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农为本[农]-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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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温宁村的其他村民也只是羡慕,并没有酸言酸语的。
估计也不敢,他们以前没看出夏简戟天命不凡,但夏简戟的夫人——‘神农的血脉后人’、‘在世小神农’,他们可都是知道她的不凡的!
既然如此,想来夏简戟也是真如外面人所说的,大约是天命之人吧!至少他揭竿起义时下了一场透雨,让村里去年的秋播省事不少。既是天命之人,怎敢酸言酸语?
如此,你好我好大家好,姜夏两家也乐意回馈一番乡里乡亲。
温宁村里的栽培蘑菇的营生,就交给了杨婶家负责总领,而杨婶的丈夫自然接了葛贡士的位,成为温宁村村长。
袁家还在继续上贡鲜蘑给皇室,那温宁村里就还能继续栽培菇房里的鲜蘑,至于村里各家用段木栽种香菇,这是能长久挣钱的营生,自然也不会丢了。
其实,等到姜秾他们搬到府城去后,太白县这里实则已不算是‘炎军’的老巢大本营了。
县中靠着高产小麦和姜秾传授的种田诀窍,已经能够自给自足了,甚至还能给‘炎军’一些粮食支持。
所以,其实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往太白县运送粮食了,要运送的话也是运送到凤翔府的其他县。不过一旦袁家车队进入凤翔府,可以表面上将粮食运到太白县,实际上运到其他县去,这都是能灵活操作的。
既然温宁村已经很熟悉栽培菇房蘑菇了——姜秾其实已将技术传给雇佣来帮工的村民了,那就不必再麻烦,依旧由他们来做这事罢。
至于姜夏两家的菇房,姜夏两家栽种的段木香菇,以及栽培鲜蘑卖与袁家进贡皇室所得的银钱,全都白给了温宁村,他们一分不要。
发展这么些年了,一年的进账总共也约有个七八百两银子,这放在一年之前夏简戟还未起义时,已经是一笔大钱了。
但放到如今,对于‘炎军’来说连一根牛毛都算不上,根本不顶什么用。
于是索性就全给了温宁村的村民,也算是福泽乡里了吧。
一年就算七百两银子吧,在姜秾他们六家搬走后,温宁村里还剩下十七家人,按家户和人头分的话,每家每年就能多出来三四十两银子!
加上自家以前栽种段木香菇,每年能有的十来两银子上下进账,不算田地收成,一家每年也能有五十来银子了!
这样的日子,真是再好不过的了!衣食无忧,还能存点银钱以备万一,日子会过得很富足的!
姜夏两家的慷慨,让温宁村的村民很是感激,在他们安排准备时,村民们都非常热情,能帮的都会去帮把手。
像是姜秾提出要买豆类和黄米粟米这些种子时,全都无人吝啬,配合得很!
姜秾在王五七等人到了后,就开始为离开做准备起来,倒不是去收拾衣物包袱,这些事情自有夏婶和周翠娘等人忙碌。
姜秾主要是忙着指挥打包各样种子!
王五七他们这次回来接人,带着一万兵士,运货的车马自然不会少。
虽然主要是为了装运搬家时的家什包袱等等,但要去府城的这几家都没有什么行李,主要是就连姜夏两家都过着亲自耕种的简朴生活,其他人家更不会去大肆享乐了。
除了几包袱的衣服外,就只有光杆几个人了,所以其余大多车马,都能交给姜秾支配。
至于姜秾怎么支配那些车马?
‘高产三代’和‘耐旱二代’的麦种,要等太白县今年夏收后才有,虽还没灌浆,但按扬花抽穗的情况来看,可以期待亩收八百斤了。
没有麦种,从温宁村里买来的去年秋收时的两千斤旱稻种,全都装上!
等今年秋收时,还能再派人回来温宁村收上一波,估摸能再得三四千斤麦种,明年春播时,就能在凤翔府的不便耕种的山田坡地里,种上他个最少五百亩的旱稻!
