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岁岁不相离-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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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一个迁怒,而送进后院的替补。”
“这能确定,还有脚底的泥,虽然已经被黄泥所覆,可车辙子上却有合州香杨一带才有的啼泥。北上寒,可香杨东靠淮水西靠河,致以春长,苏湖边上的土更是反常的细腻粘稠,春雨后苏,稀如啼泪骤下。”
“我不曾去过香杨,可那车辙子上的黄泥,是呈水流状凝粘,故有此猜想。泉州最近不曾下雨,天阳微暖,如此说的很通。”如此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说服她的,是柳夫人听闻消息后,见到那两人的轻愣。
似是明了的平静,像秋叶凫水,一瞬就沉入海底,挣扎都不曾挣扎。刀刃之下都不曾低头,可那一瞬却懦弱到了极致。懦弱不是对那两个避难的远亲,而是送回这两个女人的男人。她直觉这一切不是做戏,只是直觉如此。
这种直觉,怎么跟江知佑说的通呢?齐昭月想想都有些笑的无奈,不过这旁人的局,她本不必理会,重要的是合州这个地方太值得人深究了,“这些都不是最要紧,而是此战之初,会在合州阴山,香杨会是狭缝争夺之地。”
江知佑听罢却道:“合州地势多山,反贼窝藏也多半会选在三面围山这样的地势,复杂隐蔽,难攻易守,留有退路。这样地势在合州有三处……”
“你也说是多半啰。”江知佑还没说完,就被齐昭月打断,身子顺势倚靠在他右肩臂上,“母后同我说过,你那一回出征也是平反,也是山重险峻,可你仅仅几月就破敌归朝。虽然其中将士的功居多,可却也有你的谋划。此次出征,敌方会不晓得你所擅?大隐隐于市的道理也是说的通的。再说如今并没有任何的依据有人造反,若是被发现有囤粮和兵器,也只是其中之一,顶多能杀几个人打草惊蛇而已。”
“合州阴山,离近山势又能混在人群之中,有何不好?”齐昭月道:“每次招兵买马的大动作,好似都要在荒无人烟的山中才能隐蔽进行,所以每次平反,第一注意的就是山势地形。可若整个合州大都在控制之下,就算在衙门里操兵有能有谁奈他如何?”
“虽然前朝已经灭了上百年,不排除仍有余孽。京都之中也定然有人,熟知己彼才能躲避壮大,甚至大胆的向外收囤米粮。”齐昭月道,“既是如此了解,又怎会安分的呆在山沟里躲着等人来找?”
史册入记:天启二十八年震,两月后震,次月再震。军发京都,三兵平乱。天异裂石,死伤八十,是以天怒警戒为鉴。后竟三月无敌乱影,最于阴山一战周旋,平反战乱。时过一年而归,军损数半。
三个月都不曾与这拨要造反的人对上。其中损耗的粮食和士气不能忽视,也难怪拖了一年才归朝。
“我答应你。”齐昭月突然说了这句话,在静谧的厢房内显得尤为清晰。她始终都没有办法一直僵持,不顾他的情绪所思。见江知佑没有回话,知晓他是在想这事。齐昭月静静的靠在他怀里,不动声色。说多无益,若是再生争执,她都不晓得能不能把握住自己的脾性,索性将江知佑关押在泉州城一了百了!
“我答应你不随着你北上。”齐昭月看江知佑没反应,以为他没听见,又补充的说了句,“可能不能不是泉州城?”
看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齐昭月突然抱紧他的腰身。江知佑的腿伤,就是在最后一战中,大军被困山谷硬生生被冻残的下半生。她有自知之明,就算她去了合州也并不能如何,论作战杀敌,统率众军。她文不过江知佑,武不过为将者,只能是累赘。
只能如今的她,怎么可能安全留的在泉州城?至少…不要在泉州城,这个离合州如此远的地方……
“事情不是一成不变,如今谈这些还甚早,总归是我不够深思熟虑。”江知佑听出了那份落寞,握住齐昭月的肩臂,“阿月,会好起来的。你不欢喜的事,我从不愿你勉强。可北上之危并不能全然预料险境,我不能任由你。我不放心,甚至包括自己。”
话落,房中静悄悄的宁静下来。两人相拥,安心是一种能感受到的温度。
“阿月。”话说回来,江知佑就训了起来。他板着脸教训人的样子,齐昭月不是头一回见到,虽然每回她都并不觉得是自己那里错了,“以后不能这么就这么出去,单独一个人,去什么地方也不说,你可知道……”
知道我有多担心么?
