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重生初苒 >

第43章

重生初苒-第43章

小说: 重生初苒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初苒侧身立于一旁冷言提醒道:「丽姐姐,还是慎言些的好。这里是顺王殿下的住处,哪里还有旁人?」
  「哼!有人亲眼见郑充媛鬼鬼祟祟进了永安殿,璃贵人你若不想担上干系,就休要在此阻拦。你们,都进去给我搜!」丽嫔见元帝始终不曾出言阻止,顿觉有恃无恐。
  颐珠垂着的头忽然微微一动。初苒最是熟悉颐珠的秉性,虽然不知为何,但是显见得颐珠是在怕丽嫔搜屋。
  「慢着!」初苒忽然一声厉喝,惊得满屋人都是一颤。
  元帝凤目紧缩,堪堪凝住初苒一人,浑身寒气倾泻而出,雷霆之怒已如欲来之山雨。
  初苒又怎能毫无察觉,当下便端正的福下身去,清声道:「皇上,阿苒出言阻拦,并非是在皇上面前造次,阿苒只是觉得丽姐姐思虑有欠周详。」
  「你!」丽嫔见扯到自己身上,顿时光火不已:「一个小小贵人,竟也敢指摘本宫,皇上…」
  「丽嫔,你就不能稍安勿躁些,有皇上在此,还怕没了你的公允?璃妹妹素来行事顾全大局,听她一言又何妨?」惠嫔出言劝罢,似是已费力之极,衣袖掩住了苍白的唇不住轻咳。
  元帝转头过去,脸色终于有些缓和,伸手扶了惠嫔道:「雪芙你也莫要太劳心,是朕疏忽,这么晚,你身子又不好,不该带了你来,朕传御辇送你回雪阳宫。」
  惠嫔仰了头,脸上浮起病态的潮红,一双春葱白玉般的手,扶在元帝臂上,字字情切:「皇上您这样说,是要折煞臣妾么?皇上日日辛苦于朝政,臣妾却在偷闲将养。今晚之事,本该由臣妾与丽嫔处置,却皆是因为臣妾体弱无能,才连这等后宫杂事也要皇上来操心。臣妾在此,本就是分内事,便是此时回宫去,又如何能安心?」
  元帝微微点头不再言语,携了她的手,进去一同坐下。惠嫔似乎得了鼓舞,精神也好了许多:「璃妹妹,有话起来说吧,地上凉,怎好久跪。」
  听着如此热情又膈应的话,初苒顿觉不适,无奈情势剑拔弩张,也只得强按了心头的异样,看向元帝淡漠的眼:「皇上,阿苒确是为丽姐姐着想,为皇上着想!」
  「替朕着想?」元帝唇角浮冰冷地笑,清洌的眼中萧瑟凄然。
  一种莫可名状的凄楚立时摇撼了初苒的坚定的心绪,初苒不自觉放缓了语气:「皇上若是要搜,自然没有什么不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遑论是这小小的永安殿。可如今榻上躺着的那人不仅是皇上的幼弟,也是一郡之藩王。皇上本是好意留殿下在京休养,可若是今日搜宫之事,被别有用心之人讹传出去,什么好意都会变了味道。」
  还不待元帝说什么,惠嫔已然点头接了话茬儿:「璃妹妹说的有道理,莫说是讹传了出去,便是这搜宫的真实缘由,也是摆不到台面上的。这——可如何是好?」
  元帝冷冷一哼,心中仍旧气恼难平。
  丽嫔巴不得元帝不开口,眼带喜色的献策道:「皇上,臣妾身边的卉雀、兰莺最是机灵,就让她们在这殿里仔细找找。就说是臣妾想看看殿下还缺些什么,好添补,不就成了么?寻一个大活人而已,她又不能插翅飞了,有便有没有就没有,何至于说到搜宫这么严重。若出了什么纰漏,臣妾担着就是。」
  「准。」元帝淡淡吐出一字。
  「站住!」初苒挺身拦住动作最快的卉雀,眸光凛冽如冰,斜斜地看向丽嫔道:「阿苒就怕姐姐你担不起!」
  「你——璃贵人!你现在是要公然违抗圣命么?你好大的胆子!」丽嫔万不料初苒连皇上的金口谕令也敢不遵,顿时有些无所适从。
  元帝眉宇如晦,薄唇绷得似冷刃一般,完美的下颌缓缓抬起,一时间,延福堂内威压如山,众人顿觉呼吸困难。
