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农门-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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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越来越密,顾焕担心明月会被这凉气激出病来,说道:“回家刺绣去吧,一场秋雨一场寒,以后想看雨也不要跑出来。”
“我知道”,顾明月打着伞迈步走在前面,“这不是许久没见过雨,想出来看看雨景吗?”
兄妹二人正说着话,就见前面通向林家的小道上有个浅绿衣衫的女子撑着伞站立在那里。
“那不是林芙兰吗?”顾焕小声道,“看她那样子,怎么像是在等着我们过去呢?”
顾明月同样疑惑,还未走近,林芙兰就主动上前两步,喊了声:“明月”。
“芙兰姐,你有什么事吗?”顾明月问道。
林芙兰没有立即开口,而是迟疑地看向顾焕:“焕大哥,我有话想单独跟翩翩说。”
“行,翩翩,那我先走了”,顾焕很爽快,走出两步又转身提醒道,“外面凉,别聊太久。”
顾明月点头。
看着顾焕的身影渐渐走远,林芙兰才道:“明月,到我家里坐坐吧。”
顾明月有些担心林芙兰是跟她说林弛对她有意的事,便摇头道:“芙兰姐,就在这里说吧,我们也能看着这外面的雨景。”
“我听说你去国子监看过炼大哥好几次了”,林芙兰一手撑伞一手抿了抿鬓边的发丝,神情有些局促,“马上就是会试,他们现在学习紧张吗?”
顾明月瞬间明悟:原来芙兰姐心里有炼大哥,一时间她觉得心底有种排斥的感觉,但却又转瞬即逝。
“还好吧”,她笑道,“炼大哥还有空去菩提寺散心呢。”
林芙兰也笑了笑:“对了,炼大哥下场前,你还去看他吗?”
“当然要去了”,顾明月点头,“我给大哥准备了许多吃用的东西呢。”
“我做了两罐山参蜂蜜茶,在地窖存一个多月了”,林芙兰转动着伞柄,神情娇涩而又期待,“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带过去给他,我听说考场里环境非常不好,山参和蜂蜜都是能保养精神的。”
“好啊”,顾明月压下心底泛起的微微苦涩,“我会把你的心意转告给大哥的。”
林芙兰听到这话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一双眼眸却是闪动着明亮的笑意:“翩翩,那你等等,我去把蜂蜜茶拿出来。”
顾明月点点头,没想到芙兰姐竟然这么用心,一个多月前就为炼大哥的会试操心了。
雨滴顺着伞面滑下,顾明月看着远处蒙蒙的山放空心绪。
林芙兰很快提着一个竹篮子跑了过来,竹篮里面放着两个胖胖的白瓷罐子还有几串腊肠和两包点心。
“翩翩,真的很谢谢你”,她笑道,“腊肠和点心都是给你们吃的,我们家的日子能好过起来,多亏了你。”
“你不要这么说,日子都是你们自己努力过好的”,顾明月说道,“况且,平原哥每次出海回来,都给我带东西,就算我有帮过你们,也都抵消了。”
“可我还是要谢谢你”,林芙兰把小篮子递到顾明月手中,继而双手合十好似在向什么不知名的神灵祈祷:“希望炼大哥能够一举高中。”
顾明月心想,有个姑娘这么真诚地惦记着炼大哥,他真是好福气呀!
顾焕没有回家,而是在顾明月家等她回来讲八卦,一看见顾明月提个竹篮子进门来,他就拍手笑道:“翩翩,你先别说,让大哥猜猜,这里面的东西,是不是要你带给炼子的?”
“焕大哥,你竟然偷听?”顾明月合上伞,脱下木屐进到屋里,随手把竹篮子放到了地上,“芙兰姐知道了得多不好意思啊。”
顾焕过来往篮子里瞅了一眼,笑着看向顾明月:“我猜对了吧!还用偷听吗?一想就知道了,人家如果是给我们几个送东西的,哪还用你转交?罐子里都是什么啊?腊肠炼子在监学里怎么吃?这不丢份儿吗!”
