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乱世有空间-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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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香!”三郎嘴里塞的太满,话都说不清了。可还跟着点头表示同意。
“大哥,俺觉得这样的日子能过上一天,就算俺明天死了都值。”四郎这会儿也没了顾及,吃得忘乎所以。
还是李大郎镇定些,“小五,这里的是猪下水,那个东西不是臭的吗?以前奶也做过,可难吃的很,今儿个咋感觉这么香?”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司徒嫣臭屁了一把。
“小五最棒,诶呦。”四郎这会嘴里塞的满满的,强说出几个字就咬了舌头。逗得一桌子人哈哈大笑。一顿饭吃的一家人眉开眼笑。司徒嫣也觉得就着篝火吃着饭,这样清平的日子过的很是幸福。
跟李大郎家一比,李大牛家就显得冷清的多。平日里这个时辰已经吃过晚饭了,可这会儿还是冷锅冷灶的,曹氏骂的凶,二个儿媳累的起不来,没人烧饭。
“佛语有云:随其缘对,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怕就是说的曹氏这样的人。
☆、第28章,草席被褥来保暖,光着屁股洗衣裳
吃了晚饭,天已经黑透了,院里的火也熄了,五人一起进了屋。
司徒嫣点起了油灯,荧水之光却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大郎看着油灯,想起了老房子。那还是娘活着的时候,因为能做些绣活,所以奶特别让娘可以点一个时辰的油灯,可给的灯油很少,所以娘只能将灯芯剪短,这样可以俭省些。
司徒嫣看着大郎盯着油灯发呆,又看了二郎几个,见他们也在看着油灯,只是三人的表情不像大郎那么悲伤。
“大哥,是不是想起干娘了?”
“嗯哪!娘在时能做些绣活,奶给了一个时辰可以点油灯,娘去了后,屋里再没点过油灯。”李大郎说这话时,眼眶有此湿,忙拿袖子拭了拭。
“大哥,俺都不记得看过油灯。”二郎那时太小,还不记事,现下听大郎提起,心里更难过。
“都是俺不好,累死了娘。”小四心里最过意不去,要不是为了生他,娘也不会就那样去了,三位哥哥也不会没有了娘,爹也不会累的病倒了。
“不,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干娘在天上看着你们呢,你们都是他最宝贝的孩子,是她的心血结晶,你们要连干娘的命一起好好活下去,这样干娘在天上才会过的开心,才不会走了还要为你们担心。”司徒嫣知道这是四郎的心结,她要打开这个心结,虽然不太容易,但她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她不间断的告诉四郎他没有害死他娘,相信时间长了,他会淡忘的。
“真的吗?小五,娘不怪俺,娘在天上看着俺呢?”四郎流着泪,看着司徒嫣,像是要从她那里印证些什么。
“是,干娘现在就在天上看着的。哥哥们过的好,干娘就会笑,哥哥们过的不好,干娘在天上也会哭的。俺总能梦到俺娘,俺娘在梦里跟俺说,‘乖女儿娘只愿你能过的好,娘就心安了。’所以俺相信干娘也一定是这样想的。”司徒嫣再一次的请出了司徒婉,心里念着对不起,这也是为了帮人,想来司徒婉也不会在意的。
“大哥,娘不怪俺,呜~~~!”四郎扑在大郎怀里大哭了起来,这件事压在他心里好久好久了,从记事起,爷奶都说他是个扫把星,把他娘给克死了,现在他终于知道,这不是他的错,娘不怪他。
大郎搂着四郎也跟着掉眼泪,二郎和三郎也哭成了一团,司徒嫣这时并没出声,他们能哭出来,总比埋在心里要好,不然这事儿就会成为梦魇,折磨几人一辈子。
哭了一会儿,四郎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情绪也平稳下来,司徒嫣这才开口,“四哥,不哭,哥哥们都不哭,小五难过。”
“好了四郎,再哭小五要笑话你了。”大郎推了推四郎,这哭出来了,连他都感觉心里头轻松了不少。感激的看了小五一眼。他一直都知道四郎为这事内疚,可见天儿的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哪还顾得上劝解,还是小五有办法,几句话就让四郎放下了。
“四哥说哥哥们特别会编草席?是不是真的?”司徒嫣怕几人再多想,想给他们找点儿事做,分散一下注意力。
“嗯哪,可俺没有二哥做的好,二哥手巧,做的席子特别结实。”四郎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抹了一把,这才回小五的话。
“会编就好,俺是一点儿也不会。大哥、二哥今天割了不少的乌拉草,一会儿就用这个编成这么宽,这么长的席子。俺今天晚上就要,要十张,不知能不能编好?”司徒嫣比划了一下给四人看。
“这有啥难,俺们四个,有一个多时辰就能编好。”李二郎拍着胸脯保证。
四人也不问司徒嫣要这些席子做啥,反正是小妹要的,编这个又不累,几人围在屋当中编了起来。
司徒嫣坐在炕上一边看着,一边和他们聊天。
“大哥,俺有些事想请哥哥们帮忙?不知哥哥们明天有啥事忙不?”
