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可怜奴隶王-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怎么知道那有小镇?”阿泠好奇地问。
“以前我来覃阳时,曾经过那处。”初三低声道。
阿泠看了他的后背一眼,没多问了,初三从前是奴隶,且他和中途沦为奴隶的戟岄陆琰不同,从一开始就是,那么来覃阳的经历一定很不痛快。
刚过午时,两人到达小镇,小镇不过三两条石板街,可因靠近林血关,人流颇大,人来人往,异常热闹。
阿泠和初三吃了好几日的干粮,虽对阿泠来说吃什么都无所谓,可有初三在,两人也不很缺银钱,阿泠便找了家装潢精致的食肆。
初三朝着附近望了一眼,跟着阿泠走进大堂坐下。阿泠问:“初三,你想吃什么?”
初三不挑食,随便吃什么都行,可阿泠这样温柔地望着他,他顿时觉得说个随便有点辜负阿泠的期待,当即报了两个菜名,又问阿泠:“你呢?”
阿泠在这点掩饰的特别好,她吃东西时能选择的时候很少说随便,便也笑吟吟地对小二报了一菜一汤,还一脸略有期待的样子。
也不是阿泠刻意当着初三伪装,而是对于食物,伪装已刻进骨血里,下意识为之。这么多年,咋咋呼呼的兜铃先不说,就是良姜也只认为她胃口不好,食量小。
不多时,小二上了三菜一汤,这家店的价格略贵,但每道菜对的起价格,阿泠给初三盛了饭,自个儿坐在初三面前进食。
初三看着她舒展的眉眼间,张了张唇,最后朝着西南方向看了一眼,无滋无味用完这餐。
终于吃完小碗食物,阿泠按了按胸口,放下碗筷。等初三也吃完了,阿泠便和初三商量今日是在小镇上歇息,还是继续赶路。
初三摇了摇头:“我们继续走。”
阿泠疑惑地看着他。
初三余光再扫了西南窗边那人,低声道:“有人跟踪我们。”他说着略停顿,又盯着阿泠的眼睛补充道,“是那位黎将军派来的人。”
黎将军?黎默安?他发现了?思及此,阿泠一惊。
可很快阿泠打消掉此念头,若是黎默安发现了,应该不只是安排人跟踪她们,这只能说他有些怀疑,不敢确定。
“我们走。”初三道,此处人多混杂,不好解决那个人。
两人一出食肆,窗边那人立刻跟着起身追来。
初三继续驾马前行,直到暮色四合,四周荒无人烟,他掀开帘子拿起那把用布裹好的长刀:“不会太久,你等我片刻。”
“小心。”说着阿泠又提醒道,“让他不能跟上来即可。”这是留他一命的意思。
初三手微顿,低下头嗯了声,然后一眨眼就消失在了阿泠面前,阿泠扒着窗口朝后面看去,可什么也没有看见。片刻后,初三拎着刀走回来,阿泠看见那刀上有淡淡的血迹。
初三发现阿泠的目光,不由说道:“那人只受了些伤。”
阿泠也不是心软,而是黎默安若是也在寻她,他只是想找到她而已,或许还想保护她,只是她不想他和覃阳有任何关系,也不想被他找到,所以不至于杀了那个跟踪她们的武士。
“我们继续走。”初三擦净刀刃血迹,重新包好放进厢内,换了方向继续前行,这一路初三都十分沉默,直至天将黑,初三停下马车。
两人在郊外已共宿几夜,一停马车,一切行为便十分熟稔。
阿泠自车上取下水囊,水源距离此处就一百米,她看向初三,初三默不作声地跟了过来。取水生火后,阿泠从包袱里取出一块干饼,她给自己撕下半个巴掌大小,剩下的六分之五都递给初三。
初三一声不吭地接过吃了。
吃了晚膳,略作休息,阿泠就去马车上铺床,铺好床,她推开车门,看着那个坐在火堆前沉默的少年,她再不敏感也能发现初三有些不对了。
何况阿泠对于人的情绪本就敏感。
她跳下马车,坐在初三的旁边去,初三见她下来后问塞了些枯柴:“不睡吗?”
