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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以农为本[农]-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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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五斤将下巴抵在姜秾头顶,情绪难言:“我不会做什么的,我只是想抱抱你。”
  他若是成了,到时再做些什么也不迟。他若是败了,那她也还有更大的退路。


第69章 
  秋分第三日; 有吏夜捉人。
  长安府及以西周边府县; 都司暗暗调动府军进入各县乡; 当天夜里在当地县衙衙役的带路之下,戴月而出趁夜捉人!
  ‘……有吏夜捉人,吏呼一何怒!妇啼一何苦!’
  在姜秾和沈甜所在世界的历史之中,有诗圣作一首《石壕吏》,往大了讲是道尽战争之苦,往小了说,百姓对被征去充军送死这事; 是极其恐惧且不愿意的。
  这一夜; 正干旱着的夜空了无一片浮云,月朗星稀; 不闻一声虫鸣。
  悄无声息之间; 府军和差役在坊厢巷道里、乡野小道上疾步行走,借着天上月色也不用点一支火把照明; 等定下的时候一到,就拍着门或是直接一脚踹开,凶狠地叫喊起来!
  “开门!开门!”
  “开门!开门!”
  ……
  在许许多多的地方,都在发生着同样的事情。
  或许是之前征选民女时得出了经验; 在趁百姓不备、打平民一个措手不及这方面,朝廷已经做得很熟练了。
  太白县县城,一户人家的妇人夜里起夜,听见外面街道上像是有一群人走动的声音,于是就悄悄打开厅门来到院门后面; 扒着门缝往外看去。。。。。。
  只见百十多个手执长。枪、身穿甲胄的兵士,依次走过!等前面兵士走过之后,竟然还在每家门前留下两个兵士守在门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指令。
  这妇人定睛一看,街对面的邻居门前也都影影幢幢地站着两个人,和自家门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不像是鬼魂阴兵,确实都是人间官兵,是在做什么,难不成是抓拿犯事的大盗?可阵仗怎么这么大?
  妇人不敢再多看,蹑手蹑脚地回屋去,不敢弄出一点声响,怕惊动自家院门外站着的两个,回屋后就连厅门也没关。
  “当家的,当家的!”妇人推动床上睡着的丈夫。
  因为旱灾使得粮食涨价,家里从一年之前就在节省着吃饭了,可即使这样,家里粮食也快吃完了。最近一家人一天只吃一顿饭,也都还不是往饱了去吃的,紧着裤腰带的肚子常常是饿着的,夜里会因为肚子太饿,而不能睡得香沉。
  因此妇人一推,丈夫就醒了:“怎么了?起夜回来了就赶紧睡吧,睡着后肚子就不饿了。。。。。。”
  “小点声!”妇人压着声音,立即上前捂住丈夫的嘴,“院门外守着两个拿长。枪的兵!不止我家,对面几家外面也守着,当家的你说这是要做什么?”
  男人一听,心中觉得不妙!立即翻身下床,也不点灯,因为怕光透过窗户被院外的兵士看见,就摸黑向卧室门外走去:“这事不太对劲,去找阿娘商量,阿娘经的事情多。”
  男人、妇人、老人并家中孙辈的一个十六岁男丁,齐聚家中老人的床前。
  老人今年已近六十岁,她至今的有生之年里,大昭就换过三个皇帝了——眼下这个升和帝就是第三个,她经历了很多事情,正应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
  “。。。。。。这架势,是捉人充军无疑了!飞天大盗什么的都是戏本子里的,况且之前也没听见风声。兵士和差役夜里出动,每家每户门前都守着两个兵士,这除了捉壮丁去充军外,不作他想。”
  妇人一听,原地急得直转圈圈,嘴里小声念叨着:“是了是了,南边和北边都有叛军,朝廷是要抓人去充军打仗的,这可如何是好?古来征军无人回,这次被征去是要去平乱的,那真是有去无回啊!”
