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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太后洗白手札-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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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殿下,边关有您的一封信。”
  张太后皱了眉,问:“边关?”
  那宫女颔首。
  张太后将信封拆开,从中取出薄薄一张纸来,将之摊开,看了起来。
  那铜香炉在苏虞前方三丈远,她自袅袅的烟雾后不动声色地打量这殿中一干人等。
  身旁的秦汜则是追问太医:“好端端地怎么就病了?”
  半晌无人应声,榻边的宦官地吞吞吐吐开了口:“陛下五日前夜里批折子的时候,便稍有些头痛。杂家要去请太医来瞧一瞧,陛下言不过是老毛病罢了,碍不着事儿,早早地便睡了。结果翌日早便怎么唤都唤不醒了……”
  宦官话音刚落,张太后狠狠拍了下桌子,“砰”地一声,殿中一干人等皆屏息静气。
  苏虞不动声色地转眸睨了眼张太后,瞧见她手底下被压在桌上的那封信。
  苏虞挑了挑眉。何人之信引张太后此般动怒?
  张太后语气尖酸:“出息了,有本事就别回来了。”
  苏虞垂着眼思考到底是何人之信。谁本该回来,却未回来呢?
  她脑中浮现一人,却不太确定。
  她想着又偏头看了眼榻上一动不动的嘉元帝,眼睛微眯。
  昏迷不醒……还会醒吗?这又是天灾还是人祸?
  国不可一日无君,这监国重任又要交到谁的手里?
  秦汜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又搁下,开口道:“皇祖母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底下太医附和了一句:“晋王爷说的是啊,您……”他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了去――
  “庸医!”张太后吼了一嗓子,猛地咳嗽起来。她端起茶杯,闷了一口茶,强行止住。
  苏虞斟酌地开口道:“皇祖母保重玉体要紧,父皇醒了您却病倒了……”
  张太后平了平气,没搭理她,兀自问秦汜:“太子未和你一同回来,你就不知劝几句吗?”
  她语气里有几分责怪之意,秦汜眯了眯眼,开口道:“兄长不愿和孙儿一路,孙儿也没法子。按理说,兄长比孙儿要早些动身,应是比孙儿早些抵京,若是脚程慢一些,这几日也该回了。”
  张太后冷哼一声,道:“早些动身?他压根儿就没回来!一个二个都往边关跑,还不想回来了!”
  苏虞眼皮子一跳。太子未归?
  张太后垂眸睨了眼那信,眸光几番变幻。太子信中言他回了边关,在宁国公麾下,助其夺回西北三州,戴罪立功,等他得胜归来再来看皇祖母。
  张太后心里骂了句:愚蠢至极。
  她原本还是属意太子顺理成章地从储君之位升至君位。眼下嘉元帝昏迷不醒,监国的自然而然就是太子。可他却跑去边关瞎折腾,扯都扯不回来。
  眼下京中局势瞬息万变,嘉元帝五日未上朝,文武百官猜忌纷纷。不论如何,都要先推一人出来,稳住朝堂。
  张太后端着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沉思良久。
  殿中诸人皆屏息,静待她发话。
  半晌,张太后搁下茶杯,睨了眼下首静坐的秦汜,开口道:“去请你安王叔入宫。”


第93章 江山美人
  翌日早朝; 张太后亲自出面沉痛宣告:嘉元帝病重; 朝政暂由安王监理。
  举朝哗然。
  安王多年无心朝堂政事; 被赶鸭子上了架。堂下各路人等各怀鬼胎。
  秦汜扯了扯嘴角; 心道:太后对这步棋下得倒是绝妙。
