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农门-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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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晚上休息的时候,从来不留丫头守夜。
虽然爷有的时候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她们却都不敢放肆,当然从小跟着爷伺候的清歌是个例外,可今天却被打脸了。
出了门,这才有几个丫头看清歌一眼,笑着掩嘴离去。
清歌顿觉大受屈辱,双手不由握紧,只忍着到了下人房便寻由头发落了那几个刚刚发笑的几个丫头一番。
丫头们心里不服,可府里又没有女主子,多数事都是红袂和清歌做主,这个亏她们也只得咽下。
这日休沐,穆蕴闲来无事,便来帝京新开的朱舞楼听小曲儿,刚下轿就碰见衙门里两个同僚,寒暄一番三人就一同走进朱舞楼。
“果真不同凡响”,其中一人刚进门就啧啧赞叹,“如此别致新颖的青楼,也难怪才开张一月,就在帝京打响了名声。”
另一人低声道:“听说康副相的大儿子是这里那个紫陌姑娘的入幕之宾,不少人都撞见过他们酒楼相会呢。”
这边两个人嘀嘀咕咕地说得热闹,穆蕴勾唇一笑,优雅地打开折扇便迈步向二楼而去。
雅致如贵妇人的老鸨很快过来迎接,“二爷,您可有段时间不来了,紫陌丫头新度了一曲,正想找人听听效果呢。”自从穆蕴的出身被顾夫人宣扬开来之后,外面的人都称他一声二爷。
穆蕴拱手笑道:“含彰荣幸之至”。
淡淡的眼神却在老鸨身上一扫而过,这让她心头瑟缩,聪明如她自然知道是“二爷”这两个字让爷反感了。
下面还在聊八卦的两个官员听见这话,这时急急忙忙地也都爬上二楼,问道:“妈妈,我们可否也有这个荣幸听紫陌姑娘的新曲呢?”
老鸨笑意盈盈:“自然,大家喜欢紫陌,是她的荣幸才对,三位请跟我来吧。”
雅间内,小丫头刚刚把茶点送上,一身藕荷纱衣的紫陌便抱着琵琶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在接触到坐在圆桌的穆蕴时微微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移开。
轻轻施过一礼,她便坐下来,素手轻拨,流畅圆转的乐声便在雅间内响起。
那两个官员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按理说不该先寒暄两句再弹琴吗?不过,紫陌姑娘这幅冷冷淡淡的样子,也别有一番韵味啊,难怪能把那康海迷得想要纳为贵妾呢。
一曲缠绵圆转的乐音过后,紫陌把琵琶交给随时侍立在身侧的丫头,起身为三位客人斟茶,轻启朱唇:“大人们对紫儿的这首曲子有什么意见。”
美人在前,那两人已经乐得晕陶陶的了,口中称赞之辞不断,直说“仙乐仙乐,我们一般俗人,哪还敢提出什么意见?”
紫陌淡然一笑,心中不耐却也丝毫没表现出来,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穆蕴身上,问道:“穆大人,您觉得呢?”
“嗯?”穆蕴似乎没想到会被点名问话,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茶不错,香醇悠远。”
“老弟,你来朱舞楼就是为了喝茶的?”坐在穆蕴左边的人略微低下头,压低声音道:“紫陌姑娘问你曲子怎么样呢,可别唐突佳人了。”
穆蕴洒然一笑,忙道不敢,话风一转却是建议道:“把第三支换成宫调试试应该不错。”
紫陌眼睛一亮,笑颜展开在脸上,屈膝一礼道:“多谢大人指点,我这就重新弹来。”
穆蕴旁边那人拍手道:“紫陌姑娘可算是有个热火气儿了,看来还是穆二爷的魅力大啊。”
紫陌不卑不亢道:“小女子只是为得知音而欣喜。”
那人点头笑道:“在下也没有别的意思,我们谁不知道紫陌姑娘和康少卿两情相悦啊,我们还都想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们二位的喜酒呢。”话音落,他就哈哈大笑起来,与他同来之人也在旁边附和。
穆蕴看了旁边这人一眼,王与义,王副相的远方堂侄,这是想用康海钟情妓子的事来打击康九廷了?
