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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中宫娇宠-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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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冷声道:“我陈宴宁不轻易发火,裴玲儿,能将我这般好性子的人惹恼,你当真是本事。”
  “陈五姑娘,你这样是不是也太过分了,虽说玲儿的确有错在先,可她也是无意的,更何况眼下你姐姐有没有事还两说,不至于这样动手吧。”裴进的妻子裴大奶奶垮着脸,她虽说也不喜欢裴玲儿,可到底事关裴家脸面。
  陈宴宁冷哼,一甩宽大的袖口,她微微侧身上前一步:“裴大奶奶这话说的意思就是我大姐姐若是今日无事,这事儿她便不用负责了?”
  裴大奶奶正要开口,陈宴宁瞅准裴玲儿的大腿,踢过去道:“我告诉你们,我今日来就是让你们打消这个念头。我大姐姐,在我们国公府十几年如一日的娇养着,下嫁给你们裴家是你们家祖上冒青烟,世家女给你们倒是让你们这么糟践的?你听清楚了,若是我姐姐今日无事还好说,若是我大姐姐和肚子里头的孩子有一丝一毫的差池,我要裴玲儿好看。”
  她这一番话说的字正腔圆,心中更是悲愤交加。上一世正是因为自己性子绵,所以任由大姐姐在婆家受这些委屈,可重活一世,她总不能再眼睁睁的瞧着最疼爱自己的大姐被人这般欺辱。
  陈宴宁越想越来气,看着裴玲儿恶心的嘴脸,四处张望一眼,看见不远处的石桌上放着裴深急匆匆赶紧来时丢下的长剑。
  她咬牙快步走过去,拾起剑褪鞘,捏着剑柄狠狠一剑挥下,剑锋砸在石桌上,一瞬电光火花。
  跟在她身后的湖玉吓的不轻,她哆嗦着盯着陈宴宁的举动,生怕下一刻就要举剑砍了裴玲儿出气。
  瞧着这一幕幕的裴家人心中更是慌乱,就连常年上战场的镇国将军都乱了分寸,几人暗暗保佑陈毓宁不要出什么事儿才好。若是出了事,在场的这几个人只恐怕没有人能拦得住陈宴宁的怒火。
  就在此时,翠环红着眼睛跑出来喊:“二奶奶醒了。”
  陈宴宁手里的剑都没有丢下就往屋里跑,走到门口时才发现楚衍立在一旁,她脚步微顿,侧眸看他一瞬,心中忽然平静不少,红唇轻启最终还是没能说些什么。
  楚衍对她笑了笑,将她手中的长剑夺来,安抚道:“进去吧。”
  看着那人头也不回的窜进屋子里,楚衍笑容变了几分,带上一星半点的散漫瞧着后头跟来的镇国将军裴怀忠:“将军。”
  裴怀忠停下步子,抱拳道谢:“今日这事儿,还得多谢世子殿下,若不是殿下及时带着太医来……”
  “免了。”楚衍抬手打住他的话,眉骨动了动,似笑非笑:“这事情如何本世子可猜不透,不过将军当真是御女有方,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对国公爷交代的好,若是陈家大姑娘这一胎出了问题,你以为小十三就能这么放过裴玲儿?”
  轻笑一阵,楚衍提着剑漫不经心的往前走了两步,抬手狠狠甩出去,长剑明晃晃的直中树干,镇国将军满头大汗,随着他的动作去看那把剑。
  下一刻屋子里面便传出来崩溃的哭声以及耳光声,裴怀忠踉跄两步急忙进了里屋。
  张太医在屏风外头的圆桌上写药方,见裴夫人进来,他起身作揖:“裴夫人,三姑娘。”
  裴夫人拉着身侧眼中满是希冀的裴玲儿,殷切的道:“我儿媳如何?”
