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废后朕就心痛-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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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静听陈以祯滔滔不绝念叨着身边人,不知不觉,眼神逐渐化成一滩春水。
谁又知道,他竟最喜欢她絮絮叨叨关心他的样子,以至于,每次摸着她过来的点,他总要提前准备一些容她絮叨的小事情。
这等有损皇威的行为,他当然不打算让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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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陈以祯站在窗前,眺望窗外; 院子里头那两棵树叶子已然金黄; 一阵肃肃北风吹过; 顿时金黄色漫天翩飞,恍惚的功夫,地上已层层叠叠凋零秋叶堆积。
不知不觉; 深秋来了啊!
“娘娘在想什么?”双姝走过来; 轻声问她。
陈以祯摇摇头; 眼神却没从窗外收回来。
“是不是在为今儿个早上太后娘娘训斥您难过?”双陆拿着件披风走过来; 披到她身上; 细细将帽沿整理好,嘟着嘴道; “娘娘您不必放在心上,太后娘娘也就占点嘴皮子上的便宜罢了。”
跟着娘娘在宫里生活这么久; 她们也知晓皇太后那是个表面看着严厉; 但其实并无什么手腕的单纯女人; 不然太皇太后当初也不会将皇上养到自个屋里,亲自教导。
陈以祯好笑; 睨她们一眼; 道:“你们想到哪里去; 我并不是为太后训斥我而伤心。”
反正,太后训斥她已经是一日三餐,喝水吃饭等的习惯了。
今儿个早上也是,原本太后听闻皇上手背受伤心疼了许久; 但并没联想到她身上,结果后来,不知在哪里听闻皇上受伤跟她有关,不免心中气愤,便赶着今日请安的由头,逮住她狠狠训斥了一番。
“那娘娘是所为何事?”双姝好奇。
陈以祯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不知不觉,已然进入深秋,也不知,家里头银两是否够。”
有没有添置新衣,祖母,大伯大伯母和父母他们有没有生病,弟弟书读得怎样,大堂哥,有没有相中的姑娘。
说到这个,双姝和双陆也怅惘叹息。
宫里头,娘娘看起来已经站稳了脚跟,且瞧着皇上越来越看重这边,娘娘日后的日子说不定还会越来越好,但是宫外,陈家,便是她们都不敢多想,想也知道,皇上那么抵触陈家,恨不得家里穷困潦倒才是,怎会期盼家里变好。
双姝不忍她多操心,便想着法拐她到其他方面上,“说来,过几日便是重阳,也不知皇上今年要不要大办。”
陈以祯的注意力果然转移了,她想了想,道:“往年都不曾大办,想来今年估计也差不多。”
大办节日就意味着烧钱,因着前几年的夺储和朝廷斗争,皇上虽登基许久,国库却一直不充盈,他怎会因在意这些表面功夫而使劳民伤财。
不过,“那日咱们钟粹宫可以小小热闹一下,搬来几盆菊花,再支上两个大锅,届时不分主子奴才,好好欢庆一下。”
闻言,双陆立即拍手欢欣,“那感情好,奴婢已有许久没尝过娘娘说的那个,那个,火锅了。”
支着大锅捞菜吃是陈以祯发明的,这边并没有这样的菜式,双姝和双陆都十分喜欢她发明的这个吃食,听她说,这个东西叫火锅。
这段时日因事情太多,加上天气炎热,怕吃火锅再上了火,他们确实有很长时间没吃了。
陈以祯笑吟吟,“让沛公公多使点银子,届时让厨房多备点小菜。”
双陆笑嘻嘻道:“哪能呀,娘娘您不知道现在咱们钟粹宫有多么热乎,内膳房那帮见风使舵的家伙,便是沛公公不使银子,他们也想着法地搭上咱们宫呢。”
陈以祯恍然,她想到一件事,“就那个,王大石?是叫这个名儿吧?”
