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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朕又向贵妃求饶了-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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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贷出去的本钱有限,一旦出现上一批扶民钱没及时归还的情况,钱源很有可能断裂,导致没办法供给下一批贷款。如此,便会迫使官员以恶劣手段催债,这样不但不能解民之愁,反而会滋生更多问题。
  而且民间高利贷盛行,推出扶民钱必定会损害民间放贷者的利益。
  改革之初就已经树了这么多敌人,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危机四伏。
  谢云臣是真不知道自己的方案有问题,还是装作不知道?
  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觉得自己先前也许太低估这个状元郎了。
  他是敌是友,意图何在,都还有很多值得深思之处。
  *
  夜晚,栖凤宫中。
  趁惜春去厨房的功夫,季宝儿悄悄溜进了皇后房内。
  虞贞穿着素净,坐在窗边,一动不动地盯着夜空,面无表情。
  听到动静,她以为是惜春回来了,淡淡道:“本宫说了没有胃口,不用折腾饭菜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娘娘若不保重身体,日后怎有机会翻盘呢?”
  皇后猛地回头,一双眼,直勾勾盯着门边。
  冷笑爬上脸,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还敢来见本宫?”
  季宝儿抿唇,走近些,屈膝跪下,对她行了个大礼。
  额头叩在地面,钻心的冰凉。她声音凄苦,哀声道:“贱妾对不起娘娘。”说罢,又磕了几个响头,接着说,“原本是一番好意,想让娘娘如愿得子,没料到皇上竟如此宠幸琛儿,要为了这点小事将您禁足…”
  寥寥几语,把自己的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
  虞贞讥讽勾唇:“哦?琛妃害你进冷宫陪我等死,你还和她姐妹情深?”
  一口一个琛儿,好像她俩不是仇人,而是亲姐妹一般。
  季宝儿苦笑:“不怪她,是妾身自己的错。”
  呵,真是通情达理。
  她扫了眼伏在地上的女人,见她发丝凌乱,一身绸衣破烂不堪,知道是被惜春折磨狠了。不过她并没有对季宝儿起什么同情心,虽然她戏做得好,但实际上是个什么货色彼此心里都有数。
  自己对皇上下药固然有错,宝贵人就是个好东西吗?她不也是进药献媚,没安好心?
  不对,可不能叫她宝贵人了,人家现在是宝嫔。
  可惜,就算她是宝贵妃,这辈子也要折在栖凤宫,陪她等死。
  皇后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天空,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出去吧,本宫不想看到你。”
  季宝儿急急出声,抓住她的裤腿,道:“妾还年轻,不想终日守在宫里,娘娘您也还青春貌美,难道甘心如此?”
  她不为所动,没有接话。
  “那珍妃呢?”宝嫔不死心,抓着她的布料往前爬了几步,看见皇后那副清心寡欲的样子,不由加重了声音。
  虞贞眼皮动了动,垂眸看她。
  “什么意思。”
  被贬冷宫已成定局,皇上未废她的后位已经是开恩,她还有资格去和珍妃斗吗?
  季宝儿心中一喜,知道皇后最大的弱点就在珍妃身上,她猜对了!
  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您是皇上未登大宝前的发妻,感情深厚。又多年操劳,为皇上整顿后宫事务,辛勤掌宫。如此功绩,凭什么最后落得一个老死冷宫的下场?而那珍妃,仗着一张脸横行后宫,没做过半点好事,她为什么就能保持尊贵,安然无恙?莫说您不服气,就连妾身看到,都觉得忿忿不平,难以接受。”
  皇后冲她展颜,露出个温和的表情。
  “所以呢?你要帮本宫出去吗?”
  话里的嘲讽之意都快溢出来了,不信季宝儿听不懂。
  她不仅不感到羞恼,反而扬起一张俏脸,颔首以对。
  “妾虽不能左右皇上的心思,但至少可以帮您…”语气自信而笃定,缓缓地说,“除掉珍妃!”
  “就凭你?”宝嫔莫不是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了吧,说出这等胡话。
  自己身后好歹还有个宁远侯府撑腰,尚且不敢说出能除掉珍妃这种大话,她一个亡国公主,有什么资格和底气?