有趣有趣。
穆蕴眼中的笑意晕染开来,后院失火殃及池鱼向来是官场争斗中的好戏。
紫陌掩在衣袖下的手一点点扣紧,在真正的心上人面前被人说她与另一个男人的事,这让她觉得耻辱至极,可是除了忍她又能怎么做呢?
她看了穆蕴一眼,瞧见那直达眼底的笑,心中又愤又伤,在这个人眼中她也就是一个好使的下人吧。
紫陌低了低头,就要转身坐回凳子上重新弹奏,却听见那人道:“别弹了,让小丫头再叫两个人来,陪我们说会儿话。”
转头,穆蕴对那两人道:“两位大人,今天这顿我请了,咱们今天不乐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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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秦家
王与义本来就囊中羞涩,听见这话顿时喜色满脸,客气两句也就默认了。
不过片刻两个衣着领口袖口皆绣着富丽花朵的白衣女子便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三四个端着酒菜的小婢。
这两个女子虽然不如紫陌之美,但都各有一番韵味。
王与义和同伴一见就忙站起身让座,寒暄着通了姓名。
雅间内的气氛很快热闹开来,一桌人吃喝论诗谈词笑声不断。
紫陌坐在穆蕴旁边,为他斟酒布菜,眸中情意不觉间就泄露出来。
穆蕴抬起酒盅一饮而尽,目不斜视地低声道:“把你的表情收一收,若是管不住自己,便从良离开。”
“是”,紫陌微低头,再抬起头脸上便挂上了程式化的笑容。
穆蕴满意地勾了勾唇,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对他动了心思,不过这么优秀的人才他现在倒还真不想放。
不知怎么,下一刻他眼前却跳出了那丫头的影子,心中奇怪不已爷这么俊美无俦的脸,她怎么没被吸引?
三人尽兴而归时,已经是未时一刻左右了。
王与义这时也和穆蕴称兄道弟起来,朱舞楼前分开时,他便满面红光道:“这次让贤弟破费了,明天为兄请你喝茶”,又转头对旁边的同伴道:“方大人,你也来。和穆贤弟这一熟悉起来,兄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啊。”
消费了将近六十两的穆蕴心想,你是和我的银子相见恨晚吧,面上却是笑道:“王兄这就太客气了。”
因为喝了一些酒,穆蕴便想在街上散散,打发轿夫抬着空轿回府,他便摇着扇子缓缓步行。
两个轿夫在回去的路上不由嘀咕道:“爷这两天总自个儿走路,是不是嫌咱们抬得不稳?”
穆蕴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派悠然,遇见摆满杂货玩意的小摊偶尔也会停下来看一眼。
表面上穆蕴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可是却只有他知道,这享受总带着一股干枯的霉味,以前这发霉的生活没有任何亮色,现在他会在下意识里寻找那一抹亮色。
或许还可以用上次的理由,让那丫头给绣一副上等刺绣?
穆蕴正这么想着,一抬眼就看见不远处那个像是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丫头,她正牵着一个小男孩迈步向坐落在路东的店铺,后面还跟着一对中年夫妻,应该是她的父母?
穆蕴一看见就忙快步追过去,这是家布店,他刚进去就听见那丫头的声音:“…我们想要几床帐子,绢布被面和棉布被里都要一些。”
这边掌柜的一听是大客户,便笑眯眯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亲自领着他们到旁边去看布。
顾明月一家本来昨天就要来帝京的,吕家那边恰好送信来说她大表哥要去衙门里报道了,家里置办了宴席请这些亲戚都去走一走。
顾攀夫妻给了吕天翔二十两银子,让他到县里花费使用。
顾明月则准备了一些吃食还有两个结实耐用的荷包送给了表哥。
昨天在表哥家盘桓大半天,今天一早一家人就收拾好东西坐船来了帝京,上午打扫出两间房,这时来是要买些床帐被子,这两天就住那院子里。
正和母亲看床帐的顾明月没想到会遇到穆蕴,她转头看了眼咳嗽一声笑眯眯地说“真巧”的男人,下一刻便装作不认识地往旁边移了移。
“娘,我觉得这个天青色帐子不错”,她继续和母亲说道。
顾氏点点头,又看看女儿那边略微有些尴尬的年轻男子,低声道:“翩翩,刚才跟你说话呢?”
