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复仇皇女-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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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因果,何为亲情?(一更)
“你所求什么,天斩。”凌若尘淡淡的发问。
被抽取命运之力的痛苦,天斩不可能毫无所觉,萧破军的野心与利用几乎连隐藏都懒的去做。
天斩不笨,反而极为的精明算计,为何甘于被萧破军掠夺。
“你如今已经是东雀皇帝,你还想要什么……”
长生,向萧破军似的千年不死?
凌若尘看向天斩。
天斩没有回答,眼中有迷茫、有挣扎,有种种他也说不清的感觉。
所求为何,天斩自己也并不清楚。
“凌若尘。”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气氛,两人望想出声的天辰。
天辰的目光仍然在东雀皇后的身上,只是比划了半天,天辰也不知道要如何下手。
“天斩,有一世,天辰失去了唯一的坚持,而你。”凌若尘看向天斩,“你曾亲眼看着天辰在战场上被……那一世,整个星月化为粉尘。”
凌若尘压低的声音若呢喃一般,说完又看了眼怔住的天斩,向着天辰走去。
冷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扫了一眼东雀皇后的残破身体,凌若尘无奈的开口,“天辰,你知道的,我不愿意。”
天辰抿着唇,蹙着眉头,看向紧紧盯着他的东雀皇后,沉默了片刻后再次看向凌若尘,“可是没有她,我去不了北月,也就见不到你了。你说的,人有因果,我该救她的。”
凌若尘撇撇嘴,“那是你的因果,我只想接着折磨她,你还让我帮她上药,我怕我控制不住,到时候直接弄死了她。”
“凌若尘!”
“不、不用,母后没事,珏……辰儿,你让母后看看,母后对不起你,是母后对不起你啊……”泣血的哭泣,东雀皇后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抚上眼前模糊的脸。
凌若尘眸光一冷,弯腰抱起天辰躲过东雀皇后的手,又看了眼目光黯然的皇后,接过天辰手中伤药,“我上,你不准碰她,也不准让她碰你。”
“哦。”天辰退后一步,答应的没有任何犹豫。
而刚刚,在凌若尘出手之前,天辰就已经躲开了东雀皇后的触碰。
皇后看到,所以目光才暗淡下去。
凌若尘笑了笑,捏着鼻子,曲起两根指头,完全不管在场的天辰和天斩,粗鲁的扯掉东雀皇后染血的凤袍,倒出药粉洒在皇后身上几处还在流血的伤口上。
淡漠的看着东雀皇后身上嵌入极深的碎瓷片,晃了晃手中的瓷瓶,忽略了这些伤口,凌若尘又漫不经心的处理几处极重的口子。
之后,扔了瓷瓶,起身走向背对着东雀皇后站着的天辰身边,凌若尘一脸委屈的伸出没染上什么血污的手,“脏了,擦擦。”
完全不知身后的皇后还是一副赤身裸体的样子的天辰乖乖的拿出娟帕,一根一根仔仔细细的擦净凌若尘并不脏污的手,嘴里不解的念叨,“没有脏啊,擦什么?”
