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向贵妃求饶了-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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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已经悄然睁开眼,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景珏捂着她的嘴,翻身,把脸挨近。
黑暗中,他眼神闪闪,用气声说:“我不动你,别怕。”
她怕什么?
她才不怕。
徐碧琛“哦”了下,那人将她拢入怀里,紧紧环抱着。
“唔…”
“唔唔…”
“皇上,妾要喘不过气了。”
景珏松了松手,讨好道:“珏哥哥知道错了,乖琛儿,莫生气。”
什么珏哥哥,呵呵。
徐碧琛说:“知道了皇上,妾没生气。”
还说没生气!
景珏用脸贴着她,蹭了蹭,道:“是我错,睡吧。”
他忙了一天,已经非常疲倦,感觉闭眼就可以睡着。
徐碧琛察觉到他的倦累,没和他闹,淡淡说:“好。”
男人搂着她,很快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许是太累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很快消散在夜色中。
睡了!
他一来,明早她又要四更起。真是的…天亮她就让人把窗户给封了!
*
与此同时,菩提宫却还点着灯。
贤妃冷冷看着地上跪着的女人,神色不善。
“人你已经见着了,有什么话想同本宫说?”
前几日这个贱婢留了个纸条,说如果不见她,她就会把事情抖出来。
皇后下令严查此事,传了谣言的宫人被一一揪出,打的打罚的罚。她不敢顶风作案,隔了好些日子才联络琴芝。
“娘娘心善,奴婢知道留在您身边会给您惹麻烦,所以不敢妄想,只求出宫,您就放我一条生路吧。”琴芝重重磕了两个响头,祈求道。
贤妃喝了口茶,说:“现在全宫上下都盯着你这个主角,本宫哪有本事把你送出去?”
皇后抓了这么多宫人,独独把这个罪魁祸首留下,不就是为了查出幕后指使?她肯冒风险见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琴芝自己也知道如今处境不妙,可她又别无他法,再继续待在宫里,死是迟早的事。
她的表情变得坚毅起来,道:“娘娘神通广大,定然是有办法的。奴婢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但您金枝玉叶,可受不得流言冲击,如果奴婢出不了宫,不知何时挨不住折磨,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贤妃说:“昔日你父亲病重,是本宫给了牙婆子双倍价钱,你和筱环才有银子给他治病。六年了,本宫可曾劳烦你们姐妹做过任何事?”
琴芝不语。
贤妃叹了气,继续道:“你继续待在宫里,迟早牵连于本宫。罢了,你回去收拾些细软,明天本宫让人把你送出去。”
她惊喜万分,感恩戴德地说:“谢娘娘开恩,谢娘娘开恩!”
“浣溪,趁着天黑带她离开菩提宫,走后门小道,别被人看见。”
浣溪应声,领着琴芝到菩提宫后门,说:“赶紧走,把脸遮着。”
她丢了张黑色的布给琴芝,让她掩住面容。
得了贤妃的允诺,琴芝心里如释重负,遮了半边脸,勾着腰钻进夜色。
浣溪回到娘娘身边,道:“主子,真的要送她出去吗?”这样也太危险了吧,皇后的人跟狗一样到处嗅,要把一个大活人带出宫,实在是…
贤妃表情阴郁。
“出去?本宫既然答应帮她,自然会履行承诺,只是要看她有没有命享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
第二天,琴芝把收拾好的财物放在被子底下,提前做完事回到寝居处。
其他人还没回来,她提起包袱,往外走去。
日落西山,红霞遍天。
琴芝走到昨夜那条小道上,寻了个僻静之处躲着,静静等待贤妃的人来接她。
夜里,几颗星遥坠云端。
一声鸟鸣,引得琴芝回首。
她背后站了个身量矮小的太监,很和善的样子。
“是琴芝姑娘吗?”
