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农为本[农]-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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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首领称王!赐我炎军王师之名!”
“请首领称王!赐我炎军王师之名!”
……
五万炎军的齐声呼喊,声势震天,足有一刻方停。
府城内外的百姓,自然是都听得清清楚楚的,消息很快便传开。
不管是有人隐晦示下,还是自发领会上意――毕竟世上从不缺擅长审时度势的聪明人,总之夏简戟称王这事,呈现出了众望所归之势。
因为紧随其后的是,陇西、关内、凤翔府和长安府辖下各县,相继上呈万民书,请愿夏简戟称王。
就连山脉相隔的川蜀之地,其中各府随后也都上呈了万民书,衷心请愿夏简戟称王。
在此期间,更有各地士林中人、商界中人和各行各业之代表,到达凤翔府城,热烈请愿夏简戟称王。
这般众望所归之下,夏简戟终于答应了称王:“冬至那日,于长安称王。”
此时,正值夏收。
凤翔府中的上等良田里,所种皆是‘高产二代’杂交小麦,又有火粪、绿肥、拌种剂和治病杀虫液等增产保产之好物,加之风调雨顺,凤翔府得了个大丰收!
亩产竟果真有七八百斤之巨!传言竟并未有一丝一毫的诓骗!
就连那些下等贫田里,种的分发给他们的黄米、粟米和豆子等杂粮,也都有往常丰收年景里的两倍之多!也是大丰收啊!
值此大丰收之时,得知炎军首领要在冬天时称王,农人们自然而然就将称王这事,视为了一个吉兆!
夏首领刚一答应称王,田里粮食就大丰收,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夏首领果真是天命所归之人,上苍都要以大丰收庆贺他称王!
于是,在夏简戟称王这事上,百姓们是万分期待的,到这个时候了,就真的是众望所归了。
等以后农人们发现,他们一年两年直至每年的麦子,都能亩产七八百斤时,他们前期时总是能归咎到其他合适的‘吉兆’上去的,直到每年都有这个亩产,最后习以为常了,才会慢慢不再去牵附什么吉兆。
……
称王是为之后的称帝做准备,如果不想以后劳师动众,那么在称王的时候,就要把都城和国号这些,大致定下来。
称王的王号,就是以后的国号,称王的地点,就做以后的都城。
刚好,大昭花了十来年时间,耗费无数民力建造的长安西京皇宫,宫殿都还很新呢,能捡个现成的住。
历史上有数个王朝定都于长安,那索性以后便也定都长安好了。
就算不把长安当做称帝后的都城看待,去长安称王也更方便,地方都是现成的,比在凤翔府府城要好多了。
都城暂时定下了,至于要定什么王号?或者说以后要定什么国号呢?
中原这块大地上,王朝更迭无数,好些个国号都已经被用了,倒是有些难想 。
从古至今,已有好些个重复的国号了,后人为了区分,或在国号前冠以方位——如:西夏,或在国号前加‘后’字用先后区分——如:后唐。
夏简戟并不打算取一个已用过的国号,最终决定:“我们既称炎军,那便将王号定为‘炎’吧。”
不是没有人想到用‘炎’做王号,但‘炎’这个字,都知道是取自‘炎帝’,而众所周知的是姜秾乃炎帝后人,若是以‘炎’做王号——以后还要做国号,未免会让人将王号国号,与夏简戟之妻姜秾联想起来……
不过,既是夏简戟亲口说出来的,葛蕤点明了这方面顾虑,而夏简戟依旧坚持用‘炎’做王号――更甚至做国号,那也就依他的了。
在葛蕤这里,他是很喜欢姜秾这个晚辈的,既然夏简戟有心、不想法避讳,那他又何必去多劝呢?秾娃儿那个孩子,当得起这份不能言明的殊荣。
当然,明面上的说法,肯定是要遮掩一二的。不管世人和后人私下里怎么议论,但记在正史里的,还
是要渊源深厚、涵义高深才好。
“我中原百姓,莫不是炎黄子孙,以‘炎’做王号可时时告诫夏某及吾子孙,勿要重蹈大昭之覆辙,需得时刻心系百姓之安乐!
