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女_燕小陌-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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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这人轻松一句话就解决了候彪的差事王元儿满心欢喜又为他斟了一碗茶。
她的心思都摆在脸上崔源便道:“你这人可真现实将将我来的时候没见你这般高兴如今倒是笑成了一朵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夫婿得了好差事呢。”
这后一句话怎么听着怎么酸。
王元儿嗔道:“那可是我妹夫他好了我妹子才有好日子过。”又问:“真的可以当衙卫吗?市舶司的衙卫?”
崔源点了点头:“不日就要选址了偌大的一个官衙这衙卫少不了我也是看他有点拳脚行事也算周正才起了这个心。”
“多谢你了。”王元儿起身福了一礼。
“你又欠我一个人情。”崔源似笑非笑的。
王元儿白了他一眼道:“给你绣两个扇套。”
崔源朗声哈哈大笑起来。
“哟是崔公子来了呀两人说啥这么欢啊?”张氏从西屋出来眼睛在两人身上直打转刚刚她可是在里边躲着听得清清楚楚这崔源给候彪保了个差事呢!
王二将养了好些日子身上的伤也都好全了现在在家里头无所事事的从前好歹还有个铺子去转悠如今没个差事就只出去外头瞎转悠一个钱都捞不回。
张氏这阵子算是挠心挠肺的先是王二出事后自家大哥丢了命敏儿又早产还差点送了命把她折腾得都快去了半条人命了好容易缓过来自然是要为自家筹谋打算的。
这崔公子也不知什么来头一开口就替候彪给谋了个差事自家爷还有儿子可都闲赋在家呢。
张氏眼睛骨碌碌一转三步并两步走上前谄笑着:“将将我听你们说什么差事来着?”
崔源和王元儿对视一眼前者站起来笑道:“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我送你。”王元儿跟着站了起来。
张氏一愣脸色有些不虞:“这就走了啊?在家里吃个没菜饭再走不迟。”
崔源推辞几句王元儿将他送到门外见自家二婶没追出来松了一口气道:“难得来一次就这么快走我二婶就是那样的性子你莫见怪。”
崔源眼里含笑看着她的一双眼睛异常清亮道:“日后我会在长乐镇常驻以后总会常见。”
王元儿有些意外惊讶地看着他。
崔源却像故意卖个关子似的也不再多话摇了摇扇子走了。
王元儿有些莫名其这一进院子就见二婶一双眼睛跟要黏在她身上似的。
“元儿呀你二叔……”
“呀我忽然想起作坊里有些事儿叫我二婶我去去就来。”王元儿脚底抹油的一溜烟跑了。
张氏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不见了人影剩得张氏在那捶胸顿足。
只是王元儿到底没逃过趁着她给阿爷阿奶说春儿嫁妆的事时张氏把她堵在正房里。
“都是一家子就该互相扶持。如今你二叔丢了差事你大弟也是没个正经事儿咱王家的男人一个都没得着好还不如一个外人。”张氏神情十分幽怨。
王元儿的笑脸微僵。
“这说的是什么话?”王婆子的脸沉了下来说着话好好的又来哭丧个脸。
“娘今儿崔公子一来就给候彪保了一个好差事呢还是去衙门当衙卫。”张氏酸溜溜的道。
王婆子他们一愣:“崔公子来过了?”这是看着王元儿问的。
王元儿点了点头道:“就坐了一小会。”
“你这丫头怎的不留人吃个饭呢?”王老汉很不认同在他心里崔源就是王家的大恩人。
“是啊。你也该叫我回来。”王二也怨。
“他就坐坐说有事儿赶着去办。”王元儿淡笑道。
张氏嘟嚷了一句说什么谁都没听清王婆子又问:“那说差事又是怎么一回事?”