“都听小五的,俺们没啥事,就是第一场雪的时候要进山打猎,到时多打些,过年也好有肉吃,而且皮毛还能卖了换些银钱。”李大郎想着这地买了,是要盖房子的。小妹应该是安排这事吧!
“那大哥可有啥玩得来的发小?能帮着大哥干活的?”司徒嫣想着如果只有大郎一个人干活太累了,怕他身体吃不消。
李大郎手上忙活着,想了想才道,“有的,山娃子和狗子二人跟俺差不多大,从小也玩得来。”
“如果明天他们没事,就让他们到家来帮着哥干活。俺把明天要做的事和哥哥们说道一下,要是有不周到的,大哥再帮俺想想。”
司徒嫣见四人没什么意见,这才将自己的打算说了一下。
“明天咱们一起去看地,然后大哥先和山娃子哥、狗子哥去山里选些上梁打门窗用的树,再请村正叔帮着找人砍了,这树得晒晒才能用呢。然后再挖土割草打土坯砖,二哥上午割乌拉草,下午跟大哥一起打土坯砖,三哥明天开始去挖荆棘,咱们的地离山太近,院墙要用荆棘围牢了,这样才安全。四哥上午和三哥一起,下午挖野菜。俺除了烧饭,和三哥、四哥一起进山,顺便挖些草药,等下次赶集时,拿去药铺,看能不能换些银钱。俺们要在第一场雪来之前把屋子盖起来。大哥觉得这样可中?”
“好,小五想的周到,俺觉得没啥可说的,就听小五的。”
“大哥明天叫山娃子哥和狗子哥来时,中午和晚上就在咱家里吃,不能让人帮着干了活,还饿着肚子回去,让人讲究着。就是俺们家碗不够使的,得让他们自己个儿带碗。”司徒嫣想了下,这二人能和大哥关系好,应该也不是那种耍心机的,自己家里虽然吃食不多,怎么也得招呼人家,要不然这两人没啥意见,怕家里大人也是不乐意的。
“好。”李大郎也觉得,这么做的好,本来他也是这么想的,但家里的吃食都是小妹置办的,他不好意思说,想着小妹连这些小事都想好了,给小妹管家他这回是真的放心了。
“哥哥们干活千万别累着,干干就歇歇,什么都没有身体来的重要。要是哥哥们累病了,小五要心疼的。”司徒嫣想着李大郎几人都是实诚人,怕他们只顾着干活,忘了休息,到时再把身体累垮了。
“嗯哪,俺们都晓得,小五进山要小心,可不能往深里走。”李大郎觉得小妹让干的这些,都是为了这个家,而且能帮着小妹干活,他一点儿也不觉得累。心里乐呵着呢。
“俺也觉得现在浑身是劲,干啥都不累。吃的饱睡得香。”李二郎愿意过这样的生活,累也不觉得累,越干越有劲。
“俺,也,不,累。”三郎、四郎也这么觉得。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司徒嫣了解到,山娃子正是李阿牛和阿牛婶的儿子,而狗子是李四和四婶子的儿子,原来都和李大柱的关系好,所以几个小子从小就在一块儿玩。
差不多编了有一个半时辰,席子才编好了,司徒嫣翻着看了看,还真是二郎编的最好,四郎编的最差。席子都是单人大小的,先取了五张铺在炕上,剩下的可以用来当被子,这样晚上睡觉都不冷了。
大郎几个这才看出眉目,都夸她聪明,他们以前咋没想到,要是早想到,这些个冬天也不用挨冻了。其实不是他们想不到,而是饿的没心思想别的,每天为了肚子忙的脚不沾地,人常说“饱暖”,这都“饱”不起来,哪还有别的心思考虑“暖”。
司徒嫣看了看觉得差不多了,“哥哥们先上床,然后将衣裳裤子都脱了,俺去给你们洗了,明天一早穿干净的。”
“小五,不用洗。”李大郎一听要脱衣服,有些不好意思,他就一条裤子,脱了就要露屁股了。
