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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重生之王妃温凉-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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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徹瞥过她带笑的面容,在两侧的小梨涡上顿了顿,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哪里没有吃味?自从心里有了她; 时时都在提心吊胆; 但凡接近了她的人都叫他心里响起警钟。
  
  不过如今; 也没必要叫她知晓了。
  
  六月的风已带了些许子热意,顾温凉体寒; 穿的衣物就较多一些,说是去闹市,实则却还是去了达官显贵惯爱去的东市。
  
  风拂过面颊,雪白的面纱被掀起一角,再加上身边的男人太过显眼,视线聚集过来,顾温凉早便没了什么逛街的兴致,神情蔫蔫。
  
  沈徹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锐利的目光一扫,瞧到前边的珍宝阁时才堪堪缓和下来。
  
  “去珍宝阁看看吧?”他声音如同寒月的清晖,顾温凉不自觉就点了头。
  
  珍宝阁里尽是做工精巧的头饰和女性喜爱的小玩意,装饰古朴又大气,才一进去,阁里的管事就迎了上来。
  
  “二位楼上看看?”作为珍宝阁里的管事,眼力劲是必须要有的,他一瞧沈徹与顾温凉衣物华贵神情平淡无波,就知晓来人非富即贵。
  
  沈徹自然是不会只身出来闲逛,暗中保护的暗卫隐匿在各个角落,全看他命令行事。
  
  “前些日子你的首饰烧了不少,等会子看上了什么拿就是了。”
  
  沈徹并未理会那殷勤的管事,而是同顾温凉道。
  
  “不要替为夫省钱,咱们王府富有着呢。”沈徹说完,满意地瞅见了顾温凉发红的耳尖,勾唇一笑。
  
  顾温凉嗔怒,随着他往楼上走,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眉道:“你送我的那支桃花暖玉簪,此处可有?”
  
  她颇为喜欢那根簪子,只是那场大火将她妆奁盒里的首饰烧了个精光,那桃花暖玉簪自然也不例外。
  
  沈徹闻言皱眉道:“我送你的东西皆是上贡之物,世间不带重样的。”
  
  顾温凉瞧他说着说着还表起功来,反问道:“子悦也是?”
  
  “……”
  
  说起子悦,沈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原本两只小雪狐各自养着,都不是什么安分乖巧的主,如今两只凑到了一处更是不得了,王府众人围着它俩追不说,还要防止它们打架。
  
  子悦尾巴上的伤还没有好,成了一只没尾巴的狐狸后还不老实,整日里往顾温凉的被子里钻,不但没收敛反而还养成了习惯。
  
  于是昨儿个洞房之夜里头除了沈徹时不时的低喘和顾温凉抑制不住的娇吟,还夹杂了一只狐狸稚声稚气的叫唤,好不热闹。
  
  顾温凉见他难得吃了瘪,笑得清浅:“子悦是最得我心的,自然也不重样。”
  
  沈徹听她这么一说,胸口有些发酸,但转念一想自己跟只狐狸计较些什么?而且还是自己送出去的狐狸。
  
  珍宝阁里的珠宝琳琅满目,熠熠生辉,顾温凉瞧了一会儿,眼睛就有些疼,沈徹倒是与她相反,兴致高得很。
  
  “这只梨花簪不错,你生得白净,更衬肤色。”他随手拿了一只梨花簪往她发髻上比划,剑眉浅蹙,顾温凉竟看得有些痴了。
  
  他行军打仗拿剑的手,为了她也拿起了女儿家的玩意,明明对这些不感兴趣,还要强撑着一件一件看过来。
  
  这样的沈徹,真叫人不得不心生痴迷。
  
  “夫人,可是为夫的容颜太过叫你瞧得不能自拔了?”沈徹将手里的簪子递给管事,凑到顾温凉耳边低喃道。
  
  顾温凉却觉得他声音中都带了一丝莫名的蛊惑,她认真地点头,清润的瞳孔里倒映出他的影子,煞有其事道:“是,你生得极好看。”
  
  沈徹眼底的火花因为这一句话骤然盛放,他低低吸了一口凉气,按捺下身体的躁动道:“等晚上再叫你好好瞧瞧。”
  