“腊肠是给我们吃的”,顾明月理着微湿的头发,“罐子里的才是给炼大哥的。”
顾氏和欧阳薇都在屋里做绣活儿,顾攀在一旁捡豆种。
顾氏刚才也只是笑听着,这时不由放下针线问道:“真是给你炼大哥的?”
顾明月点头:“他不是就要下场了嘛,芙兰姐听说考场不好待,就把这两坛子用蜂蜜泡的山参让我给带过去。”
“那她还真是有心了”,顾焕打开罐子的一丝封口,嗅了嗅点头道:“都是好东西,看来炼子这还没科举扬名,就有佳人惦记了。”
顾攀笑道:“林家这几个孩子都不错,弛子不在家,家里都是芙兰那丫头操持,是个有成算的。”
“现在弛子又给他家挣来不薄的家底,芙兰倒也配得上炼儿”,顾氏笑着插言,“等这什么会试考完,我就帮着芙兰那丫头在大嫂跟前透个话。”
林家这几个孩子她都很喜欢,也愿意帮这个忙。更重要的是,她挺看好这两个孩子的。
顾明月穿上木屐也没拿伞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攀皱了皱眉:“我咋感觉咱家丫头不太高兴?”
“不是和往常一个样儿吗?”顾氏说道,“好好的也没什么不高兴的事。”
顾焕站起身,道:“二叔二婶儿,我过去看看。”
他没觉得翩翩哪不高兴,就是话有点少。
一到隔壁房间,就见那丫头拿着手帕在细细地擦手,顾焕笑问道:“翩翩,又要刺绣了啊?”
“嗯”,顾明月坐下来拿起针,看向顾焕,问道:“焕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二叔说你有点不高兴”,顾焕一屁股坐在毡毯上,打量起绣布上的人物来,“我就过来看看呗,哎,翩翩,你绣出来的这一对儿越来越有个人样子了。”
顾明月扑哧一笑:“大哥,绣完你再来看,他们就和真人没有什么差别”,手下针线飞速起落。
其实她就是不喜欢听那些话,尽管知道自己不能不开心。
顾焕也笑了:“那我就等着看跟真人差不多的刺绣了。”
又闲聊两句,顾焕看翩翩还像往常一样该说说该笑笑,就不再打扰她刺绣,起身走了。
顾明月把虚托在绣布下的左手拿出来,食指上两颗欲落不落的血珠好似透亮的宝石。
不能真正放开的自己真是讨厌啊,不就是一个梦吗?难道因为一个梦就想嫁给自己的堂哥,真是让人不齿!
看着血珠散开在水盆中眨眼间就变得无迹可寻,顾明月笑了笑。
农家人喜雨,但这滴沥沥的细雨却让不用为庄稼忧虑的人更添烦恼。
夏雪坐在闺房中练字,屋檐下的滴答声却吵得她静不下心来。
“蕊儿,你去让人备好雨具车马”,她突然扔下手中的细毫笔,说道,“我要去容德绣庄见青姨。”
蕊儿有些迟疑道:“小姐,太太用老夫人身体不好的借口把您叫回来,您在家没待两天就又去容德,奴婢担心传出去,会对您的名声有损。就是李夫人,恐怕也会被人说闲话。”
贝齿咬住下唇,夏雪眼中充满怒火:“难道我就任由她摆布我的婚事,定下我的未来吗?”
“小姐,您放心,挨不到您的边儿,表少爷那里据说两个月前太太就帮着他寻了一个美貌的通房”,蕊儿上前两步,低声道:“奴婢今儿早上缠问太太院儿里的秋信好久,她才透了点口风。好像是,帝京四富中排行第二的周家大少爷,对您有意。太太和老夫人把您叫到家里来,就是想让你们见见。”
“就是十五给我们家送了许多厚礼的那个周家?”夏雪一下子将桌子上的宣纸扫到地上,“她们这样不问我的意愿,就收人家那么厚的礼,与卖我有什么差别?”
