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娇宠-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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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奶奶见陈毓宁沉默不语; 她四处看了几眼开口:“说到三妹妹……方才我听后院里的几个丫鬟说,安置宾客的那间屋子里头; 方才有些奇怪的声响。”
“什么声响?”裴夫人反问; 同陈毓宁一起将视线望向她。
裴大奶奶咬着唇;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她眉头紧皱,裴夫人本身就已是焦急万分,眼下再一见到裴大奶奶这模样,她更是恼火。
抬高声音丝毫不顾忌场合的斥责:“说话啊; 不说话做什么呢?”
刚一出口又回过神,尴尬地四看一眼; 只见众人都遥遥朝她看过来,急忙闭上嘴。裴大奶奶心里委屈,嘟囔道:“就说是那屋子里头声音奇怪,门被关得实实的,谁也不敢靠近。母亲您这样一说; 我却是觉得……莫不是三妹妹……”
“啪”的一巴掌,裴大奶奶被迎面而来的一耳光打的眼冒金星,退了几步一下崴了脚摔倒在地,陈毓宁急忙上前扶着裴大奶奶站起来。
裴夫人声音冷冷的,咬着牙齿道:“放屁,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眼神一转,又将目光落在陈毓宁身上,最后还是转身去了裴大奶奶说的那屋子。方才声音过大,许多人都已经听见她们两人的对话,眼下就算是想遮掩也来不及了。
还不确定屋子里的是什么,裴夫人心头竟隐隐觉得就是裴玲儿。
她脚下步子越来越快,直到最后竟是扶着丫鬟的手跑去了那屋子门口,她站在长廊下,眼神死死盯着门框,仿佛只要屋子里面再传来一星半点的声响她就要破门而入。身后不知何时跟来的一群看笑话的女眷,丫鬟颤颤巍巍的碰了碰裴夫人的胳膊,还未说话,就被裴夫人气急败坏的推搡开。
混迹在人群中的陈宴宁挽着范嘉柔的胳膊,眼中带着好奇,原本一开始放置好香料后她就没有打算再找办法让裴玲儿主动前去那间屋子。因为就在她离开屋子的时候,回头张往那一眼,瞧见了屏风外头隔间椅子上搭着的手帕,心头一动,折回去将帕子移到内屋的椅子上来。
手帕这种贴身物件,若是发觉丢了,只怕是第一时间要寻找的东西。
果不其然,裴玲儿中招了。
不想让自己备受人鱼肉,那便安分守己,莫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陈宴宁眼神悠悠,嘴角滑起一丝轻佻的笑,范嘉柔低声对她嘀咕着什么,半晌见对方不予回答,转身正巧抓到她这个笑容,奇怪的一皱眉。
“小十三,你这笑容……”范嘉柔迟疑的道。
陈宴宁嘴角僵硬,结巴道:“怎……怎么?”
范嘉柔啧啧两声,瘪着嘴巴摇摇头:“还真是看不出来,你跟元亲王世子,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什么啊,你在说什么?”现在所有人都把心思放在那屋子里头到底有什么上,倒是难为了范嘉柔,竟能在眼下这种关头关心她与楚衍的事情,虽然她与楚衍似乎也没有什么关系。
陈宴宁右手轻轻揪了她一下:“胡说八道,我怎么不知道。”
“瞧瞧你嘴角那笑,简直是世子时常能看到的笑啊。”
简直无语,陈宴宁不想搭理她,偏过脑袋一门心思盯着裴夫人的背影。
待她们说完话,裴夫人也终于推开了门,她没有进去,也不清楚屋子里究竟是一副什么景象。倒是床榻上的裴玲儿,似乎是清醒了过来,尖叫声连连,忍住身体上的痛意连滚带爬将衣衫裹在身上摔到床下。
裴夫人感觉到声音不对劲,下意识抬头去看,正好撞上床下浑身*露的裴玲儿望过来的迷茫双眼,她气血一阵上涌,扶着门框转过头去。
看着自己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围了这么多人,急忙下了台阶去赶人:“看什么看,赶紧走,赶紧走啊。”
陈毓宁和裴大奶奶从偏门进来,发觉有些不大对劲,急忙上前来去女眷们往宴席上引,裴大奶奶扶着裴夫人,两人再一次的上了台阶站在门外。