再到后年,就能将旱稻推广种植到整个凤翔府及川蜀之地了。。。。。。
旱稻是姜秾亲自驯化,并沾染了神农之力的,耐旱、耐盐碱且耐贫瘠,亩产也还不错,如今每亩已经能收三四百斤了,赶上了以前一般良田的小麦亩产。
虽目前尚不敢说,不逊色于后世的沙漠盐碱地旱稻,但确实已能在贫瘠坡地种植了。
姜秾她觉得,还算是可以了,慢慢来嘛。
麦种和旱稻种这两种主粮种子有了,那些黄豆和豌豆的豆类种子,也要装上两千斤!
光吃馒头和米饭也不行,还得有下饭菜,黄豆和豌豆就能做成好多菜,像是豆腐、腐竹、豆芽和凉粉等等,都是家常耐吃的菜色!
在主食之余,同样还得有时不时可以改换口味的吃食,像是黄米、粟米和小米这些粗粮。所以粗粮种子也得带上一些!
带上的粗粮种子,都是经过她手的沾染了神农之力的,产量和质量表现都还不错,几种粗粮种子一共就装一千五百斤罢!
旱稻种装上,豆种装上,粗粮种子装上,都装上!种子都装上!
有一个府的田地可以种呢,需要不少种子才能种满的……
对‘炎军’首领夫人,从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如今终于见到真人的姚青云:。。。。。。
果真闻名不如见面啊,之前听说再多,也不及亲眼见到本人的做派后来得震撼!
‘炎军’首领夫人姜氏,乃‘神农血脉后人’的传闻,竟然不是弄虚作假,不是徒有噱头……
到小满前夕
,所有行李——还有种子都收拾打包好了,将带来的车马都装得满满当当的!
姜秾等人出发时,一万之数的军送护卫着,阵仗不小。
临行前,姜秾挂心麦田里正开始灌浆的小麦,这可是关系到今年秋播能否有足够种子的大事。
于是出太白县的沿途,姜秾都掀开马车的窗帘,一路走一路看路边农田里小麦的情况。
姜秾喜爱泥土气息,也需要时常到农田里去实地查看庄稼的长势,就算后来身旁多出了四个人高马大的兵士随行护卫,她也还是时常到县里农田里去转悠。
姜秾并不是为了表现她亲民的一面,才作秀一去农田里转悠,真正是为了掌握庄稼的长势情况,有这个需要才去的。
但或许正是这样,太白县的百姓才更喜欢姜秾这个首领夫人。
太白县百姓早就听说首领夫人他们要去府城了,虽说了不允许夹道送行,但也有些农人借着到麦田里巡看庄稼的机会,来最后看上一眼首领夫人或者离开的车架,为她送行。
他们只是一般农人,一辈子都不一定会出一趟太白县,首领夫人又是人上人――以后或许就是国母了,见的这一面恐怕也就是最后一面了。
“夫人!妇人我一看这麦穗,就知道今年夏收的收成或许翻倍都不止,托夫人的福,定然是能亩收八百斤的!夫人放心吧!”
有农妇在路边的麦田里,向姜秾的车架招手大喊。
姜秾不习惯大声呼喊,于是只严肃威武(?)着一张脸——但嘴角翘起的幅度清晰可见,向田里的农妇挥挥手,算是打招呼了。
“夫人慢走!以后若是想吃老婆子做的绿豆薄饼了,只管差人回来取啊!”
有曾经送过姜秾绿豆薄饼吃,并做的很合她口味的老妇,站在田埂上朝着姜秾喊。
马车窗帘是掀起的,但姜秾想起老妇眼神不好,若是挥手回答的,老妇是看不见的,于是就提气应了一声:“好!”
老妇听到这一声沉稳又清亮的“好”字简短回答,原本垂垂老矣的人,都笑得神光焕发起来!
