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命之江山如画-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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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我与二位还真是有缘,不如顺路如何?”他略真诚的问道。既然目的地相同,今日又是他帮忙赶走了那些人,虽说他们不是没有能力自己赶走那些小喽啰,但是总归是受了人家的恩惠了。于是江恒一时嘴快:“那最好不过了!”江山心里有些不悦,她本是不喜欢和这些生人一块儿的,不知道他身上是带着什么目的的,不过既然江恒应下了,她也不好驳了江恒的面子,也只得在一旁当哑巴。
“还不知这位兄台的姓名。”江恒抱拳道。那人也是个好脾性的,他眉角有些喜色:“吾名许仁安,敢问二位贵姓?”江恒道:“免贵姓江,我单名一个恒,这是舍弟,单名一个山。”那人眉开眼角绽开的笑颜没有一点破绽:“幸会幸会!”
“你的坐骑呢?没有坐骑,怕是会追不上我们的步伐的。”江山冷冷道。她想找个理由,打发了这个人。虽然她目前还没有找到一点关于这个人的破绽,但是打心眼儿里,她是不信这么巧的事情的。“这个江山小弟不必担心了,我自是带有战宠的,不过是没有放出来罢了。”他叫江山为“小弟”,把江山叫的浑身都不舒服,眉毛一皱:“谁是你小弟!”
那人轻笑,“是在下失言了。”那副模样,似乎刚才纯粹是逗江山玩儿似的,倒是显得江山没气量了。江恒也知道,江山怕是没那么好的脾性白捡个哥哥的,也笑道:“我这舍弟脾气有些怪,你叫他江山便好,还请仁安兄多多担待了。”
“无妨,无妨,那还请二位鉴赏一下我这坐骑了。”那许仁安是个极温和的,言语之间,似乎是有想讨江恒欢心的意思,但是江恒是个神经大条的,他浑然不觉。只是笑道:“不知是什么稀罕物,快放出来看看吧!”
只见地上浮起一个法阵,从里面幻出个雪白的光影来。等那萤光消退,可看见那是一只通体雪白,额上一点红的白鹤。它脖颈修长,体态优美,自是有几分仙家风范。它的胸脯上有颗灰色的魔核,晶莹剔透的。“这是什么魔兽?这我可是第一次见呢!”江恒眼睛放光。那人一副谦逊样子,笑道:“兄弟不才,这是家父寻于我的云鹤,五阶魔兽,性格温和,可以作为坐骑。”江山也打量着那鸟儿来。它的大小犹如鸵鸟,妥妥的是丹顶鹤的进化版。它的眼睛是一整块纯黑发亮的宝石,盈盈的像是盛了一汪秋水。
“这种形态的魔兽已经是十分少见了,仁安兄可以以此作为战宠,也不失为一种美事,那我们就上路吧。我们的脚程稍快,仁安兄可能会有些不太适应。”许仁安一副随和模样,笑着抱拳道:“既然有如此缘分,那便全听江兄差遣了。”
于是三人就此上路,也没去回了那寨中头头,想必镇子里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到他的耳朵里,而后就会闹上邓二秃的门府吧。獗如对那云鹤很感兴趣,把它瞧了又瞧,那云鹤早就感觉到了这獗如身上高阶魔兽的威压,不免腿软,行的极慢。那江恒的独角马是早已经习惯的了,所以它倒是昂首挺胸的,似乎是在笑那云鹤胆小如鼠。獗如的心里却另有一番打算。整个大陆,只有一个地方出云鹤,那里也出隐士,里面的人大多都是自命清高之流,不肯轻易出山的。那这个小男娃娃,必定也是里面出来的。如今和江山这么套近乎,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于是傻白甜的獗如都多留了个心眼。江恒却还沉浸在那种意外相逢的喜悦之中。或许是赶路的生活太过单调,有了许仁安这个调节剂,倒也快乐许多。
