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逆袭:神医世子妃-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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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姬在王妃的要求下,坐在了对面的独主位,王妃则坐在客首位,薛宝珍坐在了客次位。
三人刚一落坐,便有丫头将各自的琴放在了案几上。
洛姬的琴十分华丽,四周镶宝嵌玉,暗褐色的琴身,花纹十分特别,琴弦也和一般的琴弦不同,略粗。
祁溶月挑高了眉头,惊问:“郡主这琴可是用沉水檀所制?”
洛姬点头,笑道:“王妃好眼力,确实是沉水檀所制。”这琴是师傅元道送给她的,据说是他亲手制做,原本此琴样貌是极为普通的,在来京都之前,父王特意寻了工匠将这琴精饰了一番,装上宝石珠玉,显得尤其的华丽。
祁溶月起身上前,将琴细细端详了一番,又试了几个音,随即叹道:“可惜了。”
她回到坐位坐下,见洛姬郡主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便道:“这沉水檀木乃是极为珍贵的檀木于水下沉积数百上千年后,方被世人所发掘出世,此木极为稀罕珍贵,木质上的纹理十分特别,能发出寻常的琴所发不出的巧音,音质也更为细妙,可眼下,你这琴上为了镶嵌珠玉宝石,生生断去了数条木纹,如此,原本可以正常发出的巧音,也因此而断送。”
洛姬面色微变,这琴确实能比普通的琴多拨出几个巧音,也正因这几个巧音,她的曲子才能更完美,更与众不同。
自打父王将琴拿去镶宝后,她便一直没有弹过,也不懂这纹理断音之故,此时听了王妃的话,立时便伸手去试音,试了一遍又一遍,她的眉头也越皱越拢。
薛宝珍一脸懵,完全听不懂祁溶月所言何故,只觉她是在故弄玄虚,一把好琴,当然要镶嵌的华丽精美,要让人一眼就看见,一见难忘,这才是一把好琴该有的模样,就像洛姬郡主手中的这把琴。
她不甘被无视,起身也走到了洛姬郡主的面前,待洛姬郡主停了试音的手,她也卖弄炫技般拨了几个音,笑道:“这可真是把好琴,音色圆润通透,又如此的华丽精致,我看了也是心动不已呢。”
洛姬没理薛宝珍,只朝祁溶月道:“王妃,此琴可还有回生之能?”
祁溶月道:“寻常的匠人定是不行,我想能造出此琴的人,一定也能将之修复。”
洛姬心头宽慰,没有变成废琴便好,还有修复的可能就好。
只是,她此番入京,回西疆之日怕是遥遥无期,上哪再去见师傅一面?她这琴,真有修复之日吗?
薛宝珍道:“郡主,今儿我和王妃姐姐可是来找你讨教琴艺的,可不是攀比琴具来了。”
洛姬定了定心,掩去眼底的失落,淡笑:“既然如此,那小妹就献丑了。”
一曲云遮月,曲音低低婉婉,如深闺怨女在与久未谋面的情郎诉衷肠,时而哀婉泣诉,时而欢快悠扬,曲音有层次感,闻之令人如痴如醉。
☆、860。第860章 评点郡主琴艺
第859章
一曲毕,余音未断,迷神未醒。
自始至终闭着眼细聆琴曲的祁溶月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依旧清明冷冽,笑容凉淡,果然有几分本事,她这一曲,并未使出全力,亦未用元道的看家本领摄魂魔音。
只如此,便足以令人心神荡漾。
薛宝珍自始至终都没有闭上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洛姬,那绝艳无双的脸,那纤细白柔的指,那精美绝伦的琴,那勾人心魄的音,无一不让她迷醉其中,仿佛自己就是洛姬琴曲中的那个深闺怨女,对情郎爱而不得的怨,对自己不公命运的悲,对敌人万般尖锐的恨,无一不在这琴曲中得到释放,待琴音断时,一股悲意由心而发,她竟泪流满面,哽咽不止。
小荷见小姐失态,忙取了帕子递上,轻轻推了小姐一下,低声问:“小姐,她们都看着呢,快别哭了。”
薛宝珍自知失态,忙用帕子擦去了眼泪,干笑道:“让你们见笑了,刚刚一阵风吹过,我这是迎风泪。”
没有人理她,也没有人安慰她。
祁溶月朝洛姬深看了一眼,缓声道:“入耳澹无味,惬心潜有情。好琴,好曲,好艺。”
一连三个好字,道出她对洛姬的欣赏之情。
洛姬浅笑:“愧不敢当,王妃能一眼看出小妹这琴的出处,想来对琴之一道亦是精通,不如王妃也弹上一曲。”
祁溶月摇头:“欲得身心俱静好,自弹不及听人弹,我技拙手笨,不如让珍妃弹上一曲,如何?”