“还不困,我坐一会儿。”
天色已晚,猎猎风声,初三看着阿泠身上的衣裳,他起身离开,不过片刻,从车内拿了外衫出来。
他沉默地给阿泠披上,这才坐在阿泠身旁,低头保持安静。
阿泠拢紧衣裳,看写他他被火光染红的脸庞好几眼,思考片刻,柔声问道:“初三,你今日是不是不开心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初三下意识道:“没有。”话刚说完他对上阿泠那双清透的眸子,初三头低了下去。
阿泠闻言,添了几根柴火,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没追问。
片刻后,初三忍不住抬眸,发觉他抬起了头,阿泠也抬头对他轻轻地笑了下。
瞧见那个笑,初三陡然生出了一股勇气,声音先于理智:“黎默安他……”
作者有话要说: 手机码字中,今夜不用陪床,回来洗澡睡觉……
黎默安戏份不会很多,也不可能成为两人的误会!
第27章 我的
刚说出黎默安的名字,初□□应过来,后面几个字妃戛然而止。
他垂下头:“是小人僭越了。”初三从没有过这么繁杂的心情,明明陪在阿泠身边他就满足了,可为什么,却不由自主要求更多,初三觉得他有些膨胀了。
不可以不可以。
阿泠怔了片刻,她不喜欢别人干涉她的生活,没想好怎么措辞,又听见初三后面那句失落难过的逾越了,阿泠心忽然像被轻轻抽打了一下。
这感觉来的太猝不及防,也消失的太快。
阿泠侧眸看着他,初三低垂着头,望着那橘红的火焰,整个人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可阿泠发现了他全身的低落消沉。
阿泠顿时就有些想说了:“黎默安是兜铃的哥哥。”
初三知道黎默安和兜铃,但不知道兜铃竟然是黎默安的阿妹。
“他是个很聪明的人。”阿泠回忆有些久远的记忆,在月光和火光里轻轻说道,“也很努力刻苦,我救过他,他待我也忠诚,只是,我们有些想法不同,后来他去从军,便没什么联系了。”阿泠几句道完她和黎默安的全部。
“就这样?”初三不禁问道。
“不然还能怎么样?”阿泠茫然地问。
其实也有点不一样,阿泠很少对一个人产生过期待,期待他能长成什么什么样子,她曾经对黎默安产生过这种期待,只是后来他有自己的想法。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方向的权利,这方向也无论对错,只是和阿泠期待的背道相驰。
所以阿泠对他谈不上恨,谈不上无奈,最多只是一点感慨。
若是她是覃阳城中的阿泠,或许会愿意和他保持不错的关系,可她既然要走出覃阳,她便最好不要和他有任何关系了。
初三低下头,不自觉弯了弯唇角:“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阿泠觉得有些奇怪,可具体是哪儿奇怪她说不出来,不过有点她说的出来就是初三的心情俨然好了不少,阿泠放心了,她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让初三别难么低落,这个目的达到,那些不清楚的东西又不是药理知识,倒不必定求甚解。很多事本来就是没有原因没有答案。
“天色晚了,你上车去睡吧。”初三加了些柴,对阿泠道,“明日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林血关外商旅颇多,翌日赶路途中,初三和阿泠就遇到了一队去往巴郡的商旅,阿泠和初三商量下,觉得两人单独出发目标太大不安全,和商队商量稳妥后,便跟着商队一起西进。而恰好,这车队贩卖的恰好是药材,从西南诸路低价收购的药材在覃阳卖出,再从覃阳沿路低价收购药材,回西南卖出,赚取中间差价。
知道他们是干这个生意以后,第二日黄昏,车队驻扎下来后,阿泠和初三就找到了车队的带头人
范大勇,范大勇身为商人,走南闯北,性格热情,所以没有拒绝阿泠初三同路的要求,如今见阿泠和初三过来了,笑呵呵道:“赵公子,赵夫人,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阿泠和初三一男一女,为了安全,两人同住一屋,关系紧密,不好说主仆兄妹,所对外便以夫妻自称。阿泠到不觉得有什么,权宜之计罢了,可初三每次听见这个称呼,耳后不由一热,他拱了拱手道:“听闻范兄是做药材生意的,不知可有三日春这味草药?”