  顾温凉因为这句话蓦地回神,想起昨晚沈徹不断滴落在她身子上的汗珠和炙热得吓人的眸子,涨红了脸。
  
  “你还瞧不瞧了?不瞧就回府去了。”
  
  沈徹见她真的有些恼了,老老实实地开始替她挑木簪,每逢她悄悄看过来,便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看得顾温凉好气又好笑。
  
  待回了府,天已有些黑了。
  
  顾温凉连着累了两日,晚膳罕见地用了小半碗,还喝了一碗汤羹,把陆嬷嬷和青桃喜得脸上的笑意每停过。
  
  待散了发准备去床榻上歇息,又有些不习惯了。
  
  她独自睡惯了,这会子床榻上多了一个存在感极强的沈徹,她突然就有些慌,生怕他同昨晚一般乱来。
  
  沈徹才松了发,一头的墨发松松散在肩后,他斜斜靠在床榻上,面上无甚表情,顾温凉却觉得他分明是笑着的。
  
  顾温凉磨蹭了许久也不见他回前院,踟蹰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先是擦了会湿发,而后问:“王爷今晚睡在这?”
  
  沈徹目光不离手里的古兵书,理所当然道:“问的什么傻话?我不睡这能睡哪?”
  
  刚成亲就要他睡回凄凄凉凉的前院?休想,他才不干!
  
  香香软软的媳妇才抱了一晚,才刚尝了味儿,又要过和尚庙的生活?
  
  顾温凉默了一会,屋里的红烛燃得正好,她细声细气道:“那你睡里边去一些。”
  
  这几日他不用上朝,但保不准要赶早去院子里练武,他睡里边一醒来自己也能听着动静伺候他更衣。
  
  沈徹这会子听话得很,见她松口,唇角的笑意有若实质,书是彻底看不下去了。
  
  顾温凉的头发还未干,长长的披在身后甚至还滴着小水珠,不施粉黛的模样和着从窗外照进来的清朗月辉,险些迷了沈徹的眼。
  
  沈徹拿来干的棉面巾,一点点擦干了她的发,才皱眉道:“怎么不擦干?丫鬟都干什么去了?”
  
  顾温凉有些困倦,眼皮子十分重,她低低呢喃道:“我头发向来难得干,擦成这样就好了。”


  “困了就睡吧。”沈徹低头,寻了她的温软亲了亲,就将她搂在怀里双双睡去。
  
  夜深,月亮高高地挂着,隐入云层只露出一个隐约的轮廓,王府里万籁俱寂。
  
  顾温凉在微凉与灼热中醒来,难耐地哼了一声,黑夜里沈徹的身躯火热,带着强劲的力道往她身上胡乱地蹭。
  
  知晓她醒了过来,沈徹动作更大,他含住顾温凉白嫩的耳垂低哑着声音道:“温凉,我耐不住了,等会子再睡,嗯?”
  
  顾温凉睡意惺忪,两眼一闭就能再睡过去,可身上的人双手作乱,挑起一波波愉悦难耐的滋味。
  
  她叹气的声音在黑暗里清晰可辨。
  
  “那你快一些呀。”
  
  沈徹身子僵了片刻,旋即暗暗咬牙,她都提出要快一些,自己必得满足了她。
  
  “阿徹,嗯……你慢一些呀!”顾温凉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脚趾头都蜷缩起来勾住了被褥,恨不能晕过去才好。
  
  禹王爷战斗力不容小觑,黑暗中他黝黑的眸子晦涩难辨,伏在她耳边低哑出声,“够不够快?”
  
  顾温凉咬着下唇低低抽泣,手指节捏着他腰间的肉,捏到骨节发白。
  
  哪有他这样欺负人的?