他会冷不防的问些令人寻思的问题,或者说几个让人捧腹的笑话,也是个插科打诨的活宝。江恒与他越发的亲近了,不过最近的,当然还是江山,他也隐约的感觉出,江山似乎对那个许仁安很不感冒,对他说的笑话也一概冷面而对。不过许仁安心中大度,遇见这种情况也一并是笑脸相迎。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一路上会打些猎物,因为江山年虽小,虽然被冷脸待着,仍然是会给江山准备吃食。有这一条,江山也不是那么烦他了。
这一日,江山已经有将近一周都没有洗澡了,她觉得浑身痒痒,像是爬满了小虫子。但是这荒郊野岭的,越往北走竟然越找不到江河湖泊了,也不见城镇,就在郊野里游荡。饶是江恒,几天不洗澡,他也觉得浑身不舒坦了,倒是那个许仁安仍是镇定自若。
现在是正午,太阳毒辣辣的,即将入夏了,江山只有这一身男装,由于许仁安跟着,也不能突然换了身轻便罗裙出来,所以也有些别扭。三人前后行在一排柳荫下。这是官道,看柳树便知这是有些年代的了,每棵树都需要二人环抱才可围住,书皮干枯开裂,上面还有些蚂蚁做了窝。
江山舔了舔唇,透过三两柳条的缝隙看那火热的太阳:“我们还有多少水?”水一向是江恒管的,他接连摇了三五个皮囊都不听得一声响,江山知道,这怕是水源告罄了。不过还好她是个细心的,镯子里放着许多水,此时也正好派上用场。“来,皮囊给我。”江山道。江恒撂给她皮囊,江山才接过,皮囊里的水就满了,她先拿起来咕咕咚咚的喝了半皮囊,嗓子里冒烟儿的势头才下去了。
“再给我几个,我都给装满了吧。”江山只是对江恒说,没有搭理那许仁安。但是江恒略微有些过意不去了,他特意笑这问许仁安:“仁安兄,你还缺水吗?”那许仁安的嘴上早已泛起了干皮,一看就是缺水,不过他在这方面可是个闷葫芦,别人不问,他就不提,这江恒一提,他的眼里早就泛起了期待,急忙解下了挂在云鹤脖子上的空皮囊,“多谢江恒兄,多谢江山了。”江山也没有推辞,给他灌满了水,他毫不避讳的一把接过,仰起头来,把那水全部灌下了。
仰着头,倒是遮盖住了他唇边那一抹奇怪的笑容。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追兵
第一百零九章追兵
喝完水,歇罢,三人就继续上路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一处水源地才是。獗如不大喝水,只是低头嚼了嚼鲜嫩的草根便是了。想它堂堂一只玄阶魔兽,却是个吃素的,倒是让人大跌眼镜了。其实獗如也是个杂食的,但是它比较偏向于吃素,因为它毕竟是被叶角鹿带过一段时间,给养成了这个习惯。
它低头啃草时,却听见地面上传来了远方的马蹄响,它屏息凝神的仔细听,是没错的,而且数量不少。它哞了一声提醒江山,这些年,江山已经和它有了默契,知道它是在提醒敌来。于是她也立即翻身而下,耳朵贴地仔细地听。马蹄声杂乱而且迅速,似乎是朝着他们这边来的。
江山十分镇定,神色未变,悠悠的又回到了獗如背上,平静道:“不远处马蹄声极响,似乎是冲着我们来的。”她说得淡定,江恒可听的不淡定,他一时慌了神:“好多人?那我们怎么办?”