  “哎。”张太医坐下继续写药方,摇摇头:“那一撞本就正中小腹,再加上胎儿未满三月,又流了那么多血……二奶奶还年轻,将来还会再有孩子的。”
  这话一出,裴玲儿揪着裴夫人衣角的手一松,往后退了几步,忽然哽咽地哭出声。她去拉佩服人的衣角,正要求饶,被心中惊恐大恸的裴夫人转手就是一巴掌。
  裴怀忠刚进门就看见这一幕,他双腿一软扶着门框差点没能再站直。
  陈毓宁醒来身子还虚弱地很,她软绵绵的靠在软枕上,手里握着陈宴宁的手指,摇头轻抚她:“别怕,姐姐没事。”
  看着她没有一丝血色的唇,陈宴宁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我现在就去要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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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回府
  “小五。”陈毓宁急忙阻止,刚喊出这两个字便是一阵猛咳,她见陈宴宁回头:“别去,这事情你别管。”
  “大姐姐——”
  陈毓宁只管摇头,她看见裴深愧疚的脸,继而闭上眼睛:“我乏了。”
  见她合上眼,陈宴宁抹干净眼泪,起身看了一眼裴深,寒声道:“这事儿,大姐夫总得给我们陈家一个说法,眼下我二哥哥和父亲母亲没来,就不能不拿我大姐姐当回事。”
  一甩袖走出了屋,铁青着脸出了院子,崔妈妈得了消息便回国公府回禀这事儿,她前脚刚走,陈临树后脚就来。他身着一身宝蓝色常服,快步进了院子走到陈宴宁跟前。
  “情况如何了?”
  崔妈妈到底是没能碰上陈临树告诉他这边的情况,陈宴宁看着他眼睛有点酸,咬了咬唇低声道:“孩子没了,二哥哥,姐姐可该怎么办呀?”
  陈临树脑中的思绪忽然顿住,方才毓秀院的丫鬟来报他这件事情时,他只当是受了冲撞需要调养,可谁料只不过两盏茶的功夫竟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眸色愈深,看向瑟缩着站在长廊下的裴玲儿。
  裴深快步赶过来,眼中布满血丝,他垂着头:“抱歉。”
  “姐夫。”陈临树死死攥着拳头,与裴深的那点子一同上战杀敌的情分眼下全都因这件事消之殆尽,他牙关发颤:“我姐姐不能就这么受了委屈,你莫要怪我不看在与你的情谊上……”
  话还未说完,陈宴宁只见陈临树松开拳头,手心间全是红色痕迹,他再次握紧狠狠一拳挥过去,拳头仿若生风一般,裴深猝不及防的后退了好几步,被快步上来的楚衍扶住。
  裴家人料到会是这样的后果,陈临树虽说眼下只是个正四品的侍卫都指挥使,可陈家只有这么一位嫡子,若是将来陈善百年后,理国公府袭位的定然是陈临树。他身上带着陈家武将的血性,又怎会容忍长姐有这般委屈受。
  楚衍并不希望这事情让几人之间多年的情谊断了,只好扬声道:“打一架就能解决这事情吗?如何解决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他回眸冷冷的看向试图护住裴玲儿的将军夫妇,眼中淬着寒意:“还是说裴府想要让裴深代替始作俑者替罪?”
  突然被提及的裴怀忠只吓得浑身都是汗,原本裴家失去一个孩子已是令他无比心痛的事,这下还要承受来自理国公府的怒火,他看着陈临树,气也不敢喘:“这件事情我们裴府定会给陈家一个交代。”
  陈临树目不斜视,丝毫不搭理他的空头承诺,看着裴深道:“你们可以慢慢给交代,但我们陈家等不了,今日我来,便是接我姐姐回府休养的。”
  这话一出,裴府众人皆是大惊失色,楚衍轻笑:“临树,你姐姐终归是裴家的儿媳,这样传出去只怕是不好。”
  陈宴宁静静地看着楚衍,见他似乎想要为裴家辩解的模样,面无表情的开口:“世子最好还是不要插手,毕竟你同姐夫交情不浅,与我大哥哥又有同窗之情,你说呢?”