他们不曾有过争执,而争执起来,看到她怎么都不回头的背影,他的心却没由来的轻疼微痛。
“我去的地方我有把握。”齐昭月以为江知佑又要和上回一样训人,只觉得枯燥无比。靠在他的怀里她也不想出来,索性缠着他的长发就玩了起来。
“我寻你的时候去过柳府,发现柳夫人的脖子上的伤痕,那刀痕像是影卫所为。都将刀架在人家脖子上了,这把握也的确是十足了……”江知佑轻叹着,言语中却带着无奈的宠溺。
“问题都在柳家的府门口戛然而止,柳夫人从我们进泉州城的时候,就知道客从京都来。她一番试探十足的骇人,我架刀子这气势不输不是。”原本是正正经经的话,现在谈说起来,简直像是四处游玩般悠闲。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合并在这里~~。。。本来是最迟中午更新的,可我连下午的课都睡过去忘上了,别说中午了
今天班上篮球赛结束,回来都十点多又困了,再冷点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去冬眠了~~(>_<)~~
☆、第130章 瞬间
泉州城的天;并没有因为早晨的迷雾朦胧而整日阴郁。暖暖的阳光;晒的人软绵绵的犯困。齐昭月醒过来的时候;就靠在江知佑的右膝上。
困意慵醒让她瞬间明白过来,自己是在这儿睡着了。起来揉揉眼;才看到江知佑看书的神情;他可能是察觉腿上一轻,低头凝视:两人的目光就又撞到了一起。齐昭月捂住檀口香腮;优雅的打了个哈欠,慵懒无骨的妩媚。
“阿月醒了?…昨晚没睡好;早晨奔波了一早也是累了。”他的手揉着她的发;不用看也能感受到那种惜柔;“看你躺在怀里就睡去了,睡的安稳就没将你抱到榻上。如今醒过来,可觉着脖子酸痛?若是还困,便到榻上再睡一会儿吧。”
轻微的摇摇头,她睡的时候压着眼睛,起来只觉得身旁的景象一阵恍惚,听着话都是仿佛从梦中来。稍微清醒过来,齐昭月才看着江知佑,抱着他的腰身,就又将头靠在了他的膝上。
“阿月。”听着他的唤,齐昭月削葱指尖轻点,轻嘘一声,像是安抚着他,“嗯,乖,我就再睡一会儿,你不要吵我。”
察觉自己的身子被动着,齐昭月嘟囔着又补充了句,“也不要动我。”
果然,等齐昭月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还躺在江知佑的胸怀下。睡也睡安稳了,齐昭月起身就满足着,“睡饱了。”
这下意识的话引来了江知佑的清笑声,齐昭月刚转头,就听江知佑就在她耳边问着,“阿月之前,就不曾睡饱么?怎么说都像是我刻薄于你般……”
面色一红,齐昭月才想起,自己在他膝上睡着有段时候了,随即就问着:“枕着你睡了那么久,你觉不觉着腿有些酸麻?”
“若是酸麻呢?”江知佑见齐昭月关心的神情,故此回着欲看着她的反应。哪儿知道她听罢后,又瞬间将头靠了回去,像是继续安抚他,“那好…我再睡睡,酸麻多了也就没事儿了。”
这怎么是清醒了,可不是睡久了迷糊么江知佑只觉着自己现在的表情,应该很有些哭笑不得。
齐昭月也只是顺势如此,她还不至于如此能睡。只不过江知佑那话,就等着她帮他捏肩揉腿了。她怎么能让一切都在他预料之内?
齐昭月当然没靠多久就起身了,看着时辰发现都已经晌午了,早上的粥食早就没影儿了,如今睡一觉起来更是觉着肚子空荡荡的,“正名表兄去唐府了,自有人招待。也就是只有我们两人用膳了,你饿不饿?”
