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女锋芒-尤物嫡女-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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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换来远山等人的低笑声。
他们这边除孔安婕一个废材,其余全是武艺高强之辈,那几个久不露面的暗卫,杀起人来更是手脚那个叫俐落啊,几乎算得上是横扫千军。又因皇宫出了事,像宇文腾等厉害的角色皆跑去护驾了,再加上阮登峰存有私心,担心一些军队不服管束,只听萧冠泓的,故带来的都是自己的亲信卫队。
所以当萧冠泓得到消息,马不停蹄的赶来时,若樱已带着远山等人冲出重围,向北边的城门方向策马狂奔而去了。
此时的京都已全城警戒,街道上面没有行人,四个城门俱已关闭。
北边的高大恢弘的城门紧闭,气氛沉重,同样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更有弓箭手临阵以待,应是为防止敌人攻城而设,见到若樱等人到来,守城的将领更是如临大敌。他们不是阮家的亲信,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对方是摄政王的宠妃,他们从心底里不愿和若樱正面对上,拉弓搭箭也没敢射下来。
若樱的马上横放着被点了穴道的阮登云,她自己并不怕这些兵士,只是她鏖战到现在,已经很疲乏了,况且也不想孔安婕他们跟着自己白白受死,因此正打算利用阮登峰强自冲出城。
正在这当口,一声清越悠远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全给本王住手!违令者杀无赦!”
听到这道熟悉无比的声音,若樱身躯微震,策马向前的动作戛然而止。远山等人也停了手,各自拉着马匹踢踏回到若樱身边。高兴地道:“王爷来了。”
若樱却并没有像他们一样现出喜色,反而垂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须臾,等到萧冠泓一脸担忧的向她奔来时,她突然贝齿一咬,猛地挥起一枪向萧冠泓狠狠扎去。
众人大惊失色,异口同声地道:“王妃。”
萧冠泓脸色遽变,本能的避开刺来的长枪,声音颤抖地道:“若若?”
若樱心弦急动,她稳了稳心神,故意忽略掉萧冠泓脸上的错愕和痛心,一言不发的又是狠狠一枪刺向他,那无情狠厉的模样跟仇人相见一般,哪还有半分夫妻成份。
众人呆住了,连守城的将士也呆若木鸡。
“若若,住手,你疯了。”萧冠泓不闪不辟,劈手去夺她手上的长枪。
突然,远处有轰隆隆的急促马蹄声传来,并伴随嘈杂的喊声:“抓住凤王妃,救回阮大人。”
若樱听到这样的喊声,攻向萧冠泓的招式顿时变得如狂风骤雨般激烈。萧冠泓心里难受极了,两只黑幽幽的眼珠盯着她,优美的唇线紧紧的抿着,将她的招式一一化解之后,才语音温柔地道:“若若,不管如何,先跟我回去。”
若樱轻轻一笑,有黑巾遮着别人也不知道她在笑,但萧冠泓看到双目弯弯就知道她在笑,只是那笑透着几份难以言喻的悲伤和落寞。她冷冷地道:“摄政王,速命人打开城门,不然我就杀了阮副都吏。”
萧冠泓默默地看着她,眼神深遂不见底,语带祈求:“若若,别杀他,跟我回去,你相信我,我会把这些事情调查清楚,还你清白。”
若樱黯然沉默片刻,再开口时颇有些壮士断腕的感觉,她回答的异常坚决:“那是你的事,与我不相干,现在,请立刻打开城门,否则。”她一把提起马上的阮登云,威胁的意味十足:“我就杀了他。”
孔安婕张嘴欲说什么,若樱立即横了她一眼。孔安婕银牙一咬,突然出其不意的狠狠推了风卫一把,风卫猝不及防,居然被她推下了马,在落地之前堪堪稳住身形。紧接着,孔安婕双腿一夹,策马向城门疾驰而去,经过若樱时低声道:“有人把城门打开了,快走。”
若樱再不理会萧冠泓,调转马头闪电一般的奔向城门。蓦然,一条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迅度暴掠上她的马背,跟着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揽上她的腰肢。
若樱急忙回头,撞进一双盛满愤怒的深邃凤眸,萧冠泓咬牙切齿问:“你要去哪里?相公儿子都不要了吗?”
