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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重生之岁岁不相离-第20章

小说: 重生之岁岁不相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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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息怒。”公孙芸道:“芸儿有难处;婶婶是祖母选的媳妇,自然是千万般好。可如今违抗御赐之物在前,是件打紧的事儿。父亲府中人皆是焦躁不已,芸儿就这样回去,怕是不好交代。还望祖母给个准音儿,芸儿……”
    “心然违抗御赐,是她的事情。”老夫人打断公孙芸的话,“就算牵连,也牵连不到你父亲的花天酒地!”
    这话的讽刺韵味十足,公孙芸身子一僵,便请了辞,“芸儿告辞别,望祖母安泰。”
    公孙芸一离开,公孙正成便拉着不太情愿的公孙正名出了出去。屋中只剩下老夫人和公孙夫人,老夫人才开口道:“心然,昨日圣上将御赐之物送至府上,已是亥时。杜蓉闹了一日,我早就歇息了。晄儿公务外出,不在京都。御赐是你代府中上下接的,那代的便是整个太尉府!芸儿有句话说的不错,你是我选的媳妇,为人如何,我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
    “你以死相逼,把御赐之物拦之门外。宫里的人不敢轻举妄动,暂时退了回去。可心然你不知晓么?”老夫人肃穆道:“你这一举动,让圣上进退两难,又何尝不是将自己逼入绝境?圣上御赐的东西,是万万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待宫人再一次将人送到府外,你若是忍让,圣上息怒满意了。可你,却还会留下个不恪守妇道的妒悍之名……”
    “儿媳蒙昧。”公孙夫人这话听罢,直起身子,柔弱的身躯强硬出一丝刚毅,“儿媳不会忍让。哪怕是死,儿媳都不会让那两名美人进府!”
    “荒唐!”老夫人当下就拍起了桌子,但缓下来后,却还是正经道:“你与晄儿也是二十多年的夫妻,相处和睦。晄儿也不曾纳妾,府中也是瓜瓞延绵。正成如今沉稳担当,已然可以担得起整个太尉府的下一任太尉。正名虽是性子急躁些,却也武略有道,琳儿更是机灵乖巧。”
    “这一片祥和之景,你心中咯不得圣上御赐的美人,也是诚然。毕竟二十多年伉俪情深,你心中不满。但就算是不满,你也大可将这人放在院子里养着,不然便调的远远的。又没人逼着晄儿,跟着这些个女人举案齐眉。你以死相逼又是何苦?我身子骨老了,还指望着你接受太尉府。可这事,也不管你是出于何意,也都不该如此莽撞!还依旧不肯悔改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公孙夫人神情渐渐泛出忧伤,半响缓过来,才抬起头来,哽涩的问道:“母亲可还记得记得,当初是如何选中心然,为太尉府的儿媳的?”
    老夫人听这话一怔,随即才回道:“自然还记得。当年皇后娘娘和姐姐一样,被封为和亲公主送回锦国。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晄儿被担任为下一任太尉,又早就是要成亲的年纪,名门都抢着上门说媒聘。而晄儿却在这时说要求娶与你,这恰好的时机,再加上你出身的,又让我怎么放心?但走一趟孟府,才发现我们二人竟是在一年多前见过。”
    “那年上山进香山路崎岖,晨露地滑。若不是你恰好扶着我一把,我这枯朽的老身,怕是也活不到今日。”老夫人追忆思往,道:“再了解你家家室,当时我便觉得是天赐的良缘。”
    公孙夫人听完这话,没有丝毫的情绪,反道:“儿媳知晓;母亲当时是看着,孟家同当初太尉府一样的光景,触景生情。家母早早过世,只留下我与姐姐两个孩子,家父却一直未娶。同母亲当年所遭遇的一切何其相似?再加上是夫君上门求娶,我与母亲之前又有过一段缘,所以这门亲事才成的!”
    “可儿媳二十余年来,心中却一直不曾安适!”公孙夫人双眼微微红肿了起来,追溯道:“儿媳在此之前,从未与夫君会过面。夫君不识儿媳,是怎的可能心悦与儿媳?虽然儿媳少女之时怀春,有过几分妄想,却也都只是念想。儿媳嫁与夫君后,心中是抱有冥想的;或许夫君对儿媳,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份情。可后来,儿媳才知晓;夫君看中的竟是姐姐!”