“奴婢见过那个周抟少爷一次,人长得挺温和儒雅的”,蕊儿忙劝道,“小姐若是见到人,就不会这么反感了。”
“不管怎样,那都是一家低贱的商户,子子孙孙不能出仕,再温和儒雅也是浮于表面的东西”,夏雪怒道,“骨子里还不是金钱铜臭蝇营狗苟,我身为侍郎府嫡长女,怎么可能嫁给那样的人?若无如意郎君,我宁可像青姨一样一辈子不嫁。”
“可是小姐”,蕊儿还想再劝,夏雪抬手阻止,吩咐道:“你去让人备车吧,我今天更要见青姨讨个注意了。”
“是”,蕊儿只好闭嘴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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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夫人不屑地笑了笑:“随她去吧,只是别自命清高地太狠了,到后来连个周大少这样的都找不到。”
“夫人,周家二小姐下了帖子”,又有丫鬟进来禀报,“想请大小姐去周府听雨阁赏海棠。”
“告诉他们,小姐去了容德绣庄,让他们去那里找吧”,夏夫人摆摆手,这种不知好歹的继女,她才懒得去管,别到后来费劲心思给她找个好婆家,到时在被她几个枕头风吹得对方反过来弹压她的麟儿就不好了。
当初她侄儿白远行不过是想邀请她出去听听戏看看景儿,就被她说成死气白赖地纠缠,真不是一般的气人。
夏雪在容德绣庄待了大半下午,这才下来登车回家。
“等等,老六,小姐让在这里转弯”,马车辘辘行驶中,蕊儿突然挑开车帘,对前面披着蓑衣斗笠的车夫道:“去国子监。”
老六迟疑片刻,调转马头。
街上行人稀稀拉拉,马车很快就停在了国子监大门前。
“夏小姐?”展冥收起伞走到国子监旁的这个亭子中,看着坐在里面的女子,神情中带着疑惑:“你找我有事?”
夏雪摇摇头,欲言又止:“我没事儿”,说着她从袖袋中拿出一个黑红二色相间的荷包,递上去道:“这里面是我让人从菩提寺求来的符,希望不久后的会试,展公子能够金榜题名。”
“夏姑娘有心了”,展冥笑道,“只是家中母亲嫂子已经让人给我送来了一堆符,你这个恐怕没地方佩戴。”
夏雪微愣,继而展颜笑道:“没关系,你放在书房沾沾其上的福运也是好的。”
“多谢”,展冥把荷包接过来,拱拳答谢。
“小姐,展公子什么意思?”展冥离开后,蕊儿看看小姐沉静的脸色,试探地道:“难道,他没明白您的意思?”
夏雪笑道:“他那种一心的读书的人,除非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恐怕很难懂旁人的心意。”
“那小姐您为什么不明白地说呢?”蕊儿疑问道。
“现在还太早了,”夏雪说道,“我还未及笄,说明白了他也不能立即把我从夏府娶走,还不如先这样相处着,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蕊儿点头笑道:“还是小姐聪明。”
九月初十是会试之期,刚进八月的时候,帝京的客栈就已经迎接了大批各地进京来赶考的学子。
九月里,书肆酒楼的生意,也迎来高峰期,每日里迎来送往文会酒会不断。
各地学子都有争胜之心,会试还未开始,他们便在场外设立各种诗文赋曲的比斗。
“…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春风桃李花开夜,秋雨梧桐叶落时。…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
最后一笔落下,顾炼将笔放在笔架上,对各地联合起来向国子监挑战的学子拱拳微笑:“承让。”
“顾兄果真不负诗名”,对面的学子们静默片刻,随即纷纷发自内心地称赞,“这一首歌行,读来余香满口,必能成为流传千古的名篇啊!”
