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废后朕就心痛-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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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得,皇后娘娘早就知晓此事了。”
“你放屁!”陈为识再也忍不住,着急地辩驳,“一派胡言,此事关我姐姐什么事,分明是你们信武侯府仗势欺人,如今仗着没有外人在便颠倒黑白,妄图硬按着我吃下这个亏,还想将脏水泼到我姐姐身上,皇上,请您明察,草民绝没有做过这个事,我姐姐也全然不知情。”
陈以祯眼神冷淡,盯着信武侯,缓缓道:“方大人说话最好讲究证据,你话里话外,好似在指责本宫指挥瑞倪伤你儿一般,你可知,你这番话若有半分虚假,便不是你简单一句道歉就可以揭过去的。”
她是皇后,不是陈家,皇权深重,岂是一个信武侯可以冒犯的。
信武侯脸上微抽,顿了顿,他咬牙道:“便是皇后娘娘不知情,但陈家那竖子仗着皇后娘娘赐下的狗咬伤我儿却是事实,皇后娘娘亦要担受罪责。”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立即将御书房又争执成了菜市场。
望着父亲,弟弟和堂哥同信武侯和方景山争执的场面,陈以祯突然将视线对准皇上,咬住唇,踌躇起来。
她不能任由信武侯将脏水泼到弟弟身上,必须想个法子出来。
“皇上。”她仍旧立在皇上跟前,此时眼底晕起一点盈光,带着点依赖带着点忧伤地叫他。
“皇上,您前些日子还跟臣妾提起过识哥儿,这些年来,识哥儿是您亲眼看着一点点改变的,您难道不相信识哥儿的为人吗?”
当初,识哥儿做错事,她一方面胆战心惊,一方面让他跟皇上交好,便是为了将来追究时能多添一分生机,因此后来识哥儿对待他这个姐夫,恭敬有余,还有几分亲近,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他们才慢慢疏远起来。
皇上回头看她,目光在她蕴含期许和盈光的眼睛顿了一下,旋即,他缓慢开口,“本性难移,谁知道,他展现给朕看的,是真的改了,还是假装的。”
陈以祯着急,“怎么会假装呢?皇上,那是臣妾亲弟弟,臣妾再了解不过了。”
“嗯?你了解?就意味着朕要相信?”
陈以祯着急咬唇,眼睛瞪得圆圆地看他。
“除非……”
除非?陈以祯眼睛一亮,期许地盯着他,除非什么?
“除非你隔个几日便给朕按摩。”
啊?陈以祯瞠目结舌。
皇上淡淡瞟她一眼,“不同意便算了。”
陈以祯一惊,忙不矢点头,“同意,自然同意。”
不管什么,先应下来再说。
皇上心情愉悦,总算大发慈悲地给陆统领使了个眼色。
陆统领收到眼色,总算退出边缘身份,上前了一步,这一步短小,却异常显目,顿时将陈秉和他们和信武侯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他说:“回皇上,卑职还没回禀完,虽说在太学没找到证人,但卑职侥幸在太学不远处找到了一位挑着担子的老伯,卑职问询那位老伯前两日有没有经过太学,有没有听到什么,老伯告诉卑职,那日,他挑着担子走过,依稀听到有人在争执,就走过去听了一耳朵,后见狗咬人,怕人过来将他逮出去,遂就先行溜了。”
他看了方景山一眼,缓缓道:“他告诉卑职的内容,却与国舅爷所言相差无几。”
方景山脸色瞬间雪白。
信武侯瞪大眼睛,急切震怒道:“不可能!怎么可能!”
陆统领淡淡反问他,“方大人是质问神武卫的办事能力吗?还是说,要卑职将那位老伯请上来?”