若樱急中生智,一句话也不说,一把提起横在马前的阮登云,先举的高高的,然后向地上狠狠一砸。
“见鬼!”萧冠泓暗暗低咒,心内又急又恨又痛苦,还有被抛弃和不被相信的委屈,百种滋味让他难受的恨不得死了才好,可不管怎么样,他不能让若若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阮登云。他跃下马背,在阮登云被砸个脑浆迸裂之前抄起他的身体,免了他死于非命。
等他做完这一切,若樱已经跑远了。
萧冠泓气得狠狠将阮登云重新扔在地上,对着她的背影撕心裂肺地喊:“若若,你为何不相信我?我会把这事调查清楚的,你非得离开,非得倔得十匹马都拉不回?昊儿呢?你不想昊儿啦!你究竟要到哪里去?”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立时要追,远山等几人却忽啦啦地仗剑拦在他面前,几个人痛心疾首地道:“王爷,让王妃走,此时硬留下王妃,实非明智之举……”
……
若樱和孔安婕一路狂奔,后面似乎并没有人追赶。两人也无暇顾及是谁打开的城门,只管逃的越远越好。
不知跑了多远,忽然听到后面有人不住呼唤,若樱回头一望,居然是一身银色甲胄的宇文腾,他骑着高头大马不住扬鞭,红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猎猎飞扬,威风凛凛犹如远古战神奔来,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庞映着月光,似刀削斧砍。
若樱勒住缰绳,停住马,平静的望着宇文腾越来越近,轻声道:“怎么?你也是来抓我的?”
宇文腾深深看了她一眼,明亮的眸子中异彩闪烁,然后他摇了摇头,从马上取了一个精巧的包裹递过来,清冷的声音含着让人心动的温暖:“这是阿凤准备的,她肚子太大,不能来送你,我代她送你一程,还有,不要跑远了,用不了几天,我和王爷就会还你清白,到时,你依然是无人憾动的凤王妃。”
若樱默默的摇了摇头,接过小小的包裹后对宇文腾道:“阮登峰是我杀的,你把孔安婕带回去。”
孔安婕冷凝着小脸,倔强地道:“我不回去,你到哪里,我去哪里,你要是丢下我,我就去认罪,人是我杀的……”
“闭嘴,哪来那么多话。”
她不许孔安婕说,自己也不再多说什么,仅是道:“你和泓泓要小心。”末了又迟疑地道:“别告诉昊儿,只说我在练功。”
话落,她拍马就走,心内难受欲死,双眸泪光盈盈,晶莹似破碎的星子。后面忽然抛来一物,若樱随手一接,却发现是宇文腾的青龙鳞甲,在月色中闪着幽幽的寒光。赶紧回头一看,只望见一人一骑早已绝尘而去。
两人向北不知跑了多久,孔安婕本就一身的伤,此时在马上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掉下马。若樱急忙停住马,见后在无人追赶,便将孔安婕扶下马,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在宇文凤准备的包裹里翻出伤药,替她细细包扎一番。
突然,几条人影迅速的向她们掠来,并飞快的散布在她们两人的周围。这几个人手中都拿着精巧的连弩,弩上面有黑色的数根箭矢,箭头闪着闪着蓝幽幽的寒光,显然淬了剧毒在上面,他们已经将连弩瞄准若樱和孔安婕。
正文 181 变态摄政王
若樱倏地抬起头,揽着虚弱的孔安婕直视那些人。
那些人影同样一身黑衣,黑巾蒙面,月色下,他们竭力摒住气息,目中精光四射,步履之间更是稳健异常,显然是内家高手。她眸色如霜,冷冷地道:“你们是谁?”