且炎帝起于姜水之畔,我炎军又起于姜水之源,夏某承炎帝之志,如今亦是坐拥炎部旧地,定王号为‘炎’,再合适不过。”
称王地点定在长安,王号确定是‘炎’,之后就要开始把六部各司等,这些朝堂及地方机构的章程拿出来。
讨论过后,一致认为大昭的部司官职设置,本身上是没问题的,有问题的只是坐位的人。
于是,最后决定了承袭旧制 ,只在六部之外多加了一个‘农部’。
……
时间过得很快,本来是早就应该要到长安去了的,但姜秾忙于陇西和关内的农事,夏简戟也愣是没打扰她,等到她主持完秋播之后,才出发往长安去。
路上无聊,一日姜秾坐在马车上时,突然就想到了:
夏简戟称王后,她的身份也就随之改变,她不再只是一个起义军首领之妻,更不再是一个农妇,而是要变成王后了,以后或许还是皇后……
她再如何一心种田,也知道等她的身份变成王后――甚至皇后之后,再想要合离,就很难很难了。
那时候的她与夏简戟,不再是一对普通夫妻,夫妻关系破裂之后,只有‘褫夺后位’,没有夫妻合离一说。
姜秾意识到,当初她说的,只暂时占着夏简戟妻子的身份,等他找到心爱之人便合离这事,亟待解决。
两人究竟是合是离,都要在夏简戟称王之前商定,否则就再无转圜之地。
第93章
十月将近; 天气日渐转凉; 距夏简戟冬至称王之日已经不远了。
文臣武将一生最高兴莫过于拜相封侯,功成名就一身荣光时; 一干人喜笑颜开拥簇着夏简戟; 浩浩荡荡往长安而去。
夏简戟和姜秾等人素行节俭; 有此带头作用之下,炎军上下的文士武将; 都没有养成乍富之后就极尽奢靡享乐的陋习。
因而随行的行李都很简单; 从凤翔到长安去的车队规模; 连当初升和帝从长安急急逃回故都时的一半都没有。
轻装简行,行进速度自然不慢; 走了三天就到了。当然到底是有车马辎重,还有家眷随行; 不比全速日夜行军; 没能一日夜就从凤翔跑到长安。
说起来长安自古就是名城古都; 却也难免岁月侵蚀; 若非已亡的升和帝对古都长安有着深厚情节,历时十来年修了西京皇宫; 为了与皇宫相配又修缮了城墙和城中道路; 恐怕这长安或许就是一副陈旧老城的样子了。
哪还有眼下这城墙巍峨; 道路平整; 房屋片片?
姜秾他们进城的时候,有诸葛评、葛蕤和王五七等人出城迎接。早在刚一决定冬至日在长安称王时,他们就到长安城这边来做准备了。
“出于安全考虑; 那些自发想要沿街跪迎王上的百姓,臣与葛师商议后最终驳回了他们的请求,只让他们用清水净街,表了他们的心意。因而今日,百姓皆屋内避道,王上进城行进时都会很清净。”
关于空无一人的街道,诸葛评解释道。
姜秾侧坐着,透过马车窗棂望向宽阔的青石大道,还有道两旁古色古香的屋舍……
真不愧是数朝古都,它自有独特的气韵,让人不知不觉沉迷其中。
只是她的心不静,不能全身心投入其中,领略古都之气韵。
昨晚在城外修整,今早收拾好了踏着吉时启程准备入城时,夏简戟莫名就把她拉到了他的五匹骏马拉的大车上。
他说:“秾妹,今日入主长安,为夫想与你同乘一车。”
他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情,她说不清哪里不同,但就是与往常格外不同,不同的让她的心一晃,竟似不知如何安放才好。
直到这会儿,都还喧扰着她的心,让她不得平静。
所以,是合是离那事真要快点商定才好……
诸葛评与葛蕤相比,后者已是六十知天命之年,虽然身体尚且健朗,但等迎接到夏简戟的人了,也只是乘车在后面随行。而尚才不惑之年的前者诸葛评,还算是年轻力壮,这会儿正骑着马,随行在夏简戟车旁。
“皇宫可曾收拾妥当?”夏简戟询问道。
‘天子架六,诸侯架五’,因为他还未称帝,算不上真正的天子,他今天进城依了诸侯礼制,乘坐是的五匹马拉的车架,很好地遵循了古礼。
但在住所方面,他不打算多委屈哪怕一刻,他要住进只有帝王才可入主的皇宫。
当日他在只有一间矮屋时迎娶了她,现在和以后,他都要她住在这世上最尊贵的地方。
诸葛评驱马靠近,回道:“启禀王上,因西京皇宫新建不过五年,宫室主体都还是好的,只稍作检修即可。
只是被升和帝留下看守宫室的宫女,有不少都私拿了些金银摆件后,卷包袱逃得不见了踪影,臣就紧急添置齐了缺失摆件。
如今,皇宫都已经收拾妥当了,可供王上立即入住。
只是宫女之类服侍人手,尚还不富足,还请王上示下,臣要如何做?”
