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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养女锋芒-尤物嫡女-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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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蝴蝶院门口,孔安婕对着萧冠泓抱怨地道:“我娘说的那些话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我哪就是那么无用的人?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把我踩在脚下,我娘是老糊涂了,你还陪她絮叨那么久?”

    萧冠泓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道:“你娘一心为你着想,全是一片疼你之心,你要多多体会才是。”他顿了一顿,接着道:“我明日就会离府,你和何姨尽管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我已修书孔大人了,到时想回家自会有人护送,不拘什么时候都行。”

    “啊!”孔安婕有些惊讶也有些失落:“没回来多长日子啊,你又要去哪?”

    萧冠泓抬头望着前方,俊美的脸庞上全是毅然之色,漆黑的眸子发出灿若火花的光芒,坚决地道:“我要去把若樱找回来,风风光光的迎娶她做我的王妃!”

    孔安姨定定地望着他优美动人的侧脸,眸子忽然变得有些湿润,好久才轻声地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明日我就不送你了,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萧冠泓低下头微微一笑,随后昂首阔步的向前走去,背着身举起一只手,向她一扬手指:“谢谢,那我就借你吉言喽!”

    孔安婕怔怔地望着他挺拔完美的背影,心中油然升起了一丝丝难舍的情绪,还有重重的失落和隐隐的伤心。好一会,她才默默的往回走。

    孔夫人喝了药一直在假寐,眼睛一直偷偷露出一条缝注视着外面,看到女儿低着头走了进来,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心中便跟明镜似的,悄悄把眼睛上的那条缝闭上。

    孔安婕走到榻前,默默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低声道:“娘,快养好身子吧,女儿想家了,我想回去了。”

    孔夫人没出声。

    孔安婕淡淡地道:“别装了,您的眼珠子在转呢!”

    孔夫人倏地睁开眼睛望着女儿,却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哭丧着一张脸,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着实可怜,遂叹了一口气:“你干嘛闯进来?迟一点说不得娘都成功了,像你这样藏在心里不说,泓儿他也不知道啊!不是白白屈死了自己?”

    “娘,您有没有想过,到了如此境地,说了以后怕是再见面都难了,彼此心里都膈应的慌。”

    孔安婕低声地道:“他心里只有若樱,但凡他心里有我,你打了那么多凄惨的比喻,咒得我像此生都不会幸福一样,他多少都会有一丝心软和心疼吧?当然,他也会心疼,但分明就是站在一个兄长的立场在说话,可我敢打赌,如果您比喻的是若樱,那他一定早就怒发冲冠了……”

    孔夫人无从反驳,心里也承认女儿说的是对的,只是终究不死心吧,一块大金子本是自己的,眼看归别人了,谁都会肉疼,孔夫人也不例外。

    孔安婕眨了眨眼睛,还是有几滴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她突然伏在娘亲盖着的锦缎被面上,让那眼泪流入被面中,闷闷地说道:“娘,已前是我不珍惜,只拿他当兄长,现在却说什么都晚了……娘,你快点好起来,我想家了,想回去……”

    孔夫人抚了抚女儿光滑的头发,有些伤感地道:“嗯……娘好了我们就启程……”

    ……

    次日天蒙蒙亮,摄政王府气派的大门外,一群英姿飒爽的骑士已整装待发。

    萧冠泓骑在一匹通身雪白的宝马上,玉面含霜,犀利迫人的眼神直视前方,手指轻扬,数十骑立刻策马扬鞭飞速地奔驰起来,急速的马蹄卷起地上的阵阵尘土。

    昨日他从孔夫人处回到书房,立刻给南海老叟修书一封,令人快马加鞭送到南海之滨。他弄不明白血蜂为何不出去找若樱,但南海老叟应会知道原因何在,这样找到若樱的希望便又多上了几分。

正文 第九十九章

    当年南海老叟只承认教他武艺防身,并不让他拜入师门,所以多年来也无人知他一身武功俱是南海老叟所授,也无人知晓他们之间关系,更猜不出他师承何方。

    一行人刚跑出西城门,便听到身后马蹄阵阵,回头望去,宇文腾面色冷凝,一骑如飞,疾驰而来。到萧冠泓面前后便在马上一抱拳:“摄政王千岁,腾有要事禀报。”

