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乱世有空间-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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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呢,大哥别担心,这开了春银丝菜的营生也停了,俺今天在街上见的全是乞丐,也没见有啥东西好卖的,就想着去茶楼里听听,看那些个商人都在聊些什么,看能不能想到给家里再添个营生。”司徒嫣不想告诉哥哥们,朝廷时政的动荡,免得他们跟着瞎担心。
“俺说呢,只见你喝茶听音儿的,俺还奇怪来着。”习惯了司徒嫣管家的李大郎并没有注意到司徒嫣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转身出了灶房去找二郎,“这也不知道老二跑哪儿去了?”
三郎虽然也没注意到司徒嫣的异常,可他有种感觉,小妹不会为着这事儿就跑去茶楼听墙根的,可他也想不到是为了什么,见小妹忙着煮午饭,也就没在细问蹲在灶台边帮着烧火。
晚上的时候,村正就过来了,司徒嫣已经料到村正会来,这村里本来只有村正、族长和李大牛家的招财有在县学里读书,如今又多了三郎和四郎,对于李家村来说,那可是大事,所以晚上村正听儿子说起三郎和四郎今天也去县学读书,连饭都没顾上吃就跑来打听。
“旺福叔,俺家去年地里也有些收成,又卖了些东西,虽然交了赋,可也还有个几两,就想着让哥哥们能多读些书,也能明个事理,辩个事非。”
“丫头,这束修可不是交一次就行的,月月要交粟米,年节还要给夫子送节礼的,你可都准备了?”
“俺都准备着了,就算家里一时没有,俺再想法子寻个营生就是了。”
“这样也好,俺这村里能多出两个读书的娃,那也是长脸的事儿,三郎、四郎在这县学里读书,可不能跟在村里一个样,要知礼听话懂不?可不能给俺们村丢人现眼喽。不然叔可不答应。”
“村正叔尽管放心,俺和小四乖着呢,蒋夫子还夸俺们‘敏而好学’,而且这束修的银钱都是小五想法子给俺们凑的,要是俺不好好学,拿啥脸再见小五。”
村正听三郎这么说,也就放心了,出门前还叮嘱让他们每天跟着小羊儿一起搭牛车去县学,司徒嫣觉得这样也好,道谢了两句这才送村正离开。
等人走远了,司徒嫣这才问起三郎,“三哥,蒋夫子可有夸赞别人?”
“没。就夸俺和小四了,咋了?”
“那三哥以后要多留个心,这夫子夸赞说明你和四哥够用功,可也会让其他的学生心生不服,多多少少都会针对你们。毕竟你们是刚入学的新生。”
“为啥呀?又不是俺让夫子夸的。”
“这就是人性,他们在学堂的日子比你们久,自认为学的也比你们多,而且有些人出身富贵之家,本来就看不起俺们这样的人家,又哪里能见得你们比他们强了去,所以三哥和四哥以后在县学,除了要认真读书,更要多加小心,别让人算计了去。”
“小五,俺是不是惹祸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俺之前就教过哥哥们,做人要低调,俺们不主动惹事儿,可也不怕事儿。只是不愿让事儿找上门招惹麻烦。可要是事情真发生了,一是要沉着冷静,二是要处变不惊,这样才能看的清想的明处理得当。更不能少了自信让人欺了去。”