她点头。
“请随奴才来吧。”要出承天门,起码需要绕过六道有禁军把守的地方,没有熟路的人带路,琴芝绝对没办法走出去。
这个公公的态度很谦和,让琴芝心生好感。
其实两人都是奴才身份,但太监尊称她一声姑娘,无形中抬高了她的地位,琴芝很受用。
她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银子,开始盘算出宫后要买几块田地,剩下的银子给自己置办点嫁妆。
“敢问公公,我要跟着谁出去呢?”
没有敕令,她出不了承天门,只能躲着,跟那些运送东西的人一起出去。
太监却没理她,急急往前走。
“公公?”琴芝皱眉。
他回头,笑说:“姑娘莫急,娘娘都安排好了,您跟着便是。”
悬着的心放下一半,琴芝继续跟他走。
路越走越偏,周遭环境陌生得让她不敢想象。
琴芝有点害怕地说:“小公公,这是哪儿啊?”
她从没来过。
那公公停下,转过身子,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
“这是哪儿?自然是姑娘的埋骨处…”
琴芝心说不妙,尖叫一声,疯狂往回跑去。
太监身材不壮,力气却不小,狠狠地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扯回来。
“啊!”琴芝惨叫。
太监拖着她往那片满是水藻的小湖走。
“叫吧,你试试看谁会来救你。”
转眼,他已经把她摁在了湖边。
“琴芝姑娘,要怪就怪琛妃非要把事情闹大,你要是冤魂索命,就找披花宫去吧。”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麻绳,把她手脚捆得严严实实,又在脚踝处绑了两块重石。
琴芝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道:“你们会遭报应的!贤妃这毒妇,必会死无葬身之地…”
啪——
公公眯眼,收回抬起的手,道:“这一巴掌是给你的教训,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对娘娘不敬。不过,你也没机会再说话了。”
说罢,他一手扛起琴芝,把她抛进水里,激起大圈水花。
琴芝拼命挣扎,陷入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很快,她的头沉没在水里。
水面上冒出几个泡泡,一会儿就消失了。
小太监满意的笑了,转身离去。
待他离开不久,一个黑色人影跳入水中。
细细搜寻一番后,他从水里捞起女人,抱着她迅速飞掠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都觉得琴芝可怜 被利用来利用去的 唉
我也可怜~好想看jojo 今天还没更新 是周六更新吗?oh!
想注册个微博当作者博,仔细想了想还是不急,毕竟连个小透明都还算不上(jj作者收藏1000以上才是小透明),就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啦!先认真写文吧~ 感谢昨天暖我的几个天使 谢谢鸭
第23章 太后
当今太后是个苦命人,虽育有三子,母子缘分却很浅。大皇儿于十岁那年病逝,二皇儿也因为三年前的瘟疫命丧黄泉。
景珏成了她的独苗苗。
为了给皇帝祈福,太后常年吃斋念佛,去年更是直接住到了佛光寺,主动请愿抄经一年。
如今佛经抄毕,太后已于昨日起驾回宫。
徐碧琛作为高门贵女,时常陪母亲进宫参加宴会,自然见过她,但作为皇家新妇,还没正式会面过。
“主子,您别赖在床上了,第一次见太后,应该早点到才是。”彤云为自家娘娘操碎了心,要是她胆子够大,不怕以下犯上的话,这会儿已经强行把主子拉起来了。
徐碧琛趴在被子里,像个蚕宝宝一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身体瘫软,无力地说:“昨夜蚊虫作祟,本宫挠了一晚上痒痒,实在是太困了。”
这些蚊子怎么做到的?无孔不入!无缝不钻!
她…她…她的胸都被叮了!
彤云为她捏捏背,拉拉筋,哄着她说:“待会儿见完太后,您回来想睡多久就睡多久,谁也不能打扰您,对吧?”