裴夫人眼神凶狠,带着寒意的眸子压根顾不上女眷还未离开,她便失声大喊:“混账东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你竟这般不知礼义廉耻,还不赶紧给我滚出来。”
床榻上的男人意识逐渐清醒,他抬手挡住眼睛,慢慢掀开眼皮,转动脖子后僵硬的定格在与裴玲儿对视的那一瞬间,所有记忆尽数全部想起,他坐起身子,恨地咬碎了一口牙。
裴玲儿啜泣着躲躲闪闪的将中衣穿好,刚出门去便被裴夫人一耳光打懵,她愣愣的靠在门框上,浑身全是事后的瘫软,讷讷道:“母亲……”
“你别叫我母亲,我没你这样的女儿。”裴夫人再一看见她脖子上明显的吻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脑子一阵嗡嗡响,转身下了台阶道:“丢人现眼的东西,简直败坏门楣,还不赶紧把三姑娘扶回去,没我的允许不准放出来。”
陈毓宁与裴大奶奶对视一眼,后者带着裴玲儿回房,陈毓宁随着裴夫人去了前厅。
今日这场宴席完全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裴夫人憋着一口气将这事儿告知各位,众人倒也是明事理,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谁还能有心情设宴庆生辰。
将宾客送走,陈毓宁看着陈宴宁与范嘉柔,走过去将陈宴宁的右手拉住往一旁带去,冷声质问:“今日之事是不是你!”
陈宴宁不说话,她站在陈毓宁的对立面,死死地绷着嘴角盯着她,过了许久,陈毓宁闭上眼睛有些气不顺的道:“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大家千金世家女再做些什么,这种事情,稍一不小心被人发现就会身败名裂,若是再被人传出去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做出这等腌臜之事,还有谁家愿意娶你过门?你想过没有。”
“我没想过。”陈宴宁哑着声音,她别开脸倔强的看着地面:“大姐姐,你自小待我好,你被人欺负我若不能救你,那我还算什么妹妹。”
“这些事情压根不需要你来管,你只需要好好养伤,等出嫁就好了啊。”
刀光血影涌上脑海,她苍白的脸以及裴玲儿的嗤笑映入眼帘,陈宴宁喉头有些哽咽,她死死攥住陈毓宁的手,眼角猩红:“大姐姐,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是希望我身边的人能幸福。”
陈毓宁眼睛泛酸,她松开陈宴宁的手转身背对她,出声道:“你等会跟着阿娘赶紧回去,这事情不要再管了。”
看着她离开,陈宴宁咬着牙齿硬生生逼下眼里的泪,她转身走到范嘉柔身旁道:“嘉柔,我需要你帮忙。”
范嘉柔盯着她,不足半刻,这人利索起身离开了裴府。
陈宴宁静静地站在树下,她看着朝她迎来的张氏,心中已有决断。本以为今日之事会传达到陛下耳中,为了两人及世家声誉,陛下一定会赐婚给两人。
可看着方才陈毓宁的模样,这事儿只怕会被裴夫人认为是陈毓宁所为,如此一来,大抵自己是等不到这消息传入陛下耳中了,她得亲自送过去。
张氏拍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回府吧,你大姐姐眼下忙着呢。”
“阿娘,我们不能回去。”陈宴宁反握住张氏的手,眉心紧皱:“我们回去,就是将姐姐再一次陷入险境了。”
不明就里的张氏跟着陈宴宁往前厅走,还未走近,陈宴宁将她拉住,对门口丫鬟示意后,两人站在长廊下光明正大的偷听墙角。
“老二媳妇,今日那屋子里外不是由你检查的?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况。”
陈毓宁压低声音:“儿媳今日查了两次,后一次是因为三妹妹嫌脚累,想要去坐着休息片刻,我便允了,谁知帕子会掉在屋子里。”
裴夫人冷笑:“你这莫不是怪玲儿了。”
“我……”花未落,只听裴大奶奶瑟缩着给陈毓宁解围:“今日之事,的确是怪不到二弟妹头上,毕竟手帕掉落这种事情,又怎么能未卜先知呢。母亲,您还是……”
“你给我闭嘴。”
陈宴宁咬着唇,她看了张氏一眼,眼中尽是压抑的怒火,慢慢吐出一口气,提着裙摆进了厅,她笑:“原先我只以为裴夫人不明事理,今日再一看,怕是人老了脑子不清醒了吧?”