四个兄弟坐在炕上听着,这些话小妹以前就讲过,只是当时几人还不太明白,这会儿总算明白了,起初对县学里的期待也淡了几分,四郎更是想回家来跟着司徒嫣学习。司徒嫣自然不肯,遇着事儿就退,可不是她的性格,她要教给几人的是,遇着困难就要想办法解决,男子汉大丈夫,怎能退缩。当然这可不包括有性命之忧之时。
司徒嫣又问了问蒋夫子教了些什么,县学里有三个夫子,一个姓张给初入学堂的孩子开蒙,一个姓卫举人出身,专给秀才们讲经论史,再一个就是蒋夫子比起不太会授课的卫夫子,蒋夫子虽是秀才出身,却更得学生们的喜欢,而蒋夫子这会儿教的正是《大学》。
《大学》这本书司徒嫣只在书铺里抄书时抄过一次,有些印象,就将自己对这本书的理解说与四兄弟,至于一些细节的内容,还得让蒋夫子来教。三郎也把蒋夫子今天讲的内容讲给了大郎和二郎听,偶尔四郎也补充一下,即让三郎和四郎多了一次课后复习的机会,加深了印象,又让大郎和二郎学了新的知识。
接下来一直到正月二十七惊蛰,土地才开化,三郎和四郎还要等几天才会放春耕假,这几天三郎和四郎早上跟小羊儿兄弟一起去县学,中午李大郎会赶着骡车去接,空闲的时间,兄弟几个就赶着骡子先把后院的地翻耕施肥浇水,因着村正家的牛还要再等半个月才能租到,所以官田也要慢几日才能动土。
四兄弟忙着耕地,司徒嫣就忙着育苗,因倒座房里堆着粮食和饲料,所以司徒嫣把育苗床摆进了灶房和净房。
二月十二春分过后第三天,后院的三亩水田已经灌水插秧,连着三亩的旱地都已经种了苗。村正家的官牛也已经牵了回来,三郎和四郎已经开始歇春耕假,李大郎就领着弟弟们去翻耕官田、施肥浇水,并将司徒嫣浸好的种子下地。
去年冬大雪也下了几场,可这春分才过,桃树、迎春全都开满了枝丫,原来能开上一个月的花期,却在几日间就全开了,这根本不是正常的自然现象。司徒嫣更加担心,花树这样的自然现象前世她从新闻里见过。花树的这种现象通常是认为自己快要渴死了才会将花开尽,把自己最美的一刻留下。可见今年定是个大旱之年。所以除了存雪水,还在官田地边又挖了两个水窖。
而且比去年早了近十天育苗,这样后院的地就要要比去年还要早收成几天。初春的早上还是有些凉,而且还会有晚霜,为了防止早种的秧苗冻害死亡,司徒嫣通常寅时会起来将堆在后院田边的柴堆点上,一直烧到太阳初升,气温回暖才歇了。这开了春,柴火用的比冬日里还凶,为着这,李大郎几个也比平日早起半个时辰,打了拳就进山去捡柴。
二月二十七清明一大早,司徒嫣是在一阵燕啼声中醒来的,去年那对回南方过冬的燕子夫妻又飞回来了,喜得司徒嫣叫了李大郎几个一起来看。只是雪狼蹲在燕窝下低吼,好像对司徒嫣喜欢燕子有些吃醋。
吃过早饭,祭了祖坟,兄弟几个又下地去忙。过了清明天气又暖了几分,不用再早起点柴驱霜,司徒嫣休息好了也有精神背起篓子进山,采上半天的草药顺便找水源,是她每天必做的事。当然有了雪狼,司徒嫣还会往深山里多走远些,发现的草药也就多些、珍贵些。只是司徒嫣再没去卖过草药,所有采回来的草药炮制后全收进了戒指里,为着以后开药铺做着准备。
打从李大郎去村正家把牛牵回来,他家的官田边就没断过打探的人。村里人也不知从哪里得知,虽然去年干旱,可李大郎家地里的粮食,却比别人的早收了近一个月,虽说也有损失,可至少没有颗粒无收。所以这村里人都跑来看个究竟。
三月初一村里服役的男人就回来了。见着李大郎开始耕地翻土,他们也跟着学。
☆、134章,村民家家挖水窖,翻地施肥等播种
话说李家村的村民跟着李大郎学种地,看着李二郎从山上引水蓄水窖,也跟着在地边挖坑存水。一时李家村兴起了存水蓄水热。
“二哥,村正带人接的引水槽,俺们家就别跟着用了。俺昨儿个去地里看了,俺们自己的引水槽还能用,虽然水溜小些,可两、三个晚上也能灌满一个窖,就先将就着用吧!”