顾明月摇摇头,“我不认识”,幸亏有之前的两次偶遇,这才让她不至于太过失态。
听到顾明月的话,穆蕴差点气笑。
现在倒是吓不住了是吧,还装不认识?
他唇角一勾,就笑着扬声道:“顾姑娘,好久不见了啊。”
顾攀和顾熠正在另一边瞎看那些颜色多样的布匹,听到这边的说话声,便看了过来,脚下也向这边走了两步。
“原来是穆大人啊”,看清人,他就恍悟道,“您这是来为家中女眷买布的?”
穆蕴点头见过,笑道:“顾伯父好,我…就是随便看看,恰好我今天休沐,不如就给你们做个导引。帝京这边哪家铺子好,小侄都很熟悉。”
三言两语之间,穆蕴就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成了顾家人在帝京的向导,虽然顾明月再三表示不需要。
顾氏和顾攀对这小伙子印象都挺不错的,好心热情又会说话,一个多时辰,穆蕴带着他们走了好几条街,路上还给顾熠买了不少零食。
顾明月见短短时间家人就对这人赞不绝口,也只好眼不见心不烦。不管怎么样,这一世主动权是在自己手中的,穆蕴别想像前世那样欺负她。
一个吆喝着酸甜糖葫芦的小贩走过,穆蕴招手买下两个,拿着一个在顾明月眼前晃晃,道:“请你。”
说着还把另一个递给旁边的顾熠。
顾明月抬眼,正视穆蕴,大街上人来人往,旁边父母弟弟都在看着,她也不想把对这人的反感表现得太明显,便把糖葫芦接了过来。
穆蕴唇角的笑容又加深几分,走在顾明月旁边,与顾氏夫妻落开几步后,才低声说道:“现在不怕我了?”
顾明月捏着糖葫芦嗯一声。
穆蕴觉得这丫头明明不想搭理却又不得不搭理自己的样子实在可爱,握拳遮了遮唇角的笑意,“那现在能给我做一副刺绣了吧?”
顾明月轻笑一声,看向他:“好啊,不过我的绣品可是很贵呢。”
“没关系,你说个价。”穆蕴笑道。
“三万两”,顾明月伸出三根手指,凭这个人的俸禄,恐怕能拿出三千两都难。
似乎看出她所想,穆蕴说道:“只要你用心绣,三万两我没问题。哦,忘了告诉你,我母亲给我留了几间不错的铺子,这几年收益挺不错的。”
顾明月莫名就觉得这人十分欠扁。
几条街逛下来,该添置的东西也都添置了,太阳已经西坠,燥热的空气中也有了几分清爽。
穆蕴看向不远处的一家酒楼,征询顾家人的意见:“伯父伯母,天色不早了,小侄请你们吃过晚饭再回吧。”
几乎同时顾明月道:“爹娘,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穆蕴笑着朝那丫头眨眨眼,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这小半天下来,小伙子如此细心,热情地一点儿也不生疏拘谨,顾攀差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有这么一个侄子了,刚才就想请人吃顿饭当做答谢,这时笑道:“请也是我们请,翩翩,吃过晚饭咱们再回去。”
饭桌上,和穆蕴熟悉起来的顾家父母也是一口一个含彰,劝他吃菜。
热热闹闹地吃过饭,双方才做别分开。
回到家,顾氏就忍不住感叹道:“这含彰真是一个好孩子,才多大啊就是朝廷里的官了?攀哥,你们怎么认识的?”
