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乱世有空间-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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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日辰初洛阳城门刚开,即交了50文门头税和50文车马税,进了洛阳城。先往京畿衙门处打探了一下,确定吴谨十五一早就已被押往西北。得了确切的消息,也没再去荷花里看李有柱他们,而是直接在牲畜市集花了五两银子,将板车换成了棚车,又去书铺买了沿途各州府的《地域志》这才赶着骡棚车往缑氏县城而去。
司徒嫣哪里会想到,李有柱和翠萍早就尾随着吴谨走了,而且为了让吴谨少受些罪,还给他买了驴车,这才让司徒嫣与吴谨重逢的时间又往后延了几个月。
为了能尽快赶到双河村,司徒嫣是天不亮就起身赶路,入夜后不到戍时都不歇。除了每个时辰喂喂骡子,打个尖儿,其它时间都在赶路。为了不受城门开闭所限,她不敢进县城住宿,而是经常路宿荒野,恰巧赶上大车店,能要个房间住上一晚就算是好的了。
经缑氏县、过阳城县、阳翟县就进入了豫州界的颖川郡。再经颖阳县、定陵县进入汝南郡。又经郾县、平舆县、新蔡县总算是进了杨州。
十多天的连续赶路,不只司徒嫣疲惫不堪,就是拉车的骡子虽然一路都是吃着细料,可也瘦了一圈,倒是雪狼玩的开心,时不时的还会失踪上几个时辰,去打打野味,倒是让司徒嫣的戒指里多了不少动物的皮毛。
“胡萝卜,这一路竟赶路了,倒是辛苦你了,等过了蓼县、安丰县、雩娄县,再走个1天就能到六安县的双河村了,你再坚持一下。”司徒嫣一边卸车,一边和骡子聊天。
“这细饲料你得多吃点儿,好有力气赶路。等到了双河村一定让你好好歇个两天。”将装着细料的麻布袋放在车架子上。看着骡子吃的开心,她这心里才好受些。比起尔虞我诈的人类,司徒嫣无论是前世今生都更喜欢和动物相处。
至于雪狼,更是她无声的战友。比起吴谨和李大郎他们来的更亲。
简单吃了个馒头,这些日子也只有到了晚上,司徒嫣才会生炉子给自己煮些菜吃,白天都只吃馒头对付一下。可因为是她一个人赶路,不用顾及别人会发现她的戒指。吃食上倒比跟着李大郎他们一起时要好很多。
“胡萝卜,你说哥哥们这会儿再做什么?不会找到京城去了吧?但愿不要出什么事儿才好,不然吴谨还没救出来,还要再去救他们四个,那可真是分身乏术了。”自言自语的和胡萝卜聊了一会儿,见它也吃的差不多了,这才套了车继续赶路。
“这个雪狼,又不知疯哪儿去了,别跟昨天似的,带回只死狼就好。”司徒嫣叫了两声。见雪狼没有回来,也不等了,先赶着车往南而去。反正雪狼鼻子灵的很,不论司徒嫣走出去多远,它都能寻得到。所以司徒嫣也不拘着它,毕竟雪狼不是从小就养在屋舍中的宠物,它的野性还在,不会出什么危险,就乐得让它好好玩儿玩儿。
直走到闰六月的最后一天,才赶到六安县城。“整整十四天了。可累死我喽!”司徒嫣叹了口气,这才找了个大车店住了下来,打算等入了夜的再去双河村。她可不想让村民把她当贼拿了。
睡了一觉,身上的疲累总算缓过来些。见天色还未晚,就将身上的钱袋子翻了出来,仔细算了一下,这一路花的最多的就是门头税和车马税,本来按朝廷新政,过县城要交门头税每人10文钱。空车马税10文,可哪个县不是巧立名目,横征暴敛,门头税少的也要20文,多的甚至要到了50文,而空车马税,也都是翻着番儿的涨。
好在司徒嫣之前打劫过两个贪官,不然这一路逃难的,到了河南县那会儿又是买地买院买铺子的,手里哪还有余钱给吴过和李大郎。如今想来,对那两个弃城而逃的大贪官倒存了一丝感谢。“要是这一路再多两个这样的贪官,那该有多好!这法子来钱,可比卖东西种地轻松多了。”发了一通牢骚,又给自己弄了些吃的,天才见暗,把雪狼和胡萝卜都喂饱,天也就彻底黑了下来。