第079章贻笑大方
  颐珠跪在榻尾,身上冷汗津津。方才众人进来时,情势紧急,她只来得及安置好顺王。而那件被扯烂的旧寝衣,实在无处可放,只能在跪下时,顺手塞到了床榻之下。听见丽嫔还是要让卉雀、兰莺来搜,颐珠既怕她们发现寝衣大做文章,更怕她们会就此得了机会刻意陷害。
  现在,眼见得初苒一人难敌众口,她却偏偏又不敢妄动,生怕一个不慎,反倒带累了主子。束手无策之下不由得祈求默念着,尚陀早些带了夏太医回来,又或者宝珠能找到乐侯前来解围。
  初苒却从来都不是个怕事的人,愈是这样的乱局她愈是能心无旁骛。一众倒吸凉气之中,独她心静似水:「阿苒不明白丽姐姐到底是要在殿下这里找什么?更不明白又与郑充媛有何干系。但是,此刻殿下人在昏迷之中,无知无觉,不能自辩。若待明日醒来时,知道自己曾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猜疑诟病,姐姐可有想过,殿下该当如何自处?」
  「殿下常年病重,福寿浅薄,人如冰心琉璃一般,比不得我们寻常人开阔豁达。若是经此一事,以殿下的羸弱之躯难挡心病折磨,一时想不开,有个什么不测,最伤怀的人又是谁?莫过于皇上!」
  「皇上素来怜弱惜病,重视骨肉亲情,折损殿下就无疑是在伤皇上的心。丽姐姐,这样的干系,你可当得起?」
  初苒长篇大论,刻意拖延,绕得丽嫔美目圆瞪,气结语塞。可待她细细想去时,道理竟似乎又都在初苒那边,教她无可辩驳。
  殿内的气氛微妙而尴尬,惠嫔轻咳数声之后微微一笑:「臣妾说句不当说的话,若真论起『怜弱惜病』,只怕是皇上也及不上璃妹妹了。」
  「可不是?最关心殿下的就属璃贵人你了,每每殿下有什么不好,妹妹总是第一个出头。妹妹莫不是生了千里眼?殿下稍有不适妹妹便头一个赶来!殿下贴身的常侍尚陀呢,怎么还要妹妹的侍女在殿下跟前伺候。」丽嫔这次倒接得快,满口风凉话。
  「好了,丽嫔你也别扯远了!」惠嫔敛了笑意,转向元帝,柔柔地道:「皇上,璃妹妹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到底是件捕风捉影的事,还没有实证就这样惊扰殿下,殿下当真有个什么闪失,臣妾等岂非惶恐。」
  元帝危身端坐,面色晦暗,一副心中揣着万千头绪,却不肯吐露半分的架势,那双冰雪般的眸更是深深地凝视着初苒,从头看到脚,从愤怒转至探究,最终却化了无奈的失落,渺渺飘向窗外,融进无尽的夜色中。
  初苒骤然有些心虚,还不待她细细探究元帝的眼神,惠嫔在一旁又开了口:「璃妹妹有所不知,今晚之事,起于你丽姐姐的侍女小雁。是她回禀说,看到郑充媛独自一人,偷偷摸摸地进了顺王殿下的永安殿。她觉得异常,便赶紧回报了你丽姐姐。你丽姐姐遍寻六宫也不见郑充媛踪影,这才禀了皇上到永安殿来。」
  「嗤!」初苒一声冷笑,压下心中的杂念,絮絮说道:「惠姐姐不提奴才还罢了,提起奴才,阿苒还一肚子委屈。」
  「阿苒是既没顺风耳,也没千里眼。方才刚掌灯时分,殿下身边的尚公公急昏头似的来寻阿苒,说殿下昏迷不醒,病情不明,一时又找不到夏太医,是以,跑到妹妹的凝华殿去讨主意。虽说事急从权,但宫中自有宫中的规矩,妹妹纵是药女也不能妄用针药,所以才答应先来这里照应殿下,再让尚陀务必去请了夏太医来。」
  「谁知阿苒来后,这永安殿里竟似废宫一般,人无一个,灯无一盏。若不是看见殿下独卧榻上,气息绵弱,阿苒还道是天黑走错了去处。阿苒将永安殿上下寻了个遍,也没找到半个人使唤,更别说是见到郑充媛。」
  「要说,阿苒受委屈是小,殿下的身子事大。听闻丽姐姐不仅有表率后宫之德,更有治下有方之能,那今日这等玩忽职守之事,丽姐姐可要查究严办?」
