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王妃温凉-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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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救你救,我只要你。”
顾温凉才要说些什么,身下的一阵剧痛如同潮水把她席卷,晕过去的最后一刻,她只觉得身下一松,而后就是无休止的黑暗。
沈徹见顾温凉晕了过去,吓得瞳孔一缩,怒吼道:“太医!”
却见产婆笑得一脸灿烂,将怀中的小襁褓抱到沈徹跟前,连声道喜:“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是个小世子!”
沈徹像是蹲得久了,站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他往襁褓里瞥了一下,顿时皱了眉头。
那小子乖乖地躺着,眼睛也睁不开,皮肤又皱又红,跟个老头儿一眼,怎么也比不上他念了许久的闺女。
“怎么这么丑?”沈徹站近了几步,心中喜爱,面上却表现得十分嫌弃。
那产婆一阵无言,嗫嚅着解释:“才出生的孩子都长这样。”
“带下去好好喂着。”沈徹粗粗看了两眼,就挥手让产婆下去了,房里还残留着一股子血腥味,沈徹垂眸,在顾温凉惨白的小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大结局(一)
顾温凉在第二日早晨才幽幽转醒; 才一醒来就感受到手指尖的异样; 扭头一看; 却是沈徹坐在床沿前,握了她的小拇指睡了。
她眼里落了光; 生产时的画面一幕幕在她脑海里滑过,顾温凉有些急了,孩子呢?
她才想掀开被子,就见沈徹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沈徹疼惜地抚了抚她消瘦不少的小脸,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醒了?可要吃些什么?”
许是他声音里的柔情太过露骨,顾温凉清润的瞳孔中印着他青黑的新冒出来的胡茬,轻缓一笑; 旋即摇了摇头:“孩子呢?我想瞧瞧。”
沈徹凑到床沿上好离她更近一些,听了这话顿时委屈:“你才醒来也不问问我,净想着那臭小子去了。”
顾温凉抿了抿唇; 巴掌大的桃花面上浸出淡淡的笑意:“是个男孩?”
不提还好; 一提这个沈徹心里头就存着气; 他把玩着顾温凉细柔的手指,他哼了一声道:“我瞧着在肚子里时那样乖巧; 出来后倒是个皮实的。”
事实证明; 闺女变儿子让一向英明神武的禹王有些受不住。
顾温凉想象着小孩子软软的身子,红了眼眶扯着沈徹的袖子道:“我想看看他。”
片刻后; 奶娘小心翼翼将孩子抱上来,顾温凉看着他小小的模样; 偏头就掉了眼泪。
“像你。”
沈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再看了看怀中的小子没长开的模样,认真地摇了摇头:“不像我。”
顾温凉又气又笑,抱着孩子轻哄,头也不抬地道:“你这样不喜欢他?”
沈徹轻轻咳了咳,捏了捏孩子肉嘟嘟的小手,突然想起什么道:“原本我给他取的名怕是用不了了,父皇下了旨,亲自给他赐了名。”
顾温凉诧异。
“沈宣。马马虎虎还算凑合。”
顾温凉才生了孩子,精神有些不足,才抱着哄了一会,沈徹就让奶娘将沈宣抱了下去。
房间了点了安神的香,窗子外头是袅袅花香,声声翠鸣,沈徹突然将顾温凉揽到怀里,冰冷的唇印在她光洁的额心上。
“乖宝,吓坏我了。”他连着守了这么久,此刻趴在她肩头低低呢喃的样子格外叫人心疼,顾温凉抚了抚他的墨发,轻声道:“那你出去睡会?”