“今儿候彪过来了说起差事崔公子见他有些拳脚功夫行事清正便给保了一门差事说是在市舶司当衙卫但如何只是登记报名的还没正式去任差呢。”王元儿解释道特意咬重了拳脚功夫和行事清正几个字。
果不然王二脸有些发烫冲着张氏叱道:“人家赏识候彪那是好事你咋呼个什么劲儿?”
“这话可不是这么说候彪都还不算咱自家人呢都有这么一份好差元丫头你二叔和你大弟可是嫡亲的亲人将来你们几个出嫁也都你大弟背出门的呢若是也有这么一门体面的差事也是你们姐儿几个的体面不是?”张氏直勾勾的看着王元儿。
姑娘们出嫁都由父兄背出门王元儿他们这边父母双亡唯一的弟弟才刚学会走路出门子可都得靠着二房的呢。
这也是在软硬兼施了抬出她们的亲事也抬出二房的重要。
“二婶这可不是我说了算崔公子那是赏识候彪主动给他保的差事。”王元儿忍着气道。
“我看你和崔公子也十分要好你去说一说给你二叔和福全也谋个差事吧咱们家可都靠着他们了。”张氏立即道。
“够了。”王婆子瞪她一眼警告道:“什么要好不要好的传出去姑娘还要不要见人了?自个儿有本事还怕人瞧不着?”
“没错老二咱们欠人家的恩情可足够多的了做人贵在知足。”王老汉看着王二道。
“爹我晓得好歹。”王二马上表态又冲着张氏道:“你都给我闭嘴明儿我就去码头看看有啥短工可以做。”
张氏嘴一张见王二目露警告只得忿忿地低下头。
。。。
202。第二百零二章 老汉训媳
王元儿又和王婆子他们说了一会子话,就回了东屋,她一走,张氏就嚷开了。
“都是嫡亲的二叔,这样的小忙都不愿意帮。爹,娘,不是我小心眼儿,二郎和福全整天无所事事,咱们家又没个进项,这日子可要怎么过?”张氏甩开王二扯她的手,道:“别人家里都是拧成一股绳的,也就咱们家,泾渭分明,又不是要抢了她们大房的风光,就是开个口,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她今天可瞧得明白,元丫头和那崔公子的关系好着呢,开个口谋个差事,不过就是两片嘴皮子上下一合的事。
“老二媳妇你说得倒是轻巧。”王老汉看过来,冷着脸道:“论天下债,要数人情债最难还。前儿为了捞老二出来,已经欠下好大个人情债,这也就罢了。老二出事儿的时候,那里不是元丫头张罗的?为了投那商船,家里掏光了老底,这回四处张罗,元丫头又出钱又出力。你们可说过一声谢?便是答谢宴,也都还是她掏了银子出来置办。你们做长辈的,嫌不嫌脸热?如今又去难为她?我都替你们臊得慌。”
王老汉一出口,便是直击要害,别说张氏不敢哼一声,就是王二,也大气不敢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谁家教训媳妇不是由婆婆出面的,王老汉这是有多大的火气越过王婆子教训张氏,这间接也说了王二内宅不宁,无疑是打了他一巴掌。
“这两年,家里经的事够多了。论大变,大房远比你们来得可怜,丧父丧母,剩了几个丫头孤儿,可是怎的,人家就硬是把日子过了起来,你们做二叔二婶的,可帮过一把手?没帮也就罢了,反过来,还要这小的去帮着你们张罗。从敏儿的事,到老二的事,净是些糟心的事儿,元丫头她们可说过什么?还不是掏心掏肺的去帮衬?”
