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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相思阎罗-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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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八十六

破屋烂瓦; 残门断垣。
    石曼生就是在这样一间; 明显被人遗弃的屋子中醒来的。
    手指能动; 腿也能动,她心中一喜; 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可稍稍抬头; 就耳鸣眼花; 好一会儿才恢复清明。半趴着又歇了半响; 石曼生终于成功坐了起来。昨天落过水,她的衣服还没干; 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石曼生感觉到自己身子有些发热,应该是着凉了。但好在身边有个火堆,还能取取暖。
    “咯吱——”
    还未及她仔细打量周遭的环境,破损的木门被人推了开来。
    走进来了一个人; 正是那个掳她的怪人。
    怪人身上还是那套泥衣裳; 此时已经天亮,石曼生看得更清楚了几分。
    ——此人身上的泥……怕是不止一层。
    相较于他的衣裳,怪人露在外头的双手,干净得有些突兀; 只是肤色带着诡异的暗红。
    怪人的脸又被布包了起来; 露出一双细长眼睛; 黑白分明,眼角些微上翘; 隐有几分媚气。但是; 他面上最引人注目的却不是这双眼睛; 也不是那古怪的遮脸布,而是位于两眼之间,鼻梁的部分。
    那处的皮肤呈现诡异的深暗红色,一根类似筋脉状的突起,在这小小区域弯成了两弯。远看就像一条竖趴着的蚯蚓,让人不寒而栗。
    看着怪人一步步走近,石曼生忍不住往墙边挪了挪。
    眼下状况,她既无蛊毒傍身,更无反击之力,又加之失血过多,饥寒交迫……想逃都没多少力气。就算挪去墙角,也不过是多一两步的距离罢了。
    想明白的石曼生停了动作,坐在原地抬头看向了怪人,“你是什么人?”
    怪人没有回话,从怀里掏出了白色手帕,正是昨天晚上的那一块。石曼生心中一颤,忍不住说道,“你若像昨晚那样再喝我一次血,我就要死了。若是你想以后能多喝几次,不如先养着我。”此人体质特殊,似人蛊又不似人蛊。
    怪人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拿着白手帕帮她擦干净了双手。就在石曼生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时,那块白手帕又擦上了她的嘴角。
    嗯?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要咬她嘴巴?
    这个想法一起,她又头晕了……
    怪人擦了几下,确认石曼生嘴巴周围的脏东西都擦干净后,随手就丢了那块帕子。这可和昨天晚上的行为不同,当时他是收起帕子的,现在丢了,难不成是嫌她脏?
    越想越有可能,昨天晚上把她丢到河里,应该也是嫌弃她刚吐过,脏……
    内心如狂风过境——她竟然被一个全身是泥的怪人嫌脏了?
    “喏。”
    怪人说话了。与这个字一同出现的,还有他从怀里掏出的一个硬馒头。
    石曼生眼神询问——给我的?怪人点点头,把馒头又往她面前递了递。
    所以他帮自己擦手擦嘴巴,是为了让自己吃东西?这人还真是爱干净得奇怪啊。
    小心翼翼接过馒头,石曼生咬了一小口。
    硬,但味道还行。
    她刚醒来不久,虽然饿得慌,但喉咙里头发干,咬了馒头也有些吞不下去。
    “有水吗?”她试探着问了声。
    怪人点了下头,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便把一个半破的木桶放到了她面前,里头装着水。看模样是井里打上来的。
    石曼生一只手拿着馒头,另一只手舀水喝了起来。
    井水很凉,喝下去的瞬间她打了个冷战,但干渴的感觉得到了明显缓解,先前那一口馒头也顺利咽了下去。一口水,一口馒头,她馒头吃了起来。
    因为身体虚弱,石曼生吃的比较慢。期间,怪人就一直蹲在一旁看着。等石曼生吃完了,他便把木桶又提了出去。
    放完木桶,怪人躺在了离石曼生两臂远的一块木板上,闭了眼睛。
    ——他这是在睡觉?
    等了半响,怪人也没有动静,呼吸倒是平稳了不少。
    石曼生有些莫名了,他就把自己这么丢在一边?不点穴,也不绑?就不怕她逃掉?
    等吃下去的食物稍微消化了会,石曼生的力气也回来了些,她瞅了瞅依旧一动不动的怪人。终是没忍住,站起身子,试探着往外走了两步。
    怪人没反应。
    她又走了两步。
    还是没反应。
    石曼生突然有些怀疑人生。
    但再怎么怀疑,她也不会和自己过不去,于是她又连走几步,跨出了破屋的门槛。
    入目……一片荒芜。
    七零八落的几座房屋,荒废的农田已经长满杂草。以前此处可能是个小山村,但现在是片废墟。
    好生看了下四周环境,她果断朝着杂草最密的那片田走去——这样比较好隐匿身形。
    可走了不到百米,石曼生就有些累了,停下来,弯着身子撑着膝盖直喘气。
    失血过多果然体力不行。
    歇了一会儿,就在她再次准备迈步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
    石曼生又一次看到了泥土怪人从地下钻出的场景,继而再一次被他扛在肩上带了回去……
    那一刻,她想的是——这么点距离,您老有必要用遁地术吗!