沈徹勾唇浅浅笑,而后慢条斯理地脱了长靴,往床榻上一趟,顾温凉才要劝他出去睡,就被他捂了嘴。
“产房本王都闯了,谁要敢出去嚼舌根子,自饶不了他。”
顾温凉无奈,但见沈徹老老实实地睡着,眼下的乌青暴露无遗,也舍不得将他推走了。
沈宣是个不老实的,王府里就这么一个小主子,简直就是无法无天,顾温凉性子柔,他人小鬼大,每次闯了祸事哼唧几声眨眨水汪汪的眼,顾温凉就只能点点他的眉心,让沈徹去教训他。
久而久之,沈宣就喜欢日日粘在顾温凉身边,而见了沈徹,一张小脸就摆得明明白白,一点笑容也不给。
沈徹倒是一心顺着老婆不跟小孩一般见识,丝毫不在意他的想法,日子也过得飞快。
这日晚间,沈徹才从外头回来,匆匆洗了一身就想回榻上抱着顾温凉睡个好觉,谁料才进门就见着顾温凉冲自己温婉一笑,笑容中有些讨好的意味。
他眉心一跳。
果不其然,顾温凉冲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才压低声音道:“团子睡着了,今日就让他睡着吧,不若你去厢房将就一晚吧?”
沈徹一听,脸瞬间就黑了。
凭什么叫他将就?那小子都两岁了还不自己睡?
顾温凉做了母亲,性子更是软得和水一样,瞧着怀中睡得正酣的沈宣越看越爱,却不料沈徹突然走过来将孩子抱走交给陆嬷嬷。
“带到他自己房里去。”沈徹沉声,陆嬷嬷赶紧抱着睡得迷迷糊糊眼看着要醒来的小主子回房去了。
顾温凉抿嘴,“他还小啊!”沈徹喝了一口桌上的热茶才道:“都两岁了还小?”
知道自己说不过他,顾温凉纤细的手指揪着锦被,再看看沈徹气定神闲的模样,掀了被子就想走。
“那你自个儿睡吧,我去旁的屋子。”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医,一头的青丝如瀑随着她的动作落在肩背处,精致的桃花面只有巴掌大小,一皱起眉来就格外的惹人疼。
沈徹一把将她扯到怀里,温热的手如同两把钳子,顾温凉挣扎着咬了一口,两排整整齐齐的牙印就出现在了沈徹古铜色的手背上。
沈徹眸色深了下来,气极而笑:“你这是怎么了?”
顾温凉也觉得自己咬得有些狠,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不看他,也不肯说话。
她只是觉得沈徹对沈宣太过严厉,才两岁不到的人儿就要开始学习,整日里背一些晦涩的古文,她瞧着都头大。
又正是爱玩的年纪,偏偏他每次都严肃地板着一张脸训斥,他的冷面相对莫说是一个孩童了,就是顾温凉都有些发怵。
沈徹他这样……是不是烦了他们?
这样的想法一旦产生就像生了根一样,不管什么事都能扯到这上头来。
“没怎么,我去外间睡,你先放开。”顾温凉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不对,她吸了一口气,语气柔了下来。
沈徹剑眉皱得死死的,锐利的视线在顾温凉身上停留了半晌,而后一把抱住她浑。圆的臀。部将她丢在床上。
“沈徹你干嘛?”她面色潮红,明眸皓齿,沈徹却低低地笑了,随后一扬手,床幔尽数散了下来。
顾温凉心里有些慌了,她望着一颗一颗解纽扣的沈徹,再触及他幽深得看不清任何情绪的眸子,咽了咽口水。
沈徹将身上衣物褪尽,随后将娇小的她困在身。下,咬牙一字一句问:“要去哪儿睡?嗯?”