信武侯精神一振,回过神来,当即跪下,“皇上,臣,臣……”
“方大人还有什么话要说?”皇上缓缓站起身,走了下来。
他慢慢踱步到他身边,垂目看他,没人看到的地方,神情异常阴沉冷酷。
攀咬皇后,欺君瞒上,仗势欺人,信武侯府这些年太过顺风顺水了呀。
信武侯满是震惊茫然,不该啊,当时明明没有旁人,不止儿子反复保证,他来之前也反复调查过,当时周围根本没有其他人路过,难道是皇后想要整他?但是,但是神武卫调查……
当然是假的,当时周围根本没有什么挑担子的老伯,那是皇上命陆统领胡诌的,但事实真相却是没错,因为当时是皇上亲自在场,他当然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信武侯永远也不会想到,想要整他的根本不是皇后,而是站在他跟前,他印象里定然不会护着陈家的,皇帝陛下。
皇上冷冷扯了扯嘴角,道:“方大人,御前欺君,你好大的胆子啊!”
信武侯回过神,神色惊惧,再不顾什么狡辩,当即瘫软在地,“砰砰砰”磕头,“皇上,是老臣一时糊涂,老臣记恨当年陈家针对侯府,便想把握这个机会整治陈府一番,老臣不是刻意欺君的,老臣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啊,皇上,求您绕过老臣这一次糊涂吧。”
他“砰砰砰”不断磕头,不一会儿,脑袋便被磕出了血。
而旁边的方景山早就被这一系列转折给吓傻了,整个人呆在原地,茫茫然不知该做什么。
皇上盯了他半晌,许久,下了早就考虑好的惩罚。
罚他罚奉一年,降职两级,罚方景山不许再入太学,并那些给方景山作证的人,都不许再入太学,太学是朝廷创办用来鼓励读书人读书明志,奉献朝廷的,不是用来斗智斗勇,打架斗殴的。
听罢,方景山眼睛一翻,彻底晕了过去,皇上下令,他这辈子没法入太学,跟否认他这个人有什么区别,他这辈子都完了,别想再入仕了。
信武侯同样心痛万分,皇上居然降了他职,虽然没有剥夺他身上的爵位,但是降这两级,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升回来。
“还有,”对上他疑惑茫然的目光,皇上缓缓道,“你方才一口一句竖子,可知被你称为竖子的人是朕的小舅子,当朝国舅爷。”
“如此僭越忤逆,以下犯上,方大人口皮子厉害,规矩却一般,听闻皇后让方夫人抄写《淮南子》,不如你也跟你夫人一块抄吧,抄上个把月,这个把月就不用任职了,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再去任上。”
这次说完,信武侯心神俱骇,双眼一翻,也跟着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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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情况急转直下,柳暗花明; 这一系列骚操作都让陈家人和陈以祯看傻了。
走出御书房大门; 众人依旧昏昏荡荡; 茫然四顾,不知发生了什么,直至同陈以祯告别; 众人才猛然反应过来。
望着陈以祯; 他们满是欣喜和不舍。
事情虽然完美解决了; 但是; 他们也要离开了。
几人匆匆一见; 就要就此别离,日后也不知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陈为识眼里立即漫起水雾来; 便是陈秉和,嘴唇也不由微微颤抖。
陈家不比以前; 不能再主动递帖子进宫; 祯姐儿在后宫也没什么权利; 不能主动召见他们,他们这家人再见的机会; 只有等到陈家柳暗花明的那天。
而那一天能不能到来; 除了皇帝更迭; 权看祯姐儿能不能勾得住这泼天的富贵。
离别之情在几人之间缓缓流淌。
陈为识怔怔率先叫了一声,“姐。”
他张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倒是陈以祯笑容满面,她满不在乎地摸摸他的脑瓜; 不让他们看出她的难过和不舍,“这次兴师动众,总算还你一个清白,你回去后可要好好读书,不要枉费家里和皇,你姐夫对你的拳拳爱护之心。”