凌若尘瞥了一眼天斩后只是笑看着抱怨着的人认真的擦着她手指的样子。
天斩看着两人的互动,又看向不远处一脸难堪的皇后,冷嗤一声,旋转一旁的炉鼎。
东雀皇后再次落进之前的黑暗中。
听到声音,天辰回头看去,只看到些许模糊的影子,天辰眨了眨眼,看向天斩,“她……”
“放心,皇兄,既然皇兄不想她受苦,皇弟便送她下去休息,皇兄放心,会有人好好的照顾母后的。”
天斩微垂下眼,隐藏了眼中的暗光,很是体贴的开口。
天辰愣了愣,看着这时的天斩,只感觉有些怪怪的,看了眼凌若尘,见凌若尘一副赞同的样子后,晃了晃头,不再多想。
本就不是天辰在乎的人。
对于天辰来说,东雀的皇后他虽然一直叫母后,却完全的不熟悉,几次见面,也都只是被押去受刑。
几日几夜的毒打,偶尔在意识朦胧中见到过,却根本记不真切。
陌生人罢了。
至于血浓于血、母子亲情,天辰根本理解不了。
救她,真的只是因为东雀皇后让天辰去北月为质这一句话。
虽然并非好意,但天辰向来不在乎这些。
所以,这时东雀的皇后被天斩找了个理由就给送回了暗室,天辰并未探究,也从没想过要去探究。
因为真的不在乎,所以凌若尘的一个表情,天辰便不会再去多想。
所以,当东雀皇后在进入暗室的瞬间,被人强行启动了《冥离》后扔到满是碎木的地上滚了几圈,再被人蜷缩着身体塞进满是钉子的笼子中时,天辰根本毫不知晓。
更是不会知晓,小小的笼子被放在沁着酒水的滚筒中不知疲倦的滚动了五天后,东雀的皇后才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扔在地上,随意的处理了伤势,再如此重复着换着各种刑罚,直到皇后疯掉或是《冥离》也救不活的那一天。
“皇兄,时候不早了,要不要先去别院稍作休息,嗯……就是皇兄与皇弟之前住的宫殿,朕登基后就让人大肆修缮了一番。”
天辰看着天斩,又看向凌若尘,最后将目光放在瘫在地上的天屠身上,“父皇……本宫想和父皇谈谈,请东雀陛下成全。”
“……”天斩沉默。
“不行?”天辰有些失望。
天斩目光一闪,宽和的笑道:“不,皇兄的意愿皇弟当然应允。那朕先行离开,让礼部的人在外等候,等皇兄谈完后,他们会引皇兄去往别院,傍晚时,朕在为二位接风。”
天辰看了眼凌若尘,点头,“多谢东雀陛下。”
天斩皱了下眉,转身离开。
看着人离开,天辰对着凌若尘露出抹笑容便拉着凌若尘走到天屠面前。
上了药的天屠还是时不时的抽搐一下,天辰看的愣了一下,微抿起唇,天辰转身扒上凌若尘的胸口,垂着头翻出好几个瓶子。
挨个看了看,一直都是给什么吃什么的天辰完全不认识这些药的功效,微嘟起嘴很是懊恼的开口,“我不认识,吃哪个啊?”
完全没有顾忌的动作,完全没有顾虑的话语,天屠看着凌若尘没有任何不愉的表情,有些涣散的目光有了些亮光。
“又要干嘛,这些可都是我千辛万苦弄回来的,是给你留着调养身体的。”凌若尘夺回药瓶,看着天辰这大方的样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那个,给父皇一粒。”
“不给。”
“……那给我,我要。”
“天辰!”
“要。”
凌若尘投降,掏出一粒药丸,见天辰伸手,不客气的打掉天辰的手,冷哼一声,绕过天辰,半蹲在天屠面前,“张嘴。”
天屠看了眼天辰,警惕又戒备的看着凌若尘。
琵琶骨处的银钉已经取出,澎湃的内力渐渐复苏。
凌若尘见此,耸耸肩,懒洋洋的开口,“天辰你看,不是我不给,而是他自己不肯吃,我们走吧,晚上还要应付你那兄弟,你该睡会了。”
天辰伸手,又被凌若尘躲开,凌若尘威胁似的目光的看着天辰,“你不准碰他。”
真是霸道,天辰撇撇嘴,到底听话的收回手,“那个,父皇,这是药,你好像伤的很重,你……”
“无功不受禄,何况朕曾经那般对你,你会好心?”天屠嗤笑一声,动了动身体,一阵骨骼扭动的噼啪声响起后,天屠慢慢悠悠的从地上坐起。
天辰看向凌若尘,有些委屈的瘪着嘴。
凌若尘眼中瞬间簇上冰碴,讽刺的扯出笑容,屈指一弹,手中的药丸便畅通无阻的进入天屠的嘴中,喉咙,被天屠毫无反抗的吞咽进去。
天屠目光一抖,满眼的惊恐绝望。
339。天辰的目的(二更)
“好不好心,凭你,防备不起来。”
凌若尘一脚踹向天屠,在天屠的心口用了些力气的碾压了几下,看着人惨白着脸,大口的呕血后才撤了些力气。
“凌若尘不要。”天辰拉住凌若尘,摇头制止了凌若尘的动作。
在凌若尘要开口时,天辰瞪着眼睛,鼓着腮帮子道:“你不要动,我自己处理。”
“……”凌若尘看着理直气壮的命令着她的小人,突然觉得她被气的很想将人抱过来照着屁股打上几个来回。