等到大车店里的人都睡了,司徒嫣这才赶着骡车带着雪狼直接进了双河村。天色虽黑,可还是能明显看得到洪水过境的痕迹。
整个双河村,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几户人家屋舍完整,还亮着微弱的灯光,想来是新修缮的。司徒嫣举着火把,也不坐车,牵着骡车由着雪狼在前带路,往村东的庄子而去。
整个村子只有这里起着土院墙,还留着砖瓦房的痕迹。虽然大水过后,院墙屋舍都已倒塌,可司徒嫣还是可以确定,这里一定就是吴谨的田庄。
翻过倒塌的土墙,进了二进院的前院,整个前院的屋子已经全部倒塌,司徒嫣也不敢大意,幸好今夜无风,火把的光亮照的还能远些。仔细留心着脚下,小心翼翼的往内院摸去,内院正房已经倒塌,倒是东西厢各有一间屋子保存了下来。
司徒嫣见屋门开着,也没进去细看,就算是有东西,怕也早已让人顺了去,看也无用。回想着当初给吴谨和李有柱写的信,想着存银的地窖应该是在内院正房中。虽说发过大水,粮食怕是已经泡烂发霉,可银钱应该并无受损才是。心里有了盘算,动作就快了些。
先徒手捡挖了有一个多时辰,才看到交错叠压在一起的几根房梁,用火把仔细照看,房梁下就是倒塌的床铺,看来她是找对了。只是这梁木太沉又很脏,不适合收到戒指里搬运。只得去院外将棚车卸了,用骡子将倒塌的房梁托拽到了一边。又忙了二个多时辰,才清理干净。
“李有柱给她的信中写的明白,东西就藏在床塌底下的地窖里。怎么我却找不到呢?”司徒嫣摸索了好半天也没找到地窖入口。
不得以唤来了在门口给她把风的雪狼,又让它闻找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找到地窖入口。“雪狼,多谢了!”司徒嫣将窖口打开,这才拍了拍雪狼的头,笑着道谢。
叮嘱雪狼继续在外面给她把风,这才探着头往地窖里看,地窖不大,只是霉味很重,她也不敢直接下去,先是将火把丢了进去,火把落地,直接就灭了,可见里面氧气不足,人根本无法下去。
又从戒指里取出个扇子,对着地窖猛扇,帮着加速换气,又弄了有近一个时辰,总算落窖的火把不再熄灭,这才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人站在地窖里这霉味就更重了,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只是没见有积水残留。地窖不大,一坪多点儿(3、4平方米),只有五只箱子,都已经发霉腐烂,倒是没见存蓄的粮包。司徒嫣将箱子一一打开,里面有存银1850两,瓷器、玉器各一箱,布匹二箱,银子、瓷器和玉器都保存尚好,可是布匹被水泡过,已经发霉破损无法再用,司徒嫣也不费力拿取,而是直接将银子、瓷器和玉器收进了戒指里,这才从地窖里钻了出来。
“大哥这日子一定不好过,不然堂堂一个四品官的嫡子,却只攒下这么点东西。”司徒嫣觉得有些可惜,毕竟吴谨的存银和两个贪官比起来,只能算是九牛一毛。其实司徒嫣还真错怪吴谨了,就算是京城里的官家子弟,二年来能攒下这么多家当也不算少了。
又四下里找了一圈,确定再无所获,这才套上棚车,往博安县的方向而去。
“雪狼,天亮了我们就能到博安县城,胡萝卜,到时一定让你好好歇上一天,你也别气,不是不想让你多歇歇,可我那亲大哥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也是实在放心不下。”如果这会儿有人走在司徒嫣的边上,怕不把她当神精病才怪,能跟着两只畜牲聊的开心,怕是她司徒嫣也是有史以来第一人了。