“三日春?”范大勇摇摇头,“我没听过这味药材?”
阿泠示意初三将画着三日春的布帛给他看看。这就是阿泠当初为何画了布帛介绍了习性后让初三自己去寻的原因,一是为了支开初三,二就是很多人不认为它是草药,只当是山上的寻常野草,其实若是知晓,再珍贵也是有人贩卖的,两人不用亲自去西南寻找。
范大勇接过布帛,仔细端详了半天,一拍脑门道:“若是这个东西,我见过。”
阿泠脸色微喜。
却又听范大勇扼腕道:“不过我这却是没有,这个草我原来去乡野时曾看见一农夫给驴吃过,说能止什么驴疼腹泻,人也能用,但都是民间的土方子,还有人说不灵,我没当一会事,毕竟药书没说它可入药。但好像也不叫什么三日春,叫什么我忘了,但肯定不是这么好听的名字。”
“范兄可知那个地方在哪?”
“就在巴郡珙县下一小村内。”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了,巴郡沃野千里,山与山也不尽相同,他们两人现在有了具体的方向。
只是离开范大勇后,阿泠看向初三,不等阿泠说话,他已经明白阿泠的意思了,先道:“去巴郡还是越国我们说好要再看看。”
是不同意现在就决定往巴郡的意思。
阿泠轻叹口气:“好吧。”反正还得要二十多天,去往巴郡和越南的路才不同,目前都是同一个方向。
就这样车马行了二十多天后,眼看到了巴郡越国道路的分界点,初三这才同意先去巴郡,因为这一路他发现了,越往西南,搜寻的官兵越少,这几日经过的地方,更是没几个人知道覃阳的事情,于是这才妥协了。
不过这也难怪,和动荡的政局比起来,阿泠那事简直微不足道。
只是越近巴郡,平坦开整的官道就没了,变得陡峭险峻,行程也慢了许多,这日终于快至巴地境内,暮色四合时,恰好到了小镇上,便寻了客栈,今夜暂时在此休息。
赶路途中不是每天都能遇见客栈的,夜宿荒郊野外是常有的事情,最起码阿泠上一次住在房间内,已经是五日以前的事情。
一到客栈,初三提了热水给阿泠沐浴,阿泠洗涑结束擦干头发,推开房门,才发现初三不在门口。
她有些奇怪,往常初三都是守在门口的,正想着去找他,隔壁房间的姚夫人恰好经过,见阿泠左右张望,颔首道:“赵夫人可是在寻你夫君?”
阿泠点点头:“姚夫人可知道?”这位姚夫人前天加入车队的,她前些日子出巴郡探亲,如今回巴郡珙县夫家。她的马车就在阿泠前头,昨日露宿时,两人说过几句话。
“我好像看见他去厨房了。”
不过没等阿泠去厨房找初三,初三就拎着一个小包袱回来了,见阿泠站在门口,低声问:“洗完了?”
阿泠点点头接过初三手上的小包袱,问道:“这是什么?”
初三动作一僵:“我向客舍老板买了些小米,天冷了,以后晚上歇息,不如熬些米粥喝。”
阿泠闻言不疑有他,将三四个拳头大的紫蓝色的小包袱放在桌上,初三见转,拎了水去倒。
他走出去不久,阿泠的房门忽然被人敲响,阿泠推开门,来人也是跟着车队一齐去巴郡的一位妇人,阿泠和她见过几面,此时见妇人红着眼睛望着她,阿泠不由有些奇怪:“王嫂子,不知有什么事?”