他的声音和着灼热的气息,顾温凉瞬间就弱了下来:“阿徹,我去给你泡茶,嗯……”
身下的人乖巧温顺,是他的发妻,乌黑的发蜿蜒在床上,也似乎淌到了他心里。
游离的吻从修长的玉颈到精致的锁骨,一刻不停,顾温凉眼前炸开了一朵朵的烟花,还容不得她思考,就成了他身子的一滩水。
沈徹今日格外的狠些,顾温凉呼吸被撞得支离破碎,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揪了床单又松,一个个浪打过来,她都分不清是欢愉多一些还是晕眩多一些。
沈徹额角滴着汗,突然缓了动作,极尽温存,惹得顾温凉无意识地娇哼。
“还想去外头睡吗?”他在她白嫩的肩上咬了一口,顾温凉身子一抖,差点叫沈徹发了狂。
“不……不去了,阿徹,我说气话的呀。”她呜咽着出声,睫毛上的泪滴晶莹,惹人怜爱极了。
沈徹眯了眯眼,变本加厉:“还跟我闹脾气?”
顾温凉等脑子里的晕眩过去,才哼着摇了摇头。
“还护着沈宣那小子?”沈徹伏在她颈后,含着她小巧的耳珠,感受她身子每一处的颤栗,低低地笑出声来。
顾温凉悲愤,辩解道:“我没护着他……嗯……是你不欢喜他。”
话才说完,沈徹的眸色就深了几分,他低哑地笑,把顾温凉翻了个身,压了上去。
顾温凉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十个莹白的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这下是真的哭了。
等结束后,顾温凉气得抱了被子躺在里头,理也不想理他一下,沈徹吃饱喝足倒是心情大好,不要脸皮地凑上去。
“别碰我。”她冷着脸离他又远了些,谁料沈徹不耐了这样的游戏,直接将她整个人捞到身边,软玉娇香在怀,才舒坦地叹了一口气。
“团子是我们的孩子,我哪有不欢喜的?”
“王府未来都要交给他,自然也要有过人之处,所以我才不能纵着他。”
顾温凉闷闷地道:“我知晓的。”
沈徹眉目间满是缱绻,他捏了捏顾温凉泛红的鼻尖,又稀罕地握了她微凉的手,话语里全是笑意。
“我家乖宝整日里就爱瞎想,还疑心我厌了你们。”
顾温凉愕然抬眸,“你从哪知道的?”
沈徹眼里印着她的倒影,眸色深深,笑而不语。
“乖宝,我爱你,深爱。”
沈徹的表情太过认真,顾温凉陡然红了眼睛,有些腼腆地推他:“都成亲这么久了,说这些干嘛?”
大结局(二)
在沈宣出生半年后; 十月的天有些阴冷; 一股子风开始带着寒意席卷京都; 院子里花开了又谢,如今只剩两株秋桂; 携着满树的花朵招摇起舞。
十月十九日,大吉。
一早,顾温凉将哭闹的沈宣哄好,与案桌前的男人目光对在了一起。
“咱们也该走了。”
顾温凉走过去,被沈徹自热而然抱个满怀。
后者才穿戴好,睡意还有些大,趁着无人,含了她的樱唇吮; 一双黝黑的眸也越见暗沉。
“可别闹了。”顾温凉将沈徹推开,又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再闹我们该迟了。”
沈徹低低叹了一口气; 捏了捏她柔若无骨的手; 道:“就不该答应的。”
顾温凉也知道他是嘴上强硬; 自己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才道:“马车都在外头备好了; 今日还要忙许多事情呢。”
沈徹剑眉一挑; 从软凳上站了起来,他身躯高大; 气势也极为强凛,顾温凉堪堪只到他胸口以下位置; 眉目精致唇畔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谁叫我娶的王妃总这样热心呢?”他眉目柔和得不像话,低眸揉了揉她的发顶,言语间的溺宠有若实质。
顾温凉面上有些红,明明都成亲当了母亲了,还是从前娇娇俏俏的模样,甚至眉眼间更添了几丝别样的风情。
沈徹再想起她素日来爱捣鼓的事,如蒸软糕,做甜酒,再不就是将院子里开得好好的花采下来制成口脂,又觉得心头发笑,这可不就是他从小欢喜到大的姑娘吗?
说是备了马车,顾温凉先登了上去,再俯身看底下身形修长挺拔如竹的男人,疑惑地问:“王爷不上来吗?”