洛姬抬眉去看薛宝珍,笑问:“可好?”
薛宝珍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又怎会道不好?
“那妹妹就献丑了。”她笑容灿烂,仿佛刚刚哭的那个人,不是她。
纤纤十指置于琴弦,上好的桐木古琴配上好的蚕丝弦,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指尖轻拨,重沉之音先起,余音沉绕不绝。
对于懂琴之人而言,只这一个单音,便能听出她要弹什么曲。
高山流水中的下七段,流水。
曲音绵绵柔软,似水流源,一拨一扣间,音色清婉自然,停顿得宜。
祁溶月听了几个音后,抬目看向洛姬,洛姬的眼神也正好看向她,二人会心一笑。
薛宝珍技艺熟练不假,只可惜,并不是真的懂琴懂韵。
‘流水’的韵味,她并没有真正的弹奏出来,形似而神不似。
一曲毕,薛宝珍颇为得意,流水是出了名的难,而她却能一气呵成,半顿皆无。
祁溶月淡笑:“不错。”
洛姬也道:“好听。”
薛宝珍的笑容立时僵住,这两人听起来是在夸她,却怎么夸得这般言不由衷,这般勉强呢?
洛姬也就罢了,琴技确实在她之上,她无话可说。
可楚月,她凭什么?连把好琴都没有,一看就是刚刚让下人上街买的普通琴具,她用这样的琴具,能弹出什么好曲?
既然连一把好琴都没有,又真懂什么琴技?她凭什么轻视她?
薛宝珍深吸了一口气,娇笑道:“王妃姐姐刚刚评点郡主琴艺了得,想来姐姐对琴艺也是十分精通。”
☆、861。第861章 技痒
第860章
她摇头:“精通不敢当,只是略晓一二。”
薛宝珍压下心中的不快,挤出一脸的勉强笑容:“王妃姐姐真是太谦虚了,既能一眼看出郡主的琴为沉水檀所制,又能仅凭几个单音便听出宝琴的缺陷所在,想来姐姐定是对音律极为精通,不如就请姐姐评点一下妹妹刚刚所抚琴曲的不妥之处,也让妹妹长长见识。”
溶月淡笑,伸手在身前的琴上轻轻拨撩了两个音,道:“高山流水,上八段乃高山,下七段乃流水,有人喜欢十五段联奏,也有人喜欢拆开分奏,各有其韵,流水此曲,曲调明快优美,音韵仿若细溪流水,缓缓流下,柔,是流水之精髓。”
她抬目看了洛姬一眼,又道:“能听得出,这曲子你练过很多遍,很熟悉,每个音节你都能很熟练的弹出,行云流水般顺畅。”
薛宝珍以为这就是对她的夸赞了,面上开始泛出笑容。
却听王妃又道:“只可惜,你对此曲的把握,也仅限于熟练,并没有弹奏出流水真正的韵味,你懂琴,却又不懂琴,一曲流水,工整却失其魂,悦耳,却失其意。”
薛宝珍不服啊,她怎能服,这首曲子,她练了多少遍,练的就差没将手指磨细了。
她苦练这么久的的成果,却被楚月批的一无是处。
她抬眼去看洛姬郡主,笑问:“郡主以为如何?”