  丽嫔陡然受了抬举,也不好再无理发作,只得冷冷道:「若这些奴才真如妹妹所言,如此怠懒,敢弃殿下于不顾,姐姐绝不宽仁。怕就怕,这些奴才是特意被人遣开了去,好方便有人行苟且之事!」
  初苒已苦绕了许多话,口干舌燥。忽然眼角瞥见兰莺的身影在殿外闪过,初苒不禁心中一喜,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悠然说道:「丽姐姐,你既如此疑心郑充媛,可有差人在含凉殿守候?若是郑充媛已然回宫去了,姐姐却还在这里大动干戈,惊扰殿下,岂不是贻笑大方?」
  殿外的兰莺听了这话,哪里还敢再耽搁,忙低头敛衽进来,在丽嫔耳边低语了一番。
  「什么!回宫了,何时的事?」丽嫔立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惠嫔眼里浮起哂笑,已然猜到几分:「皇上在这里,有什么事大声回,缩头缩脑的成什么样子。」
  兰莺早已没了主张,忙端正跪了:「回娘娘话,郑充媛现已回了含凉殿,说是本来在寻什么清净的地方栽育新花品,结果天黑不小心磕坏了花锄,所以送到造物处去修理…」
  如此说来,便是连人证也有了。初苒终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不枉澜香在宫里呆了三年,匆匆回去之时,还留下这么一笔,到底是从小跟在郑宜华身边长大的丫头,是个忠义的。
  满殿的人面面相觑,折腾了半日哪知竟是场闹剧,各人脸上皆色彩纷呈,独元帝仍凝望窗外,如不曾听到一般。
  丽嫔满脸尴尬:「皇上,臣妾也不想会是这样,都是小雁这个丫头…」
  初苒黯然轻叹,低声界面劝道:「听兰莺如此一说,阿苒倒也恍惚记得前日郑宜华来凝华殿时说过,她得了什么稀罕的花品,需要在晚间寻清幽潮湿之处移栽。恐怕正是郑充媛与澜香分头找寻时,被小雁看见,生了误会。深宫内帷的,谨慎些也不是坏事,姐姐不必太过自责。」
  丽嫔猛得转头盯着初苒,一脸震惊。
第080章疲累
  丽嫔怎么也不明白初苒要为何给自己找台阶下,她哪里知道初苒已整整紧张了一晚,如孤军作战一般,左突右防,殚精竭虑。而元帝罕有的沉默,更让初苒心中泛起莫可名状的恐慌,就好似遗失了什么极重要的东西。
  松懈下来的初苒觉得眼前有些迷蒙,疲倦至极。今晚这事,丽嫔也不过是被那人借刀罢了,她又何必紧咬不放,再生事端。
  丽嫔正欲告罪,尚陀已带了夏太医回来。遥见殿内密压压的一片人,尚陀还当萧若禅的病出了大状况,当下便扑了进去,跪叩道:「启禀皇上,奴才,奴才已请了夏太医来。」
  元帝抬手示意,夏太医便忙去了萧若禅病榻前,细诊一番,诊罢略显奇怪的摇摇头,又换手重诊。半刻,才起身回来禀复道:「皇上,臣已看过脉象,殿下一切皆好,只是睡得沉些,并无异常!」
  尚陀瞠目结舌,半晌才说道:「可平日殿下晚膳前必会醒来,今日奴才唤了几次,殿下连反应都没有,奴才才慌了神。」
  夏太医拈须想了半晌,问道:「那殿下今日服用汤药的时辰是不是也比平日晚些?」
  「那倒是,晚了近一个时辰。」尚陀思忖着答道:「奴才去催了两趟,可御药房今日忙得紧。」
  夏太医微笑解释道:「那就是了。今日御药房正在赶制一批丸药,想是人手紧张,药熬得浓了些,又服用得迟,所以殿下才会酣眠不醒。不打紧,待殿下一会儿醒来后,公公再伺候殿下进一些粥食便好。」
  又是这等无可查迹不经意间的意外,那药定是故意被拖延的,初苒几乎可以断定。如此已算万幸,好在殿下没有受到伤害,初苒终于彻底安了心,肩头一松,直觉耳中嗡嗡,身子摇晃,伸手扶了窗棂才堪堪站定。
  元帝见状,下意识的站起,走出几步又立定殿中,冷声道:「丽嫔禁足瑶华宫,自省十日。夏荣安,罚俸一月,以示惩戒。那些怠懒的奴才,交惠嫔发落。回宫!」