徐碧琛想了想,就这么死皮赖脸地躺在被窝里确实也不是个办法,她总得爬起来的。
唉,做妃子难,做宠妃更难。
起床吧。
比向皇后问安还麻烦的就只有去见太后了,不仅要更早到,对着装、仪态的要求也更加严格。不能打扮艳俗,不能插科打诨,反正怎么端庄怎么来。
她叹着气,一脸颓然,任由宫女打扮。
“娘娘,今日穿这件如何?奴婢觉得颜色素雅,正适合这种场合。”
“好。”
“主子,涂哪种胭脂?”
“随你。”
“哪个簪子更好呀,您快看看。”
“都行。”
“您也太敷衍了吧…”彤云语塞。
徐碧琛苦着脸说:“怎么都好,快弄完,我觉得再坐着就要睡着了。”
彤云见她费力地撑起眼皮,果然是立刻就能睡过去的样子,于是也不敢再拖拉,三两下为她换上衣服,简单地梳了个发,终于大功告成。
“出发!”
走出披花宫,清风拂面,她瞬间清醒过来。
用掌心拍了拍脸,换上一副无懈可击的灿烂表情,往长乐宫去。
到达正殿时,里面的人还不多。
太后五十来岁,着暗红裙杉,头戴皁罗额子,装饰金云龙纹祥。她目光慈祥,上了年纪后有些发福,看不出一丝老态,显得更加和蔼。
虞贞坐在她旁边,今日也是盛装出席。
徐碧琛福身,道:“妾身见过太后、皇后,敬叩太后金安。”
太后笑着说:“琛儿快快起来,前些日子在寺里碰见了你祖母,我才晓得你进了宫。这后宫越来越热闹,哀家心里欢喜得很。”
琛妃在皇后右手边坐下,落落大方道:“自从去年中秋晚宴一别,妾身许久未见您了,今个儿再见,觉着您荣光焕发,竟比之前还要年轻,真叫琛儿羡慕。”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直说:“我说这屋里怎么一股甜味呢,原来是从你这儿发出来的。小嘴甜得哟,难怪阿筝疼你,哀家要是有这么个乖孙女,定然也是要好好爱护的。”
阿筝是徐家祖母的闺名,她和太后曾一起念女学,也算有同窗之谊。
听到太后夸奖,徐碧琛有点羞涩。她脸颊微红,道:“琛儿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您在佛光寺潜心修行一年,连模样也越发像菩萨了。”
太后最爱听的就是别人称赞她对佛祖的诚意,徐碧琛说的那些话简直夸到了她的心坎里。故而,看向少女的眼神更加温和。
皇后附和道:“琛妃说得对,母后您啊,是越活越年轻了。谁能看出已是快知天命的年纪?”
“你们一个个把哀家捧得这么高,是想臊死哀家吗?”太后打趣道。
“哪有,媳妇们都是真心的,半点不假。”皇后正说着话,宫女进来通报说,贤妃到了。
贤妃迎面走来,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妾身来晚了,请太后、皇后恕罪。”
毕竟是多年陪着自己念佛的人,太后与贤妃感情深厚。见着她,不由得感到安心。
她嗔怪道:“阿娴,怎的来这么晚?”
话里行间的熟稔,比之皇后,更加明显。
贤妃说:“这不是给您拿东西去了吗?”
“你又找着什么宝贝了?”太后好奇地问到。
贤妃兜着圈子,神秘一笑。
“浣溪。”她唤了声,宫女便捧着一副卷轴上前。拉住一端,卷轴缓缓落下。
太后惊喜万分:“是傅朝生临摹的《金刚经》?你从哪里寻来的!”
“妾还不知道您吗?除了与佛相关的事,您没哪样上心的。”
“还是阿娴最了解哀家,晚青,快把它挂在堂上,哀家要日夜观之!瞻仰傅先生的墨迹!”