一番话,说得王二两人都低下头来。
“做人不能忘本,不是同宗同脉,谁管你死活?从前大房如何,你们这房也没搭把手,如今大房的人以德报怨,已经算是看在同宗同脉的份上,你们就该有本心,记在心头,甭一愣的去索取,还怪人家向着谁谁。日子是自己过起来的,人家也没欠你们的。”
王老汉越说,话就越严厉,尤其看着张氏,道:“老二家的,我也不说别的,但要是你再这么着拧不清,要么你就自请下堂,要么你就去庵子里绞了发,咱们王家也奉不起你这一尊佛。”
这,这可是诛心的话了。
张氏脸色一白,整张脸都垮了下来,跪在地上颤声叫:“爹,媳妇……”
“从前你的作为就不说,嫁进王家,你就要安安分分的,妻贤夫祸少,你一门心思在家相夫教子,王家也不会短了你吃喝和穿戴。但你非要去较个长短,搅得这个家天翻地覆没个安宁,就休怪我这做公爹的狠心。”王老汉寒着脸道。
一番话斥得张氏不敢有微词,颤巍巍的应声,道:“爹,媳妇,媳妇错了,您就饶了媳妇吧!”
跪了半天,王老汉才叫她起身,又看着王二说道:“经过一轮牢狱之灾,你也该沉些性子,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是个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担当,别一昧的听婆娘的话。我听元丫头说,这什么市舶司是要建起来了,是干个重力活也好,啥也罢,踏踏实实的去寻个差事。”
王二早就被他严厉训媳吓怕了,忙的道:“爹,我晓得的,明儿个我就去。”
王老汉摆了摆手,让两口子回去了。
王二两口子走了,王老汉就长叹了一口气,道:“老二两口子实在是不省心的,从前也就算了,这张氏,以后你多拘着她些,别再闹腾些什么不好看的出来。”
王婆子点了点头,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我知你也和张氏想的差不多,想要元儿他们帮扶二房一把,只是老婆子,人心啊,都是经不住算计的,这算着算着也就没了。咱们都是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还有多少活法?我只怕把人心算没了,以后有个啥事上来,就真没个帮衬了。”王老汉摸出烟点燃,长叹一声。
王婆子的唇紧紧抿着,终是没反驳他这话。
而王二两口子一回房,张氏就扑在**铺上哭开了。
“行了行了,还哭个啥,仔细让爹娘他们听见了。”王二心里说不清的烦躁。
张氏扭过头来道:“我在公婆跟前丢了脸子受了委屈,你不帮我说话就算了,如今连我哭上一哭都不让了?这是什么道理?你还讲不讲良心?”
“爹也没说错,咱是该知足。”
“知足?呸!站着说话不腰疼,大房几个丫头吃好喝好,这人还没嫁就先把差事给谋了,还愁日子过得不好?爹娘他们就是看着大房好了,面上有光,嫌咱们丢人碍眼了。再说,我这么谋算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不帮嘴,还怨我。”张氏冷笑一声。
“行行,就你有理。你爱哭就哭个够,可别哭到爹跟前去,我可没见过爹发这么大的火,真把他气急了,我也保不了你。”王二扔下一句,走出房去。
“王二,你个没良心的!”张氏见他真走了,抓过枕头就扔了过去。
被王老汉训了一场,张氏也不敢再造次,毕竟娘家人如今恨上了她,若是在婆家也不受待见,可就真无路可走了,也就只背着人阴阳怪气的说些难听的话过过嘴皮子的瘾,王元儿她们全当耳边风,听了就算。
而王二也一门心思去寻个差事,只是他之前贪墨的事也闹得沸沸扬扬的,如今要寻个差事一时半刻也没好的,只得也去码头做个搬搬抬抬的短工,没几天,人就又黑又瘦的。
张氏看在眼里,心中是又心疼又急,王元儿这边帮不上忙,那么就只能去王敏儿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路子可走,于是,便拉着王二去了东山庄子,美其名是探望王敏儿和她的女儿。