“同外面的景蓝说一声,半刻钟我们就可以用膳。”江知佑握住齐昭月的手,“阿月想吃些什么?”
齐昭月盯着江知佑不说话,看了看,看了又看,才有些不心甘情愿的放弃了她心中的想法。她倒是想吃他烤的鱼,可这是仅限于两个人之间知晓相通的事,她不愿让旁人知道。而且他最近忧心之事繁多,烤鱼就像是给人添堵。
就算吃也吃不出第一回的味道,所以想想,齐昭月还是弃了这个想法。
“随意就好。”齐昭月对外面的景蓝吩咐完,就看着江知佑道:“虽然是这么说,可厨房炖了燕窝。总觉着最近事太多,你需要补补……”
身子两个字还没说完,江知佑看书的头就抬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诡异了起来,齐昭月只觉得自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初补的教训还没吃足,就又来补了,她虽然是真的关心他的身子,可忘本却也当真是马虎!
“嗯…下午你是要出泉州城拜访那位工匠老先生?”齐昭月瞬间转移话题,江知佑见状也不戳破,却是问着道:“确然下午还要去。阿月可有后悔答应我,同我一道去了?那村子偏僻少有人烟。”
“少有人烟就没有一丝可取之处?”齐昭月侧眸,明是不信。
“自然,唯一可取之处,在于那让人心旷神怡的是景致。青葱一片的竹林流水,意境少见。”江知佑这般说着,却也回峰道:“不过阿月见过不少巧夺天工的景致,这些自然不能相比。你若是去,可能会觉着无聊枯燥。”
“你觉得我随你出城会觉得枯燥,怎的还让我去?”齐昭月偏头,就看江知佑叹了口气道着:“如今柳唐两家的事都告一段落,泉州城中。你若呆在城里,只怕会更枯燥。”
阿月和柳家的柳夫人,她们之间动过刀剑,虽说刀剑无眼,可总会隔阂出什么。他自然不可能让她和醉红楼里的一堆人混在一起。
午膳用完后,两人便出了泉州城,到了这位工匠老先生的房门前,像是家当都带过来了。在破旧房子前的石块儿上,铺上一层绵毯草席,棋盘熏香和零散的书籍,甚至一整套青瓷茶具。
齐昭月看的怔了,他们这到底是来求人出山的,还是外出踏春的?当这些都摆好后,齐昭月才指着房子问道:“这人不理会,你就一直这样等下去?”
听出齐昭月话语中的这样是指这些棋盘,江知佑就笑道:“有些事勉强不得,既然头回不入眼,不能相谈甚欢是无缘。如今这些是陶养君子之交,是为友故,但求知音者,并无不妥。”
见齐昭月一副‘你想偷懒便直说,不用找这些理由’般开玩笑的表情,江知佑无奈的将棋盒放在石块上的毯上。
“阿月,我陪你下几回棋吧。”江知佑说着,齐昭月却是打不起一点精神。上一次惨败心有余辜,如今再对上棋局和江知佑,齐昭月只觉得拿着棋落子,心里有些幕拧�
这可不,没两局就又输了。
“阿月落子太快,所以总将自己逼入困境。”江知佑说这话的时候甚是认真,齐昭月却乏了,“我晓得我棋局赢不过你,你又怎么都不肯让我一回,好生无趣。”
“阿月……”江知佑本还想说些什么,齐昭月就道:“上午睡的熟了,如今出来走走又在这里同你下棋,整个人都霉了。我四处走走,回来再同你下棋可好?”
本来还是犹豫的,可看着齐昭月的期许,江知佑不知怎的就点头同意了,随后有些反应过来,也只能叮嘱她多多注意不能走远。
没两刻钟,随着齐昭月前去引路的赵满就回来了。面色为难的看着江知佑,唤公子之后就是支支吾吾的不说话。
落下一子,江知佑抬眸就道:“阿月怎的了?”