    萧冠泓微微一怔,以为又是他那些狐精鬼说似的话要讲,便冷冷地睨着他道:“腾王,你知本王十万火急的去找若樱,至于你那些奇思妙想的事等本王回来,咱们再详谈。”

    宇文腾摇摇头,棱角分明的脸极为英俊,只是表情冷漠了些:“王爷,不是那些事,是关于西呈成王世子的事,王爷听了说不得会对此行有所帮助,能早日找回她。”

    “噢?”这话令萧冠泓精神一震,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说说看,有任何线索本王都会试一试。”

    宇文腾清冷深遂的眼眸一闪,腿夹着马转了个方向,用马鞭一指来路,道:“那几个人我都带来了,王爷可在路上细细审问,这几个人潜伏在熙京多年,可谓老奸巨滑。”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三匹健马拉着一辆大车疾速驶来,须臾,那大车在他们身边停下。

    宇文腾在马上俯身,用马鞭一把拔开车帘子,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女人,横七竖八的倒在车内,下巴都被卸了下来,想来是怕她们服毒自尽。

    他看着这三个女人,深遂的眸子闪过几分杀戮的煞气,冷冷地道:“一个是思华年的老鸨华娘,一个乃是死而复活的燕语姑娘,王爷可能听说过,我二弟宇文飞便是为抢夺燕语姑娘,跟人争风吃醋以至丢了卿卿性命,还有一个便玉娘,这玉娘跟死去的芳菲姑娘情同姐妹。”

    萧冠泓曾对宇文腾说起过芳菲之死,并让他尽力调查那玉娘究竟是何方神圣,宇文腾用了很长的日子查锦绣坊,却一直未发现异样,弄得他都打算放弃了,不料早些日子他的属下发现了一件怪事,锦绣坊来了一个女子,虽说样貌改变良多,还是被人发现是思华年上吊身亡的燕语姑娘……

    有了这条线索,宇文腾让人一心盯紧燕语,终于发觉她常常在锦绣坊和思华年之间传递消息,且消息都由老鸨华娘想方设法的传出去。宇文腾截获了华娘的一只信鸽,这才发觉她们都是成王世子风营的细作,在车遇国已经潜伏好几年了,一直未被怀疑和认出来过。

    宇文腾非善男信女,却是心狠手辣之人,当即抓了三女便大刑伺候,华娘和玉娘是宁死也不背叛主子,但是燕语稍弱一些,招出主子曾为找出一个女子而煞费苦心,最后还把那女子弄进将军府。

    燕语说到这里,宇文腾便想起了柳青娥,他曾查过柳青娥,知她同样是成王世子的细作,还要把她下进大牢,柳青娥只告诉他成王世子要找的女子是若樱,后来找着一个机会便逃跑了。

    听宇文腾一说,萧冠泓脑中顿时灵光一现,为何在西呈打听不到若樱失踪的消息?却得到的全是成王世子的小动作?这是不是成王世子在欲盖弥张,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

    北玄兵部尚书高尚书的府邸。

    “若樱,来!”高小姐高雅芙向一旁的若樱招招手,扬着手中的首饰,那是一只通体镂空做成牡丹花形的银簪子,散开的花朵尖上点缀着几颗小小的红宝石,华贵而不显俗气,娇艳而又不失雅致,柔声道:“过来,你打扮的也太素净了,这根牡丹簪子很配你,我帮你戴上。”

    说着把走过来的若樱按在绣凳上,拿簪子在她头上比试几下,随后插在那一捧乌云堆就的青丝上,左看右看,满意的点点头,令丫鬟捧着耙镜让若樱自己打量,又让若樱起身随意的走了几步。

    高雅芙一脸羡慕之色看着若樱,感慨道:“振绣衣,披褂裳,秾不短,纤不长。步裔裔兮曜殿堂,忽兮改容,婉若游龙乘云翔!哎,这人生得美就是不一样,怎么装扮都好看,难怪那些文人骚客总爱形容美人淡妆浓抹总相宜,便是我瞧着都想流口水。”

    她虽心生艳羡,但却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就像是吾家有女初成长。

    若樱如今被人夸多了,早失去了初听这些言辞的羞涩之意,麻木不仁的听完,面不改色的摸了摸头上的簪子:“芙姐,这合适吗?只是去参加个宴会而已,再则人家主要请的是你,我一个蹭吃蹭喝的就不用打扮的这么慎重其事了吧?”