    公孙夫人说道此处,心凄压抑的哀道:“可姐姐已经出嫁了,许给了父亲下属的公子。儿媳当时便不明白;若夫君不曾心悦与我,只为姐姐而来却又不知晓情况,又何必继续求娶与儿媳?就算是鱼目混珠,夫君求娶了也就罢了,但为何却还要让儿媳知晓;这一切的好,都是儿媳承着姐姐的情,才会过的如此安居?儿媳没有做错过什么,可夫君又是何苦不能放过儿媳?!”
    老夫人愣神的听完当年那场婚嫁姻缘背后的□□,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只听得公孙夫人继续道:“儿媳当年心中的确不好过,可如今二十多年,与夫君说不上是伉俪情深,但也相敬如宾。诚如母亲所言;夫君从未纳妾,对儿媳也是千万般的好。”
    “便是这千万般的好,儿媳才不论如何都不会让那两名美人进府!”说道此处,公孙夫人浑身轻颤的承认道:“是,儿媳贪恋夫君一人,心中不愿夫君与其他的女人有瓜葛。可更让儿媳后怕的,是那两名美人的姿色,足足有七八分似姐姐,却更具美色!可姐姐早在十多年前就因病去世,弟妹家的事情本就正在分浪尖上,如此巧的聚合。您让儿媳沉住气,儿媳便是舍了命,都做不到如此!!”
    像母亲说的;她大可将人迎进来,调的远远的,没人逼夫君与那些个美人举案齐眉。可她挣扎了,却还是做不到!做不到心平气和的迎人入府,做不到大家闺秀般的端庄娴雅,更想象不出来,夫君见到这些个美人后会如何反应。
    在她心里;这二十多年的温情就像是一场恩赐,若不是这些个美人,她兴许早就记不清那些往事了。当年她安分守己,连是否要给夫君纳妾,她都有想过。可如今两人二十年载不曾有外人插足。这突如其来的御赐,她又要如何承的住,与所谓的‘妹妹’共侍一夫?!
    公孙夫人心力憔悴的软跪在地上,万念俱灰。
    就在老夫人动动嘴皮子,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西荷的通禀声,“老夫人、夫人,宫里的吴仆主,带着那两名美人上府来了!”
    老夫人一震,没想到这反转如此之快!心然好歹是太尉夫人,以死相逼的抗拒御赐美人。也应当是有个两日缓缓再做出决定的。
    老夫人心下还在摸索着,公孙夫人却已经起身对着老夫人一礼,道:“儿媳此行不孝,愧对母亲用心栽培。但所有的后果都由儿媳一人承担,与太尉府无关!”
    “心然。”老夫人也站了起来,叹了口气道:“你始终都是太尉府的媳妇,但是却要慎重自己的选择。圣上或许会因此记太尉府一笔,但却对事不对人。此事是你拦下的,吴仆主自然也就因你而来,你现在若是反悔还来的及。且不说,不就是两名美人么?能有多大的能耐让你深处险境?晄儿如今外出,你若实在不放心这两名美人,大可放到我院子里。我就不信她们还能反了天了!”
    公孙夫人听罢,感激的苦笑一瞬。在心中扎了根的东西,她如何都容不下去。她向来柔弱,这股子傲气,还是生来头一回。可她不放心的,从来都是自己。她与夫君并无死生契阔,若是执意如此,来生可否能修到与君半缘?

☆、第31章 吃醋

“母亲年纪大了。”公孙夫人道:“这事是儿媳惹出来的,便由儿媳自个儿承担吧。”
    老夫人听罢,无奈的叹了口气,才挥退公孙夫人。
    而太尉府门外,公孙正成收到小厮的通告,缓下心绪先一步的出门,便听见管家恭请道,“仆主如此繁忙,还要替圣上传达旨意,不妨进府喝杯茶歇歇?”
    “老奴倒是想进府歇歇脚。”吴辅国拿着拂尘,斜看了一眼锦绣的马车,意有所指道:“却也不晓得公孙夫人,准是不准?”