“公主闷的慌,四处转转发现了一汪潭水,怎知兴趣一起,就让影卫伐了竹子钓鱼。”赵满说着,“这钓鱼就钓吧,可连鱼饵都没有怎是钓的到鱼?偏偏公主说公子您钓鱼的时候,也没见什么鱼饵。公子你钓得到鱼,她自然也能。”
江知佑将棋局搁置一旁,才想起他问她晌午吃什么的时候,她盯着他看了半响。看的他心微缭乱,却怎知她看上的是他的鱼,不是他的人。
自然这想贫了的不说,也难怪她如今发现潭水,说什么都要去钓鱼了。江知佑想了想,才看着赵满道:“去抓几条鱼来吧。”
“抓鱼?”赵满愣了,水潭里不就有鱼么,抓来做什么?这和公主钓鱼有什么联系么?赵满一时半会儿想不过来。
“那潭水我昨日便看过几眼,是死水。里面若是有鱼,也早就让村里人钓去了,怎会等着她呢。”江知佑说的几分无奈,轻声叹着,“阿月的脾性,不钓到鱼是不会罢手的。”
让她一直在潭水边待着守竿子,一脸失望的回来他舍不得。且不说那竹竿子和几条鱼有什么有趣的,守着他他还能同她下棋……
“公子的意思,是让我抓几条鱼放在水潭里?”赵满脑中灵光一闪,有些发怔的问着。接收到江知佑孺子可教的眼神,赵满呆愣住了半天,才反复问着,“公子…没说笑吧?”
“你见我像是说笑么?”江知佑觉着自己说的再认真不过,“这村子虽然远离泉州城,却也不致于没有两条鱼。可上回我钓的鱼,向来这里是不会有这么大的。”
所以怎么才能让她觉着赢了他,也只能取巧了。
赵满还不晓得江知佑什么意思,就听他吩咐道:“所以你去镇上,或是回城。买一些好看些的观赏锦鱼过来。”
“锦鱼?”赵满有些懵了,却也没忘情况,直说就道:“公子,不是我说。那潭是死水,就算公子把鱼放进去,公主的鱼竿连饵都没有,也钓不上来啊…哪儿有鱼没饵上钩的?而且钓锦鱼,这荒郊野外的,潭水里只有锦鱼,公主又不是个愚钝的……”
赵满刚说完,就听江知佑补充着,“买鱼的时候买些诱饵,诱饵细洒在水面上就好。谁说抓鱼一定要竹竿的?”
赵满觉着这是个好主意,但是公子好像对鱼竿有些不喜?兴许是他的错觉吧,反正他将事儿办好就成了!
江知佑看着手中的棋,突然道着,“应该怎么都能勾上来一条吧?”
公子这话是在问他么?赵满要走的时候,听到了这话疑惑着,含含糊糊的点头就回泉州城了。
☆、第131章 走丢
果不其然;一切按部就班;齐昭月很快就满载而归。只是那表情怎么看,都不似是欢喜的样子。江知佑见景蓝和影卫在她身后;一个拿着竹竿;慌忙收着细线,像是鱼线一样的东西却又过细的看不见。一个提着用稻草捆着锦鱼,遍体通红的鱼鳞;与他身上的玄黑的便服相斥般;衬托的越发显眼。
赵满则是在最后面,低头不语,反倒是犯了过错,不敢上前的样子。
江知佑想了想,这场景最坏;也就是赵满暗中做的事被她发现,所以她如今回来找他算账了。就在他想着怎么将这事圆过去的时候,齐昭月在离着他三尺远的地方就止了步子,好似根本就不给他多想的时间。
“阿月说好一会儿就回来,如今都一个时辰了。”江知佑看着齐昭月,似是埋怨着她回来的晚。本以为以她的脾性,怎么都会气的跳脚然后问他钓鱼的事,可怎知她方才只是停顿了下步子,之后就无精打采的走近过来。
一言不发的坐在棋盘旁,饮了一杯摊凉的清茶。江知佑见她的反应,寻思着是不是自己干涉太多,她真的生气了?
“阿月?”听江知佑的轻唤声,语速有几分着急。齐昭月发愣的回过神来,见江知佑竟有些担忧的望着她。瞬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