    “胡说八道!”高雅芙最听不得若樱这样贬低自己,随手就敲了她一记,唬着脸,生气地道:“谁敢说你是蹭吃蹭喝的?我的命是你救的,早说过,但凡我有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再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惹我生气!”

    若樱苦着脸揉着被敲过的头皮,不满地道:“芙姐,有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么?我严重怀疑你把我当成那个负心人了。”

    屋中侍立的丫鬟仆妇先头看着两人的打闹,都笑着,此时听到这位吴姑娘哪壶不开的提哪壶,笑容瞬间就凝固在脸上,一时面面相觑,啉若寒蝉,不知如何是好。只因若樱口中的负心人便是她们家小姐的夫君,不,前夫君苟敬瑭。

    这事说来话长,苟敬瑭本不是北玄人士,乃是西呈一富商之子,两国一向互通有无,有一次苟敬瑭带着商队来北玄,偶然中救了去抱佛寺进香的高尚书之女高雅芙,两人一见钟情,很快就私订终身。

    可想而知,这样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自是遭到了高尚书的强烈反对。他倒不是嫌贫爱富,或是嫌弃苟家的商贾的身份,光是苟敬瑭娶了高雅芙便要回西呈这一条就够他挑剔到底了。

    高尚书有两儿两女,长子次子和长女高雅芙皆是原配韩氏所生,只有最小的女儿乃是从小妾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正是因为这样,高尚书视长女为掌上明珠,再加上高雅芙委实争气,不但生得花容月貌,真如一朵出水芙蓉一般;而且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是个远近驰名的才女,便是当今太后对高雅芙也是青眼相加,众多贵女中最爱招她进宫相陪。

    这样一个放在手心里疼着的娇娇女,一旦嫁到西呈,山长水远的见上一面都难,最主要是女儿嫁在北玄无论怎样自己还可以护她个周全,到了西呈,谁知是怎生光景?饶是你手伸的够长,到时出个什么事也是鞭长莫及。故而高家从上到老爷,下至看着小姐长大的仆人都持反对票。

    只可惜那苟生不但人生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一表人才,且惯会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用花言巧语把高小姐哄的是晕头转向,并将婚后的生活吹的是天花乱坠。

    于是这两人一个非卿不娶,一个非君不嫁,卿卿我我,如胶似漆,爱得死去活来。一副你们若拆散我们,我们便去黄泉做夫妻的势态。

    高尚书眼看阻止不成,恨铁不成钢,一气之下将高雅芙扫地出门,但他还是心疼女儿,虽是赶出家门表明她以后再不是高家女,可还是暗中让人送了不少银两,并让女儿的奶娘和几个贴身丫鬟跟着她。

    后面的事就很老套了,苟生带了高雅芙回西呈,苟氏家族虽是商贾之家,但也是百年的大家族,族中之人见高雅芙孤身一人,都反对他二人成婚,但苟生还是力排众议娶了高雅芙。

    婚后两人如鱼得水,也过了两年夫唱妇随的好日子。可随着高雅芙迟迟怀不上子嗣,苦难就接踵而来。

    公婆本就不喜她,原因是她虽是尚书之女,却是北玄的,且还被逐出家门,给苟家和儿子并不能带来什么实际性的好处,如今抓着由头就更不喜了,不但的给苟生施压,并做主给儿子纳了几房小妾。

    苟生孝顺爹娘,为讨爹娘欢心日日宿在几个小妾处,高雅芙为此大受打击,她何曾经历过这样不堪的生活,自小就是众人眼中的天姿骄女,才女,走到哪都是众星捧月一般,委曲求全的受公婆的刁难嫁了苟生,图的还不是夫妻恩爱,情比金坚!