“娘娘您还记得他?对,那算得上内膳房独一份清醒的人儿了,当初咱们有难时,沛公公去膳房提食,旁人都不肯相帮,唯独他,抽着空帮了咱们一把。”
陈以祯点点头,“当赏,你记得让沛公公多赏点银子,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却难,说明他倒是有一颗淳朴的心。”
双姝笑道:“娘娘能记得他便是他无上的荣幸。”
陈以祯摇头笑笑,不语。
她直至现在都习惯不了古代的阶级荣辱关系,作为上级,你只要透露出丁点的善意,对于下级来说,那便是感恩戴德,称赞颂扬的美德。
计划着,转眼间,重阳节来到。
皇上的手也彻底痊愈了,果然如张院正所说,一点疤痕都不曾留下。
陈以祯长长舒了口气。
这一天比较忙活,大清早,皇宫便热闹起来,皇上要赶去太庙祭祀,她作为失势的皇后,即便不用跟着去,却也需要跟太皇太后,皇太后一起颂念抄写佛经祈福。这年皇上果然没有大办,只象征性地去太庙办了一场祭祀礼,赶到午时,便回来了。
回到钟粹宫,陈以祯卸下皇后的行装,靠在长椅上,让双姝和双陆帮她按摩脖颈和肩膀。
忙了大半晌,要累死了。
双姝,双陆和郑嬷嬷忙里忙外,忙着用沾湿的帕子给她擦拭汗珠,忙着捏肩捶背,重梳发型,还忙着跟她回禀今日侍从忙碌的情况。
陈以祯无力挥挥手,道:“嬷嬷你看着处置就行,不必事事回禀本宫,本宫相信你。”
“是。”郑嬷嬷恭身退了下去。
陈以祯舒了口气,身子四仰八叉倒在长椅上,吩咐双姝和双陆,“帮我把身上的衣服鞋袜全脱了,难受。”
“好。”双陆蹲下身,刚给她脱完鞋子,解开衣服,还没彻底将外头的华贵外衣脱下来,却见郑嬷嬷又急急忙忙窜了进来。
“娘娘,皇上来了!”
陈以祯愣住,这一刻,她衣衫半褪,鞋袜尽脱,白嫩/的小脚丫就裸露在空中,一翘一翘,引人遐思,好半晌,双姝回过神,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着急。
“快快,快给娘娘裹好衣服。”
双陆也大梦初醒,忙起身想将她的衣服收整齐,但时间赶得紧,她心里也慌张,越想要弄好偏就越弄不好,手下忙乱,衣衫反倒更加凌乱。
就在这个时候,皇上一撩帘子,走了进来。
“皇后……”
话音在看到室内的景象时戛然而止,皇上身子顿住,眼神渐渐幽深,恍若一潭被树荫遮住的深谭,原先的清冽碧透全部化为暗沉深幽。
陈以祯一个慌张站起来,两只小脚丫踩在地上,隐约可见一侧软绵绵的脚窝,外衫被脱掉,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脚踝。
她手忙脚乱将外衫拢好,双手并到身前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外衫欣长,遮住了她白/嫩的脚丫和脚踝,皇上的视线却没有及时收回来,他清晰地听见自己心底一声长长的失望的叹息。
还想要,更多。
“皇上!”陈以祯恼羞成怒!
她半晌没听到皇上的回应,以为皇上嫌弃她御前失态,于是忐忑地偷拿眼角看他,谁想却恰好看见他盯着自己被遮住的脚丫,脸上一副惋惜遗憾的神情。
皇上咳嗽一声,终于清醒过来。
他拿幽深的眼神淡淡看她一眼,道:“皇后先去内室整理番,朕等你。”
陈以祯急忙应一声,带着双姝和双陆转身进了内室。
过了会,她出来,身上已经换了其他便衣,脸上也没了刚才的恼羞成怒。
她毕竟来自现代,别说一个脚丫,便是露出大长腿亦不觉羞恼,只是刚才事出突然,她心思一下子沸腾,没反应过来罢了。
此时,心内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她坐过去,坐到皇上身边,笑吟吟地看他,“皇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刚回来就往钟粹宫来了?