  「微臣恭送皇上!」
  「臣妾恭送皇上!」
  众人纷纷跪送。
  元帝大步而出,刚至宫门,便远远看见乐熠衣带生风,一路疾奔。元帝刚刚平息的怒气又汹涌上来,冷哼一声,步辇也不乘,掉头朝相反的方向拂袖而去。
  乐熠也已看见怒气冲冲的元帝,当下便住了脚步,在宫墙边站定。
  片刻后,丽嫔、惠嫔、夏太医一众人等皆自永安殿中迤逦而出,各自归去。独初苒携了颐珠缓缓走在后头,瘦小的人儿被月光剪裁得纤柔窈窕,乘风欲去。乐熠心急如焚,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询问,只听颐珠一声轻呼,那身影便如花陨柳折一般倾倒了下去。乐熠迅捷如电,顷刻之间已到了她们身后,伸手将初苒堪堪接住。
  初苒秀目紧阖,倚在乐熠臂弯中,螓首无力的侧向一边。乐熠只觉怀中的人轻如鸿毛片羽,顿生怜爱心疼。
  颐珠吃惊之下,看清来人是乐熠,便没了动作,无言的瞅着月下那双深邃无垠的眸。这一次她终于看得真切,那眸子里爱如山,恋如锁,平日里瞧不见的温情、怜惜都因为他怀中晕倒的那人尽显无余。
  远处,宝珠气喘吁吁的跟过来,看了眼前情形,扔下一句:「奴婢去传轿辇来!」
  便又转身奔了出去。
  颐珠收拢心思,低哑的道:「宝珠已去传了轿辇,乐侯在此多有不便,还是将娘娘交与奴婢吧。今日的事已然善了,穆侍卫也一直在暗处护着娘娘,侯爷不必忧心。」
  颐珠一口气说完,便伸手欲从乐熠怀中扶过初苒。乐熠虽知道颐珠身份,却从未注意过这个侍女,今日但见她眉眼冷冷,竟有可以拒人千里的凛冽之气,不觉松了手,眼见得她们将初苒扶上轿辇,才躇躇离去。
  紫宸殿。
  元帝据坐一隅,怒火中烧。
  小禄子从外头进来禀道:「娘娘已然回宫了,穆侍卫在凝华殿守着,并不曾传御医,想是无恙的。」
  「乐熠呢。」
  「乐侯没跟去凝华殿,应该是回定北门值守了。」
  小禄子禀完又退了出去。
  夜已深,元帝侧身展开案上简牍,毫笔沾了朱砂,心绪却怎么也无法平静,眼前不断闪过的是初苒单薄疲累的身影。
  烛光昏黄如豆,暖暖如她温柔的眸,光影里元帝仿佛看见了第一次见初苒时,她身着红裳嫁衣坐在榻畔为他奉药的情形,那时,他还将她错认成了玉姌。
  元帝陡然觉得沉重,放下手中的朱笔长身而起,仿似只有这样才能让心怀舒畅一些。
  顾玉姌,一个体弱多病、怯懦寡言的女子,她本可以凭借家族的力量寻到佛莲,恢复健康,又或者安稳的在富庶的顾家度过生命中的余年。就是因为他的瘾毒,她被送进了暗无天日的后宫,过着担惊受怕日子。最后,还落得一个横死荒郊,无法安葬的下场。
  元帝缓缓垂头,荻叔父对顾玉姌之事追悔莫及,他又何尝不是满心负疚。
  同样疲惫的神情又出现在了初苒的脸上,令元帝无比熟悉,玉姌的悲剧又要重演了么?元帝心潮起伏,诚然,初苒比起玉姌要聪慧、坚韧的多,可是这样,她就能抵挡得住这后宫与前朝呼应交织,永无休止的争斗么?
  初苒已几次破坏舜纯的大计,以皇姐萧萝阳睚眦必报的性格,能容忍到现在已是极限!元帝凤目微微眯起,那日的宫宴上的香料事件,还有今晚的闹剧,都已然昭示着一场针对初苒的阴谋在悄然展开。
  起初萧若禅酒宴之上发病,只是引起了元帝的警觉,可是他并不明白,是何人主使,目的何在。他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悄悄将「九龙佩」放在初苒枕下,便于她临机专断,给她保障。而今日的这场闹剧,元帝起初也被迷惑一时,吃惊震怒。可当初苒抗旨不遵,口舌如箭时,他便陡然醒悟,联系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