他们可能知晓她的厉害,并不答话,只是动作一致地举起手中的精巧连弩,眯起眼睛,一气不歇地瞄准她们连番发射。
“嗖嗖嗖!”密集的箭矢如一只只黑色的飞蝗,发出尖锐的夺命呼啸声,箭头上蓝幽幽的光芒带着死亡的气息向两人袭来,这种连弩威力强大,速度也比寻常的箭矢快上许多,竟让人避无可避。
在这紧急关头,若樱抱起孔安婕陡然拨高身形,两人瞬间已在半空,紧接着,若樱在空中硬生生的扭转身形,左掌随手凌空拍出一掌,一股狂啸的强劲掌风从她掌中吐出,快若电光扫向那些毒箭。
刹那间,密集如帘的箭雨与若樱的掌风碰了个正着,即刻如竹席翻卷过来,依旧挟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以及蓝幽幽的寒光,遽然返射向那几条人影。
这一下变故仓促,那些人怎会不知其中利害,立刻仓皇四散,可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待他们成功地避开了那些锋利的箭芒,若樱已携着安婕如鬼魅般向前飞掠而去。
为首之人依旧不说话,目光越发阴冷,大手一挥,他们携着连弩,又纵身追了上去。
若樱竭力拍出一掌后,再不敢怠慢,当下弃了马匹,全力施展轻功向前面一座山峰掠了上去。孔安婕在她怀中喘息着道:“若樱,放下我,想想昊儿……”
若樱无暇说话,后面那群人如附骨之蛆般紧追不舍,若在平日她早回身毙他们于掌下,可此时她委实有些乏了,再加上受伤的孔安婕,行动肯定会受到影响,于是顾不得解决身后那些追兵,刻不容缓的与这些人拉开距离方为上策。
山上树木苍翠,山势巍峨陡峭,峰高崖陡,绝壁森森。这样的地方要躲避起来也相对的容易一些,若樱心下略松,抱着孔安婕兔起狐落向山上飞掠。
眼看前面的人把距离越拉越远,后面的人终于色变,其中一个忍耐不住:“头儿,这样下去终不是办法,对手茬子太硬,马上她们就跑的不见人影……”
为首之人眼中利光一闪,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桀笑,阴冷地打断手下的话:“多话,出道至今,还没有人能在我漫天星雨手中逃脱,这次一样不会!继续追就是了。”
却说这时候,山下还有两条人影正以骇人听闻的速度向山上飞掠而来。月光下,他们一个红衣如血般娇艳,另一个黑衣如墨莲般深沉内敛,彷佛黑夜中的两位暗夜魔尊一般御风而行。
两人速度这么快,还能听见他们在谈笑风生,不,具体的说是在争执。
“姓梁的,这次若是她有个什么不测,你我从此一刀两断。”红衣男子原本清脆冷峻的声音中带着股狠厉,还有掩不住的焦虑。说完,又加快了速度,恨不得顿生双翅,立刻飞到想要到达的任何地方。
被他称做姓梁的男子紧抿唇瓣,闷声吭声暴掠前行,好久才回一句:“不是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么?养你这么久,为一个女人跟自己的哥哥反目,你真有出息?”他的声音如玉落珠盘,动听中带着惯有的凉薄。
红衣男子修长的手一伸,红色流光在月光下一划而过。他一边以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飞掠狂奔,一边冷哼:“她是亲的,你是疏的,孰轻孰重?”
“见鬼了!”姓梁地低啐一声:“你怎么不说他是死的,我是活的?”
“滚,老子是他,他是老子,你休要再提,就算你是大的,老子一样揍你!”
墨衣梁姓男子轻轻一笑,戏谑地道:“哪个老子?死了的还是活着的?”
“……姥姥的。”红衣男子用十分动听的声音开始骂娘:“少给老子顾左右而言其他,老子只不过出去一趟,你他娘的就给我捅出这么大个篓子,不是跟你说了,不用理会那个姓罗的吗?你是存心的吧?”
