太后说话,便冲着顾温凉道:“好孩子,快些起来,太后见了你怕是心里欢喜得不行。”
顾温凉一默,明显瞧到了太后一瞬间有些僵硬的脸,还是浅笑着起了身回:“劳太后记挂,温凉该早些来请安的。”
这明显是上头两尊大佛的博弈,顾温凉心底警惕,往身旁两侧站着的人瞥了瞥,却与一双怯怯的眸子对上。
不由一愣。
那人生得娇小玲珑,也是一身的正装,一张小脸有些僵硬,却依旧笑着,不由得叫人生出保护欲来,最叫人侧目的却是那双眸子。
那眸子里仿佛注入了一小颗的蔚蓝明珠,澄澈见底,随时可以流淌出泪珠来。
顾温凉心底很快有了判断,这怕就是工部侍郎之女舒涣吧
被崇晋帝赐给江王做正妃的那个女子
怎么瞧这……倒是显得有些怯生生模样
心中再多疑惑,顾温凉的视线却从她身上移了开来,与左侧为首的一人目光对上。
再熟悉不过的深幽眸子里带着浅淡的笑意,负手而立身姿挺括,明明周身散发着森森的寒意,眼底却满是宠溺。
沈徹,他居然也在殿内!
不知为何,顾温凉心底的紧张之感悄悄消散,她眨了眨眼睛,根根睫毛分明,嘴角温软的笑意有了真实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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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便宜(一更)
顾温凉心底蓦地就静了下来; 上头皇太后的声音带着某种威严传到她的耳里,惹得她手臂上起了一层的小疙瘩。
“顾家的姑娘?抬头叫哀家仔细瞧瞧。”
顾温凉上前几步,微微抬首; 目光澄澈又纯良; 如同林间不谙世事的小鹿。
太后瞧得有瞬间的讶异; 据她所知这顾温凉当是个心高气傲的主; 便是连皇室也不放在眼底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那等女子。
虽说她不喜沈徹,但同为皇室中人,对她的所作所为自然心存不满。
太后不动声色地瞧了半晌,面上才露出一缕微不可见的笑意; 对着两侧在场的人道:“哀家早便想见见这顾家姑娘了。”
顾温凉心中一凛; 太后说得意味深长; 殿中的人又都是人精; 瞧顾温凉的眼神瞬间变了个意味; 更有不少人幸灾乐祸。
但同在上首的皇后面色就慢慢冷了下来,她凤目微挑,环视一圈,一时之间倒没人敢开口符合太后。
毕竟这后宫里,真正掌大权的是皇后; 太后虽地位尊崇; 但到底不比皇后雷霆手段,不仅有两个出色的嫡子,还颇受崇晋帝的宠爱。
多年前,太后不就是被逼得离了京去了山上念佛吗?
沉默许久; 太后的面庞渐渐僵硬下来,还是言贵妃冲她使了个眼色,而后轻言轻语道:“太后说得在理呢,顾将军教女有方,这姑娘自是不错的。”
这话才落,殿里的一着百合宫装女子就捂着嘴轻轻嗤笑了一声,待众人瞧过去,那女子才收敛了笑意,以帕掩唇道:“贵妃见谅,臣妾适才想起殿里那学舌的鹦鹉,忍不住便笑了。”
众人皆不解,顾温凉却认出了这是那日里同皇后一处的舒妃,那日瞧着清淡素雅,今日穿着娇艳一些的颜色,如同变了一个人般,便是连言辞,也犀利了不少。
那言贵妃听得这话,脸上的笑意几乎挂不住,才要说话,舒妃就虚虚行了一礼道:“那畜生学又学不像,偏生整日里呱噪得很,叫得人心慌。”
顾温凉垂眸,舒妃这话里摆明了说言贵妃就是那只学舌的鹦鹉,还拐着弯儿摆了太后一道,倒的确是个敢说的性子。
殿中一时无人说话,皇后脸上笑意险些晃了太后的眼,她道:“母后,温凉这姑娘我中意得紧,您可别吓着人家了。”
太后扯了扯嘴角,目光沉沉望着底下头恍若未觉的舒妃,觉得自己颜面尽失。
莫说给老七这正妃一个下马威了,现在她还未开口说些什么,这阖宫里一个个都瞧到了她的窘态,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如今连个小小的舒妃,如今都敢明里暗里拐着弯儿给自己挂落吃了。
这样一想,太后心底更不是个滋味,她离宫多年,将手中势力分了一半给言贵妃,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盼着江王的好。
谁知如今她一回来,言贵妃竟无用到这般境地,对上皇后无胜算便也不说了,舒妃都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她还杵着一声不吭。
言贵妃姣美的脸上涨得青紫,也是无奈,这舒妃虽不得皇上的心,却与皇后走得极静,在嫔妃中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顾温凉瞧着殿里诸人的神色,轻轻偏头,却见沈徹一脸的冰霜,眉头皱得死紧,嘴唇抿得死死的,黑瞳中的怒火毫不掩饰。
这便是动怒了。
顾温凉声音清脆,朝着面色不虞的太后道:“太后素来和善,能得太后的惦记是温凉的福气。”
皇后淡笑着瞥了她一眼,拨弄着青葱般的手指懒懒道:“行啦,你们都且下去吧,母后舟车劳顿,自当好好歇息。”
那些个妃子不免有些意兴阑珊,原以为会有一场好戏,结果却这样草草收场,不过也还是一个个挂着笑退下了。
偌大的慈宁宫中便只剩下那么几个人,便是舒妃,也行了个礼施施然退下了。
顾温凉起身走到了一侧,恰巧站在了那舒涣的身侧,右手边就是眉目稍敛的沈徹,她垂眸不敢发出声音,余光瞥到他绣云纹的软靴和浅蓝色的衣边。
太后在上头冷哼一声:“皇后真是好大的威风!”