怎么认识的?回想下前次的事情,顾攀挠挠后脑勺道:“好像是炼儿他同窗的朋友,上次来帝京找焕子时见过。”
挑夫把他们这一下午买的东西都送了进来,顾明月正在一旁整理,听见父母的对话,觉得不应该让家人过多接触穆蕴。
那个男人简直太会装了,说话风趣举止温柔,若不是前世见过他的真面目,她恐怕也会对他观感不错。
然而现在,顾明月却只觉得他够虚伪。
顾攀给挑夫付了工钱,顾明月便走过去道:“爹,咱们最好别和穆大人走得太近,我觉得他不是好人。”
顾熠从玩具堆里抬起头,说道:“姐,含彰大哥给我买好多吃的玩的,还给你买东西吃呢。”
言外之意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顾氏整理着床铺,也插话道:“那孩子对我们这些泥腿子都这么尊重,挺不错的,翩翩啊,看人不能光看表面。”
这么说着,顾氏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想了想道:“人孩子长得也行,只比炼儿大一两岁,现在都是朝廷官员了,有出息啊。”
若不是两家差别太大,她还想撮合一下女儿和含彰呢。
顾明月突然有些哭笑不得,这穆蕴还真有忽悠人的本事啊。
“反正我就是觉得他不是好人”,她又强调,“挺讨厌他的。”
顾氏看了孩子他爹一眼,两人交换一个眼神,笑道:“行行,咱们以后不多搭理他。”
睡下后,顾氏对顾攀说起了悄悄话:“咱们在帝京多住两天,你去打听打听,含彰家里怎么样?”
“咋了”,顾攀把妻子揽在臂腕,问道:“打听人家家里做什么?”
“我看这孩子性子脾气都好”,顾氏笑道:“如果是跟我们家庭差不多出来的,想托人给咱们女儿说一说。”
顾攀闻言笑了,妻子想得太天真,他说道:“我们女儿才多大,着什么急?再者说,就算含彰本来的家庭和我们是差不多的,人家现在也是官,还不想着娶个更有背景的妻子?”
“可我看着,含彰对咱们女儿挺上心的,他行事也稳重”,顾氏皱皱眉,“如果家庭合适,真是一门再好不过的姻缘了。”
那孩子的人品行事都让她觉得很不错。
“再看看吧”,顾攀拍拍妻子的背,“睡吧,明天我问问。”“翩翩,快起来收拾收拾”,天还未亮,顾氏就在窗外唤起顾明月,“咱们今天去给你买些首饰,早饭也在外面吃了。”
顾明月正睡得迷迷糊糊,看了眼外面还未大亮的天色,暗想娘也太着急了,却是答应道:“好,我就起来。”
半个时辰后,顾家人谈笑着出现在了帝京刚刚热闹起来的大街上。
在一家馄饨摊子前坐下,顾攀给每人要了一大碗馄饨,店家把下好的馄饨送上桌时还附赠了一碟清亮的酱黄瓜。
吃过早饭,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了起来。
“姐姐,这里真热闹”,顾熠拉着顾明月的手蹦蹦跳跳地走着,“每天都和集市一样,哇,那里是不是有家学堂。”
顾明月听着弟弟的叽叽喳喳,眼含笑意道:“等你再大一点,考上秀才,就可以过来帝京这边读书了。”
“能跟炼大哥一样,去国子监读书?”顾熠问道。
顾攀接话道:“这个可得看你的学业行不行。”
顾熠点点头,下决心回去要更加努力学习,以后能在这里读书,岂不是天天都像赶集一样,能买许多好玩的好吃的。
顾明月看了眼弟弟跃跃欲试的神色,轻轻一笑,只能说娃你想多了。不管熠儿有时候表现地多成熟,本质上来说还是个贪玩的小男孩。
玲珑斋是帝京西街最有声望的一家珠宝楼,许多贵女命妇所需的珠钗首饰都是这里承办的。
顾氏跟路人打听好哪里的珠宝最好,便坚持要去这里给闺女置办行头。
玲珑斋也的确不负其口碑,他们刚一进去,就有衣着整洁的伙计迎接过来。
“夫人姑娘想要什么样的首饰”,伙计看出这一行人不是什么尊贵门庭出来的,但却并不怠慢,他们玲珑斋能够做大,靠得就是对每一位走进来的顾客笑脸相迎,“不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