陈毓宁没想到陈宴宁竟然还在府上,回头瞪大眼睛朝她摇头,谁知她忽视自己兀自开口:“裴玲儿今日这事儿,本就是她自己与那不知何人的男子两情相悦,怎么会怪罪到我大姐姐的头上。”
“难不成,裴夫人当真以为我们理国公府脾气好?”
她眉眼冷厉,裴夫人竟有几分怯意。
作者有话要说: 八号的等我考完试明晚回家更新,如果十点没更新宝宝们就不要等了,不过会更的,比心~
第31章 圣旨
陈宴宁突如其来的出现; 将裴夫人想要将今日之事嫁祸于陈毓宁身上的念头打消; 她盯着陈宴宁的眼睛; 咬着牙齿轻轻摩擦。
“来人; 上茶!”裴夫人心里虽说厌烦; 可到底是理国公家的夫人和姑娘,轻易不敢怠慢。
张氏抬手阻止; 她沉声问:“若是我们不来,裴夫人是打算将这事儿全部都推在我毓儿身上不成?我倒是想不明白; 我理国公家的姑娘嫁到你们裴家来,到底是来做儿媳妇的; 还是让你这个做婆婆的成日消遣的?”
“国公夫人哪里的话; 我们哪有……”
“没有?”张氏盯着裴夫人面色上讪讪的笑; 她敛唇嗤笑:“莫不是方才我听岔了不成?”
裴夫人一言难尽的将眼神落在裴大奶奶身上,似乎想要让小辈为自己开脱。可到底今日一事裴夫人做的的确过了,这事儿原就不该是陈毓宁负责任,裴大奶奶不是傻子,上一回陈毓宁小产那夜回自己院子后; 裴进便同她说了,以后还是莫要与二房对着干。
具体缘由为何; 她是个笨的不清楚,可听裴进的终归没错。
裴夫人眼下已经被裴怀忠厌恶,眼下就靠着裴怀忠在陛下面前的那点面子沾光,裴深又是结交了楚衍那么位权贵好友。将来陛下若是驾崩,不可或说他会是个什么身份呢。
裴大奶奶别开眼睛; 眼睑慢慢垂下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声不吭。
见她不愿为自己开口说话,裴夫人心中懊恼,尴尬一笑从主位上起身慢慢走了下来,她握住张氏的手打感情牌:“国公夫人,咱们这么多年的亲家交情,难道您还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人吗?我就是一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毓儿为我裴家生儿育女,我又怎会对她怎么样呢,你说是不是?”
有些话张氏不好说出口打她的脸,可陈宴宁到底是个小孩子,她丝毫没有顾忌的低声嘟囔:“呵,倒是刀子嘴豆腐心,只可惜那些都是对着你那好女儿才有用吧。我们尚且还在裴府都这样对我大姐姐,若是我们不在,还不知道该怎么教训她呢。”
裴夫人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握住张氏的手也不知该不该松开。
看着她这幅模样,张氏淡淡一笑:“裴夫人别跟小孩子一般计较,小五就是被我惯坏了,成日里没大没小的。”
“是是,玲儿也是这样。”裴夫人悄悄松开了张氏的手。
陈宴宁揪住话头,笑着问:“倒是不知道三姑娘去哪儿了?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怕是京城中都闹翻天了吧,可知道那男子是谁?要不要让陛下赐婚?”
她笑得狡黠,裴夫人哑口无言。
…
范嘉柔一路畅通无阻的赶到了宫门口,递了牌子进去,没过多久范皇后便叫身旁的贴身嬷嬷请她进去。
坐在凤栖宫软榻上,范嘉柔凑过去轻轻给范皇后捏着胳膊,笑着看了一眼嬷嬷,给她使了个眼色,嬷嬷转身离开了正殿。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范嘉柔咬着唇脑中开始飞快的思考着怎么开口。
范皇后没给她这个机会,闭着眼睛幽幽道:“你将嬷嬷支了出去,总是有事儿要说的,眼下就咱们姑侄两人,你且说吧。”
范嘉柔收回手顺势从她侧面坐到范皇后面前,斜斜靠在她身上道:“姑母,不知道您听没听说一件事儿。”
“何事?”