“大哥,这洗了澡,哪还能穿着脏衣服,那不是白洗了。不是说让俺管家,那就得听俺的,要不这个家俺不管了。”司徒嫣装着生气,背过了身子,她总不能看着一屋子的男娃子光着屁股吧。虽然她前世见的多了,可这是古代,就算她不在意,李大郎他们也不可能不在意的。
李大郎以为小五真生气了,想了想,咬着牙红着脸,还是将衣服脱了,然后赶紧的上了炕,盖上席子。二郎几个见大哥都脱了,也跟着脱了,光不出溜的钻进了席子里。
“咳,”李大郎先咳了一声,红着脸说了一句,“听小五的。”
司徒嫣暗自发笑,正了正脸色,转回了身,将地上的脏衣服收了起来,拿着油灯去了灶房,出门前还不忘嘱咐他们先睡,当然也威胁了两句,是怕他们硬要等着她回来。
进了灶房,先将几件衣裤上打的草结都拆了,用皂角水泡了一会儿,这才洗了起来,洗的时候特别小心,就怕一用力,衣服就碎了。也不知洗了几盆黑水,才将衣服都洗干净了。连着自己身上的脏衣服也洗了,她有里衣,就算外衣洗了也没关系。
用树枝将洗净的衣服一件件的支起,挂在破篱笆墙上,这个季节干燥,明儿个一早应该就干了。
都忙完了,这才回屋去休息。此时李大郎四兄弟早已经睡着了。
☆、第29章,补丁旧衣成新衣,兄弟束发动真情
第二天天空刚灰蒙蒙的见些亮光,鸡鸣狗叫声如交响乐般唱了起来,李大郎先醒了过来,刚想起身,才记起昨个夜里小妹把衣服都洗了,这会儿他还光着屁股呢,忙看了小妹一眼,见小五还睡着,才红着脸,叹了口气,想着去外面把衣服拿进来。
刚想下地,见小妹翻了个身,像是醒了过来,忙慌慌张张的又钻回了席子里。装着还在睡的样子。
司徒嫣睡觉一像轻,鸡鸣时就醒了,本来要先起身的,正好感觉李大郎动了一下,这才没敢乱动,怕这个腼腆的大哥不好意思。
可一想着大哥要光着身子出门,她又觉得不妥,这才装着刚醒过来,先动了一下,等李大郎又躺好了,这才张开眼睛。
起身先出去将衣裤都收了进来,自己先穿好,这才点了灯,拿过针线补起了衣服,这打草结的地方都要补过,她要抓紧点时间,要是天大亮了,这一屋子人还窝在炕上,万一来个人可不好看的。
司徒嫣这边正在缝补,兄弟几个先后醒了过来,“小五,那个衣裳能穿了不,俺想去尿尿。”李二郎有些憋不住了,司徒嫣开门时他就醒了,可不好意思和小妹搭话,忍了半天,眼下是实在忍不住了。
“二哥先穿着吧,等完了再脱给俺。”司徒嫣将二郎的衣裳丢给了他,转过身面朝着墙,继续缝补。
李二郎先是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见小妹转了身,这才嘻嘻嗦嗦将衣服胡乱的穿在身上,裤带也不系,趿拉着鞋跑了出去。
司徒嫣憋着笑,听着身后的动静,手上的动作更是快了几分。
总算赶在天大亮前将四人的衣裤都补好了。几人像是穿新衣裳一样不停的用手摸着,脸上都笑开了花。
“小五,你缝的真好,和娘一样好。”李大郎摸着身上的衣服不仅想起娘来,至从娘走了,以前都是爹求着二婶和三婶帮着他们缝补,可二婶、三婶每次都是简单的牵个几针,不露肉就算好的。
小三、小四有些羡慕的看着大哥。他们没穿过娘缝补的衣裳。
司徒嫣也很高兴,一是身边的怪味少了,再看到四人脸上的笑容,她也感觉很幸福。如今她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女人,她要照顾好这些亲人。