她咳嗽一声,说:“还不快谢过你姐夫。”
陈为识踌躇,片刻,他转过头,认认真真朝皇上行了一礼,“谢谢,姐夫。”
“嗯。”皇上点点头,神色平淡,没多说什么。
对陈家的这份芥蒂,不是简简单单几件事就可以消融的。
陈以祯眼睛转向陈为学。
陈为学笑了笑,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揉揉她的脑瓜,但是想到她现在的身份,还是停住了,他只点头,朝她保证道:“你放心,家里一切有我。”
陈以祯点了点头,她的这些家人里面,除了大伯,便属大堂哥最聪慧有方略,她相信大堂哥会守护好家人。
最后,目光移到了陈秉和身上。
瞧见对方已然生出华发的额角,陈以祯心里一酸,再也忍不住,脸上的笑渐渐凝固,她猛然低下头,不让眼里的泪珠滚落出来。
陈秉和望着她,那温和包容的目光就好似过去十几年一样,无论她做什么事,他都是身后最有力的臂膀,包容她所有的任性和错误。
可是,现在她长大了,该换她为家人撑起一片天了。
陈秉和长长吁了口气,率先拱起手,行礼,温和地看着她,道:“娘娘,草民离开了,您,在宫里要好好的。”
陈以祯紧紧抿着唇,眼底雾气蔓延,许久,她低下头,嗓音低哑地“嗯”了一声:“您,和家里也要好好的,不用担心我,我在宫里,一切都好。”
陈秉和点点头,他自是相信自己教导出的姑娘会如野原的蒲草一般,韧性,坚定,不屈不挠。
他转过头,不再拖沓,沉声对陈为学和陈为识道:“走吧,不要惹娘娘伤心了。”
说罢,他再不犹豫,率先转身,跟上了引路太监。
陈以祯眼睁睁目送他们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皇上悄无声息来到她身边,眼见陈家人背影都瞧不见了,她却还是定定立在这里,犹豫了会,伸出手,按在她肩膀上。
陈以祯转身,抬起头,脸蛋正对着他,恰好让他看见她通红的鼻头和眼底的雾气,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好似下一刻就能哭出来。
“你……”皇上失声。
陈以祯垂下头,拭去眼角的泪花,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臣妾有点失态。”
皇上脑袋转向,视线望着前方,久久,突然道:“朕六岁时被父皇丢到了皇觉寺一段时间,有将近一年半未曾见到任何家人。”
陈以祯茫然,倏忽,她惊讶地挑了挑眉尖,皇上这是在,安慰她吗?
刚刚皇上还给陈家解围……陈以祯心里温暖,皇上其实,好像也没有那么冷酷。
刚被她鉴定为没那么冷酷的皇上见她缓过来了,十分冷酷地转过身,吩咐她,“走吧,给朕按摩去,你答应朕的。”
陈以祯:“……”
她收回刚刚的话。
皇上靠在软塌上,陈以祯跪坐一旁,轻轻给他按摩,见他闭着眼睛,眉宇紧紧蹙成一团,似乎有纷纷扰扰的愁绪交杂在他眉间。
眼珠转动,陈以祯试探地给他提建议,“臣妾不会给人按摩,皇上若觉得不舒服,不如唤来专门负责按摩的嬷嬷?”
皇上睁开眼,撩起眼皮淡淡瞟了她一眼,“怎么,人刚走,皇后想过河拆桥?”
陈以祯讪讪一笑,“怎么会,怎么会……”
皇上重新闭上了眼睛,那一脸享受的模样看得她咬牙不已。
她嘟囔道:“这事好似是陆统领查清楚的吧。”
皇上耳朵好,立即将她这声嘟囔听清了,他再次睁开眼,想了想,拂开她,坐起身,似笑非笑地看她。
“难不成,你真以为神武卫这么厉害,在两个时辰内就可以将事情真相调查清楚?且他去调查的时候,就恰好有一位挑担子老伯等在那里让他去问?”
陈以祯眨眨眼,茫然道:“不是这样子吗?”
“嗤。”皇上笑一声,屈起手指,弹了弹她光洁的额头,慢悠悠道,“陈以祯,你长点心吧。”
陈以祯呆愣愣睁大眼,被皇上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唬傻了。
好半晌,她抬起手,捂住被皇上弹痛的额头,傻愣愣问,“那如果,没找到证据,陆统领为什么那么说?”