真是宠坏了。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后,凌若尘才控制住越来越痒的手,退后了几步等着天辰完事,“自己小心些,不许受伤。”
“嗯。”天辰愉快的答应完,目光再度转回到天屠身上。
刚刚平复好剧烈跳动的心跳,压下伤势,天屠冷冷的抬头,正对上天辰的目光,天屠一凛,瞳孔微微发颤。
天辰的目光不一样了。
是什么……不一样了。
天屠还没有想明白,天辰的动作便已经让他切身的体会到了到底是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天辰捡起地上的两根银钉,手腕一动,银钉射向天屠的琵琶骨。
毫不留情的钉回原来的位置,分毫不差。
天辰没什么情绪的看着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天屠,扯了扯唇道,不再是询问,若命令一般不容质疑的声音,“我要可以进入国师府邸的玉牌。”
“你,你,孽子!你果然不安好心,狗一样的东西,畜牲,被个女人当成玩物,下贱玩意,当初就该让人活活打死你。”
玩物?
有他这样都快被宠的无法无天了的玩物么。
天辰想到在天月宫中,尤其是在他的辰华殿中,他的一句话甚至比凌若尘的还要好使。
天辰回头看了眼强压着杀意的人,蹙了蹙眉,几乎不论什么事,只要他坚持,凌若尘就算在无奈,都会依他。
哪怕他无理取闹、任性妄为,凌若尘也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从未说过他一次。
不一样了,这一世有了她,什么都不一样了。
天辰心中的阴霾彻底消散,蹲下身体,对着天屠的几处穴道点去。
无声的惨叫。
剧烈的痛苦让天屠疼的满地打滚,涕泗横流。
“玉牌给我。”
天屠咬破舌尖,一手抓向天辰,惨白的唇吐出两字,无声却也能感觉出森冷的寒意,“做梦!”
天辰看着向自己面门袭来的手,没什么表情的出手,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天辰又点了几下后翩翩然起身,“父皇,我是你精心培养的杀手……同意了就眨眨眼睛。”
凌若尘拽过起身的天辰,将人揽在怀里,嫌弃的擦着天辰碰了天屠的手,“脏死了。”
天辰看着自己的手,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脏污,不是很理解凌若尘的意思。
他满身是血她不嫌脏。不会躲闪被扔的满身是泥,她也不嫌脏。
甚至是在那次她的生辰,什么都不懂的他被扒光了衣衫,被那些脏手碰到,她也不曾嫌他一分一毫。
还有第一世中,他满身的肮脏,凌若尘见过也记得,连他自己都嫌恶心,她也没有一点的嫌弃。
天辰想了想,想不明白,撇撇嘴,也懒得多想,安静的等着凌若尘满意后,搂着凌若尘的腰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我都困了,你看着他,玉牌,应该能帮到你。”
刚刚的气愤瞬间烟消云散,看着人绵软下来的身体,哈欠连天的小样子,凌若尘心软的一塌糊涂。
将人拦腰抱起,放到一旁的软榻上,无语的看着已经上下眼皮打仗的人,“你说清楚了,交给我不就行了,非要自己受累。”
天辰动了动身子,揉着眼睛,“不能什么都指着你啊,我想自己来,哪知这么麻烦,还不如杀人呢。”
天辰翻了个身,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后便睡了过去。
凌若尘好笑的看着睡得四平八稳的人,握住天辰的手,输了些力量进入天辰体内。
从进入东雀地界开始,天辰便有些失眠,今儿又为了逼问出玉牌所在,天辰更是将他自己的的力量输进了天屠体内。
不过,凌若尘看着这时的天辰,摇摇头,真没想到反倒是到了这天阙宫,天辰的状态好转了许多。
潜意识中,天辰还是对过往的记忆介怀的吧。
凌若尘揉了揉天辰的发丝,如今看着曾将自己打入尘埃的人全无了往日的威胁,总归淡化了过往的黑暗。
凌若尘瞥向天屠。
痛的打滚的人这时已经失去力量,向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下身占满了黄色的液体和污垢。
只是几丝《冥荒》罢了,天屠便承受不住的失禁。
340。天辰,我想杀光他们(一更)
凌若尘揉着天辰暖呼呼的小手,目光更冷的看着不断眨眼的天屠。
“愿意说了?”