“好好,老婆子一定活得久些,免得夫人想吃老婆子做的绿豆薄饼却吃不上。”
老妇人已经快六十了,在这古代已经算是很老了,谁也说不准她还能活多久……
沈甜与姜秾坐在一个马车里,一路看见了许多站在麦田里送行的农人,说过‘夫人走好’后,还会站在久久的田里注视着车马远走,却就是不立马回去……
尤其是路过那个要给大佬做绿豆薄饼的老妇人时,沈甜忍不住的就红了眼眶:
“这些百姓最是淳朴不过了,一直感念着去年冬季供她们一天一顿饱饭的恩情,实际上那不过是以工代赈罢了,他们也是付出了劳力的,修筑城墙和街道这些,他们都很卖力的,却一直念着恩情!
我们借给了他们粮种,对他们不呼来喝去,他们就如此发自内心的喜欢我们,这实在是……太让人惭愧了。”
姜秾没有沈甜那样感性,道:“既如此,我们以后便要保护好天下百姓们,让他们能吃饱穿暖,再不受寒冷饥饿之苦,就算是回报他们的好了。”
沈甜神情坚定的点头,“嗯,秾姐说的对!我的好运气笼罩范围太小,还时不时就失灵――吸引肉多的猛兽,但我要尽全力保护秾姐和我家武壮哥,还有夏简戟,让你们这些有本事的人,去保护天下百姓,这就是我力所能及的贡献了!”
第81章
护卫队伍庞大; 疾速行军不易; 又要兼顾行路途中的舒适; 姜秾他们走了三天,才到达了凤翔府府城。
进府城时; 已是午后时分了。
一万护卫出动,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护卫迎接夏简戟及‘炎军’重要之人的家眷,去时的一万人,早已不是回时的一万人了,因为出动一万大军去迎接护卫; 实则顺便也是一次换防。
进入凤翔县之后; 一万大军就陆续各归其位,只余了两千人继续由姚青云和王五七领着; 护送姜秾等人进城。
然而两千兵士的护卫队伍; 加上一辆接一辆载着‘行李’的车马; 绵延开去也是很长的队伍了。
这样大一支队伍; 一入府城就引得大道两旁的百姓好奇地引颈张望:
“这是首领大人回来了?这么多兵士护卫呢!”
“首领大人回来不至于要乘坐这么多顶精致的轿子吧?首领大人从来都是骑马入城的; 不惯坐轿子的啊?”
路旁百姓的议论; 坐在同一辆轿中的姜秾和沈甜也听见了,沈甜撇了撇嘴:“不是说上位者最忌讳给旁人摸清他的习惯吗?人人都知夏……首领出入都习惯骑马; 那万一有用弓好手在必经之路埋伏刺杀呢?”
好吧; 只要一想到夏五斤居然娶了大佬为妻,她就看他不顺眼!但是大局为重她还是晓得的,不能因个人好恶而乱了大局。
姜秾脑内就没有拉上那根名为权谋政治的弦,对这些事不敏感; 不过按照沈甜所说一想,还真是很有理的。
“到时见到了夏简戟,给他提醒一声吧。”虽然或许他那样奸猾的人,照说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为防万一提醒一句也不是多麻烦的事情。
两人在轿内小声交谈着,轿子又往前行进一段路,又有道两旁的议论声传入:
“据说,首领大人派了万人大军去迎接太白县的亲眷,这应该就是老夫人和夫人她们罢?”
“夫人?就是传说中的‘神农的血脉后人’姜氏夫人吗?”
“果真?就是那位据说能治庄稼的病害虫害,能沤绿肥、烧火粪去肥田,还育出了亩收八百斤的良种的夫人?看轿子小巧精致的样式,想来还真是女眷乘坐的呢!”
赶路无聊,好不容易进了府城,却又不好掀开窗帘往外看,现在能有道两旁百姓的议论传进轿子里来,也聊以缓解了沈甜的无聊:“秾姐,你的事迹传得很远呢,府城的百姓都听说你了!”