  安王才智平平; 无心政事,从不拉帮结派,确确实实是个闲散王爷。张太后这步棋下了; 朝堂上无论哪党都讨不到半分好处; 且安王无心皇位; 又是嘉元帝嫡亲的幼弟; 嘉元帝膝下儿子不少,自是没有兄终弟及的道理,便就没了威胁。
  不过在张太后看来,坐在这皇位上的无论是嘉元帝还是安王,亦或是太子; 恐怕都没差,损不了她皇太后或是太皇太后的地位。
  张太后农妇出身,风雅之事一窍不通,脑子还是有的; 不然也培养不出一代开国君王。
  秦汜自小和她并未如何亲近过,张太后一直便更疼太子一些,这他早已心知肚明。嘉元帝病重; 她第一时间便勒令太子归京; 明摆着就是要将监国重任交由太子; 可惜太子不领情……
  嘉元帝膝下五子,长子秦洋为太子,二子便是秦汜,三子赵王秦泽,四子楚王秦涣,五子秦洲。五子中唯有太子和秦汜及了冠,眼下太子耽搁在边关,可张太后从未考虑过他秦汜。
  秦汜嘲讽地勾了勾唇。
  朝堂上气氛诡异,嘉元帝病重的消息委实是惊天动地。可这地分明已裂了,诸人却只能看鸿沟如看平地,任凭心里头波涛汹涌,面上仍是风平浪静。
  嘉元帝此番病重,得利的应是太子一党,焦灼的则是楚王一党。太子如今已到了能独当一面的年岁了,楚王还未及冠。况且太子的储君之位还坐着呢,嘉元帝一日不醒,一日便无人能使东宫易主。倘若嘉元帝此番再也醒不过来了……太子继位便是顺理成章之事。
  秦汜不动声色地睨了眼站在文官之首的尚书令崔大人。楚王能独成一党与□□抗衡,靠得不就是母家的势力。眼下出了这等变故,不知崔家要如何应对。
  嘉元帝登基以来从未大病过,打仗时留下来的头疾一直在用药调理,熬不着大事儿。他眼下四十多岁正是壮年,谁能想到会突然病重?太子一党暗自窃喜,楚王一党前路茫茫,还来不及等楚王长大,嘉元帝便一倒不起。
  嘉元帝这病着实诡异。
  安王于上首草草处理了几份奏章,便退了朝。下朝后,秦汜出宫回府。
  苏虞早时把他送至门口,眼下又估摸着时辰候在府门前。是以秦汜打马归来的时候,她一眼便瞧见了。
  她走上前看着他下马,管家上前将马牵去马厩。秦汜和苏虞相携着进了府。
  一面走,他一面问:“等多久了?”
  “一小会儿。”她轻声答。
  秦汜伸手握住她袖中的手,轻轻地捏。
  苏虞抬眸,问:“安王叔监国了?”
  秦汜轻“嗯”了一声。
  他这一声闷闷的,苏虞垂着眼沉思了片刻,再抬眼时眸光变幻了一瞬。她忽然驻足,秦汜未收住,二人的手牵在一处顿在半空中。
  秦汜不解地回头看她。
  苏虞情绪不明地望着他,须臾后开口道:“王爷想要这江山吗?”
  秦汜眸光一黯,问:“你这是何意?”
  苏虞顿了会儿,开口又问:“……倘若无我,王爷便坐拥这江山了吧?”她和秦淮能安稳坐在金銮座上,至少有五成是秦汜在背后支持。他有这个能耐,自己坐上皇位不也是轻而易举?
  秦汜倏而轻笑一声,他往回走几步,侧头在她耳边道:“奈何孤无心江山,只念美人儿。”他说着,拉了她一把,“走吧,进屋去。”
  苏虞站着不动,未抬头看他,她垂着眼低声道:“我不愿成为你的拖累或是阻碍。”
  秦汜抬手轻抚她一侧脸颊,问:“你想做皇后吗?”
  苏虞猛地抬起头,张口欲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
  “实话实说便是。”秦汜语气柔下来。
  苏虞抿了抿唇,开口道:“在那宫里人不人鬼不鬼地待了十八年了,一日都不想再待了。”
  秦汜唇角勾起,道:“那便不待,一日都不待。孤也觉得宫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苏虞眼眶微酸,她问:“王爷便不想要这江山吗?”她顿了顿,又添了句,“江山美人可兼得。”
  秦汜淡淡开口道:“以前曾日思夜想倘若坐上那皇位该会是何模样,后来发现,不论是何模样,都不会比眼下更好。”
  “……王爷当真无心?”
  “当真。”
  ……
  二人相携着进了屋,桌案上早已备好热气腾腾的银耳莲子羹。
  秦汜有些哭笑不得:“日日都是银耳羹,便不能有些新花样吗?”