  楚衍朝她看过去,被小姑娘眼中的冷意盯的有些瑟缩,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单手背后朝旁边让开一步。眼里带着对裴深的歉意,毕竟面对陈宴宁,他自身都难保,又怎么保住裴深。
  “十三说得对,本世子绝不插手。”
  陈宴宁轻哼一声,而后就听见裴大奶奶道:“二公子,弟妹刚刚出了这样的事,身子虚弱,不如就留在裴府休养着,你看……”
  “不成!”还不等陈临树开口,陈宴宁强烈反对,她瞪着裴大奶奶:“我姐姐身子差因为谁?当初我姐姐身子可康健得很,嫁进你们裴府到底受了多少气才成现在这样子?若是留下哪个不长眼的再冲撞了,我们陈家又要找谁去?我就把话撂这儿,裴玲儿和我姐姐二者只能有一个!”
  陈临树没料到性子温软的陈宴宁竟也会有这般咄咄逼人的模样,也不知离京这一个来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回头略一挑眉。
  裴玲儿瞪大眼睛,从张氏身后窜出来,指着陈宴宁的鼻子气急败坏的骂:“你个贱人,你是想让我死不成!”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那孩子虽说尚未出世,可到底是一条人命。”楚衍见不得旁人骂陈宴宁,桃花眼微微眯起,摆弄着拇指上的玉戒指,面色冷淡:“三姑娘做了这样的事情,本世子也觉得的确不应继续留在府上,若是将军夫妇舍不得,只恐怕得上公堂分辩分辩了。”
  “你——”裴玲儿气的手指头都在抖,她浑身滋着火气无处可发,裴夫人知道眼下怕是保不住裴玲儿,只好上前一步打圆场:“玲儿做了这些事,的确应该得到教训,只是我觉得毓宁的确不该回……”
  裴深抬手打断裴夫人的话,他佝偻着背,一片寂静的院子内回荡着裴深悲凉的声音:“带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尽早处理好,早日去接毓宁。”
  “深儿——”裴夫人瞪大双眸,她紧紧揪着帕子走过来拉住裴深的胳膊,“一旦将她接回去,这事儿在外头就没办法圆回去了啊,你妹妹她才十四,尚未仪亲啊。”
  陈临树深深看着裴深,对他抱拳行礼后,抬步进了屋,片刻后将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陈毓宁抱出来。翠环一早便让奶娘将两个孩子从偏院带了出来站在院门外头候着,陈宴宁回眸瞧一眼楚衍,转身去拉两个孩子。
  裴夫人见孩子也被带走,她顿时浑身无力的要去阻拦,裴深将她一把按住,转过身子看着廊下的裴玲儿,慢慢握紧了手指。
  “玲儿,二哥从未对你严厉过,今日可怨不得我。”


第12章 家法
  楚衍看着陈宴宁头也不回的离开,暗自失笑,裴深大抵是要开始处理这件事情,若是他再留下只怕是不妥当。
  带着张太医同裴深交代清楚后,两人离开了裴府。
  裴深静静地看着因为腿软而坐在地上的裴玲儿,他面色冷淡,长臂一挥,身后跟着的小厮急忙进了里屋去拿东西。几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小厮的身上,他过了片刻出来,手里握着一副长鞭。
  裴夫人被裴怀忠按在怀里,冷声道:“夫人,如若你还想要玲儿的命,就不要管这件事情。”
  “可是那是我们的女儿啊,裴深他……那鞭子打在玲儿身上该有多疼啊,若是毁了容破了相,叫她以后该如何在京中立足。”裴夫人手指紧紧撕扯着裴怀忠的衣服,后者终于克制不住,狠狠将她甩出,一耳光挥了过去。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不知所措,裴夫人捂着自己的脸目瞪口呆:“你竟敢打我?”