  “就凭我。”
  季宝儿毫不带怯地与皇后对视,目光坚定。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道:“您没发现妾的容貌,和刚进宫时大不一样了吗?”
  闻言,皇后蹙眉。她早就发现了,不知何时起宝贵人就换了副模样,但仔细看和从前又没有特别大的区别,还道她是费了很多功夫美肤,因此也没往深了想。
  “宫中奇药甚多,肌肤变得更有光泽不足为奇…”
  “您何必自欺欺人?妾的容颜翻天覆地变化,绝非人力之功,难道您还看不出来?”
  皇后不明所以地看向她,疑惑她话里的意思。
  绝非人力之功?
  莫非……
  宝嫔叹了口气,站起身子,走到皇后旁边,拉着她的手凑近自己脸颊。
  “您好好瞧瞧这张脸,这是凡药能带来的功效吗?”
  那张玉面,肤色白皙晶莹,没有一丝瑕疵。指尖刚触到肌肤,便直直往下滑去。
  太嫩,太美,比丝绸更加光滑。
  虞贞惊恐万分,人真的能拥有这么完美的肌肤吗?连一丝毛孔都找不到。
  “还有妾给您的丹药,它能提高受孕几率,您可曾在其他地方见过这种神药?”
  当然没有,甚至闻所未闻。
  她害怕地颤了颤,努力压住恐惧,故作平静道:“宝嫔烧糊涂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季宝儿握住她的手,轻轻说:“妾幼时遇缘,得一鬼神庇佑,方有这般造化。而这鬼神,曾助我回溯时光,成就了一段往事奇缘。”
  虞贞抬眸,听到宝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您还记得圣上曾经走丢一事吗?”
  当然记得!
  汗毛直立,皇后倒吸一口凉气。
  圣上十一岁时曾经走失,她父亲受密令四处找寻,足足找了一个月,才在北梁和大燕的边境将人带回。
  此事甚大,不为外人道也,仅有少数人知晓内情。
  那季宝儿是怎么晓得的?
  却见玉肤花貌的女子盈盈一笑,婉转道:“我曾回到圣上幼时,为他解难。”
  “这就是妾身的底气,您可看明白了?”
  沉默半天,皇后愣愣地说:“你想如何。”
  季宝儿挑眉,一字一句道——
  “帮我创造机会面圣,待妾出去,必为您除掉珍妃。”
  不止是珍妃。
  和徐碧琛的账,也是时候算一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乌拉乌拉呼~今天好冷鸭,吃了个鱼丸,good!job!


第67章 威胁
  周福海悄悄进了殿,一脸愁容。
  他捏着衣袖,数次张开嘴巴,又为难地闭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景珏都看烦了,无奈地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跟朕玩儿这套欲语还休的把戏。”
  要是琛儿扭扭妮妮,他还觉得很有趣味,可周福海这胖子做出来算怎么回事?差点让他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唉,做公公太难了,不仅要承担伴君如伴虎的压力,还要经常面对皇上的言语侮辱。
  周公公默默哭泣,面上很平静,好像完全不在意他的语言攻击。
  “回皇上话,不是奴才不想说,是…不敢说啊。”
  这下可真的把皇帝的好奇心给勾出来了。
  “你是宫里的大太监,有什么事能让你这么害怕?说来听听。”
  周福海心说:这是您让我说的,待会儿可别骂我。
  他苦哈哈一笑,小心翼翼地说:“栖凤宫那边儿,有点儿动静…”
  一听到栖凤宫这个名字,景珏眉头一皱,万分不想继续听下去。可周福海话明显没说完,他又不想听东西只听一半。于是强忍着恶心,嫌弃地说:“继续说,栖凤宫怎么了?”
  皇后被禁足都有几个月了,难道还没把她的锐气磨尽?
  “您不是让奴才命人监视栖凤宫吗,昨个儿,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递了个物件出来,奴才本来不敢拿给您看,但又怕有什么影响。”他试探道,“要不,您还是瞧瞧?”