宫女与太监不同,宫女偷逃回乡后还能再行婚假,但无根的太监就不
同了,就算卷些财物逃到外面去了,也一辈子让人看轻,还不如就在宫里待着。
太监已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偷逃的要少很多,缺的要少一些。
诸葛评单说宫女不足,也是随意一试探,看夏简戟有无广选秀女充实后宫的意思。
虽然看情况不太可能,但试探一下也无妨,毕竟谁又能料尽一个人的心思呢?
“西京皇宫是比照着‘北京’皇宫建造的,宫殿众多,虽部分宫女出逃,可如今百姓日子刚才好转,一时也不宜征选民女补充。
那就紧着前殿三大殿,以及后三宫和慈宁宫这几处地方使唤吧。至于东六宫和西六宫,闭了宫门封上罢,反正也用不着。”
夏简戟说罢,看向身旁的姜秾。
“……”姜秾心又一晃,头一转,看向窗外不说话。
空置后宫,是为她吗?
又或者,是为以后的某人,与她并无关系,毕竟有说‘反正用不着’,用不着后宫也用不她……
姜秾实在不适合琢磨这些,难得琢磨一回吧,就琢磨错了!
前三殿不必说,不会日日都用到,一些重大节日庆典却都相应会用到,自然不能少。后三宫是帝后——夏简戟和姜秾的寝宫居所,慈宁宫则是太后——夏婶的居所,也是必不可少。
而夏简戟吩咐,把后宫的东六宫和西六宫都闭了宫门封上,就间接向姜秾表了心意,他并不打算广纳后宫——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诸葛评也是知情识趣的人,没就此多发问,而是极其自然地应下了:“臣遵命。”
“……”
安静中,诸葛评没话找话:“前殿之中的武英殿和文华殿,臣也已着人收拾布置妥当,以后修书、经筵的去处都有了。
大昭升和帝建这西京皇宫,真是费了心思的,用得都是好材好料,该有的宫殿都有。”
“倒是让我们捡了个便宜。”夏简戟神色寡淡道。
她一直就望向窗外,仿佛窗外有什么稀世美景般,竟让她挪不开眼了,仿佛身旁没有他一样。
她这样子,看着真是让人挠心挠肺的烦扰难耐,却又无能为力……
诸葛评察觉到了气氛有异常,但他不好戳破,这又没叫他退下,因此只能佯装不知,继续禀道:
“皇宫建的倒是花了些大心思,但一个都城应该有的部司衙门、国子监和太学等地儿,却都不是正经兴建来的,就是些征收来的宅院充当的,虽也得用,看着总归有些不伦不类。”
“兴建土木耗费甚大,即使不伦不类,也将就着用吧,等以后国库富裕了,再行改建就是。
诸葛先生先行去安排吧,看着也是要到皇宫了。”
“是,臣告退。”诸葛评得了话,立即催马得儿得儿的退下去了。
只余车内两人,静坐无言。
……
夏简戟本性就不是一个道德多么高尚的人。
那些充作部司衙门的宅院,原是升和帝迁都时强买强占过来的,但夏简戟并不打算将其归还原主。强占宅院者是前大昭升和帝,并非他夏简戟,他只是顺理成章地接手无主之物而已。
不过,袁家的祖宅,他打算赐还给袁十二。至于其余的大昭朝臣留下的无主宅院,自然是要赏给他手下的文臣武将的。