“你说呢?”皇上反问她。
他静静回望她,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眸此时恍若深藏了万千星辰,只等着她去发掘,珍藏。
不知过了多久,陈以祯恍然回过神。
她猛敲手心,醒悟,“臣妾懂了,皇上是不是觉得最近信武侯太过跳脱,所以想借着臣妾母族这件事狠狠惩治一番?”
皇上:“……”
偏偏陈以祯还恍然大悟般反复肯定道:“臣妾就知道,定是这样。”她拍拍自己胸/脯,跟皇上保证道,“皇上,您放心,不管是臣妾还是陈家,现在都是皇上的忠实臣民,绝对拥护您的宗旨,坚决抵触您看不顺眼的世家。”
皇上扭过头,叹气,可有可无地点点头,“朕知道了。”
陈以祯信以为真,喜滋滋地捧着这个消息离开了。
身后,皇上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神突作深邃,他慢慢抬起头,眺望不知名的远方,良久,半是自嘲半是无奈地短笑一声。
信武侯被连降两职,罚奉一年,且惩罚在家闭门自省,抄书一月,其子方景山被罚出太学的消息,随着信武侯萎靡颓废地带着方景山回到侯府而流传了出去。
一时间,世家皆惊。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纷纷着人去调查打听,然信武侯自觉此次丢死了个大人,回到家便紧闭大门,命令家中诸人无事不要外出,更不许将府里的消息透露给外人,否则便别在侯府待了。
所以,京城世家暂时还真没打听出什么真实有效的消息来。
但这不妨碍他们去猜测,淘汰了一些众说纷纭,灵奇志异的说法,最后两种说法就最为贴近事实。
一为,因着陈家的教训,皇上十分厌恶世家拢权,扰乱朝堂,偏偏最近信武侯蹦跶太过,皇上有意借着这件事给信武侯一个教训。
另一个便是,因着陈以祯的关系,皇上才偏向陈家。
这两个说法,他们不知道希望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认真说来,不论哪一个是真对世家都不算是个好消息。
但不管怎样,不能任由宫里头陈以祯一家独大了。
皇上可不是柳下惠。
这日,太皇太后将檀素唤了过来。
其实是皇太后张罗着要将檀素叫过来问问,通过这次这件事情,她发现皇上和皇后的事渐渐脱离了她的掌控,她心里有点忐忑,生怕发生什么在她意料之外的事情。
见到檀素,她迫不及待问道。
“皇帝近日在做什么?”
檀素垂下头,回答得规规矩矩,“回太后娘娘,皇上近些日子勤勉政事,未曾有一日懈怠。”
“哀家怎么听说,前些日子皇上倒是经常去钟粹宫。”
“回太后娘娘,那是皇上在钟粹宫附近散步,突然头痛症犯了,荣盛见离钟粹宫近,索性就将皇上搀扶到了钟粹宫。”
“然后顺便在钟粹宫用了个膳?”
“想来就是如此。”
皇太后不信,“檀素,你可是老祖宗身边的人,你可别糊弄老祖宗。”
檀素端端正正跪下来,伏地叩首,“奴婢万不敢欺瞒老祖宗。”
皇太后高高坐在上首,一身富贵荣华,高贵典雅,雍容大气,她眉眼低垂,高高在上地看她,“你是老祖宗身边的人,哀家相信你,你起来吧。”
檀素方方正正行了一礼,缓慢站起身。
皇太后又问了她些许皇上近日的近况,有没有按时用膳,有没有准时入寝,等等。
檀素束着手,立在那里,身板端正窈窕,仪态从容大方,垂下眼,有条不紊地一一回答。
皇太后问清楚了所有想知道的事,身子放松,靠在背后的引枕上,终于慢慢交代道:“檀素,皇后那人,最是诡计多端,喜爱对外以端庄大度示人,你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