姓梁的恨不得摊手给他看,若于施展轻功多有不便,委屈的无以复加:“弟弟,是你师傅指使我帮她的,反正那两个祸害我一样是要除掉的,这次也就顺水推舟而已,这样吧,你如果弑师成功,或是叛出师门,我义不容辞的做你坚强的后盾。”
红衣男子咬牙切齿:“谁理你!死老头,回去老子就欺师灭祖,自立门户。”
“你莫冤枉他,他驻颜有术,半点不显老,卖小倌馆和南风馆,搞不好还是红牌的价格……”
“你他娘的闭嘴,你就自救多福吧,出了事,我一样不放过你。”
“……”墨衣男子识相的闭嘴,惹天惹地尚可,别惹一怒为红颜的笨蛋。
再说回逃命的那两只——若樱带着孔安婕在飞奔。
山风一阵阵的掠过两人的衣袂和青丝,身后的追兵已渐渐甩远。
“唔!”蓦地,孔安婕脸色发白,柳眉紧拧,忍无可忍的捂着胸口干呕了几声。她怕若樱分心,急忙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死死憋住那股恶心感,秋水一样的美眸中已是泪光闪烁。
若樱的目光直视着前方暗影幢幢的山林,飞掠中听到孔安婕不适的声音,她刚要开口询问,还未来得及说话,一股恶心感突兀地涌上喉头,打断她未出口的话。随后,一阵头晕目眩让她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她急忙落地,用内力堪堪稳住身形,体内顿时气血翻涌,手一松,险些抱不稳孔安婕将她摔倒在地上。孔安婕急忙用力挣脱出她的怀抱,扶住一块大石稳住身子,焦急地拉着她道:“若樱,你怎么了?”
“该死,是海星门的杀手,那些箭上不但淬毒,还带有无色无味的毒粉,射不射中你都会中毒,是我大意了。”若樱拍了拍孔安婕的手,示意她稍安毋躁:“别急,你没有内力,这毒药对你来说伤害不大。”
“那你呢?要不要紧?”孔安婕遽然变色,她不懂什么海星门,但她知道自己没有内力,可若樱有啊。
若樱眸色微黯,沉默片刻,轻声地道:“我身上有血玉,毒不死我,不过现在力有未逮,不能与他们正面交锋了。”她脸上一片黯然,伸手将孔安婕散乱的头发拨到她脑后,叹息一声:“你就不该跟着我……”
孔安婕紧紧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苍白的脸上不住摩挲,望着越来越近的追兵,感觉危险已是迫在眉睫,内心全是不舍,想起过往的种种,她惨然一笑:“我们俩竟是要丧命于此吗?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是我的错,不过我不后悔,无论前路是什么,我只想和你一起面对,但我恨我不能帮你……”
她的泪水簌簌落了下来,颗颗滚落如珍珠,灼烫人心,哽咽道:“如果有来世,换我来护着你……”话落,她猛地一把推开若樱,将若樱推了一个踉跄,然后陡然张开双臂奔跑,宛如一只展翅蝴蝶一般,拼命向山下追来的那些人迎了上去。
她张开淡白无血色的唇瓣,娇婉的声间瞬间变得高亢尖利,像是杜鹃最后的泣血,带着赴死的决心:“我在这里,有本事你们来杀啊!”
月光下,她裙带随风狂舞,一头青丝在风中纠结飘散,那义无反顾的纤弱背影美的惊心动魄,瞬间深深刺痛了若樱的心,刺痛了她的眼,令她泪光闪烁,喉咙哽咽。
“不要!安婕你回来!”若樱痛苦地叫了出来,黛眉深深地皱起,提气欲追,却觉得胸口一窒,顿时气血翻滚,一股尖锐的疼痛在身体里迅速爆开,她捂着胸口痛哼一声,眼前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漫天星雨带着手下正一步不敢松懈的追踪着,一眼看到孔安婕竟然返身向他们飞奔过来,俨然是一只慷慨赴死、自投罗网的猎物。
他哧笑了一声,黑巾中露出来一双阴冷的眼睛里带着残忍和嗜血:“自寻死路!给我射死她,然后再去解决另一个。”话落,他毫不犹豫的举起连弩,眯起眼睛,率先瞄准奔来的孔安婕射出毒箭。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空中突然出现两声长啸,有两条人影风驰电掣般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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