天亮后赶到博安县城,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先给自己好好洗了个热水澡,这才美美的睡了一觉。当然她的两个伙伴一早就安顿好了,她才能安心的睡觉。反正有雪狼守在屋门口,就算是黑店,她司徒嫣也不怕。
这一觉一直睡到天都快黑了,这才起身,先把胡萝卜和雪狼喂饱,这才去看了李有柱说的两间铺子,见大门紧锁,满是灰尘,好在门窗完整,并无人强占。
将锁撬开,进里面看了一圈,把能用的东西都收进了戒指里,这才退了出来,又把锁锁好回了客栈。
晚饭叫了一晕一素两个菜,倒也吃的香,虽说白天睡了一觉,可身子还是觉得累,天一黑,就又躺在了床上,继续和周公下棋。(未完待续。)
☆、188章,护旧主流放西北,流放路举步为坚
司徒嫣这边睡的香甜,吴谨那边可就不好过了。
进了七月,正是最热的时候,不只蚊虫多,连着两天都遇上了暴雨,押解的官兵又急着赶路,就是下着大雨也不让歇,吴谨身上还锁着枷板,压得他两个肩都已磨出了血泡。
李有柱一路跟在后面,连着送了三次银钱,才和押解的官兵套上话儿,为了能让吴谨坐上驴板车,他一下子弄了好几辆,让所有的犯人都有车坐。当然也少不得给押解的官兵也弄了辆驴车,这会儿他正坐在最前面的驴车上给官兵当车夫赶车。
“你这奴才倒是忠心,难不成想一路护着他去凉州不成?”几个官兵也被李有柱的行为所感动,打听下才知,虽然李有柱称吴谨为大少爷,可却并不是吴府上的奴才,这吴谨只是他的旧主而已,更是对李有柱多了一些佩服。
“大少爷可怜,受吴老爷所累,才被充了军户。要是先主母还在世,哪能让大少爷受这份罪,都怪小的无能,不能报先主母的知遇之恩,救不了大少爷,这一路往西北,路途遥远,小的也只是尽一份心而已。”
“这吴谨能遇到你这样的奴才,可真是他的福气。看来这吴谨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听说还是前朝的秀才,就这样被充作军户,连后代子孙也只能是军户,年纪轻轻的倒真是可惜了。”官兵也不由得为吴谨惋惜。
“可你这样也不是个事儿,等到了凉州边关的,他还是得入军营操练,耕种屯田,你总不能都帮着干了?”
“能帮一把是一把,能尽一份心,小的这心里也能好过些,等到了地下,才有面目去见先主母。”李有柱拿衣袖抹了抹眼角,又看了一眼后面车上的吴谨和栓子。心里难过的只想流泪。
“嗨!可惜了啊!”前面车上聊天的声音,随着风飘进了吴谨的耳朵里,李有柱能在此时这般待他,倒是很令他意外。刚离京那会儿,又是淋雨,又是赶路的,着实让他吃尽了苦头,有几次他都以为自己撑不下来了。只想躺在地上死了算了。
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看到了李有柱和翠萍,那个时候两人就像是救命菩萨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又是给官兵送吃的,又是送银钱,才总算是让他有辆驴车,也才让押送的路没那么艰辛。
如今听到李有柱的话,更是让他五内俱焚,能得仆如此,真是他之幸。“栓子,如果我吴谨还有翻身之日,一定不忘你爹娘之恩。”
“大少爷可别这么说,奴才能跟着大少爷,得大少爷多年照顾,才是奴才之幸,爹娘这样也是为还先主母之恩,不足一提。大少爷,你一定要养好身子,也许过不了几日。大小姐就会寻来了。你们兄妹定还有再见之日。”
“我宁愿嫣儿留在京中,也不愿她受这个罪,这一路走来你也看到了,连县城都略显萧条。怕是进了凉州之后,更是人烟罕至,如果嫣儿寻来,这一路的苦哪里是她一个大小姐能忍受的。”