江山活动了下腕子:“无妨,来一个打一个。”江恒看了眼许仁安,与江山商议道:“要不我们躲躲吧,这仁安兄在此处,别麻烦了人家。”江山却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仁安兄身上肯定有些真本事的,不然如何敢独创北冰河呢?是吧,仁安兄。”她一笑,就露出明晃晃的白牙来,也不知是被她的笑容唬住,还是许仁安本就是个肆意狂扬之人,总之是他露出自信一笑:“那是当然。”江恒见正主都这么答了,也不急躁了,只是打开包裹,取出几个法杖来。毕竟他不似江山那般天赋异禀,他需要借助内部印刻有阵符图纸的法杖才能制出阵符来。
那个许仁安是没见过这架势的,不由得好奇多看了两眼。江恒笑道:“这是我们江家的看家本事,你应该是知道一二的。”那个许仁安眼里露出些钦佩的神色来:“想不到江兄竟然是那个江家的来人,真是久仰大名,见江兄是人中龙凤的气质,原来是那个江家来的。”他给江恒戴了高帽,但是江恒这次却没有飘飘然。这好话,他是从小到大都听多了的,别人捧两句就上天的话,那还是他江恒?
“不知仁安兄是什么灵师?”江恒询问道。他仍然记得当日许仁安使一柄玉笛,招式太快,让他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属性的灵师。许仁安从背后的衣服里抽出他的玉笛来,笑道:“在下不才,如今才是初级四纹,是木灵师。”他脸上带着些须失落的笑意。
江恒见他略带苦涩,便安慰道:“木灵师好啊,可以治疗,怕是最受欢迎的灵师属性了吧。”那个许仁安却是摇摇头:“非也,我学的是攻击性的术法,并没有修习有关治疗的。”江恒也只能干笑道:“那也很好了。”于是三人静待于此,似乎是在等什么亲友,一点也不像是在等追兵来着。
不多时,已经听见了那远处的马蹄声了,江山扬起脖子张望着,已经远远的看见一些骑着马的身影,以及他们头上悬着的翎羽了。“快来了,准备战斗吧,非战斗性的魔兽撤得远一些。”江山嘴角挂起隐秘的微笑。她早就想练练手了。
许仁安毕竟是江月城里人,他也伸着脖子张望,判断道:“这是江月城的城防兵,两位兄弟,你们可是干了什么事?怎么连镇长都惊动了?”他虽这么问着,嘴角却带着笑,有些不以为然。怕是那镇长平日里作恶惯了,连带着城防兵的名头都给污了。
“嗐,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打了那个邓二秃。”江恒悻悻的,笑道。这等替民除害的事情,也算不得是什么坏事。那个许仁安的脸色就更加精彩了,拍手笑道:“原来那邓二秃是你们打的!我说是哪个这个有胆识的,敢这样做。”而后他话锋一转:“不过这邓二秃在江月城的势力很大,他的夫人也是落云楚家的,所以,怕是会沾上些麻烦吧。”
江山一直注视着前面的那些人,听到此,倒也搭话道:“打的就是他们落云楚家,让他们平日里坏事做尽,又惹上我,就等着被闹得鸡犬不宁吧!”听江山这么说,许仁安内心一动,但是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摇头笑笑罢了。
“来了!先预备几个阵符来,我与你比比,谁做得多?”江山似乎是把这当成一种竞技罢了,一点儿都没把那些人给放在心上。江恒听她这么说,手马上动起来,但是嘴上还说着:“我可不和你比,你这速度,怕是我再努力个百八十年才能赶得上。”江山也不听,径自开始了手上的动作。
许仁安只见那江山手里拿了一柄晶莹剔透的水晶杆,上面雕饰着格式的花样,看起来繁复而华丽。而江恒手里拿的那个,就要朴素多了,但是并不代表着朴素就是廉价了。那种简单而低调的模样,一看也是出自好手。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只因他的那些术法都不是那等可以提前预备的,故而生出许多的闲工夫。
但是许仁安其实也看不透他们在做什么,因为这阵符,是不显形的,只有似江山这样开了天眼的,才能看到其中的缘故,或者是江恒这种已经修习阵符多年的人,才有预判,其余人,一概是看不出来门道的。
看着那远处蓬蒿之间,高头大马上,有着一队一二十人的身骑清一色白马,头戴银冠挂红翎的城防军,好不英武帅气。这清一色的都是灵师,能进城防军,想必也至少得到初级了吧。领头的那个,白色独角马上挂着金鞍,好不贵气。是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手里拿着画卷,打开看了两眼,手里的长枪直点江山:“就是他,上!他的党羽也不要放过,谁先拿住,回去镇长赏十块灵晶!”