    管家看到那马车,那车上怕就是那两名美人了。他也知晓昨日晚上是怎个回事,顿时不做声。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公孙正成才出府示意道:“仆主。”
    吴辅国见到公孙正成,也点头致礼,“司业大人,好久不见。”
    “仆主得空来府上,可是圣上之意?”公孙正成直接问道:“不知圣上于家母的事,欲如何处决?”
    “司业大人这话就为难老奴了。”吴辅国道:“这公孙夫人还未出来,老奴也是要照着规矩行事的,还望司业大人见谅。”
    公孙正成点点头,公孙正名却在这个时候出来了,问道:“大哥,这是……?”
    “退至一旁。”公孙正成嘱咐道,“莫要轻举妄动。”
    公孙正名刚点头,公孙夫人便出了府门。问完礼后,吴辅国才示意着马车,对公孙夫人道:“老奴对昨晚的事儿略知一二,不知公孙夫人如今,对着御赐之物,是接还不接?”
    公孙夫人黯下眸子,声音却异常坚决,“臣妇不接!”
    这话急坏了一旁的公孙正名,吴辅国却了然道:“圣上如今通传旨意。这两名美人是御赐给公孙大人的,若公孙夫人执意阻拦……”
    吴辅国话音未落,眼神便示意着后方的公公。随即便有公公举着梨花木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中一壶银色酒壶上蔓刻着青枝叶茂,一只相衬的银脚杯。吴辅国端起酒壶,倾斜出一缕醇酒,沉色酝酿于杯中,晕出几分诡色。
    示意公公将托盘恭至公孙夫人面前,吴辅国提醒道:“老奴这个意思,应当很是明确了。公孙夫人不再考虑一下?”
    公孙夫人望着眼皮子底下的酒杯,问道:“圣上赐酒,臣妇感恩。可就是不知道,若是臣妇饮下此酒,那两名美人……”
    “圣上说了。”吴辅国道:“若公孙夫人果真与公孙大人伉俪情深,如何都不肯美人入府,饮下这酒,便说明其情真也诚然,并不是斗胆违抗圣命。这美人,圣上自然收回,不毁一桩情。可若是公孙夫人不饮酒,那这两名美人怕是要在贵府扎根了。”
    公孙正成在听到吴辅国那番话后,微微皱眉。而公孙正名却在看到这壶酒的时候,便焦急不已。眼见着大哥无动于衷,母亲就要端起酒杯一饮而下。公孙正名迅速出手想打翻托盘,却被公孙正成手快制止住。
    “大哥!你糊涂了?!”被挟的公孙正名很是按耐不住,不解的怒道:“自古宫中赐酒,那都是赐死的法子!那酒是怎的能让母亲喝?!”
    而此时,公孙夫人刚饮一口,就顿了下来问道:“仆主,这酒的味道……”
    听到母亲安然无恙的询问声,公孙正名怔住了。随即便听吴辅国在一旁催促道:“公孙夫人,这酒您才刚饮一口。圣上赐的,怕是要全然喝完才是。”
    这话怎么听着都有些异常的韵味,公孙正名诧异的望着这一切。公孙夫人却微愣,随后才道:“是。”
    遂然一口饮完,公孙夫人的眉目毅然挤纵,像是喝了味道不太好的东西,缓了缓才有些艰难的开口问道:“这味道……是醋?”
    府中人面面相觑的看着这一切的转变,吴辅国听到公孙夫人的问话,更是微微挑眉道,“公孙夫人拦圣上的御赐之物于府门外,难不成还想饮圣上宫中藏着的陈年佳酿?恕老奴多句嘴;有醋就不错了……”
    公孙正成:“……”
    公孙正名:“……”
    “这醋,夫人也吃过了。”吴辅国见众声无语,才开口道:“老奴便回宫请命去了。”
    公孙正成斜眼望了望自家二弟,后者才不好意思的站出来,道:“仆主有要紧事,我们也就不请下来饮茶了。我方才太过鲁莽,还请仆主不要放在心上。”
    “不打紧。”吴辅国欠身道:“老奴就先回宫了。”
    待吴辅国离开,公孙正名才着急的询问公孙夫人琐事。而吴辅国坐在回宫的车上,却是回想起皇公主在长秋宫之时;
    “昭月。”齐谨元沉下脸来,问向齐昭月,“你可知晓自己在说什么?”