    怀不上孩子本就压得她抬不起头来,丈夫的所作所为更是背叛了他们的初衷。高雅芙对夫君大为失望,一度心灰意冷。但这仅仅是开头,没几天苟生凭着出色的外貌被成亲王的女儿纳兰明慧看中。纳兰名慧是个郡主,且还是成王世子纳兰明桑的嫡亲妹子,这块大肥肉多少人想吃却吃不到。

    苟家自己是不会将这天大的好事往外推,马上就令苟生休了高雅芙,理由是——聘者为妻,奔者为妾,父母国人皆贱之。他们让高氏当了几年正妻已是天大的人情了,她还不知足?两条路,要么休出;要么降妻为妾!

    高雅芙好歹也是尚书之女,还是兵部的,自小跟着二个哥哥练过几招花拳绣腿,温柔如水的才女的外表下有一颗火爆的炸药心,怎么可能会自降身价选第二条?

    坚持要嫁苟生,是觉得苟生的深情值得她抛弃亲人跟他,可现在的苟生早非当初那个温情款款,为她掉泪而惊惶失措,手足无措的男人了。苟生之于她早就如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绝非可惜苟生俊俏的外貌,她惋惜的是自己真挚的感情错投!

    高雅芙没拿苟家的一草一线,只拿了休书,看都不看苟生一眼,带上奶娘和丫鬟就离开了苟家。她心里绝不像外表表现的那么平静和不在意,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到如此局面,当初为这个男人义无反顾的举动就像个一个天大的笑话,时刻讽刺并提醒她——这就是你自视甚高,自以为是的结果!

    这段异国恋在外因的促使下就这样遗憾的夭折了。事后,她打算先回北玄向爹娘请罪,无论爹娘原谅不原谅自己,但错就是错了,至于以后再做打算,横竖她是不会选自尽这条路的。

    但回北玄的一路上不停的有人刺杀她们,幸亏几个丫鬟伶俐过人且还有点身手,一路上躲躲藏藏终于逃到了两国的边境地带,还未来得及欢喜进入北玄国境,便又遇到了最凶残的一次劫杀。若不是刚刚碰到若樱和阿旺,她们主仆几人安有命在?

    最搞笑的是,在这个性命攸关的时候,她居然因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而导致小产了……这就是所谓的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吧!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令人欣慰的是,回到北玄的国都金都后,高尚书夫妇早携儿带女的在城门口迎接曾被扫地出门的女儿,一家人抱头痛哭,好不凄惨,让人不忍目睹。!

    再说高雅芙听到若樱提到负心人,却并不像屋中丫鬟等人认为的那样面露伤心,相反还一脸鄙夷地道:“呸!就他也配我日日记着?你们以为我回来后日日伤心哭泣是为他?大错特错!我只是舍不得我腹中的娇儿,想我昔日在苟家是天天盼夜夜想,就想自己能当娘亲……不曾想他来了……我却粗心的……”

    说到这里高雅芙喉中被堵住了,哽咽难言,眼泪立刻成串成串的漱漱往下落。

    “唉!”若樱忙拿了帕子给她擦拭眼泪,内疚地道:“怪我,明知是你的伤心事还提,你这样我心里头也不好过。”

    高雅芙吸了吸鼻子,擦干脸上的眼泪,随后仰起头,努力地将再要流出去的眼泪忍回去,哽咽着道:“不怪你……我知你是一片好意,想着把这事多提提,让我多发泄几次,习惯了便会将过住放下……你放心,我看得穿,孩子可能是怕我以后因心中有恨,不会好好待他才走的……只想他再投胎时找户好人家……”

    ……

    金都卢国公府一大早就门庭若市,恢宏气派的正大门前,车辇是一辆接着一辆,所来之客是络绎不绝,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若樱陪着高雅芙也在其中,她们是受邀请来参加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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