此时的她相比以前,对待皇上又有几分熟稔,到底不像之前那般冷淡疏离。
皇上眉目舒展,只简单说一句,“左右无甚大事。”
然后,望着她这身行装,眉梢一拧,突然道:“朕觉得,你还需换身衣服。”
“啊?”陈以祯低头瞧自己的这身衣服,虽不算多么华美庄重,但也衬得上她的身份,顶好的料子,最新的勾花,袖口和衣领处还编着金丝,俏丽简单又不显寒酸。
“臣妾这身衣服,可有哪里不妥?”
她不解地抬起头,双姝和双陆也一惊,反复打量她通身上下,衣衫整洁,香囊玉坠齐全,哪里不合适了?
皇上嘴角却泛起一点笑,摇摇头,道:“非是你这身衣服不妥,是不适合穿着出宫。”
宽袖长袍,金丝缆缕,在宫内实属平常,但出了宫不仅惹眼,还不方便行走。
陈以祯满眼茫然,一瞬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出宫?
……出宫!
她陡然瞪大眼睛,半是狂喜半是不敢置信地盯着他,眼神迫切,呼吸急促。
皇上轻轻点头,肯定她没听错。
陈以祯猛然站起身,脸蛋激动地浮起两坨红晕,“皇上,您要带臣妾出宫!”
“既然听懂了,还不快去换衣服。”
“我,我,好,好!我这就去换衣服。”
陈以祯激动地连“臣妾”两字都忘了说,实在是她已有将近一年时间没出过宫了,自从陈家和皇上的关系达到冰点,至后头的一连串动作,再到最后的尘埃落定,她被封冷宫,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年了。
心思浮动,陈以祯此时却再也没有任何怅惘忧伤,只有满满的憧憬和期待。
她麻溜再次进去内室,进去之前,想到一件事,伸出脑袋问皇上,“皇上,臣妾可不可以带上双姝和双陆。”
双姝和双陆屏住呼吸。
皇上撩起眼皮看她一眼,“随你意。”
双姝和双陆睁大眼,欢喜地捂住了嘴,她们怕不及时捂住嘴会将欢快的情绪叫出来。
陈以祯眉眼弯弯,“谢谢皇上。”
双姝和双陆陪她一起进宫,她有多长时间没出过宫,她们就有多长时间没出过宫,现下有出宫的机会,她自然不想将她们落下。
皇上收回视线,过了会,听见里头压抑着激动的欢腾声音,他嘴角淡淡,一抹笑意袭上头。
不枉他丢下一切事务,紧赶慢赶赶了回来。
第四十四章
马车缓缓从宫门驶出,入眼再不是高高的望不到边的红墙琉璃瓦; 宫外特有的辽阔天际; 熙攘人声“哗”地冲入眼阔; 耳膜。
陈以祯撩起帘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车外,整个人仿佛怔了。
双姝和双陆也凑过去; 眼睛发亮地挤在窗前。
有多久没见这喧闹景象了; 不过只过去一年时间; 她们却觉得好似已经有半生那么长。
双陆激动地恨不得立即拽住自家娘娘高歌两首; 不过转眼瞅见坐立一旁; 神色平淡的皇上,她抿抿唇; 控制住了自己的放肆。
随着马车渐渐远离皇宫,朝热闹的西市走去; 越来越多的人; 越来越繁华的闹市逐渐映入眼帘; 穿着淳朴却干净整洁的京城百姓,擦肩接踵; 熙熙攘攘; 数不清的小摊小贩; 各式各样的小玩意,还有街边玩耍杂技的艺人,一排排对开人来人往的铺子。
陈以祯眼睛越来越亮,这一刻; 她总算有了些许实质感,觉得自己从富贵辉煌的天堂落到了人间,这里有宫里见不到的热闹,繁荣,还有人气。
“很喜欢?”