    “昭月明白。”齐昭月恭礼一拜道:“所以昭月才想恳请父皇,赐一杯相得益彰的酒。”
    “相得益彰?”齐谨元反问:“怎么个相得益彰之法?”
    “父皇也知晓,舅舅多年来与舅母感情伉俪。如今父皇赐两名美人,舅母心里自然隔阂不过。这说到底,就是舅母见父皇赐的美人多娇,才会不惜以命要挟。实际上,怕也只是闹闹脾气。而舅母贵为太尉夫人,一介女子。父皇大度,自是不会跟一个女子置气。”齐昭月缓缓道:“自古帝王赐酒,赐与枉死的忠良或是罪孽极大之人。但到父皇这儿,却不似那般要命的沉重,可以赐出此事的相得益彰。”
    “故此昭月上谏,议将此酒换成醋!”齐昭月有条不紊的声音在殿中回响,“父皇赐酒,于太尉府说,本就是皇恩浩荡,难以揣测之事。若是舅母被这一出唬住了,那父皇御赐之物便自然而然可以进府。再若有人说道此事,父皇将真相公布于众,就是百姓,都会言说父皇此举慰心。”
    “但若是舅母不为所惧,果真死都抗拒,父皇也不会当真要舅母的命。父皇赐美女本就无心之举,舅母饮下酒,父皇将美女收回,也是个回旋的余地。如此一来,便显得父皇宽容。故此安泰不说,更是宜和父皇当今的困处。”
    见齐谨元不说话,齐昭月继续道:“而且儿臣建议将酒换成醋,也是不无道理的。这醋味下菜爽口极佳,可若是直接当酒饮,怕是没人能受得住那涩味儿。舅母贵为太尉夫人,锦衣玉食的也尝不下这样的味。倒时候一口饮完,怕是直接要呛的吐出来。这样一来,父皇的御赐之物,也还是依旧是可以送进府里,舅母也不能再以命要挟。如此,便是人尽如意了。”
    齐谨元沉闷半响,问道:“这法子是你母后告知昭月,让你给父皇传信的?”
    齐昭月缓神,当下就点头道:“的确,母后身子骨不适,来不了长秋宫,所以儿臣才在此言论。”
    而出了长秋宫后,吴辅国领着旨要赶往太尉府一趟,却在殿门被齐昭月拦住。
    “吴主。”齐昭月笑着,吴辅国却只觉得这笑有点悚然,当下就敬回道:“皇公主。”
    “吴主这是要去太尉府?”齐昭月问着,吴辅国点头道:“这法子还是皇公主说道出来的,自然如此。”
    “那本公主便有一事,要拜托吴主一番。”齐昭月说着,吴辅国应着,“皇公主请说。”
    “这法子是个好法子,但却还是有些意外之事,会防不慎防。”齐昭月道,“父皇选择了这个法子,也就说这个法子,是可以息事宁人的。那父皇自然不希望;这过程会多生出什么事端。这酒不好正大光明的道出其中的猫腻,但太尉府两位公子,尤其是本公主那二表哥,怕是个着急的性子。到时候一手翻了盘子,犯上了不说还会让事情更杂。”
    “那皇公主的意思是说……?”吴辅国听罢,问着。
    “大表哥在国子监担任司业一职,想必是和吴主有过交道。”齐昭月道:“到时候还请吴主,表露出些生疑之处,让大表哥警觉。大表哥沉稳,如今父皇如此快做出抉择,他兴许早就觉得诧异,再有吴主的暗示。这赐酒,才能稳当的少出差错。”
    “奴才斗胆。”吴辅国道:“若是这一切未曾如期,这酒还是翻了……”
    “来人!”齐昭月打断吴辅国的话,唤人的话音刚落,一旁就多出四个人的身影,“这四位都是皇宫里一等一的大内高手,母后昨日遣给本公主出宫差用,如今还未收回,本公主就借吴主一番。他们四人本公主都吩咐好了,在赐酒之时,一有异样的举动便将其拿下!就算二表哥功夫不错,但这些个宫内高手,拦个人饮一杯酒的功夫总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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