  “对了,孩他爹,四七!你们父子两赶紧逃,前门走不脱,那就从后面跳窗走!”说着,妇人就
  想去开老人这间卧室的窗户,这扇窗户正对一条小巷,平时都几乎没人从那里走,可以不经前面的院门就逃出去。
  家中孙辈的十六岁男丁,名叫李四七,是县中许多与夏五斤玩作一伙的人之一。
  李四七拦住他阿娘,“阿娘,现在外面肯定满城都是官兵,若是我们住在山野间也就罢了,逃出去往山里或哪个沟里一躲,就能暂时逃过一劫。但我们是在城里,跳出去怕是没走几步就被会抓住了,逃是逃不掉的。就像上次阿妹一般。。。。。。。”
  李家孙辈是一对兄妹,但妹妹在一年前被皇令征选去了,如今只剩兄妹两人只剩下李四七了。
  李四七阿娘一听,忍不住哽咽起来,压抑着低泣:“那怎么是好?你妹妹已经被征去了,若你和你阿爹也被征去,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索性死了来得痛快!”
  李四七奶奶活到这个年纪,已是经历过了许多事情,她丈夫即李四七的祖父便是在这样的夜里,被捉了去充军,结果一去不回。如今竟然轮到了她儿子和孙子,这真是造孽啊!
  李四七奶奶心中剧痛:“以后的日子也没个盼头了,我索性死在你们前面罢了,啊没活头了啊。。。。。。”
  此时,李四七想到夏五斤的叮嘱,终究是忍住了,只是道:
  “奶奶,阿娘,快别说这类‘没活头了’、‘死了痛快’的话,事到眼前逃是逃不了的,可就算我和阿爹被捉了去充军,你们也要好好活着等我们回来。还有被征选去的阿妹呢,也要等着她回来啊。”
  李四七其实早就从夏五斤那里,知道了朝廷要征抓壮丁充军的事情。
  但他觉得夏五斤说得对,如今全国大旱,逃过这次抓壮丁也不一定就能活得下来,就算逃得过一次征兵,两次、三次也保证能逃得过吗?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总归多半是要死的,还不如咬牙奋起一搏!搏赢了,他说不定还能找回阿妹,搏输了,不过也不过是贱命一条罢了!总比白白饿死要强一些。
  何况,按照夏五斤那聪明的脑子,又还有他亲眼所见的,县郊小山包那里旱灾时都能亩收三四百斤的麦子,他有很大可能是可以做个饱死鬼的。
  “孩他爹,四七,你们试一试吧!总要试过了,才知道能否逃出城去啊!”李四七阿娘劝着,就去拉李四七的胳膊,想让他跳窗逃出去。
  然而,没等李家人多说,外面就接连响起尖锐的呼哨声,由远及近并快速传远!
  就在呼哨声开始远去的下一刻,李家屋外就响起‘砰砰’的敲门声:
  “开门!开门!”
  声音凶狠的喊叫过后,又传来‘砰’地剧烈一声声响,李家院门被踹开了。
  其中一个士兵手中的火把,‘呼’的一声熊熊燃起!一边继续凶狠地喊着,一边进了院子直往屋里冲来!
  “奉皇令,征各家各户十四以上、五十以下壮丁,充服军役!老实点,穿好衣服出来,不要妄想逃跑,不然我们手中的长。枪可就没长眼了!”
  李四七没有反抗,李四七阿爹此时也不敢反抗了,否则凶恶的兵士一枪就能把他戳个对穿。
  李家两个壮丁,在兵士的凶狠呼喝之中,依言将自己的衣服收拾好,又把厨房里一个用麦麸加野菜做的黑面馒头对半分,父子一人一半揣在怀里。
  最后,李四七父子二人,在李四七奶奶和阿娘的啼哭之中,跟着两个兵士走了。
  在县城之中,有不少的壮丁,都像李四七一样,没有逃跑、没有反抗,顺从地跟着兵士走了。
  同样的,在县郊的小山包那里,整个山上山下聚居着近五百口‘乞丐’
  ,其中有半数之多是壮丁,也都被征抓了去。
  稍晚时刻,温宁村。
  “奉皇令,征壮丁以服军役!你们村子外面已经被围,不要妄想逃跑,否则刀剑无眼!”
  温宁村不大,几声呼哨就传遍了全村,几乎同一时间,各家院门被踹开或被踹掉,身穿甲胄、手执长。枪的府军兵士,面目凶恶的冲进各家院内。
  正在睡梦中的人家被惊醒!