  裴怀忠指着她,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你当初暗自应允将青雀给裴深做妾,又怎会到如今这般田地。没的那个孩子也是你的孙儿啊,你同样是做母亲的,为什么不心疼心疼老二媳妇。你把好好的一个孩子娇惯成这个模样,你还有脸哭。”
  “手心手背都是肉,今天这事情惟有裴深能做决定,你要是敢再插手,我就休了你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裴怀忠气的袖子一甩,回头盯着大房两个,眼神阴鸷:“还有你们两个,不要以为与你们没有关系,成家几载都未生育,还好意思腆着脸冲陈家的人大吼大叫,我的脸都被你们几个丢尽了。”
  裴二奶奶被教训的面子里子全丢了,她眼眶红红,绕着手帕站在后头一声不吭。
  说完裴怀忠转身就走,临到门口时还回头吼了一嗓子:“来人呐,夫人病重带回房里好生看管,没有我的准许不准放出来,还有你们两个不回自己院子留在这里等着吃晚饭吗。”
  几个婆子从外头进来,将狼嚎的裴夫人架走,裴进夫妇两个也悄无声息离开院子。
  裴玲儿眼瞧着院子里剩下的人全都是裴深的人,她吓得脸色惨白,直直往后退,摆手求饶:“二哥哥,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推了她一把孩子就没了,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原谅我吧,我求你了。”
  鞭子在手上捏着,狠狠一扬落地,缠绕起密密麻麻的灰尘。
  裴深面容肃清,刚正不阿的模样让小厮都以为今日裴玲儿难逃一死,开口低声求情:“二公子,手下留情啊。”
  裴深笑开,他眉眼弯弯,语气轻缓却带着无比寒意:“原谅你?你伤害你二嫂嫂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你让你二嫂嫂小产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裴玲儿,是不是平素都太娇惯你,让你觉得自己无法无天了?”
  “不,不是这样的,哥哥……二哥求你了,我不是故意的。”裴玲儿目眦欲裂,哭的胭脂水粉糊了一脸。
  “来人呐,把二小姐给我捆了,家法伺候。”裴深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两个壮丁上前将裴玲儿捆住,按在长凳上狠狠压好。
  裴深踱步行至她面前,裴玲儿只看到他的脚尖,不停的摇头,裴深动了动手腕:“裴家家法,女子二十男子五十,裴玲儿,你给我数清楚了,今日我亲自动手。”
  话音刚落,裴玲儿还未开口求饶,一鞭子已经落了下去,顿时她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呼爹喊娘起来,裴深眼神不变,手起手落速度极快。
  等她几下还没疼过去,二十下已经结束。
  行完家法裴深浑身无力,他颓废的丢了鞭子,看着两个丫鬟过来将她扶起:“日后你二嫂嫂回府,别出现在她眼前了。还有你记好了,这顿鞭子是我打的,你敢将这笔仇算计到你二嫂嫂的身上,休怪我不顾手足情深。”
  裴深转过身子,摆摆手扶住小厮的胳膊:“给我滚。”
  ……
  酉时三刻,陈毓宁刚被接回府,这件事情就已经在上京城中传开。
  陈毓宁躺在沉香阁里屋床榻上,回府后也不知是不是心中踏实了,她这一觉睡得时间极长。张氏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角泛红,低声哽咽:“我可怜的女儿。”
  陈善坐在珠帘外的椅子上,他皱着眉头沉声问:“裴家可给说法了?”
  “我们走时并没有,不过我想着姐夫不会轻饶的。”陈宴宁伏在桌子上,目光涣散的盯着帘子里头的动静,她继而开口:“不过爹爹,若是裴家执意要护住裴玲儿呢?”
  “现在知道想后果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去闹事,是一早就将法子想好了的。”陈善恨铁不成钢的瞪她一眼,过后又气的笑起来:“我理国公府的女儿不愁嫁,若是嫁得不好为何不能和离,陈家家大业大,养个女儿养一双稚儿难不成还养不活。”
  “事情已经传出去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裴府不给个说法难做人,我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恐怕真成笑话了。”
  “其实我也这么想的。”陈宴宁傻乎乎一笑,她手指把玩着空瓷杯,低声喃喃:“若是这辈子再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委屈,那恐怕是没必要再重新来过。”
  陈善没听到她低声自语,反倒是门口缩了一下的身影让他警醒,肃声:“谁?”
  从屏风外头进来了个丫鬟,行礼后道:“老姨娘回来了,让我请国公爷去一趟康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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