诸葛评有谋略,却也能做实事琐事。因为深知夏简戟素行节俭、轻易不愿侵扰民力,他就并未通过征召城内民女的方式,去增加人手,而是把皇宫里尚还剩下的宫女太监都充分支使起来,再从先行炎军里挑选了两千手脚灵巧的,用这些人把皇
宫收拾妥当了。
皇宫里的摆设用品,也都与负责筹备称王仪式、熟知典籍礼仪规制的葛蕤商量后,相应添补齐全了,只等主人入住而已了。
至于随行人家和未来朝臣,诸葛评也都给安排了宅院暂居。这暂居的宅院也不是随便安排的,而是与王五七一起商量了之后定下的,暂居的宅院正是以后夏简戟最有可能赐下的宅院,这样也尽可能减少了以后搬来搬去的麻烦。
自然的,曾被大昭朝廷吏部尚书强买去的袁家祖宅,诸葛评并未安排人家住进去。因为这袁家祖宅,夏简戟很可能会赐还给袁家。
在揣测夏简戟的心思方面,王五七从以前就很擅长了,到现在也未退步。
夏简戟、姜秾和夏婶,就这样直接进入皇宫,住了下来。
炎军之中较早跟随夏简戟的那一支,其中战绩突出的已经是小将了,等称王仪式过后,就会被论功封赏,而其中战功没那么突出却也经历过血战历练的,夏简戟就点了他们作为护卫皇宫的禁卫军,由那些战绩突出的小将带领。
姜秾进入皇宫时,就见站班禁卫军个个神情冷肃,遇上一队走动巡查的,也都步伐铿锵气势凛凛,融入这宏大气派的宫殿中,一动一静相得益彰。
她忽然间就悟了:皇宫乃皇帝之居所,这些宫殿群宏大威严不由令人拜服的样子,不正是万人之上的皇帝该有的模样?
而她姜秾住进这里,是以夏简戟后妃的身份,或许以后还有许多女子也将住进来,也都是以他夏简戟的附庸的身份。
乾清宫是夏简戟的正经寝宫,但晚上他们一起去慈宁宫和阿娘用完饭出来,他很自然的就和她一起,来到了她住的坤宁宫,看样子是打算晚上也要歇在这里了。
入睡前洗漱时,宫女诚惶诚恐在旁服侍,生怕惹了她这个新主人不快。姜秾感觉不自在,但她想了想终究没说什么,没将她打发出去。
沉默着洗漱完,又等着夏简戟也洗漱完了来坐下。
两人坐在窗下的长榻上,中间隔着一张搁在榻上的小桌,“我想与你谈谈……”
夏简戟扯了扯嘴角,终于还是放弃了露出一个明朗笑容的打算,“我想也是,估摸着你就要找我谈谈,呵呵,秾妹想与为夫谈什么?”
第94章
当初因为关中大旱; 姜浓随姜双五和周翠娘夫妻两逃荒时; 才三四岁的年纪,从姜秾在不知是她几辈祖奶奶原身那里继承来的记忆里得知; 说彼时年幼的姜浓是没有关于逃荒的记忆的。
然而; 比姜秾大两岁的夏简戟; 那时候却是已经有五六岁了,按虚数算的话还要大上一岁。那么大年龄的孩子; 已经能记得很多事了。
逃荒途中的惨象构成了一幅人间炼狱图; 饿殍遍野; 易子而食,奸淫掳掠……
夏简戟看得分明; 只是彼时他尚且年幼,并不明白图中的残酷; 就连他那凶悍爱打人的阿爹; 某一天一头栽倒在路旁时; 他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