  “怎么了怎么了?什么事?”
  “征壮丁充军?!天啊,这可怎么办?可不能征去我家孩他爹啊!孩他爹不在了,我们一家人就活不了啊!”
  。。。。。。
  “啊!!你们别抓我的宝宝!他还小,连媳妇都还没娶呢,他不能去充军的!你们要抓就抓严阿七,抓他一个就行,把我儿子还我!”
  “我儿子不能去,他才刚满十四岁,他不能去打仗的!”
  南边严家,严宝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震天响!
  严婶尖利地哭嚎着,抱着严宝的胳膊说什么也不撒手,即使兵士端着能将她刺个对穿的长。枪。严阿七也上前与士兵拉扯,只说抓他去充军,求着不让抓严宝。
  不止严家,村中家有壮丁的人家,都在哭喊着,一时间嘈杂得不似深夜。
  姜家有姜双五,夏家有夏五斤,两人都为壮丁,都在被征之列。
  周翠娘和夏婶都在哭泣,尤其是周翠娘,她的丈夫、她的女婿都要被征去,那她以后要怎么活啊?
  要强如她,也终于是忍不住坐在地上拍腿大哭起来,“我是造了哪门子十八辈祖宗的孽啊?秾娃儿,我们娘俩好苦啊,我们以后该怎么活啊。。。。。。”
  周翠娘和夏婶都知道,逃也逃不出去,反抗又反抗不了——说不好就是被当胸戳个对穿的下场,除了哭嚎真是别无他法。
  姜秾也知道,不过是否可以用银子赎役呢?她正欲开口,夏五斤就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般,拉住她的手腕,摇摇头阻止了她开口。
  这时,兵士语气很是凶恶:“去收拾些换洗衣服,带上干粮!快去!立即就要走了!”
  “秾妹,为我收拾包袱吧。”夏五斤顺势拉着姜秾的手腕往屋里走。
  兵士没有跟进去。这个村子是同心圆布局,最外面已经被围住了,村子里的壮丁便是插翅也飞不出去,也就没有必要跟进去了。
  “秾妹,用银子贿。赂是行不通的,最后很可能是银子全部被搜刮去,充作了军饷,可人却也还是要被抓去。何不如就将银子全留在家里,留着给你和阿娘花用。”
  夏五斤一边收拾包袱,一边小声道。
  姜秾一想也是,他们不过是寻常平民之家,无权无势、钱也不多,拿银钱去贿。赂确实很可能人财两空。“那。。。。。。你要去充军了吗?”
  ‘古来征战几人回’,被抓壮丁去充军了的也是一样,十去九不回,或者十去无回也不是稀奇事。
  夏五斤身上穿了一套秋衣,又叠了一套冬衣带上也就罢了,没有带上全部的衣物。
  “对,秾妹,我要去。”
  仓促之下,还没来得及点上桐油灯,现在屋里一片黑暗。
  姜秾看不清夏五斤的神情,但他声音中的坚定和某种莫名的孤注一掷,她听得很清楚。
  直觉告诉她,夏五斤不像是被强征去的壮丁,反而像是为出征已准备许久的将士,没有惊惶和恐惧,像是早已料定并为此做好了准备。
  正在姜秾沉思时,陡然间,嘴唇覆上来两片柔软。。。。。。
  正在她惊愕之际,她的嘴
  唇又被抿住,上唇被抿住一会儿,又换成下唇,像是在被品尝着。。。。。。


第70章 
  黑暗中被偷袭吻住的姜秾; 只觉心中沉眠着的一座死寂火山; 猛然间被唤醒; ‘轰隆隆’地喷发出来!
  火山喷发引起的动静不小,心跳‘咚咚’如地裂、如雷鸣,喷发出的热量格外惊人,经脖颈一路烧至满脸,再又从耳根烧至耳尖。。。。。。
  如果不是有夜色遮掩,夏五斤就能见着他秾妹脸上飘满绯红晚霞的样子了,那般美景; 想必是绮丽惊人的。。。。。。
  之前入睡时将她圈在怀里; 还有现在的这一个亲吻,夏五斤做时都全无一丝欲念; 有的只有珍惜不舍; 以及克制之下的不甘。
  他想着让她保持完璧之身,这样即便他搏输了; 她以后的丈夫也会更加爱惜她,男人的劣根性他再清楚不过的。
  但是,他又心有不甘!