  苏虞递给他一碗,自己也端着一碗喝起来。闻言抬眸轻瞪他一眼,道:“每日有的喝就不错了。”
  秦汜不言,兀自埋头喝了一大口。
  苏虞搅着碗里的莲米,顿了好半晌才道:“……我也只会煮这个了。”
  秦汜抬眼。是她亲手煮的?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着开口问:“你在信里写你给我和父亲做了糕点吃……”
  苏虞咽了一颗莲米,解释道:“那是梦……做不得数的。”
  秦汜道:“那可不行。”他举碗,喝尽了那碗银耳羹。
  “……况且父亲还未回来呢,等他回来了,我再学好了,做给你们吃。”苏虞一面说,一面搅着碗里的羹汤,又添了句,“到时候你可别嫌弃。”
  秦汜微微一笑:“夫人洗手作羹汤,为夫自然不敢嫌弃。”
  苏虞扯了扯唇角,却有些笑不出来。父亲一日不曾安全抵京回府,她便一日不能安心。何况又出了太子仍留在边关,便更难安下心了。
  上回被掳私自逃逸引得父亲和秦汜受伤,就是太子整出来的。
  这叫她如何安心?
  ……还有宫里的嘉元帝,莫名其妙地突然病倒了,分明前世并无这一段。
  苏虞用调羹舀起来一颗红枣,咬了一口。整颗都咽下去后,她开口道:“你不觉得,嘉元帝这一病很是蹊跷吗?”
  秦汜颔首。
  以理来看,嘉元帝病重的直接受益者便是太子一党。可若是太子一党处心积虑做出这种事儿的话,怎么会不提前通知太子回京?


第94章 装疯卖傻
  午膳后,苏虞简单收拾了几件衣裳; 带着连翘和蝉衣上了马车。回苏宅之前; 绕路去了另一处宅子。
  不多时,马车停稳; 苏虞手里握着玉佩; 由侍女搀着下了马车。抬头一看; “卫府”二字裹在素白绸子里顿生冷落与凄凉之意,府内高高挂起的素幡随风飘起。
  蝉衣上前叩门; 卫府的门房似乎换了新的,不再是以前和她相熟的那一个了。蝉衣报上自家主子晋王妃的名头,在门外等候片刻; 才见卫府管家出来相迎。管家倒仍是先前那一个。
  苏虞一面往里走; 一面听管家道:“自国公爷战死的噩耗传至夫人耳中; 夫人便一病不起了……眼下世子也丧命在外头,夫人这下是彻底垮了,英国公府也彻底垮了……夫人精神不佳; 情绪不稳,眼下刚午睡睡着; 王妃动作轻些; 祭拜完便走吧……”
  苏虞应下; 她本就不愿与卫夫人打照面。
  进了灵堂,苏虞跪下祭拜。拜完直起身子; 手里又摸出那枚玉佩; 将之摊在手掌心; 去看龛上的牌位。卫家手脚倒也快,这骨灰不过是跟着晋王府的马车,昨日才抵达京城,一到京城她便派人送来卫府了。这牌位想来是听闻消息便做好的,祭拜的时候也好有个托载相思的物件儿。
  龛上的香柱袅袅生烟,模糊了牌位上的字迹。苏虞手里握着玉佩,原本以为她会有很多话想与卫霄说,到这份儿上却一句也说不出。
  于是陪他静跪半晌,在心里道了句“愿你不论在哪都平安顺遂”,便打算起身离开,这灵堂的氛围委实太压抑了些。
  她刚起身,从侧面忽然窜出来一个形容枯槁、不修边幅的中年女子,一下子扑了过来,嘴里嚷嚷着:“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苏虞闪避不及,被其扑倒在地,她闷哼一声,还来不及反应,头发被扯起,头皮被扯得生疼,眼泪都逼出来了。
  身后不远处的侍女终于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来去扯那个疯疯癫癫的中年女子,奈何她看着瘦小,力气却极大,怎么扯也扯不动。那侍女赶忙撒手跑出去搬救兵。
  那女子嘴里仍在不停地嚷嚷:“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狐媚子还我儿子!”