    回到先前那间破屋,石曼生被扛了这么一路,胃里头又开始闹腾了。
    抱着肚子,她凑在火堆边生,缩成了一团。
    迷迷糊糊,她就在想——自己在这里,会有人能找到吗?丁泽不知道被柳木白怎样了。师姐会不会已经到了京城……回乡蛊……
    不对!
    回乡蛊!
    石曼生立时清醒,她知道自己何处不对了。
    回乡蛊之所以能寻到百里宫的人,是因为百里宫的人身上都特地种了相应的蛊引。但她现在感觉不到那种蛊引了。
    难道是昨天晚上……
    她猛地睁眼看向坐在一旁的怪人,“你喝我的血……是为了吸走回乡蛊?”
    怪人微微点了下头。
    “你和百里宫什么关系?”只有百里宫的人才知道怎么解去回乡蛊,此人用的方法恰恰是最伤她身体的一种。
    怪人眨了下眼睛,一言不发地转了过去,并不回答她的问题。
    “你抓我,是为了什么。”
    “……”
    “你是什么人?”
    “……”
    无论她问什么,他都不回答。
    若不是先前给自己馒头时的哪一个“喏”字,石曼生甚至要以为他是个哑巴了。
    狠狠咬了下唇,她发现,面对这个怪人,自己完全无计可施。
    ~~~~~~~
    跟着回乡蛊,丁泽、阿丙、阿甲赶到了一处河滩。
    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回乡蛊突然停了下来,就息在河滩上的一块小石头上。若是仔细看,会发现那小石头上有一个干枯的小黑点。但黑点太小了,一般人都注意不到,而且丁泽他们也认不出这个东西。
    现下,最引人注目的,是半步之外——那一小瘫已经变成褐色的血迹。
    所有人心里同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吁——”
    柳木白的马车紧随其后,也赶到了。这一路,柳大人几乎快被颠散架了。
    当发现马车停下的时候,他径直掀了帘子就问,“找到了?”
    对上阿丙阿丁双双跪地的身影,柳木白的脸色立时白了几分,他转向丁泽,“人呢?”不是说能找到她的吗?
    丁泽低头看着地上的小虫,语气低落,“回乡蛊到这处就停了。没见到人。”
    柳木白抓着门帘的手青筋暴露,“扶我下去。”他要亲自看看。
    阿丙取了轮椅,将柳木白一路推到了回乡蛊停留的地方。
    一片乱石之中,柳木白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块已经变了色的血迹。
    虽已变色,但应该时间不长。
    “让马舔舔这血。”柳木白说,声音有些发干。
    “是,大人。”
    阿丁取了一块沾血的小石头,和着随手抓的一把草塞给了一匹马。
    那马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期间,柳木白视线一直紧锁着马的动作,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
    突然,马儿四肢一软,倒在了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发出哀鸣的声音,神识还在。
    这下,柳木白的脸白了个彻底。
    ——石曼生的血有麻痹作用……这是她的血。
    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抱着最后的侥幸,他看向了丁泽,“什么情况下,回乡蛊会找不到人?”然而,丁泽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三种情况:
    一过远,
    二解蛊,
    三人死……
    不过相差一个多时辰,再远又远得到哪去?
    石曼生是不可能解蛊隐匿自己下落的。
    而第三种……
    空气凝滞,静到发寒。
    看着丁泽悲伤的神色,柳木白胸口升起了难以言喻的闷痛感觉,“丁小哥,你还没回答我。”他不想放弃,不到最后一刻他都不想放弃。
    丁泽说不出那些情况,他说不出一个“死”字,便只能沉默以对。
    沉默……
    沉默……
    沉默的意义不言而喻。
    柳木白霎时面如死灰。
    ——石曼生是在他怀里被掳走的。
    ——她还被自己下令点了穴道。
    ——她平日里带在身上的保命蛊毒都是被他拿走的。
    ……
    所有呼吸都压在了胸口,越来越多的压抑,越来越多的害怕,越来越多的绝望。
    那块河滩上的血迹在柳木白的眼中放大成了无边无际的红色。
    ……
    “噗——”
    河滩的石子上又多了另一处鲜红的血迹。
    “大人!”
    “大人!”
    阿丙、阿丁同时冲向了因为吐血而骤然昏迷的柳木白。

  ☆、87。八十七

柳木白醒来的时候; 床边; 正有一位随行的大夫在收针; 显然是刚针灸完。
    见他醒来,大夫赶忙起身行了个礼; “大人。”
    “什么时辰了。”
    “刚过午时。”大夫恭敬地回着话。
    午时……他从凌晨睡到这个时候了。柳木白有些恍惚地想着。
    “扶我起来。”
    大夫见状; 赶忙扶他坐起; 并在柳木白身后垫了软垫。
    “大人; 您此次是急火攻心,但起因却是思虑过重; 劳累过度,需要多多静养休息。”
    柳木白靠上软垫,淡淡瞥了他一眼,“本官知道了; 你退下吧。”
    “大人; 你最好还是再多睡会儿……”毕竟是伤了元气的。
    大夫还想再叮嘱几句,可柳木白却没有心思听,说出口的话也重了几分。
    “出去!”