一想到“亲人”这个词,又想起前世的奶奶,不知她这一走,奶奶会如何,想着泪流满面的奶奶,不免有些心痛,但愿她爹娘得了抚恤金,能回家好好照顾奶奶。
司徒嫣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又抬头看了看站在炕边的四人,这才注意到,四人还都披散着头发。
“大哥,你先坐在炕边,小五把头发给你束起来。”司徒嫣觉得这古人不论男女都是长发,帮着扎个头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她这话一说,四人当场就呆住了,相互看了一眼,却没人吱声。
“大哥,快点啊!今天还没烧早饭呢,别担误了功夫。”司徒嫣见李大郎呆着不动,催了一声。
“啊!”李大郎的回答有些奇怪,司徒嫣以为他这是不好意思,所以也没在意,反正人已经坐在炕边上了。
司徒嫣跪在炕上,从针线篓子里拿出一把桃木的梳子,一点一点将李大郎的头发都束在了头顶,然后找出一个布条,将头发扎牢。
这才又给二郎、三郎和四郎都梳了头发,这人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再梳了头发,马上精神了起来,只是脸色还太差了些,从昨个儿开始,四人才算吃的不错,脸上有了丝血色,可面色还是不好,这补身还得慢慢来。
最后看了四人一眼,满意的去灶房烧饭去了。
司徒嫣这里是没事了,可四兄弟站在屋里连动都不敢动,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要如何是好。
“大哥,小五给咱束头发了?”李二郎抖着声,不知要如何是好。
四郎虽然面色平静些,但也知道这束头发的事是件大事。
“小,五,喜,欢,俺。”三郎一说这话,几人眼睛瞪的更大了。
“大哥,俺记得爹说过,娘以前就给爹束头发。那小五给俺们束头发,是不是?”李二郎有些不敢说,可心里激动。
“俺听娘说过,女人只给心爱的男人束发。可小五太小,应该不是那个意思,你们也别多想,小三去帮小五烧火去,老二和小四去挑水,小五爱干净,以后家里的水缸就由你和小四负责。”李大郎一叠声的吩咐着,可他自己心里怎么都平静不下来。等弟弟们都出去了,坐在炕边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早饭简单些将昨天的剩汤加了些水和菜,又热了热,再打了些黑面疙瘩煮成糊,一家人热呼儿的吃了这才开始各自忙了起来。
李大郎吃饭时拿眼睛偷瞄着小妹,见她面色如常,并没有什么不自在,心里有些失落,想想也就算了,还是这样相处自在些,这事儿也就放在一边算过了。
拾了碗后,司徒嫣先带着四兄弟去看了荒地,将盖房,围院子的地方堆上石头,做了记号。这才和三郎、四郎一起进山。
李大郎去找山娃子和狗子,二郎去割乌拉草各自的忙开了。
进山差不多半个多时辰,就看到了一片荆棘,三郎、四郎去挖荆棘,嘱咐小妹不要去远了。司徒嫣在二人看的见的地方找起草药,现在她手里能拿的出而又不让李家四人起疑的,也只有草药还能换些银钱了。
这片儿山地的药材非常少,司徒嫣很想再往深处看看,可三郎和四郎看的紧,根本不让她远走。司徒嫣有些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