今日诸妃原就是来觐见她,结果还未说上几句话便被皇后遣散了,倒像这慈宁宫是她的一般。
皇后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笑得有些灿烂道:“自是比不上母后的威风。”
“宫中不比山中清净,本宫担忧母后凤体,这才越俎代庖了一回。”
才说完这话,就懒懒地福了个身敷衍不已:“不扰母后清净了,儿媳告退。”
顾温凉早听了外头的风言风语,知晓皇后与太后之间不合已久,可还是未曾想到两人见面居然是这样的情形,一时之间不免愕然。
皇后走了,她自然也不能多留,是人都能瞧出太后对自己的不欢喜,她更不会自取其辱,将脸送上去叫人家打。
顾温凉才要福身行礼,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扯住了。
她睫毛微颤,一抬眸,便听得男人的声音醇厚入耳,一字字都踩在了她的心尖儿上头。
“皇祖母,皇孙告退。”
说是这样说,却一不行礼而不躬身,拉着顾温凉就朝殿门走去。
这样乌烟瘴气的宫殿,来一次糟心一次,若不是担忧她笨言笨语的不会说话叫人欺了去,他才不愿休了假巴巴地赶过来。
顾温凉被他拽到无人的宫道上,他步子急,她慢慢的有些跟不上,一边走一边问:“这是去哪儿啊?沈徹你停下呀!”
沈徹这才停下了步子,顾温凉一个猝不及防撞上了他坚实的后背,疼得眼里直泛泪花。
沈徹凤眸带火,剑眉斜斜入鬓,不似往日那般冰冷凛肃,倒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顾温凉没见过他这般模样,被他盯得红了脸,弱了声音问:“宫里这样多的人,你莫再胡来!”
沈徹低低哑哑地应了一声,视线紧紧落在她红润的樱唇上,从心底蹿上一朵火苗。
顾温凉才说完便被他挑了下颚,他温软的唇急切地印下,带着某种强硬和占有的意味,在她唇齿间辗转。
顾温凉脑子里炸开了一朵朵的烟花,又气又羞,眼泪水立马就在眼眶里打转。
宫里这样多的人,随意一个人瞧到了,她的名声便全毁了,皇后本就不喜欢她,如今再知晓这档子事……
顾温凉自己都未发现,她如今潜意识里开始在意沈徹在意的人的想法。
沈徹到底还是浅尝辄止,停下动作抚了抚她嫣红的唇,声音带着丝丝暗哑,惑人得很。
“余下的,待到成亲之日。”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叫顾温凉眼波微转,蓦地红了一张脸。
“你,你简直……”
顾温凉咬了银牙,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沈徹见她真的气了,走过来稳稳牵了她的手轻哄:“下次再不了,虽我去母后宫里?”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的加更,晚上可能有点晚。吧唧~
☆、质问(二更)
待到了皇后的长春宫; 顾温凉的脸一路红着未消,沈徹浑不顾忌什么,执着她的手未松开过。
外殿的宫女看了一眼便都低下头去; 被□□得极好。
眼瞧着进了内殿; 顾温凉真的着了恼; 她顿下步子; 平素里再是清冷不过的眸子泛着粼粼的水雾。大家贵女的礼仪教养刻在了骨子里头,顾温凉两辈子没这样大胆过。
她与沈徹虽已被赐了婚,可到底还未正式成婚,换句话来说; 便是成了婚; 在皇后的殿里也不该如此放肆。
沈徹倒没什么; 可叫皇后怎么瞧自己更遑论自己本就没留下个好印象。
沈徹随着她停了步子; 身姿修长挺括; 眉目深深一眼瞧穿她心底的想法。
“可是怕母后怪罪”沈徹察觉到手中的小手沁出了些濡湿,又见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