  苏虞头皮发麻,混乱中看清了她的脸——意料之中的卫夫人。
  她伸手去掰卫夫人如柴的手,头发都要被她扯下一绺,她却忽然松了手。形状癫狂的卫夫人指着她的鼻子道:“就是你个小贱蹄子杀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
  苏虞急喘着气,眼见着卫夫人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剪刀来,彻底慌了神。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卫夫人的眼睛,却不经意间恍似捕捉到一抹精光,那是计谋得逞的自得和喜悦。
  苏虞眼睛一眯,不紧不慢道:“卫伯母,杀了我你也别想再活下去,我知你已心萌死志,可我记得你膝下还有个幼子吧?要让卫家最后的血脉也消失殆尽吗?你也别忘了英国公府上下还有这么多人,你还是一个主母吗?”
  卫夫人手一顿。
  苏虞接着一字一句道:“当家主母,装疯卖傻,成何体统?”
  她话音刚落,卫夫人猛地冲上来,扬手准备给她一个掌掴:“你还我儿子!”
  未料,高高扬起的手死死地顿在半空中,半分也挪不开。
  苏虞抬眼一看,发现来人竟是苏庭,大喜过望:“阿兄!”
  苏虞退出卫夫人的魔爪范围内,卫夫人仍在不停地嚷着:“还我儿子!还我夫君!还我儿子!”
  苏庭眉头狠狠皱起,问:“卫伯母这是……疯了?”
  苏虞不置可否。
  随后管家这才姗姗来迟。苏虞瞥向他的目光意味深长,难保不是他和卫夫人串通好了,装疯卖傻好欺负她不买账。
  苏虞瞥一眼地上掉落的剪刀,心里寒凉一片。她对卫霄有愧不假,可容不得旁的人打着卫霄的名义来作践她!
  苏庭将痴痴狂狂的卫夫人制服交给卫府管家,赶紧拉着苏虞出了灵堂,身后仍是无休止的“还我儿子!”“还我夫君!”,十分渗人。
  苏庭焦急地问:“哪受伤了吗?”
  苏虞闻言,查探一下自己全身上下,发现除了手肘膝盖略微有些磕碰,隔着衣服也没伤到哪儿,就是头皮委实被扯疼了,生疼生疼的。苏虞遂答:“没哪儿受伤,阿兄放心吧,就着实被吓着了一下。”
  苏庭看她形容狼狈,十分心疼。苏虞被扯得头发、衣襟散乱,遂赶紧上了马车,整理仪容。罢了,她撩开帘子,探身出来问:“阿兄你怎么来这儿了?”
  苏庭叹息:“我外出办点事儿,路过卫宅,瞧见府门外头晋王府的马车,便进来看看了……幸亏还算及时,不然那一巴掌可有你这小脸好受的。”
  苏虞淡淡道:“不过是看在卫霄的面子上不与她多计较。”她头皮现在还是麻的,她哪曾受过这种罪?
  苏庭适才来不及细细观察,有些疑惑:“卫伯母当真疯了吗?”他说着,叹了口气,“卫家几多巨变,卫伯父、卫七郎接连死去,想也难以承受。”
  苏虞却斩钉截铁:“假的。”那个眼神绝对是清醒的,卫夫人装疯卖傻败掉了她最后一丝同情心,她冷哼一声,“若不装疯怎么能伤到我这个王妃仍全身而退。”
  半晌,苏庭又问:“卫霄当真为救你而死?”
  苏虞垂下眼眸,应了声“是”。
  苏庭叹了口气。
  苏虞手里仍旧捏着那枚玉佩,回望满目萧然的卫宅,凄凄戚戚、撕心裂肺的“还我儿子!”“还我夫君!”之音回荡在整座府邸里。
  也不过是一可怜人罢了。但恕她无法再对其生出半点同情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卫家多年的家底应该还是有的,安安分分过日子也不至于愁吃穿。
  苏庭翻身上马准备回府衙,临别之时随口问了句:“夭夭是回王府吗?”
  苏虞却顿了顿,支吾道:“……我回苏家看看。”
  苏庭挑眉,问:“和他吵架了?”
  苏虞支支吾吾不言。
  苏庭也不再多问:“那便回去吧,想吃什么吩咐厨子做。去祖母跟前瞧一瞧,你去一趟边关瞧着都瘦了,祖母肯定得心疼。”
  苏虞笑着应下了。
  苏庭也笑了,他道:“不论何时,苏家的大门都对你敞开,想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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