陈以祯回头,双姝双陆不知何时坐到了另一边,皇上坐在她们原来的位置,紧紧挨着她。
“嗯!”陈以祯眼睛晶晶亮,大力点头。
皇上轻笑一声,“看出来了。”
“你若喜欢,日后朕还带你出来。”
皇上那张俊美英气的脸庞,距离她不过两拳距离,此时轻扯嘴角,她清楚地看清了他眼底和嘴角,细碎流散的笑意。
陈以祯忍不住柔和眼光,默了会,她仿佛看不完似的看向车外,不禁道:“皇上,咱们要去哪里?如果时间来得及,可不可以去西市逛一圈。”
皇上说:“这会儿先出城,如果回来时间来得及,朕再陪你一块逛。”
“出城?”陈以祯愕然。
“对,出城看晒秋。”
晒秋是重阳节的一个活动,顾名思义,就是在乡间小路中,田野间,亦或者家门前,院子里,屋顶上显摆今年丰收的硕果。
走在泥土路上,呼吸乡间特有的清新气息,眺望两旁一望无际的金黄,陈以祯睁大了眼睛,脚步却愈显欢快。
展望自己治下的老百姓丰衣足食,硕果累累,皇上心间也分外畅快。
他低眸瞥见身前的女子神情活泼,脚步轻快,嘴角不禁浮起一抹笑意,“往年没随家里人见过晒秋?”
陈以祯点点头,想到什么,又立即摇摇头,她别过眼,心虚道:“记忆已经模糊,想来便是见过,也是小时候的事了。”
她在现代的确没见过晒秋,但原主见过,尤其是跟随父亲在外任职时,每年这个时节,父亲总要带着她和弟弟往乡间走上一遭。
皇上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他眺望远方,听她提及小时候,眼睛一眯,沉默了会,突然道:“朕跟你说过,朕小时候在皇觉寺住过大半年,那时候,主持经常带朕下山化缘,让朕见识世间百态,其中有一次,恰好赶到重阳。”
说到这里,他眼睛微眯,神情渐渐进入回忆。
从他的神情来看,那应当是个美好的回忆。
陈以祯微微一笑。
他们一行七/八人,虽说出来之前特意换下了华贵的衣服,但宫里头,再平庸的衣服也比宫外强,再加上,他们这一行,通身气度非凡,远远瞧着就不是普通人。
因此,一个思考的功夫,一个大娘便出现在几人跟前。
她脸上带笑,灿烂热情,“那个,公子和夫人来乡下看晒秋?”
陈以祯看她一眼,心下好奇,点点头,说:“正是,大婶有事?”
“哎呀,也没什么大事,”大娘搓搓手,道,“是这样的,这两日有不少达官贵族来乡下/体验风情,乡下离城里路途远,来回也不方便,贵人小姐们换洗吃食都不方便,所以我们几户人家合计了一下,干脆专门腾出一块地方来,容贵人们歇脚休息。”
说着,她拿期盼的眼光来回扫视他们。
其目的,不言而喻。
陈以祯瞠目结舌,片刻,她抬袖掩唇一笑,真没想到,古人也这般聪慧,居然能从一个小小的晒秋找到商机,弄出个农家乐来。
她偏头看身旁的皇上,皇上神情舒缓,眉眼含着笑意,想来也觉得十分有趣。
她抿唇一笑,“皇……公子,您意下如何?”
皇上点点头,“既然大婶盛情邀请,岂有不去的道理。”
大娘顿时喜笑颜开,脸庞挤成一个喜庆的菊花状,她一边探出手朝前引路,一边絮絮叨叨热情跟他们介绍,仿佛生怕他们中途改变主意。
“公子夫人好眼力,不是老妇自夸,老妇整顿的两处厢房无一不整洁干净,除此之外,我们还提供青菜肉食,您想吃什么尽管跟老妇说,老妇定然麻溜给您送去。”
陈以祯颔首,“麻烦大婶了。”
说话的功夫,他们来到大婶家里,这是一个典型的四合院,分为正房,东西两处厢房,共三个屋子,而他们到的时候,东边那处厢房恰好有人出来,来人看他们一眼,顿了顿,竟又转身回了屋。
大娘笑着解释说:“老妇和老妇的媳妇孙子都住在正房,东边那处厢房暂时租给了一户常姓人家,西边那处厢房却还空着。”
荣盛走上前,将一锭碎银塞给大婶,笑道:“麻烦大娘烧壶热水来。”
大娘看见碎银子,眼睛立即笑成一条缝,她忙不矢接过碎银,道:“哎,您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