晚青姑姑把它接过来,差太监悬挂在壁上。
太后着迷地盯着那副墨宝看了半天,皇后等人都没出声,怕惊扰了太后的兴致。
稍晚一些的时候,宫中其他嫔妃陆陆续续都来了。
因着太后刚回宫,这次会面不限品级,几乎所有人都聚集于长乐宫。
柳嫔是和她宫里的沈贵人、宝贵人一起来的。
她们三人来得晚,只剩下了最角落的几个位置。但这正合柳嫔心意,她本就不爱出风头,能躲过众人的视线是最好的。
后宫不得干政,女人们相聚,能聊的话题不多。
众人先是询问了太后在佛寺的生活,极力恭维一番,称赞她宅心仁厚,虔诚向佛,佛祖定会庇佑国运昌隆。
平时在皇后宫里,大家还可以随便聊聊坊间趣事,诸如哪个大人又宠妾灭妻了,谁家又生孩子了,谁的闺女貌美如花…可在太后面前,谁敢聊这些呢?
大家只能不停地吹捧恭维。
太后开始还经得住,听多了,实在腻味得很,颠来倒去就是那些夸赞的话。
徐碧琛敏锐察觉到太后不悦的情绪,当即笑着提出:“大家夸得太后都不好意思了,姐们们把好话都给说尽,下次可该怎么夸?咱们不如趁着这个难得大团圆的日子,玩儿个游戏吧。”
徐家这孩子,是个懂事的。
太后欣慰地看她一眼,笑道:“琛妃说得不错,你们可有什么主意,都提出来。”
棋婕妤提议道:“院子里牡丹开得正盛,花不醉人人自醉,虽然咱们没有酒,但玩儿玩儿飞花令总是可以的。姐妹们意下如何?”
人这么多,其他游戏一时也想不起,于是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太后说:“那便玩儿飞花令吧。”她转头对身后的晚青说,“去,把哀家那柄玉如意拿出来。”
“胜出者,哀家就把这柄如意赠给她。”
四座皆惊。
龙纹玉如意共两柄,一柄在景珏手中,一柄在太后手里。
太后如今要把玉如意送出来?
大家彼此看了看对方,都有点摸不清太后的心思。
不过既然太后发话了,这飞花令必然是要进行的。
皇后首先开口,说:“那就由本宫起头吧,春日花团锦簇,不如就以‘花’字为题,如何?”
“甚好,贞儿开头吧。”太后应允。
虞贞不假思索,破口而出:“花谢花飞花满天。”
贤妃接道:“桃花潭水深千尺。”
“雪肤花貌参差是。”徐碧琛紧接着说。
皇后开头,选了七言诗,后面的人只能跟着选七言。贤妃在第二个字接了花字,徐碧琛的‘花’出现在第三个字,之后几个人又分别在第四、五、六、七字处接‘花’。
一个轮子已经排完,转眼,到了柳嫔这儿。
她又该从第一个字开始接花了。
才女就是才女,根本不用多想,随口便说:“花钿委地无人收。”
她过了,轮到她身边的季宝儿。
宝贵人从容不迫,淡淡道:“乱花渐欲迷人眼。”
沈贵人又说:“云鬓花颜金步摇。”
轮了几轮,总算有人开始捉襟见肘,逐渐接不上话。
最后只剩下贤妃和柳嫔还有余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交锋极快。
柳嫔虽然不愿意出风头,无奈太后这事儿做得太不地道,玉如意在皇帝手里,她自己捏着另一柄无所谓,可把它送给其他嫔妃是个什么意思?
这不是在打皇后脸吗。
看来,皇后无所出,已经渐渐让太后不能容忍了。
柳嫔是皇后的人,无论她愿不愿意,都必须守住玉如意,不让它落到贤妃手里。
这次,不得不战啊。
贤妃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交战的节奏缓慢下来。
最后,柳嫔如愿获胜。
太后笑笑,让晚青把玉如意交给柳嫔。
“絮儿果然渊博,哀家长见识了。这柄玉如意你且收好,日后要更加勤勉,争取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虞贞表情僵了僵,勉强勾唇,道:“妹妹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收下。”
柳嫔接过玉如意,低眉顺眼道:“嫔妾侥幸而已,谢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