寒意(一更)
  第三日一早回门; 顾奕怀免不得拉着顾温凉的手东说西道几句; 又嘱咐她凡事与沈徹商量; 夫妻和睦才是最重要,顾温凉一一应了; 最后还是免不得哽咽一番。
  
  用过午膳后天色看起来就有些变了,乌压压的一层云压在头顶,沉闷的雷声自天的那头传过来,风吹拂到面上还带着夏季的热度。
  
  沈徹和顾温凉才从大将军府里出来就遇上了这样的天色。
  
  顾温凉发髻高高盘起,分明不再是长发披肩的模样,沈徹面上的笑意却有些深浓,但旋即触到她杏眸微红鼻尖也泛着红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无奈; 心底的一股子冷硬尽数化为柔和。
  
  “有什么好哭的?”
  
  上了马车,顾温凉自己抿了抿唇坐在角落,沈徹凑到她身边; 捏了她鼻尖道。
  
  “方才爹爹眼眶都红了……将军府那样大; 他身边也没个知冷暖的人; 我不放心。”
  
  拗不过他的强硬,顾温凉声音有些微弱地道; 她轻轻翕动着鼻翼; 沈徹瞧着,忽而想起府上那两只古灵精怪的狐狸; 不给吃食受了委屈也是这般。
  
  他宽大的广袖上绘着精致大气的瑞兽,沈徹生来面容冷硬; 但耐着性子替她擦拭眼角的时候却叫顾温凉觉得比他身披铠甲坐镇三军时还要叫人痴迷。
  
  “那咱们替他相看一个温顺踏实的便是了,日后不许因为这个掉眼泪了。”
  
  沈徹一字一句说得和缓,话里还带着三分笑意。
  
  顾温凉别扭地别过头,吸了吸鼻子喃喃道:“这事日后再看吧。”
  
  顾奕怀身边没个知心人整日里形单影只的她瞧着心里难过,可若是续弦再娶,她一时之间也觉得对不住娘亲。
  
  果然,才到了王府门口,豆大的雨滴就落了下来,如同冬日里的冰雹一般,打在人身上生疼生疼的,那一股子的寒意直要钻到骨子里去才罢休。
  
  两个小丫鬟在前头给他们撑伞,雨滴一颗颗融入地里,原本干松的地面就喝了水鼓胀起来,顾温凉瞧了身边人一眼,道:“王爷下午待在府里?”
  
  沈徹似笑非笑回望她:“新婚燕尔本王能去哪里?”
  
  顾温凉嗔怒,面色泛了一层淡淡的桃粉色,脚边的雨丝落成一片珠帘,砸在地面上,一个个的水花在小土坑里泛出又消失,周而复始。
  
  沈徹下午到底还是出去了,回来时已是用晚膳的时间。
  
  顾温凉将那别致的窗子推开,窗外深绿色的芭蕉叶彻底舒展,雨滴一层一层刷下去,芭蕉叶上仿佛淬了一层鲜绿的汁浆,越发的鲜活了。
  
  屋子里燃着淡淡的木梨香,精巧的香炉上方香气袅袅,顾温凉将手中的香包放下,里头装的是秦衣竹叫人送来的香料。
  
  子悦爬上她的肩头,爪子里还捧着一颗饱满多汁的葡萄。
  
  青桃气得皱眉:“这小家伙就知晓在小姐肩头吃东西,等会子葡萄汁染上去,又要废一件衣裳。”
  
  顾温凉眉目弯弯,她溺宠地揉揉从肩头蹿到怀中的子悦,它的尾巴并没有长出来可活蹦乱跳的劲头不减分毫,沈徹养的那只都没有它这么能折腾。
  
  “今儿个的雨怕是不会停了。”顾温凉瞧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垂下了眸子。
  
  “去前头问问王爷回来了没?”
  
  沈徹前头说去去就回,她也不好问什么事,可这都两个时辰了还未回来,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她心底多少有些担心。
  
  青桃才走出去,沈徹后脚就进了屋里,顾温凉眼眸一亮,旋即微愣。
  
  沈徹满身的寒气,面色沉沉,眼底藏了拨不开的深浓云雾,他银白色绣着祥云纹的衣裳上染着滴滴的血,那些血如同一朵朵绯色的花绽放,仿佛还带着粘稠的腥味,就连屋里的香气也被一瞬间冲淡了。
  