    “……是。”
    大夫拿着东西离开了,背对着柳木白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大人这身子; 经不得折腾的。
    赶走了大夫; 屋里头只剩了柳木白一人。
    平躺在床上; 他有些发愣地看着头顶的床帐,脑中浮现的; 全是那一夜的场景。
    他表明了心意; 她不屑一顾。可如今; 在那石滩的血迹面前,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了。
    良久,柳木白开口唤进来了阿丙。
    “派人去找石曼生。就算掀了这一方土地,也要把她找出来。”下令的时候,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起伏,就仿若说“给我倒杯水”那样随意。
    听到这个命令的阿丙明显有些诧异,“大人?”
    “听不懂本官的话吗?”柳木白转头看向他,眼中墨色浓重,“找。石曼生……本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阿丙觉得自家大人有些疯魔,从到了广陵之后就开始变化了。凡是有关石曼生的事情,大人都分外上心,丝毫不见往日的冷静理智。与当初在百里宫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
    丁泽的回乡蛊已经说明石姑娘应该是已经不在了,可大人还要找。就算找回来,也治不了他的双腿了,只是白白浪费时间人力。
    其实,阿丙更担心的是——偌大的山林,他们可能连尸骨都找不到。
    阿丙离开了,他会去找她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刚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柳木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跳停了一拍,闷痛的感觉再次涌起。紧咬牙关,他咽下了喉中血腥。
    石曼生……
    伸手摸向衣袖,柳木白触到了那几根在地道中,被自己藏在衣服褶子处的几根头发。
    柔顺的发丝缠在指尖,莫名让他静了下来。
    没关系。柳木白对自己说。
    石曼生只是被那怪人藏起来了,只要找出来就是。
    区区一个回乡蛊,没道理就能断她生死,没道理的。
    一遍一遍这么说着,渐渐地,他也变得越发确信起来。
    石曼生是妖女,妖女就该长命百岁,祸害千年。
    她是妖女……
    ~~~~~~~~~~
    而这个“遗祸千年”的妖女,正被一个泥土怪人制得死死的。
    这个极有可能是某种特殊“人蛊”的泥土怪人,让石曼生充分见识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她真是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好几次,石曼生都确认怪人是睡着了,但只要她走得离这破屋子超过一定距离,立时就会被从地底钻出来的怪人徒手扛回去。
    怪人带着她就在这废弃的村子里住着,似乎压根没有离开的意思。期间,他很是心善地,一顿都没饿着她。虽然吃的东西除了馒头,还是馒头。
    终于,她忍不住了,“你是不是和我有什么特别联系?就那种能感应的?”不然怎么她一走远,他立刻就知道了,还总是第一时间把她扛回来?
    怪人顿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
    也许是这两天相处下来,发现这怪人对自己没什么特别恶意,石曼生胆子也大了一些,她走到他面前,蹲着身子和盘坐在地上的怪人平视,很认真地问道,“那是什么样的联系?怎么有的?”
    怪人别开脸,不回答。
    见状,石曼生蹲身走了几步,转到了另一边,再次对上他的眼睛,“是因为我的血?”她的血对于蛊一类的东西向来有很强的吸引力,怪人疑似人蛊,很有可能。
    怪人安静地又转向了另一边。
    不回答就当默认,石曼生再接再厉又转到他面前,问出了她最最关心的问题,“你抓了我,有什么打算?以后,会不会放我走?”
    听到这句话,怪人总算有了反应,他眯起那双带着媚气眼睛,看上去有点危险?而后毫不犹豫地点了她的穴,咳咳,哑穴。
    他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你很聒噪。
    只能张嘴却吐不出声音的石曼生安静了。
    其实,手脚没被封住,她可以自己解穴,但她很担心,自己解了穴后这个怪人会顺便把她手脚也点了。这就是打不过的悲哀。
    ……
    怪人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特地除去嘴巴和下颌的布条。露出尖尖的下巴,很有脆弱的感觉,还有那暗红色的骇人皮肤,然后很是认真地洗手漱口,讲究得紧。
    可一连三天,在明明有井水,有柴火的情况下,他愣是没洗过一次澡。
    当然,石曼生也没有洗……所以,她现在很烦躁,非常烦躁。
    白天的时候,怪人都会去到屋子最靠里的角落,或坐或躺,似乎总是在休息。石曼生注意了几次,他似乎很不喜欢阳光,白天都待在屋子里,只有晚上才偶尔会出去走动走动。
    ——难不成布条就是为了遮光?
    对于怪人,石曼生非常好奇,而且是越来越好奇。那是一种本能的,对于未知事物的好奇。
    当天夜里,石曼生早早躺下装作睡觉,耳朵却一直竖着听动静。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怪人给火堆添了点柴,便躺倒了他平日里最喜欢待着的墙角,也睡下了。
    石曼生一直在心中默默数数,指尖掐了掐手心,努力保持清醒。
    在数到第四千下的时候,她发现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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