原本他们都听说过这个小孩子是何其的威风,连那邓楚都制不住,他们又如何能?但是现在却不必管了,他们人多,就算是压,也能把他们三个给压死。于是乎,一下子围上来十一个骑白马的军爷,那个领头的,往天上散了个信号弹,怕是在通知其他人。
但是那一群人还没冲到跟前,立马就被什么无形的屏障困住了。江山和江恒设下的,都是些最简单的牢笼,不求将他们置于死地,只求把他们困住,才好放得开手来动作。那些人还没摸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胯下的独角马已经惊慌失措,四处乱撞,撞在那设好的牢笼之上,只是连带着他们也一齐受罪。
那个领头的是最晚来的,正好走的那个地方没有安置牢笼,顺利的走到了江山的近前,但是还不等他把那长枪舞一下,就被那许仁安的的玉笛给击偏了。江恒的金色匹练完美接上,把那人的长枪给卷了过来。江恒把长枪撂给江山,笑道:“江山妹妹你看看,这能做个什么?”江山一把抓过,左看右看,总免不了诋毁两句,她只掂量了两下,都没细看:“这玩意儿,上面竟然连个魔核都没有,顶多是当一块废铁卖了呗!”说完,就要从中间去折断。她身上带有齐天剑,那是好玩意儿,所以看其他的东西都看不上眼,自然不把这长枪当个东西看。但是它的主人可心疼了,他气极,伸手就要过来抢:“把它给我,这可是我家祖传两代的宝贝!”江山嗛了一声,把那长枪撂给他:“给你,你也打不过我,叫你老子来试试。”说罢,便抽出齐天剑准备干一架的样子。
许仁安看着那把剑,眼里闪过异样的神彩。看这剑的成色和锋利度,便知是把好剑,那长枪和这剑简直是不能同日而语的。那人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被一个还不到他一半岁数的小孩儿挑衅,那怎能咽下这口气呢,提枪就挑。江山翻身而起躲过他的一挑而且顺势站在了他的枪尖上,往他脸的方向挪动。那人见大事不好,忙晃动长枪,想把江山给摇下去。但是江山那哪里是吃素的,心中冷笑一声,使灵力稳住了身形,齐天剑就指到了他的颌下。那人手开始发抖,咽了口唾沫。
但是江山却收了剑,齐天剑一击他的那把长枪,给落到了地上。江山只是用角尖挑起那长枪,也不看那个手下败将,只是说道:“念你也不是故意想追杀我的,留你条活路,不过待会儿来人了,你可知道是怎么说吧?”
那人点头如小鸡啄米,额头上布满巨大的汗珠。他刚才离死亡只差一点点不足米粒宽厚的距离。那些被困在阵符里的灵师,见他都落败了,一个个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了。他们还是太高估自己了,江山他们可不是等闲之辈,否则也不会去招惹那个邓楚了。
江山收了剑,伸出手指不知在点些什么,笑的开心:“六个,你五个。”江恒失落的摇摇头,他都使得最简单的阵法了,仍然是没有江山快,果然这就是人与人只见的差别啊。“我且问你,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水源地,你从实招来,我还能留你条生路。”江山威胁道,她笑的凶相毕露,那银帽红翎的军爷被吓得一抖,赶忙点头,实话实招:“从此地西行五里,有一处泉眼。”江山和江恒对视一眼,三人索性就离开了,也不管那身后人如何了。
等江山他们走了以后,那人只感觉汗已经浸湿了衣襟了,失力地跪坐到地上,久久没有缓过神,等他想起来些什么,才发现长枪已经被那人给带走了。暗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