  他夏五斤向来不是个大好人,奸猾心狠、爱财抠门还钟爱权势。为了实现他的奋力一搏; 除王五七等几人外其他不知情的村民他都瞒着,对收留的那些‘乞丐’他挟恩图报、并以粮种利诱,又以兄弟义气去鼓动他县里那些友人。
  与纯粹博爱的她一比,他的心。。。。。。啧,真是黑透了。
  这样心黑的他; 怎会甘心克制,只为将她完整的留给别人?他心中不甘,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只是将她圈在怀里睡了半夜,直到征抓壮丁的府军和差役破门而入,在这即将离别或许就是永别的时候,他到底还是不甘心!
  于是,就在黑夜里吻了她。
  被吻的姜秾内心有火山在喷发,可整个身体却是僵直着动也不动。。。。。。
  片刻后,夏五斤后撤一步,退开了。
  因为心有不甘才吻了她,可也正是因为这一吻,让他心中的不甘叫嚣得更凶狠了!她这样滋味美好,他怎会甘心将她留给别的哪个男人呢?他想独享她,只他一人能享用她。。。。。。
  但现在来不及了,只希望他能搏赢,届时锦衣归来,再一偿日日夜夜以来的夙愿。
  “我在被褥下面放了一张文书,到时你看过后,自然就知道应该用在何处,或许能保你和村里的人一时平安。”
  那张文书是袁管事给他的,能证明他们温宁村的人是‘皇室采菇人’,秾妹也跟着他学过认字——学得极快,她能看懂的。
  若他搏输了,他会死得利利索索的绝不牵连旁人,以后她们若是遇到大昭朝廷的苛政或征役,这张文书就能起作用了。
  姜秾现在脑子里一团乱糊,反应迟钝得很,听夏五斤说话,在脑子里来回过了两遍方才听懂,回答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哦,知道了。”
  前世已经活了三十来年的姜大佬,与沈甜谈论性需求、讲豢养面首时,那是一点没有羞赧!但其实。。。。。。她什么都没经历过,就连与异性牵手都没有过,只有出于商业或礼仪需要的握手。更别说亲吻了。。。。。。
  姜秾大佬看着一副个中精英老司机的样子,实则纯情得很。
  “动作麻利点,别磨蹭!”从院中传进来兵士的催促呼喝声。
  留给两人说话的时间已经用尽。
  夏五斤将包袱系上,提起就往外走,走到门边时顺便将墙上挂着的长弓取下拿在手里。
  夏五斤一出夫妻两的卧室,就正撞上收拾了一个干粮包袱的夏婶,“五斤,这些干果、果脯和柿饼等干粮你都带上,在到达军营有军粮吃之前,这些干粮能让你在路上填饱肚子,还有阿娘给你说。。。。。。”
  母子两一边说一边出门往院子里去。
  还站在原地的姜秾愣怔片刻,终于回过神来,也连忙跟着出门去。
  姜秾出来时,夏五斤刚好对着其中一个兵士,扬了扬手中几乎与他等高的两石长弓,“我们这种生活在山脚的野村农人,平时除了种田,更多还是要靠打猎维持生计,所以我们村的村民许多都会弓箭。小人想问一问,能否允许我带上这把长弓?只带长弓,不带箭支。”
  很巧,夏五斤询问的人,正是这次负责带队到温宁村来征抓壮丁的小队长。
  小队长想到军中的刀枪剑戟弓箭等兵器并不充足,就连原先的正规府军,想要每人分得一套完整的甲胄和兵器都不能,到时这些征抓去的新兵,怕是很多连一把豁口刀都分不着。
  如果有自带的兵器,那是再好不过的了,这些本来就会用弓箭捕猎的新兵,以后直接就能编进弓手队列里去用,非常省事。
  况且只带弓,不带箭支,也不用担心他们半路叛乱生事。
  “可以,把弓带上吧。”
  此时,隔壁姜家,姜双五在周翠娘的帮助下也收拾好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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