洛姬一脸赞同的看着王妃,绝美的娇颜上泛着夺目的光彩:“王妃果然深谙音韵,句句都在要点之上,确实如此。”
薛宝珍气的差点没吐血,这两人是什么情况?一唱一喝的给她难堪。
薛宝珍僵着一张笑脸,朝王妃道:“既然姐姐对高山流水此曲如此精谙,不如趁着此时雅兴正浓,抚上一曲,也让郡主和妹妹开开眼界。”
洛姬郡主一听此言,也是十分兴奋,正所谓知音难觅,她懂琴擅琴,天赋极佳,父王为了让她精熟此道,在元道之前,给她请过不少的琴师,只几日便会向父王请辞,自认没有教她的资格,直到请来元道,她才知道世上还有人能将琴之一道,精熟至此。
而楚月王妃是她除元道之外,见过最懂琴的人,起码在对琴韵的理解上很懂,所以她也很期待,王妃是否真能一曲惊人。
祁溶月也是技痒,本就好这一口,先前这几年,因为种种原因不想也不能一抒此情,今儿来前也没打算露一手的,可听了郡主那一曲后,她这手便更痒了,她也想试试自己这几年没碰琴的手,还能不能弹出好曲来。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她淡笑,将宽袖上挽,露出嫩白纤细的手腕。
不止薛宝珍,便是洛姬郡主也觉得王妃这手和脸的肤色差别很大,单看这手,玉指纤纤,柔白细嫩,标准的美人手,可她这脸却。。。
她盘腿坐于琴后,背脊挺直而脖颈微俯,纤指扣上琴弦,指尖轻拨,一调起,沉韵悠长。
☆、862。第862章 高山流水
第861章
洛姬挑眉,她弹的也是高山流水?
高山流水,万籁俱静,惟泉水淙淙,疑是十万八千里外,月宫嫦娥抚琴击筑。
曲调停顿得宜,气韵自成,悠然,低沉,清如溅玉,颤若龙吟。
洛姬闭目,脑间忆起初见元道时的情景,他让她弹的第一首曲子,便是高山流水。
她弹奏之时,他在一旁念了一首古词,如今依然记忆犹新。
挥弦一曲几曾终,历山边,犹起薰风。
门外客携琴,依稀太古重逢。
螅痛Γ溲憔琛�
怕弹指,唤醒美人卯睡,客子春浓。
任闲愁千缕,也不解坫肌�
焦桐,非中郞靑眼,徒沉埋爨下残红。
休虑却,调高和寡,换徵移宫。
一帘秋水月溶溶,酒樽空。
懒听琵琶江上,泪湿芙蓉。
盼何时,锺期再遇野航中。(摘自《抒怀操》)
她在心中默念,往事一幕幕重演,清泪滴滴滑落,涩苦难言。
曲毕时,洛姬睁开了双眼,目中莹泪已无踪迹,掩去忧思,笑意盈盈的起身,朝着祁溶月屈膝一礼:“妙音天成,一曲入耳,体会良多,洛姬在此谢过王妃。”
溶月起身,朝洛姬回了一礼:“郡主过誉,愧不敢当。”
洛姬神情颇为激动,仿佛久日寻觅的知音突然就出现在眼前,惊喜万分。
“王妃一曲,惊为天音落凡,原来高山流水,还能用这样的方式弹奏,还能有这般独特的韵味,可见王妃对音韵的了解。”
溶月淡笑:“我只是用我喜欢的方向来弹奏一首喜欢的曲子,尚有不足之处,也谈不上对音律十分的了解,只是单纯的喜欢罢了,已经好些年没弹,生疏了不少。”
二人你一言来我一语,似乎已经完全忘了薛宝珍的存在。
薛宝珍尴尬的想找条裂缝钻进去,她怎么也没想到,楚月用一把破琴,竟然能将一整曲的高山流水弹奏出这种风韵,连她刚刚都差点没忍住叫出好字来。
不止洛姬的琴技在她之上,楚月的琴技更是达到了她难以忘其项背的高度。
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今儿算是明白了。
可她不甘心,唯一拿得出手的技艺,苦练多年的技艺,本以为可以依靠这技艺将楚月踩在脚底,用高超的琴技羞辱她一番,却没想到,最后被羞辱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见二人相谈甚欢,她却一句话也插不上,只能默默的退出了松园。
郑仲文回府时,见溶月似乎心情很不错,先前染于眉目间的忧烦散去无踪,不由好奇道:“你怎么了?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溶月拉着他在桌前坐下,将已经放凉的温茶推到他的面前,笑道:“今儿听洛姬郡主谈琴了。”
郑仲文挑眉:“哦?这么说,你现在这模样,是被她的琴音所迷惑咯?”