天屠眼睛眨的更厉害了。
凌若尘冷嗤一声,看向睡得安然的人,不再掩饰心中的恶意,“爬过来。”
天屠瞳孔缩了缩,想拒绝,想威胁,却见凌若尘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天屠咬紧牙,艰难的爬向凌若尘。
凌若尘转过视线看着天屠,扯唇,嘲讽一笑。
抬脚,凌若尘用力的踹向天屠,天屠倒飞出去。
呛咳出几口血,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天屠被解了哑穴的身体却也更痛上了几分。
“别叫!”杀意凛然的威胁,绝非玩笑。
天屠强行压下了即将冲出口的惨叫,哆哆嗦嗦、断断续续的争取利益。
让天辰收掉如今在他体内大肆破坏的力量,让凌若尘救他出去甚至为他铲除天斩,夺回皇位……
一条条说出,凌若尘始终无动于衷。
最终,天屠无望的说出玉牌所在,只单纯的求个速死,却不知这同样只是奢望。
凌若尘扯了扯唇,抱起天辰,淡淡的开口,“你身上这些,天辰还年幼时便已经受过……你凭什么想轻易解脱。”
说着,凌若尘抱着天辰走到天屠面前,看了眼天辰后不屑又讽刺的开口,“天辰不懂恨,你是给他生命之人,这是他唯一的认知,那药……”凌若尘摇摇头眼中冷意中有带着深深的快意,“你唯一的逃脱机会,你亲手毁了它,好好受着吧,朕保证你会活的很久很久的。”
随着凌若尘话落,一股力量进入天屠体内,天屠濒临崩溃的身体慢慢恢复过来。
疼,无边无际的疼痛,身体却几乎毫发无损。
天屠瞳孔渐渐涣散,人却保有着清晰的意识。
凌若尘抱着天辰离开。
跟着天斩留下的礼部官员来到别院,看了眼极为繁华奢侈又带着隐隐血腥味的殿宇,凉墨宫,凌若尘微垂下眼。
礼部的官员离开,凌若尘的人进入凉墨宫中查看一番后围在殿宇四周警戒。
凌若尘将天辰放在床上,燃了安神香,让桑陌守在天辰床边后走出主殿,循着血腥味最浓的地方而去。
一间缺砖少瓦,无窗无门,漏了大半个角的狭小屋子出现在眼前。
凌若尘紧了紧拳头,脸色有些发白。
抬手抵住心口,凌若尘紧咬着唇走进小屋。
天还亮着,屋内却阴沉沉的没有一丝光线,潮湿又阴冷。
屋内光秃秃的什么摆设也没有,穿堂风吹过,带起屋内仅有的些许看不出颜色的碎布条。
到处都是干涸了的血迹,凌若尘蹲下身体捡起地上的布条,被血染透的布条已经发硬。
凌若尘只觉得如今不只自己的鼻尖被血腥味占据,就连嘴中也有血腥蔓延。
茫然的环顾四周,离风口最远的那处小小的角落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