虽然有顾虑赶路时颠簸,为了舒适走的很慢,但这时代的种路况一路乘马车,那真是颠得肚肠打结!进府城后又换了颠颠儿的人力轿子,这种赶路体验绝说不上好,有了这一次走远路,姜秾觉得她以后会更加宅,更加不愿出门旅行了。
姜秾精神蔫蔫,提不起兴趣来,“哦,你不是说了,造反起义要个名正言顺,这也是舆论造势所需……”
正在两人不甚上心的闲谈时,忽然一道尖嫩的倨傲女声传来:
“……只要一想到有人在生了虫害的农田里走过,亲手去沤制过臭气熏天的粪肥,整天都在泥塘子里淌来淌去,我仿佛就能闻见那人身上的臭气和泥腥气,都不敢近身去!”
“是啊是啊,若这人是个女子,那她夫君可是臭都被臭走了,怎还敢近身?”
随后便是几个女子嘻嘻的笑声,从斜上方传来。
听声辩位,说这些话的女子,应该是位于大道两旁的二层酒楼之类的店铺内。
只是那话中的内容,刻意提高的音量,还有正好又是在姜秾他们的车架经过的时候说出来……要说不是故意说给姜秾听的,
那世上也就没有故意这一说了。
“我了个擦!这婊在说什么呢!!”阅览无数的沈甜,见过的套路实在太多了,这显然是嚣张小三到正宫面前挑衅的现场啊!敢指桑骂槐的说她大佬?!真是气死她了!
姜秾情商确是欠缺,智商可不低,她也听出刚传进来的那话,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不准说脏话。”
“好的大佬。”沈甜顺嘴答应了,但却越想越气了!“我竟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小三!我得去骂她一顿!大佬你不能出面,就让我去骂一顿!”
说着就想起身下轿子,‘停轿!’的话也同时就要出口了,却被姜秾一把拉得又坐了回去。
作为被含沙射影挑衅的本人,姜秾倒是没有怎么生气:“手段确实恶心,但甜甜你也不好现在帮我骂回去。那女子既然敢说出口,想来也做了会被当事人回击的预演,若我们骂回去,恐怕就成了‘对号入座、上赶着找骂’了。”
“况且,还不知那女子究竟是仅仅出于嫉妒我的身份,而出言贬低,还是其他势力派来的奸细,为了破坏‘炎军’首领夫人的名声。”姜秾情感神经并不纤细,要是一般女子只会想到是寻常的小三挑衅山门,但她又想到对方可能是敌方奸细。
暂不具名小三:敌方奸细???
沈甜冷静下来,“我给气糊涂了!若是秾姐你的名声被污了,那先前的舆论造势就白做了,所谓夫妻一体,夏简戟的名声也会受损,进而还或许会动摇‘炎军’的军心,实在歹毒!
可是若不反驳,秾姐你的形象还是被污了啊?”
姜秾摇摇头:“无事,就当没听见,时候再让夏简戟注意一下引导舆论,再排查一番城内的奸细就是,现在这场面围观百姓太多,不好闹大了。”
沈甜见大佬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暗道她果然还是修炼的不到家,“嗯嗯,听秾姐你的,我们暂时不理那个婊!等见到夏简戟了就去告状,我们事后算账!”
进城途中的这一插曲,就暂且放着了。然而,也没有放置多久,那‘插曲’就自动找上门来了,按沈甜的说法是:我竟从未见过如此嚣张无耻之小三!!!
……
进城后行了一刻钟,就遇见了这段小插曲,轿子又晃晃悠悠的行了约有一刻钟后,就到达目的地了——凤翔府府城府衙旁的一座五进大院子。
凤翔府比邻长安府,同在关中平原,其府城所在也算是比较富庶的了,府城里的五进大院子还是有几座的,而这坐落在府衙旁的五进大院子自然就是城中最好的了。
“……老夫人和夫人这边请,这座院子是原凤翔府知府所住宅院,首领去年带‘炎军’打下凤翔县后,就觉得这座紧挨府衙的院子最合心意了,离平常办公的府衙近,等老夫人和夫人来了也住得开,同时也方便兵士保护,于是首领便在此入住了。
后院正房和中轴上的定安院,早半月前就已经收拾布置妥当了,只等接来夫人和老夫人后就可入住……”
带路的正是诸葛评,殷勤的态度与儒雅的气质混在一起,也不觉违和,反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