她横了他一眼,嗔怪道:“瞎胡说什么?我是那样轻易会被人迷惑的人吗?”
“那你高兴个什么劲?”他问。
她高兴,当然是因为觅得知音,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863。第863章 多额那苏莲
第862章
在医术上,除了师傅,她从没遇到过一个能在医术问题上与她深入探讨的人,但幸好还有师傅。
而在琴技上,除了当年在西疆见过的元道,她再没遇到一个对音律琴技见解如此精深的人,这种得遇知音的兴奋之情,用言语根本无法表达。
她笑道:“闻之音,识之性,我今儿听了洛姬郡主的琴,又与之交谈良久,发现她是一个十分单纯的姑娘,且在我有意无意的试探下,发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
郑仲文不解:“什么?”
“之前只是怀疑,怀疑她不是辽王妃的亲生女儿,如今我可以确定,她绝对不是辽王妃的亲生女儿。”
仲文挑眉,“如何确定的?”
溶月道:“很简单,辽王妃乃西勃国公主,在王府里,在楚朝,她有一个楚朝的名字,白莲,可她还有一个西勃国的名字,多额那苏莲,西勃国有一个习俗,出嫁的女人到了夫家后要改名字,而生下孩子后,孩子的小名便用女人出嫁前的名字。”
郑仲文了然一笑:“所以,你用多额那苏莲这个名字试探了洛姬郡主?”
溶月笑容灿烂:“没错,我用西勃语叫多额那苏莲这个名字,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愣愣的看着我,一脸的不明所以。”
若真是母女,怎会从来都没听过西勃语?又怎会连自己母亲的名字都不知道?
郑仲文凑上前,伸臂环住她的腰,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你怎会西勃语?你去过西疆?”上次她说和元道有过一面之缘,莫非就是在西疆?
溶月错开他的视线,轻哼了哼:“怎么?我没去过西疆就不能会西勃语?再说了,我又不是真的会西勃语,只会几句而已,是师傅教的,你不信去问师傅。”她有些心虚,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的手在她腰间捏了一把,笑道:“这世上怕真的没有你不会的事。”
她扬眉看他:“怎么?你夫人这般厉害,你不高兴?”
“高兴,高兴的恨不能日夜将你——”他笑容暧昧,断了后边的话。
她问:“将我怎样?”
他嘿嘿一笑,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到床前,将她轻放下后又迅速覆身而上:“将你抱在怀里,压在身下。”
她面红似火,伸手推他:“大白天的,你真是——快住手。”她推拒他的双手被他擒住,凑到嘴边使劲亲了一口:“小妖精,这么些天了,你知道我每天夜里是怎么过的吗?”女人的月信真是个讨厌的东西,美人在怀而不能肆意怜爱,几日的克制隐忍,几乎要将他折磨的发疯。
真不知道从前在晋城时,他夜夜出入香闺,是如何忍耐下来的。
许是没尝过肉的滋味,不知滋味有多美妙,如今尝过了这般蚀骨销魂的味道,肉在嘴边而不能吞吃入腹,那种折磨,简直是非人的。
她咬唇,满目无辜:“我也不是故意要折磨你,这月信来了我有什么办法?”被他整夜搂在怀里磨蹭,她也难受好不好。
☆、864。第864章 兔子
第863章
他垂首,吻住她的唇,沉哑的情话低低入耳:“月儿,月儿,我想要你——”
她原本僵硬的身体渐渐变得柔软,推拒的手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脖颈,男人灼烫的体温几乎要将她点燃,她无意识的扭动和回应,几乎令他疯狂。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息每一刻,都是那么的美妙,不仅身上能得到从未有过的满足,他的心灵他的灵魂,也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