“奴才倒是觉得大小姐一定能吃得了这份苦,想着大小姐能从河南县一路逃去辽东郡新昌县,还能给自己办了孤幼户的户簿。这些就是搁奴才身上,怕也难办成一件,可大小姐不仅办成了,还能找到营生,有些事儿大少爷不知,可爹跟我说了,大小姐在那里不只将日子过的有声有色的,还带着村里不少的人寻了营生赚钱。奴才觉得只要大小姐得了信儿,就一定会寻来的。”
“哦,嫣儿信里怎么没提这事儿,你还知道什么?别瞒我。”栓子为了安抚吴谨,一时嘴快将司徒嫣的事儿说了出来,这下只得和盘托出将司徒嫣是如何一个人跟着镖局去的新昌县,又是住在什么样的房子,讲了个仔细。
吴谨听的眼泪直流,哽咽不止,“我的嫣儿,可是吃苦了。你怎么不早说,我也好将嫣儿接回来。”
“大少爷,当初吴过去的时候,见大小姐过着那样的日子就想将大小姐接回来的,可大小姐自己不肯。大小姐也是为您前程考虑,不愿您和吴老爷闹翻了,也想着您能借势入朝为官,好得了机会给司徒府上下几百口子报仇。”
“其实这会儿想来,没接来也好,至少嫣儿能躲过此劫,不用跟着我一起被流放充军,不然到了边关,还不知要过什么样的日子。是我这当大哥的无能。”
“大少爷,这哪能怪你,大小姐虽说日子过的不富裕,可吴过说人看着精神很好,李大柱家的四个兄弟待大小姐也很照顾,这次幽州遭灾,大小姐又早做了准备,想来这会儿也许已经在来西北的路上了。”栓子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他就是有种感觉,大小姐决不会看着大少爷有难,而不出手帮忙的。他甚至有种感觉,大小姐一定可以救的出大少爷。也正是有了这份心情,他才更加坚定跟着大少爷,护着大少爷。
“栓子,等会儿休息时,你帮我把李总管叫来,我想仔细问问嫣儿的事儿。”
“是。”
两人一时也不再说话,等入了夜歇息时,李有柱又给押解的官兵送了些酒菜,这才能和吴谨说上会儿话。
“大少爷,奴才带了只鸡,您趁热吃点!”
“李总管,这些先放放,你快和我说说嫣儿的事儿。栓子已经都告诉我了,你和嫣儿一起瞒着我,想来一定是她的主意,可眼下我就是想去寻她也难,你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也好让我心里能有个准信儿,也好安心。”
李有柱也明白,怕是栓子一时口快给说漏了,见事情瞒不住了,就将当初大小姐如何安排他们,在李家村如何过日子都跟吴谨学了一遍,详细的他也不是很清楚,大部分都是从吴过的嘴里听来的。
许是白日里哭过,这会儿吴谨只是叹了口气,却没再伤心流泪,“嗨。嫣儿吃了这么多苦,都是我这个当大哥的无能,可是这会儿就算我得了信儿,也护不住她了。只愿她吉人天相。真能逢凶化吉,你和翠萍还是回京吧,有了这驴车,至少我能活着到玉门关。我还是放心不下嫣儿,你回去后帮我好生照顾她。”
“大少爷。奴才已经派吴过去寻大小姐了,也给他留了信,如果大小姐往西北寻来,有吴过护着,也不会出差错。如果留京,有两间铺子的租子,和双河村地窖里的银钱,虽不能过锦衣玉食的日子,可也比一般百姓要过的好,您不用担心。奴才会一直将您送到玉门关。等将您安顿妥当再回京去寻大小姐也来得及。”
“嗨,也罢,就算我让你走,怕你也不肯,那就跟着吧!只是你身上的银钱也得省着点儿花,这路还长着呢!”
两人又说了几句,就有官兵来催,李有柱只得先行离开。吴谨回到囚犯关押的地方,这才被吴德拉去了一边,“谨儿。你跟父亲说,李有柱怎么会跟来的,他不是失踪了吗?”
吴德闷了这么多天,这会子才找到机会问儿子关于李有柱的事儿。
“父亲。李有柱和翠萍并非失踪,而是孩儿为其赎了身,恢复了良籍。也许是感念我的这份恩情,这才会一路欲将我护送至西北边城。”
“好,这情欠的好,你跟李有柱说说。让他多给官兵送点儿银钱,给老爷弄些好吃的,走了这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