  “这是怎么了?”顾温凉几步走到他跟前,眉心轻蹙,离得近了,那股子血腥味就更冲鼻,但显然这些快干涸的血迹并不是沈徹自身的,这才叫她稍微安了心。
  
  沈徹摇头,将手中的虬劲的血红色长鞭交给了身边的小厮,这才淡淡吩咐道:“都退下。”
  
  房中伺候的丫鬟小厮都低着头退了出去,顾温凉瞧到他淋湿的肩头发丝,刚想叫他去洗了一身,就被他狠狠按在了怀里。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有些抗拒地扭动,却被沈徹大力抱住浑。圆的臀。部扔在床上,灼热的吻随之落下,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带着能将她融入腹中的力量。
  
  顾温凉不依,她手推着沈徹的胸膛,却看不清沈徹眸子里的深幽情绪。
  
  良久,唇齿分离,沈徹用食指摩挲着她嫣红的唇,低低笑道:“我先去洗了一身。”
  
  顾温凉点了点头,眉心不仅没有舒缓,连着心底的不安之意也变得越加深浓。
  
  出去一趟就弄成这样回来,情绪也十分不对劲,她又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什么念头都有,心思不宁地坐在床榻一侧出神。
  
  沈徹换了干净的衣袍出来,顾温凉见状才回过神,下意识拿了条干净柔软的帕子替他细细擦着青丝上的水珠。
  
  四目相对,窗外的风雨声渐大,谁也没有说话就安静得有些可怕。
  
  “你……”顾温凉心底的疑问重重,可沈徹的面色阴沉得叫她有些心惊,到了嘴边的话转了几个弯又变了个意思。
  
  “先用膳吧。”她轻轻道,沈徹哑笑着啄了她白嫩的手背一下,缓声应了。
  
  一顿饭吃得心思各异,到头来谁都没有吃上几口,全叫子悦占了便宜。
  
  用过了晚膳,顾温凉自行去梳洗一身,青桃替她解开松散的发髻,如瀑的青丝落下,她眉目温婉如旧,只是眉宇间更添了一丝妩媚来,叫人挪不开眼。
  
  “王妃,王爷这是怎么了?”陆嬷嬷在一旁压低了声音念叨,显然是怕沈徹将火气波及到顾温凉的身上。
  
  顾温凉松了腰间的束带,轻轻吐出一口气来:“王爷未曾说,我也不好问。”
  
  能叫他如此反常且闭口不提的也只有朝堂里的事儿,可顾温凉使劲回忆,也想不起前世这个世界到底出了什么乱子和他有关。
  
  顾温凉回到里屋时,沈徹正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听了动静身子微动,而后睁开了眼。
  
  见是顾温凉,他又泛开了沉沉的笑意:“过来。”
  
  顾温凉长发披肩,香气馥郁,闻言乖巧地坐到了床沿上,一双杏眸温润水灵,能瞧到人心底里去。
  
  沈徹最稀罕她这幅样子,他捧了她的小脸凑近,抵到了她光洁的额上。
  
  “小傻子。”
  
  他低低地呢喃,顾温凉心下一颤,就连声音都带了慌张的意味,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一急,声音就有些发颤,沈徹眼底突然就黯了下去,如同一个漫无光亮的天洞。
  
  他手臂一动,顾温凉就被他死死地扣在了怀里,这样的姿势勒得她有些不舒服,可她并没有挣扎,乖巧地任他抱着。
  
  沈徹头从她颈后伸出来,在她耳边低喃,同时双手抚上了顾温凉的小腹位置。
  
  “我希望我的小傻子怀上了我的孩子。”
  
  “日后也好守护着你一辈子安好无虞。”
  
  顾温凉纤细的身子从四肢百骸里透出一股子锥心的痛意,她心有所感,想开口说什么却像是哑了声音,她想转过去望沈徹的表情,却被他死死的禁锢住了。
  
  “温凉,我又要上战场了。”
  
  顾温凉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像是走在云端一般,脑子里炸开的烟花让她眼前一阵眩晕。
  
  “你……在说什么啊?”


动容(二更)
  沈徹察觉到她身子有些细微的抖; 他伏在顾温凉耳边轻声安抚道:“只是一点小暴乱; 不会去很久的。”
  
  顾温凉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 她挣开沈徹的手臂,原本平静的神色全是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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