  又搞什么花样?
  景珏冷冷地说:“不看,丢了。”
  横竖又是什么献媚的玩意儿,他才懒得看。
  “哦…那奴才把它烧了吧。”他就晓得,皇上这么厌恶皇后的所作所为,哪里还肯看她的东西?自己这个猪脑子,怎么偏就撞到了刀口上,自讨没趣。
  走到门口,周福海忽然想起还有句话忘了转达,便回过头,冲皇帝说:“皇上,娘娘还让奴才传句话给您,您要听吗?”
  “什么话?”他头都没抬,一边批折子,一边回复。
  “绥康二十七年。”
  景珏手瞬间僵住,他不敢置信地说:“可还有其他话?”
  奇怪,不就几个字吗,皇上怎么态度变化如此之大?周福海自觉琢磨不透圣意,老实回答:“没了,小太监跟奴才说就这几个字。”
  他拔高声音,把笔一扔。
  “栖凤宫给了你什么,快拿给朕!”
  “好嘞。”周福海忍不住想,刚才不是您斩钉截铁地说不要的吗,这会儿又来怪他动作慢了。
  哎,再干几年吧,攒够钱告老还乡算了。
  把纸条从袖间抽出来递给皇帝。
  景珏展开一看,方方正正的纸上,画着一枚指环。
  和他送给琛儿的一模一样。
  他瞳孔瞬间放大,万分惊讶。
  “走,摆驾栖凤宫。”
  送给琛儿指环已经是在皇后被关之后,而从前他未曾在外人面前展露过画卷。
  皇后如何知晓此事的?他必须去一探究竟。
  *
  苏静宁被擢为宁妃之后,入主云鬓宫,成为一宫主位。
  由于皇宫内妃嫔数量很少,她的云鬓宫压根就没有住什么低位嫔妃。没人骚扰,宁妃还乐得逍遥自在。
  她本来就是个不爱参与勾心斗角的性子。明面上跟她呛声,她倒无所畏惧,最怕有人私底下使小手段,令人防不胜防。所以宫里没有其他人对于宁妃来说是一件喜事。
  宁妃出身武将世家,平日里最爱武枪弄棒,每天早晨定要在院子里舞一小时枪才作数,否则整天都会不舒坦。
  这日,她照例结束晨练,一身薄汗地进了屋子。
  一个宫女伺候她沐浴更衣,待收拾完毕,其他宫人已经布好膳,等着伺候主子用餐。
  “公主的早膳准备好了吗?”她没有先看自己的饭菜,反而先向宫女了解长乐的情况,眼中的关切之情是无论如何也做不来假的。
  这宫女原本在太后身边伺候,因为太后不放心,特地将她派到云鬓宫来帮着伺候公主。
  她看到宁妃这么关心长乐公主,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表情,道:“回娘娘话,方才已经伺候公主用完早膳,您不用担心。”
  “长乐最近有些上火,膳食里可有加入一些绿色蔬菜?”苏静宁不是个细心人,偏对孩子的事情记得很清楚。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前几日公主解便困难的事儿,这会儿颇为担忧,忍不住询问宫女。
  “娘娘心细如尘,奴婢自愧不如。”云春笑了笑,回她说,“今个儿特地让小厨房作了蔬菜粥,奴婢督着公主一口不剩的吃了,想来之后应该能轻松些。”
  “那就好,你办事真妥帖,为本宫省了很多心。”宁妃不想争宠,所以日子过得很畅快,没什么压力,她每天唯一的担忧就是长乐。可以说云春在身边帮忙,至少帮她解决了大半烦恼。所以她是实打实的感谢,不带半点虚伪。
  云春在这儿待得越久,越是了解主子的性格。
  有些人嘴上说着不想争宠,背地里什么阴损的招都轮番来一遍。可她看得出来,宁妃是真的没什么欲望。
  长乐公主寄养在她膝下,太后、皇上都免不了高看她一眼,而且皇上每隔几天就要来看望公主。在这个琛妃一家独大的后宫里,能有这么多机会面圣的,除了主子还有谁?