那王嫂子一听就哭了,哭的梨花带雨,她今年约莫二十五六的样子,五官楚楚,十分惹人生怜:“赵妹子,你夫君欺负我。”
初三欺负她?阿泠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恰此时,初三倒了一桶水回来,听见这句话,脸色瞬间就变了:“阿泠,别听她的。”他说着就要去拽走女人。
阿泠本来不相信,但看初三微微激动的动作,忽然觉得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王嫂子见初三冲了上来,忙对阿泠哭诉道:“赵妹子,你夫君抢我的米,那是我的米。”
初三额上的青筋跳了跳:“那是我朝客栈老板买的,没说是你的米,你休要继续纠缠。”
王嫂子哭道:“可是他已经答应将小米买给我,你比我去的晚。”说着她又对阿泠抹了把眼泪:“我都说好了,回房间拿了银子就给那老板,可我不过走开片刻,再回去,那小米就到你夫君的手上了,我说我愿意买,你夫君还对我冷脸。赵妹子你也知道,我儿身体不好,若是在野外露宿,我只能给他熬些容易克化的米粥。”
阿泠朝着房间内的小蓝布包看了眼,又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初三。她觉得这件事怪不了初三,毕竟他也说了,他去买小米时老板又没说已经和人商定好了,他也不清楚。
此时王嫂子止住了哭声:“赵妹子,我知道你是个最温柔最和气不过的人了,我将银钱给你,你将小米给我吧。”她说着就低头从荷包取银子。
初三握紧了拳头,一言不发。阿泠瞥了他眼,又眼见王嫂子低头取钱,她赶紧摇了摇头:“王嫂子,我不卖。”
初三一愣,他没猜到阿泠会拒绝。因为阿泠脾气好,从不吝啬帮忙,而王嫂子一个人带着一个病弱的孩子着实容易激起阿泠的怜悯心。
王嫂子一听,顿时惊讶道:“为什么啊,赵夫人,你明明知道我儿子身体不好,我……”
“王嫂子若是有时间,不如去附近看看,看能不能买到小米。”阿泠说。
王嫂子又要哭了:“可是我儿子……”
阿泠柔声道:“我说了虽然这家客舍没了小米,王嫂子可以去附近看看。”说实话若是没了这小米,他儿子立马会没命,阿泠会让给她,但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事,何况阿泠清楚,她儿子有些体弱不假,但身子骨比她还好。阿泠心善,但不代表她会牺牲初三成全他人。
阿泠说完看了眼初三,初三拎着空桶走了进来关上房门,王嫂子看着合上的房门,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初三听着门外的哭声,看了眼阿泠,默默地拿起桌上的小蓝布包放在自己身上,然后继续提水出去倒。
阿泠看着初三拿装小米的布袋出门,不由得问:“你干嘛把米也带上。”
初三低低地回了句:“这是我的米。”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我给阿泠准备的小米,好不容易battle来的小米,要给阿泠熬米粥养胃的的,谁也不能动它,包括阿泠!!!!!!!
第28章 小米
阿泠对此不置一词,她表示初三喜欢就好。
这件事在阿泠这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可翌日车队安营扎寨时,阿泠发现她们火堆不远处站了一人,战战兢兢望着她们。
她抬头一看,恰是王嫂子,王嫂子见阿泠看了过来,眉心一皱。此时初三也发觉了,掀起眼皮子望了她一眼,王嫂子本就胆子小,当下就又小声抽泣了起来。
阿泠深吸了一口气,当初和车队一起走,想的是路上不太平,她和初三两人说不定老会遇见打家劫舍一类的事情,可人多了,也不太平。
在前方哭哭啼啼的王嫂子,阿泠没去管,她昨日说了可以去外面买些小米她不去,现在又来怪谁?善意可不等于好欺负。
只是王嫂子哭了一会儿后,不多时车队就来了人劝,劝别和一小妇人计较,将小米给她也不是什么大事。对比阿泠不觉得意外,车队老大范大勇热情好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