“景之,哥们儿给你这个”,走出此次文斗设立的福来酒楼,吴缯伸出大拇指朝顾炼晃了晃,“赋输给了流芳书院,曲输给了酿泉书院,但就你这一首诗,就把我们的光全给争回来了。”
“恐怕过不了今天,景之的这首诗又要被唱遍整个帝京了”,黄素笑道,就算顾炼这次答卷有什么失误,冲这才名考官大人也会让他上榜的。
126 先后
国子监之外,全国各地的县学大都是以书院命名的,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北方的流芳和南方的酿泉,往年的状元十有三四都是出自这两家。
因此这两家书院的学子,也最有自信来和国子监的学子一较高下。
前两天比的是曲和赋,国子监稍落下风,很多学子都很不忿,今天就把还在研究文章的顾炼给拽了出来。
顾炼谦虚笑道:“若不是展孟冬不想出那个风头,曲和赋也不会让那两家高占一筹…”
正说着,他听到后面有人喊了声“大哥”,忙转头看去,就见到翩翩趴在车窗边向他招手。
顾炼惊喜,他立即走上前去,一步踏上还在行驶并不太快的马车,钻到车厢中就要伸手把人抱住,心里对翩翩,他实在太想了,只要一停下读书,脑子就就全都是她。
“大哥,住手”,顾明月忙抬手按在他胸前挡住,“我长大了,你不能动不动就抱我了。”
她想,自己之所以会做那个嫁给炼大哥的梦,肯定是因为平时他们太过亲近的原因。
“怎么大了就不给大哥抱了?”顾炼心里空落落的,狠狠地揉揉她的脑袋,“大了就跟我不亲了?”
“什么啊,跟你不亲,我用得着天不亮就起来,装上一车东西,坐两个时辰的车来看你吗?”顾明月往旁边坐了坐,一幅被冤枉了的模样。
“是大哥不对,请翩翩罚我”,顾炼真是又心疼又满足,紧跟着挪过去挨着她坐。
“罚你把这个不加糖的巧克力吃了”,顾明月从手边的匣子里拿出来一块经过她二次加工的巧克力,这个是她做来让顾炼提神用的。
她本来只是玩笑,却没料到顾炼拿住就放到口中给吃了。
“这个非常非常苦啊”,顾明月呆愣片刻,就忙找糖找果脯,一股脑都塞到他手中,“快吃点这个,缓缓味儿。”
“这竟然是苦的吗?”顾炼勾唇一笑,“我怎么吃着却是甜的。”
顾明月觉得大哥有点过份,自己本来就心思不稳,他竟然还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摇摇头,她掀开车帘,让欧阳端停下马车,请后面吴缯和黄素上来。
吴缯踹了马蹄子一脚,这才登上马车,一上来就不满道:“翩翩,那个欧阳端驾车不行,明儿我给你找两个车技娴熟的马夫送来。”
刚才他叫了好几声这马车都不停下来,他堂堂吴家大少爷,何时丢过这个脸?这人要是自家的下人,他早追上来一脚把人从车上踹下去了。
“翩翩,你走旱路来的?”黄素看看顾明月的脸色,“这一路得两个多时辰,怎么不走水路过来?”
“刚才光顾着和大哥说话了,就没来得及让欧阳端停车,不好意思啊”,顾明月安抚了吴缯两句,这才对黄素道:“我带的东西零零碎碎的,上船下船的装卸不太方便。”
“有我的没?”吴缯看看被塞得满满登登车厢,问道。
“有啊”,顾明月笑道,“我特地提前两天过来,就是给你们送这些吃穿用的,到了小院儿再给你们看。”
顾炼咀嚼果脯的动作慢下来,他看了眼正和吴缯说话的女子,心想这送东西到底是为了给我送还是给别人送?
“花生核桃夹心巧克力,梨子苹果罐头”,顾明月把东西一一样样点出来,“巧克力和罐头都是耐放的,不用担心会坏,可以慢慢吃。这个盒子里是我昨天用现磨出来的果汁儿做的点心,至多放三天就不能吃了,你们最好是这两天就吃了。还有三瓶枸杞养身茶,这个能放五六天…”
“谢谢你翩翩,做这么多东西给我”,尽管家中早已给他准备好考篮,面对这么多精心做出来的东西,吴缯还是感动不已。
黄素笑笑,觉得心口热热的。
“客气什么呢”,顾明月笑道,“我还带了许多食材,刚才过来的时候,见到有卖蟹的,我看着挺肥的,就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