“就……”范嘉柔眼珠子滴溜溜转,她抿着唇低声耳语:“今日我去参加裴家三姑娘的生辰宴席,谁知道发生了一件事儿。”
范皇后睁开眼睛,见她一副贼兮兮的模样,皱眉道:“要说就赶紧说,本宫待会儿还要去养心殿一趟。”
听她说起这事儿,范嘉柔眼睛一亮,急忙开口:“英国公次子卢毅也去赴宴了,可就在方才,他将茶水洒了一身,被裴府丫鬟带去屋子里清理衣裳,谁料刚过没多久,裴家三姑娘也不见了。最后您猜怎么着,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裴夫人在那间屋子里找到了那两人,正在床/榻上颠鸾倒凤,快活着呢。”
范皇后一听是卢毅,整个人直接坐起身子,她皱着眉头望着范嘉柔:“怎么会,你母亲说英国公次子向来本分,怎会做出这般不知羞耻之事。更何况你一个女孩子,怎能说出这些话来,知不知羞?”
“姑母……”范嘉柔拉着她的胳膊,眼睛里面带了点红,她低着声音,带着小女儿家的小心思:“我一早便知晓您与母亲想将我嫁给卢毅的,可是……可是他是真的一点也不像你们知道的那样,我可以为范家稳固地位嫁出去,可我……我真的不想嫁给那种人。”
闻言范皇后更是惊讶,她的手指快要戳到范嘉柔脑门上去:“你自幼是本宫看着长大的,本宫能将你嫁入火坑吗?英国公家这门婚事,本就是不妥的,当日你母亲前来找本宫商议,本宫只说了思量此事,但并未同意。”
想到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范皇后还是有些不太相信,扬声唤了门口的嬷嬷进来打听。
嬷嬷闻言低低点头:“可不是,眼下宫中都传遍了,方才奴婢去迎姑娘时,好些丫鬟都在说此事。”
范皇后重重一拍桌面,沉声道:“这英国公家次子着实不像话。”继而转头看向范嘉柔,眉眼稍许温柔些:“既如此,你进宫来想做什么?”
范嘉柔咬着牙,眼一闭心一横索性说道:“我就是想来求姑母让皇上为他们二人赐婚,我不想嫁给他。”
“等等!”范皇后看着她紧紧颤动的睫毛,迟疑反问:“今日之事……”
范嘉柔瞪大眼睛摇头:“今日之事肯定不是我做的,我这些天除了今日都没有出过门,母亲可以为我作证。”
这件事情早晚都要被皇上知道,还不如由她去说尽了皇后的本分。
起身更衣后,带着小厨房做的点心去了养心殿。
范嘉柔在凤栖宫等了足足半个时辰,范皇后才从养心殿回来,她将范嘉柔送到凤栖宫门口,轻声叮咛道:“你随着皇上身边的公公一道出宫,随他去英国公府和裴府下旨赐婚,今日之事莫要再同旁人说道,毕竟这事儿不光彩。”
公公在凤栖宫外候着,见范嘉柔出来,问了安后一行人出了宫。
等他们离开英国公府赶到裴府时,裴深已经回来了,一屋子人坐在正厅,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裴深回来,陈宴宁终于放下心来,张氏母女两坐在一旁静等,看着裴深手边还放着长剑,裴夫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母亲,我早与你说过,裴玲儿就是个祸害,有她在府中,裴府绝对没有一天安生的日子。”裴深哑着声音,眉眼间尽是冷漠,显然对裴玲儿这个妹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裴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瞪着眼睛道:“那可是你嫡亲的妹妹,与你身上淌着一模一样的裴家的血啊。”
“可我的孩子呢!那更是我的骨肉,就因为那个畜生没轻没重一下就没了。”裴深低吼,他青筋暴露,死死压抑这怒火。
陈毓宁垂眸看他一眼,抬手按在裴深的肩膀上,暗地里轻轻捏了捏,裴深慢慢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