沈徹瞧着她灵动的表情和浅浅蹙起的眉,也狠狠地皱了眉。
“去江王府,真要用马车?”
王福和陆嬷嬷站在一旁,听了这话眼中都是明显的笑意,顾温凉先是一愣,旋即大囧。
她脸有些涨红,又下了马车,扭头望着喜气洋洋挂着红灯笼的江王府,笑容有些腼腆:“我忘了。”
沈徹见她这样,越看越爱,牵了她小手几步就到了街道另一边,“民间都传女子生了孩子后会变得有些笨,原来是真的。”
顾温凉嗔怒:“你真这样认为?”
沈徹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旋即轻咳一声:“你自然一直是冰雪聪明的。”
他可不想在沈慎的大婚之日,一个洞房花烛人生得意,自己却得睡书房。
却说两府隔得十分近,加上沈徹同沈慎的关系不同往日,顾温凉又是真心欢喜舒涣这个姑娘,所以他们今日是去帮忙的。
他们才江王府时,天色尚早,一串串喜人的红灯笼从府门口挂到了院子里高大的树枝上,处处都是红色的绸缎彩锦,每一处都费了极大的心思。
沈慎换上了一身红色的喜服,浆红色的龙蟒图腾交缠,张牙舞爪颇具气势,他本就长得俊美无俦,再加上眉目间的喜意,倒是生生将平素里那股子阴鸷压了下去。
和沈慎相对而坐的是面无表情的沈唯,他到得比沈徹夫妇早些,见他们来了,冷漠的唇角挤出了丝丝笑意,放下了手中把玩的茶盏。
“你们可算是来了,若是再不来,我都要上禹王府上找人了。”因是大喜的日子,是以沈慎今日面上的笑容格外多些,看了谁都要笑一下。
“我和皇兄可只负责晚间替你挡酒,旁的也帮不上什么。”
沈徹在沈唯身旁坐下,丫鬟马上就端上来几杯香气四溢的热茶,茶叶在滚烫的水中舒展开来,白雾和着外头的鸟鸣声,顾温凉抿唇低低一笑。
这一对折腾来折腾去,如今总算是修成正果了。
“这个我自然知晓,后院的事,就拜托皇嫂替我盯着些了。”沈慎说得格外真挚,他再用心毕竟也是一个大男人,有些细节处考虑不周到,顾温凉又算是过来人,他也好放心一些。
顾温凉垂下眼睑,才端起来的茶盏又被放了回去,她轻声应下:“放心吧。”
沈慎这才松了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湿濡的汗水,他压低声音问沈徹道:“皇兄当日娶皇嫂时,可紧张?”
顾温凉一听,面上仍是挂着温婉的笑意,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沈徹不动声色瞥了顾温凉一眼,眸光一瞬间变得极其柔和,他抿了一口茶水,旋即慢条斯理地道:“有什么好紧张的?”
顾温凉一听,抿了抿唇没有理会他。
沈慎手心的汗擦了一遍又一遍,十月底的天,鬓角都险些出了汗。
就在王府的管家过来告诉他仪仗都已准备好,可否出府迎亲的时候,沈慎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天边的云白得耀眼,他似乎都能想到那个小姑娘凤冠霞帔坐在舒府里等着自己的模样,一定是极其乖巧的。
他心里突然生出万千的豪气,低低笑了几声就起了身,谁料才一起身脚下就一软,险些跌回凳上,顿时,沈慎就感受到沈唯和沈徹鄙夷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等沈慎走出了院子,沈徹终于嗤笑一声:“没出息。”
沈唯手指轻轻摩挲杯口上的花纹,状似不经意地道:“我倒是听闻你娶妻的前一夜激动到整夜睡不着?”
顾温凉一愣,旋即看向脸色陡然变得有些红的沈徹,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情。
沈徹面上有些挂不住,像是被人揭了老底一样,偏生自家媳妇还跟着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