王元儿知道她的心思,也没去拦,她心里清楚,他们这一去也是无功而返罢了,毕竟王敏儿自己也是自身难保。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两人就一道回来了,王二是带着浑身的怒气进的门,一见王老汉和王婆子就将唐家骂开了。
“那唐家不是人,那唐三也不配当爹。将两母子丢在庄子上不闻不问,自生自灭,穷人家坐月子都是珠圆玉润的,敏儿都却是面黄肌瘦的,可见月子压根没坐好。还有囡儿,这多满月了,还跟个刚出生的小猫儿似的。身边伺候的人也不尽心,都是些眼高于顶的人。”王二气得眼都泛红了。
张氏在一边抹着眼泪。
“娘,您不知道,我们去到的时候,敏儿还自个洗衣裳呢,唐家说好的生了孩子就抬位份,现在啥声儿都没有,连个伺候的都不给,这叫什么姨奶奶?”张氏哭着道:“我可怜的闺女,她在家都没受过这样的苦。”
听着两口子的哭诉,王婆子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半晌才抖动着唇道:“她自己种的因,再苦的果也要自己受着。”说着转身进了屋。
张氏哭坐在地。
“我去唐家找他们算账去。”王二站起来就要去唐家。
“她爹,你去了唐家,敏儿就更呆不下去了,咱们整个身家还都压在唐家里呢,这时候闹翻了,咱们以后可要怎么过?敏儿又要怎么过?”张氏巴拉着他的手臂。
“这时候你还惦记着那些有的没的,是闺女重要还是金银重要?”王二恨不得抽她一巴掌。
“敏儿也说了会过好的。”张氏哭着道:“再说了,去唐家又要怎样,难不成要接她们母女回来不成?咱家的脸往哪搁?”
王二一怔愣,抱着头蹲下来,猛的捶自己头:“也是我这当爹的没本事,好好的闺女糟践成这样,是我没用。”他看到王元儿,眼睛一亮,道:“元儿,你素来主意多,你就帮帮敏儿吧?”
王元儿叹了一口气,道:“二叔,我问你,敏儿在那庄子上,可有吃的喝的?可有短胳膊少腿?”
王二一怔,摇了摇头。
“除了侍候的人少些,她好歹没短吃没短喝。二叔,实话说,你是愿意敏儿回去唐家过那所谓人人称羡的好日子,还是想她好好的活着?”
王二和张氏相视一眼,有些反应不过来。
“回唐家,或许会锦衣华食,奴仆环绕,但到底是活在别人眼皮底下,又是妾室,哪能有自在日子?妾室,天天伺候主母,主母一个不顺心,打骂是常事,你觉得,敏儿会忍得?”王元儿眼神清冷,道:“不是我不愿意帮她,而是,我们没有底气。”
若是王家有依仗有底气,会是王敏儿的后盾,可王家,只是小门小户,反观唐家,比以往差了都还有个五官,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唐家要处置王敏儿,易如反掌。
王二听了,和张氏一道颓然地坐在地,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203。第二百零三章 上门打脸
王元儿嘴里说着对王敏儿的处境没有半点办法,但看着王二那心痛的样子,还有王婆子在房里默默流泪情景,再想起小枝莲那小猫儿般的样儿,心里难掩恻隐,忍不住还是伸了把手。 。。
这回,她也没去造舆论什么的,而是直接登唐家门,只不过不同往日,她提着大包小包和王婆子一道进了唐家的松鹤堂。
松鹤堂,坐了唐老封君祖孙媳三代人,包括那唐三夫人和新媳妇容氏。
容氏听说那小贱人的族姐和祖母来了,特意过来瞧瞧是个什么样的人,那老婆子就不说了,一看就是穷酸货,木着个嘴脸端着身子,假正经。
而那族姐,穿了一身**成新的新衣,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款色了,身段纤细,容色沉静,端着姿态上来,也不知图的啥,该不是装的吧?
啧,寒门小户出来的,再装,还能改变那穷酸出身不成?
容氏打量着王元儿的时候,她也打量着她。
王元儿是头一回见容氏,大家小姐,气质斐然,容颜出色,只是那两边颧骨略有些高,眼尾微挑,看着便是不太好相处的主。
看了一眼,王元儿便移开了眼,将视线落在唐老封君身上。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