“嗯,俺也这么想的,小五你是不知,也不知这村里咋了,家家都挖坑存水,打从天不亮就有人排队等着接水,这天黑了都不断人。倒是不用俺们去看地了,这么多人守着,就是狼也不敢下山了。”二郎这些日子被田边地头多出来打探的村民扰得心烦,这会儿得了话头儿就跟司徒嫣抱怨两句。
“这有啥不好,这家家都有了水窖,就算今年大旱,至少也能保住一半的收成。也省得日子过不下去。”司徒嫣觉得这是好事,只是担心这些人只知存水不知净化,怕是今年夏天蚊虫少不了的。
“也是的。对了小五,俺和大哥这些天翻土,发现地里多了好些的地危粒凑漳闼档模趁怯稚罘艘淮蔚兀嗔瞬簧俚乃膊恢庋懿荒苄校俊�
“行的,俺在那水里加了药,虫子活不了。”李二郎的话让司徒嫣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前世大旱过后,奶奶常常念叨“大旱之后比有蝗灾”,她惊的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这么大的事儿,她咋就给忘了呢。也许是生活太安逸,也许是把种地过日子看的太简单了。
可这事儿也不能和别人去说,只找来了四兄弟,将她的担心说了。
“小五,你说的蝗虫,是不是会飞专吃庄稼的那种?”李大郎对这虫子有些印象。
“对,大哥是不是见过?”
“俺记得五年前大旱过后,就闹过一次,满天满地的全是,等到虫子飞过,地里的庄稼全吃的只剩杆子了。连山里的树叶都找不见的,那年奶差点儿就将小三给卖了。”
“对,俺记得从那时起,奶就动了卖俺的心思。”三郎一提起这事儿,还会气的混身发抖,心里更是感谢大哥,要不是大哥坚持,甚至为了他没日没夜的在山里打猎,他也见不到小妹,过不上这么好的日子。
“那大哥可知,当时村里人是咋灭虫的?”对已经发生,成为过去的事,司徒嫣只是心里为兄弟几个难过一下,可却不会硬要去回忆或是报复谁,因那些事儿她不是当事人,无权去评说,她更关心的是古代人都是如何驱虫的。
“那虫子还能灭吗?俺那时躲在屋子里,连门都不敢出,村里人也都躲在家里,俺没听说谁出去抓虫子。那虫子就跟下了雨似的抓不完。”李大郎心里奇怪,小妹怎么会想到去抓虫子。
这话让司徒嫣明白,这个时代对蝗虫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完全是听天由命。这可不是她的个性。心里有了数,也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安排。
“大哥,这些日子你和二哥、三哥辛苦些,俺要留四哥帮着俺干点儿活,一时半刻的不能去官田帮忙了?”
“行,要不让三郎也跟着去吧,俺们这儿忙得过来。”李大郎虽然不明白,但也看的出小妹这是有事儿要做,想着不能让小妹挨累,连着让三郎跟着一起去忙活。
“不了,四哥一人就行。”司徒嫣要忙的事儿,不是人多就好,而且这会儿官田里可少不了人。
春耕的日子总是忙碌的,村民都是天不亮就起,天黑了才回家。司徒嫣只给四郎一个任务,“捡柴”,要捡的比冬天还多,甚至把柴房堆满了还再继续。四郎也好奇小妹为啥突然要这么多的柴,司徒嫣也只是解释会有大用,别的也没多说。
翻地施肥后,村民们就开始盼着下雨,可老天见天儿的露个大笑脸,全没有打雷下雨的意头,村民们只好用存的水浇地下种,这才没错过了播种的时辰。
忙过了春耕,服役的村民们又去了县里。四婶子跟阿牛婶儿借了2两银钱,又将冬日里卖吃食攒下的4两银钱都给李四带了去,让他先交六个月的赋税,这样等到秋收结束后,李四也就不用再去服役了。本来四婶子是想找司徒嫣借钱的,可听狗子说,司徒嫣一下子把三郎和四郎全送去了县学读书,这四婶子就没敢登门。家里有一个读书的娃那可就要全家人勒紧了裤腰带供着,她哪好意思再求上门,这才去求了阿牛婶。
阿牛婶儿手里虽然不舍,可她和四婶子一起卖的吃食,赚了多少两家心里都有数,这要是不借,倒显得生分了,只得硬着头皮借了出去。
“当家的,你说,这李四家的要是还不上,那可咋整?”