  她明明有这么多机会可以争宠,但宁妃娘娘一次都没用过,她就好像不知道长乐是个多大的筹码一样。
  但这可能吗?
  连她这种奴婢都看得出公主的重要性,她不信娘娘看不出来。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性——
  主子真心实意地对权力没有兴趣!
  虽然感到奇怪,不明白年轻貌美的娘娘为何早早就失了争宠的念头,但云春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毕竟如今琛妃风头无二,谁都抢不赢她,看看前人的下场,贤妃被逐,皇后被贬…还折了个婕妤和贵人!想着争宠,难免会和披花宫正面碰上,依那位的手段,恐怕娘娘胜算不大,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守着公主过日子。
  云春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她是太后的人,来云鬓宫就是为了照顾公主。只要长乐公主生活得好,其余人怎么样,并不重要。
  用完膳,宁妃让婆子将公主抱过来。长乐三岁,正是爱玩闹的年纪,陪公主玩儿了会儿游戏,忽听门外太监高呼:“珍妃娘娘驾到!”
  苏静宁面上露出几分疑惑,她把长乐放下地,柔声哄道:“静媺乖,跟嬷嬷下去玩儿,宁姨现在有点事情。”
  女孩白眼仁少,黑眼仁多,眼睛像两颗圆溜溜的葡萄,她在宁妃脸上亲了口,嗲嗲地说:“宁母妃,等会儿要跟静媺一起玩儿躲猫猫哦。”
  “好,静媺最乖了。”她的心化成一滩水,对珍妃的到来有些恼,要不是她来打扰,自己还能陪娃娃多玩儿会儿。
  但在孩子面前,宁妃是绝不会动气的。她时时刻刻都保持着温柔的模样,连对丫鬟太监都不会说半句重话。
  小女孩正是长心智的时候,若她树立了一个坏榜样,也会影响到孩子日后的心性,实在不妙。
  珍妃进来,正遇见嬷嬷抱着公主出去。
  她微微一笑,伸出手想去摸长乐的脸蛋,却被疾步上前的宁妃一巴掌打落。
  宁妃面不改色,冲长乐公主柔和展颜,道:“静媺要有礼貌,这是你珍母妃,还不赶紧向她问安?”
  顾雁沉吃了个哑巴亏,脸色铁青,又不好当着公主发怒,只冷冷扫她一眼,没说别的话。
  女娃娃乖巧地拱手,说:“长乐拜见珍母妃,敬请康安。”
  珍妃勉强勾起一抹笑,僵硬地说:“乖,快下去玩儿吧。珍母妃同你宁母妃还有话聊。”
  等公主离开,她脸上连假笑都不愿意维持,肃着一张俏脸,径直走进屋坐下。
  见顾雁沉来势汹汹,宁妃心知她来意不善,因此也懒得假装姐妹情深。挂着副比她更冷的表情进去,没好气地说:“咱们两宫从不走动,不晓得你这次上门有什么事?”
  她凉凉一笑,道:“都说你是个知礼数的,我看不然。本宫虽失了圣宠,好歹比你先晋妃位,不知是不是该称我声姐姐?”
  听她绵里藏针,话中有话,苏静宁觉得一阵不快。
  她这人有什么都写在脸上,不爱遮掩。看不惯谁,定会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所以此时,宁妃的厌恶之情全部摆在明面上,就差没吼出来了。
  珍妃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每个都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她要是会轻易被别人的臭脸吓到,她就不是顾雁沉了。
  自顾自地饮了口茶,悠闲道:“本宫懒得与你兜圈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知为何,皇上刚刚去栖凤宫了,我害怕皇后机会东山再起,你与我联手吧。”
  苏静宁简直被她给气笑了。
  “皇上去哪里干你何事?区区后妃,竟然敢窥视圣驾,本宫明日就告到太后那里去。”
  “哎哟,生气啦?”顾雁沉掩嘴轻笑,说,“本宫瞧你皮肤远不如初进宫时有光泽,还是少生些气,勿动肝火为妙。”
  话锋一转,凌厉地说:“告我?你敢吗?”
  宁妃凛然不惧,对她不假辞色:“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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