“你要怕,当初你就别借,这借都借了,你还在这儿嘀咕这个有啥子用?”李阿牛当初就有些反对,这会儿看着媳妇着急,话说的就有些冲。
“俺这不是心里没底吗,还了丫头的2两,这手里好不容易攒下了2两,又全借给了他们家,俺能不担心吗?”被当家的一训,阿牛婶儿心里更不好过了。
“谁让你穷大方,你看小五那丫头,秋天那会儿俺去帮着收的粮,那要是全卖了,少说也有好几十两的,可李四家交不起赋那会儿,也不见人家出头帮忙。这该抠门儿的时候那就得抠叟些,别装那个冤大头老爱献欠儿。”
“你这会儿知道说俺了,当初俺跟你商量那会儿,你咋不说?”阿牛婶儿心疼银子,又被当家的说了,心里也憋着气。
“俺那会子点头,可哪想着你一下把家里的银钱都借了出去。”两人吵架斗嘴唧膈了半天也没吵明白,反正钱已经借了,现下再后悔也晚了,家里还有不少事儿要忙,两人这才互相憋着口气儿下了地。
这两家都没找上司徒嫣,自然她也不知道这些事儿。亮子走后,司徒嫣隔三差五的就会去看看亮子的儿子毛头,因着孩子头发稀稀拉拉的,所以亮子爹给起了这么个名字。亮子爹早年戍边时,摔断了腰瘫在了炕上,这才得以免了役,整日的待在家里,司徒嫣去了这么多回,竟然一次也没碰上,起先还以为这亮子爹早不在了,还是问了李大郎才知是瘫在炕上了。
眼看着天越来越暖,下了种后村民地头的蓄水坑也空了,山上的雪化了后一时山里的水源还有水,所以村民们也没急,等到浇了地再想蓄水时,水源却又干了。只得赶着牛车从河里挑水。
也是老天开了眼,入春后的第一场春雨盼了近三个月终于下了起来,春雨滋润着万物,一夜间大地就穿上了绿色的新衣,男人们聚在田间地头高兴的举着双手庆祝。妇人们将赚了一冬要洗的东西都翻了出来,就着雨水洗了个干净。
司徒嫣将家里大大小小只要是能存水的全翻了出来摆在院子里,又将地里的水窖全打了开存雨水。整忙了一夜天亮雨停了才上炕歇下。
有了这场雨,至少一二个月内是不会再缺水了。
一家人忙过了春耕,比起村里不租官牛的人家,司徒嫣家春耕结束的时间整整提早了半个多月。再有两天就到了二十四节气的谷雨,总算得空儿可以歇上一天。三郎和四郎的春耕假放到三月十五。四兄弟除了白天种地,早上坚持练箭打拳,晚上也没忘了读书。
二郎一大早就硬拉着还在看书的三郎和四郎背着筐出了门。难得三人想要出去玩会儿,司徒嫣自然高兴,叮嘱一声就由着他们跑出了门。
她自己则带着雪狼又进了山,昨天她发现了一处断崖,上面长着三株紫芝(灵芝的一种),只是当时时辰不早了,这才没摘,这会儿带了绳子揣着匕首,开始徒手爬起了断崖。
攀岩对前世的司徒嫣来说只能算小菜一碟,可这一世,她这副身子虽然也锻炼,可毕竟年纪太小,手脚太短,十五、六米高的断崖看上去竟然像是三、五十米那么高,又没有攀岩专业的绳索快挂,只靠徒手爬爬歇歇的,花了有近一个时辰才爬到了紫芝边上,先四下里看了看,这珍药边上难免不会有什么毒虫蛇蚁的,免得一个不留神,着了道儿送了命可就不值了。确定周围没有危险,这才将腰上的匕首拔了出来,将紫芝摘了下来,直接收进了戒指里。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她可不想一个不甚再丢了。
这上崖容易下崖难,这会儿手脚轮着使力,中途还歇了三次这才爬了下来。看了看天色,午时都过了有一会儿了。心里虽急着回家,可手脚根本使不上力,只得坐在地上歇着,又耽误了有一刻多钟,这才感觉稍微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